驯马师牵出来几匹好马供人选择, 逄优介自然是挑了自己的爱马,一匹黑色的纯血马。
何征几个男生在逄优介之后挑马,几个人个个都正年轻,自然想的是挑匹烈马供自己驱使, 以便赛场上大展身手。
一道语气调侃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可别挑到匹自己驾驭不住的, 到时候丢脸可就丢大了。”
众人闻声回头。
听荷也跟着看了眼。
红毛,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质又有些轻佻,是代闻无疑。
旁边还跟了个面相俊美的男人,堪称美男子,灰白色卷发, 蓬松地落在肩上,一双桃花眼绝美又风情,有点混血的感觉, 是西门优作。
听荷眉头微微拧了下。倒不想那几个几年不着家的人竟然也会跟着逄优介回来。
代闻走到这边, 先喊了声表哥,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对面林听荷身上。从头看到脚, 又从脚看到头, 没看出她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区别。
当年怎么就能让表哥为她自杀呢?
待西门走来,他又给西门指了指对面的听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疯狂使眼色, 那是在说:西门你快看!就她就她!让表哥堕落的女人就是她!
西门却只是伸过手来弹了代闻脑门一下,声音温柔:“少管闲事。”
逄优介把挡在他前面碍眼的代闻推一边, 视线往对面落。
何征说:“这两位……”
陈纶也跟着往前走一步,“这两位也是Alba基金的创始人吧?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几个人开始吹捧逄优介他们,说怎也没想到创办Alba基金的会是几个小年轻。
逄优介和西门听多了这种话, 浑不在意,逄优介甚至不耐烦地啧了声。
代闻这人一听到夸奖,金孔雀似的昂首挺胸,“那当然,你们见识得太少。小爷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逄优介白他一眼,不想浪费时间,他说:“挑好的话就开始吧。你们方要是有一个人赢,奖金拿走,我会再答应你们一个条件。”
何征几个人一听,眸中一亮,这若是成功,那可意味着投资一事也有望了。
陈纶说:“逄少可真够大方的。那我们就全力以赴这场比赛了。”
“全力以赴也赢不了。”代闻阴阳怪气,晃了晃脑袋,吐着大舌头,“白痴。”
“……”
逄优介从马师那边牵过马,抚摸了几下马脑袋,往林听荷那边瞥一眼,佯装随意道:“哦忘记了,在场的还有个女士。”
几个人这才将视线落在一直往后缩的林听荷身上。
何征说:“这次是我叫我女朋友过来陪我的,想让她解解闷。”
“当然可以。”逄优介说,“只是不知,这比赛时要怎么办?是不让人参加,还是说让她坐别人的马。很难办啊。”
陈纶:“何征,要不就先别让嫂子参与了,两个人骑一匹马,拉低速度不说,还危险。”
一听到陈纶口中的嫂子,有人按捺不住。
“哟哟哟。”代闻站了出来,“自己没本事就别瞎说,你们要是不想带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表哥可愿意,他最怜香惜玉了。”
逄优介扫了眼听荷脸上气愤的表情,悠悠道:“嗯是,我挺乐意。就当是让你们。”
陈纶几个一听那自然是愿意的,赢得比赛的几率更大。
可何征在犹豫。他在这,哪能让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共骑一匹马?
不光是打他的脸,还容易惹听荷不开心,何征犹豫地扭头向听荷看,说:“听荷,你要是信我的话,就让我载你吧。”
“你傻……”陈纶止住自己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开口骂。
其他人和他一样,心里自然觉得何征这个决定过于随心所欲,就为了讨女朋友欢心,不顾比赛输赢。
逄优介多看了眼何征。原以为只是个白痴,没想到还是个恋爱脑。
“呵呵。”代闻冷哼,“来这里是比赛的,要秀恩爱滚出去。”
若听荷不能跟他表哥在一块儿,那也不能跟其他人在一块儿。代闻这样想。
西门拍了拍逄优介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情敌也不简单啊。”
如他所说,听荷看向何征的眼神里多了丝爱慕之意。
逄优介眼眸微眯,心脏跳动剧烈,补充道:“仅一次机会。”
陈纶走到何征身边,“征哥啊,你这时候就别闹了,让嫂子先到休息区歇着吧。”
何征没回答,反倒是问听荷:“听荷,你想玩吗?”
“嗯。”听荷点头,往逄优介那边看了眼,她实在看不懂逄优介刚刚是想干什么,羞辱她和何征吗?
“不过,”听荷慢慢补充道,“我可以自己骑一匹马,不劳你们费心。”
陈纶:“什么?”
代闻语气夸张:“啥?”
