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逄优介打开行李箱的手顿了下,回头就能看见浴室里的人儿,欲望在作祟,他些许烦躁地啧了声。
继续帮人收拾东西。
林听荷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是在诱人犯罪?
看到那张林听荷与何征的合照, 逄优介嗤一声笑。林听荷眼光真的差, 跟他拍过照后, 居然愿意和这么丑的男人合照。
何征的长相在普通人里已经算优越,加上家里有钱,自己又上进,喜欢他的人不可能少。不过逄优介现在是没发现他有一处值得看的,没发现一处何征能配得上林听荷的地方。
听荷的东西他帮她简单整理了下, 唯有这张照片他偷偷收起来。
完事后,他看了眼表,林听荷进到浴室有半个小时了, 刚刚还说困, 一进浴室又如往常一般,不磨蹭个一小时不会出来。
逄优介走到阳台那边, 把门关上, 点了根烟。
背靠着护栏,手臂懒散搭在上面,他的视线就落在浴室那边。
特殊玻璃质的门,当时装来为了情趣, 遇到水雾,里面的景象能显出来, 比如此刻女孩裹着浴袍在护肤,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没看到女孩的身子,该庆幸?至少没看到, 欲望不会太强。
女孩头发多,每次要吹好久,现在也不例外,吹到半干,估计是累了,她放下吹风机,接着不知道在洗什么东西,没过多久,她将洗好的内衣裤挂在浴室的架子上。
紧接着,在浴室门口犹豫徘徊。
哦,她刚刚进去没有拿替换的内衣裤和衣服。
他在她的行李箱里看到了,并没有多想,又不是第一次见,不过此刻想到女孩浴袍下什么也没穿,心头像是有根羽毛似的,作痒。
燃烧的烟头夹在指尖,他掸了掸烟灰。
与此同时,听荷犹豫好久,还是觉得不叫逄优介为好,要是让他帮她拿,也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收拾好,听荷打开门出来,没有在卧室看到逄优介,起初怔愣了一会儿,又突然想到逄优介可能是离开,心情瞬间愉悦不少,转身要朝大床方向走。
此时阳台门打开。
听荷嘴角的笑瞬间散了。逄优介看得清清楚楚。
听荷问:“你怎么还没走?”
他边说边朝人走,“我说过了,我要和你在一间屋子。”
他离得近了,带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说是多难闻,但听荷不喜欢,皱了皱眉头,她说:“你抽烟了?”
逄优介突然顿了下,回:“哦,风没吹散。”
把味道带进来了。
很糟糕。
不该在宝宝面前抽烟的。
可是忍不住。
听荷并未揪着这件事说,“一间屋子……你睡哪?”
“都可以。”逄优介笑,“如果能陪你睡在床上,我会更开心。”
听荷默了默,“你应该庆幸现在很晚,我想休息,没空赶你出去。”
“好无情啊。”逄优介说,“没屋睡的我,比流浪的小狗还要可怜。”
“……”听荷懒得与他废话,“我不管你,我要睡觉了。”
“当然,我又没拦着你。”逄优介说,想了想,“对了,我身上的烟味你不喜欢,我去洗掉好了。”
“随你。”
十秒后,听荷拦在浴室门口的逄优介前面,“不可以!”
“嗯?”他眉梢轻挑。
“你回你自己房间洗。”听荷突然脸红,是想到自己内衣裤还在里面晾,男人一进去就能看到,她不敢想那场面会有多尴尬。
“我不想走。”逄优介说,“如果你是觉得我进去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话,那你就多想了。毕竟,我知道……”
他轻佻的视线,将人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慢悠悠补充道:“某人在与我单独相处时,里面没穿衣服。很勾人,有东西要憋坏了。”
听荷回头看了眼浴室,看着有些透明的玻璃,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她猛地将男人往后推,边喊道:“逄优介你不要脸!”
“呃,力气好大,我要被你弄坏了。”
他皱眉,捂着肩头装可怜。
听荷现在是一句话也听不见,硬是使出浑身解数把男人推到门口,打开门,男人一手扒住门框,可怜兮兮道:
“不要我了吗?”
“出去!”
“砰——”门被听荷大力关上。
背靠在门上,听荷大口大口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果真,逄优介太会骗人了,她怎么就能签了那份合同呢?
一个月,这不要她命吗?
算了。何征还欠着逄优介的钱,她就权当是在偿还何征。
这样想着,倒也不是说想不开。
实在是困了,她躺床上就直接睡。
十分钟后。
逄优介再次出现在阳台,彼时听荷已经睡着。
他举着手机在耳边,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床上隆起的一道纤细身影,电话那头传来翁哥的声音:“我和欧文那边已经谈好,接下来我们可以把重心放在黄金市场上。”
这事很早就在准备了,几人想通过控制黄金市场的方式来大赚一笔,这些天翁哥一直在联系美联储的欧文,西门在监控国内以及亚非等国家的情况,欧洲那边是怀特几个人在管。
翁哥:“而且,我们在非洲几个国家发现了新的金矿,我让彼得先带人过去把地方占了,可以找个时间开始开采。”
考虑到各种成本问题,几个人在选择矿区的时候首先选择了非洲尤