那个胆小如鼠的小趴菜要自个骑一匹马?代闻是不信的。
不止他二人,在场几人都不信,而听荷挑了匹烈马,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双手撑在马背上,一个跳跃轻轻松松骑上马,那匹马可比她高半个身。
这种上马方式,可以看得出算个高手。
在场的质疑声停止,众人愣了愣。
逄优介眉梢轻挑,似是意外,却也转瞬即逝,骑上他的爱马,指示其他人开始。
这一轮比赛,参与的是逄优介、代闻,听荷、何征、陈纶。
各自骑上马,绕马场三周,先到者为赢家。
在裁判落旗的一瞬,几匹马瞬间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马蹄踩在草地,荡起一片灰尘,等灰尘渐散,众人仔细看去,发现最快的居然是女人骑的红色宝马。
西门远远地看了眼。女人骑马的姿势标准,脸上表情并未因如此极速而有一点波澜,反倒有种对胜利的渴望。这模样倒挺熟悉。
他薄唇轻勾。他的兄弟又要败了。
哦不对,兄弟要失败,不该笑对吧?
欸,叹口气吧。
一圈下来,逄优介与听荷不分伯仲,何征与陈纶落在最后,中间的代闻还在加快速度,既想要到前面看看表哥的八卦,又想赢得比赛。
在第二圈的时候,逄优介才厚积薄发超越过听荷,他没有继续加快速度,而是放慢节奏,与女人持平,骑马时,一手拉缰绳,笑得得意洋洋,倒有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模样,格外意气风发。
“没想到啊,几年没见,本事见长。”
听荷没有回答他的话,夹在马背上的双腿用力,她喊了几声驾拉开与逄优介的距离。
她并不想与他齐平,也不想和他说话。
逄优介低笑。女孩那模样,一看就是在生他的气,虽然不知道生的哪门子的气。
在他速度降下时,代闻跟了上来,语气夸张:“表哥,小趴菜她、她变了个人啊?!”
“叫什么?”逄优介侧头睨了他一眼。
代闻立刻改口:“嫂子!”
“别瞎叫。”逄优介唇角轻勾,“人家有男朋友了。”
话是这样说,可他心里满意得不行。今个的代闻那是格外有眼力见。
这五年没见面,林听荷本事确实见长,就是这胆子也大了,敢背着他谈男朋友了。
看来这五年她过得不错。
逄优介又加快速度,在女孩进入第三圈的时候跟上,那架势势必要与人分个高低,休息区那边的人都看愣了。
而听荷自然不愿相让,若这次拿下比赛,逄优介会答应何征他们的投资,这边的事早点解决
,她就能早点离开,这是她欠何征的。
可眼见终点就在眼前,马儿不知为何极速停下脚步,听荷下意识攥紧缰绳,马儿似受惊般前腿扬起,幸亏听荷反应及时,并没有因此摔下马。
马儿突然受惊,其他人再也坐不住,就连吊车尾的何征心头不由一紧,不得已加快速度往听荷那边冲。
逄优介离听荷最近,在马儿落下前蹄继续往前冲的时候,他加快速度追上,终于与受惊的宝马持平,他一手控制自己的这匹马,又伸手去攥宝马的缰绳,试图控制住。
但今日这匹马见鬼似的,突然受惊不说,连他都控制不住。
前方是一面墙,无路可走,逄优介想也没想就朝听荷这边扑来,抱着女孩重重地摔倒在地,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彼时那匹受惊的马自杀似的撞上墙,轰的一声,周围世界好像突然安静。
“受伤没?”逄优介倒在地上,平复过后才松开怀里的人,微微抬起下巴去看她。
情急之下的反应,是无意识做出来的。逄优介这次回国前和几个兄弟打了赌,不会来找林听荷,不会再和她在一块儿。
听荷晃了晃脑袋,耳朵好像有些耳鸣,慢慢抬起头,她见逄优介在笑,气恼道:“你耍赖!”
“耍赖?耍什么赖?”逄优介嗤笑,“我问你受伤没。试着起来,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听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趴在逄优介身上,男人的手臂还在她腰上搭着,听荷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连忙站起来。
逄优介见她那反应就知道怎么回事,起来时轻笑一声调侃:“几年不见重了不少,我都要被你压坏了。”
“别说!”听荷瞪了眼他,脚踝处的痛感慢慢传来,她眉头微皱。
“胖了还不让人说?”逄优介悠悠道,“不过没关系,胖点儿也挺可爱。……哪疼?”
听荷没回答,转身瘸着条腿走路。
逄优介注意到,大长腿三两步追上女孩,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听荷立刻开始挣扎。
逄优介笑得漫不经心:“我真放开,你再摔疼,别说我耍赖。”
此时,何征、代闻几个正好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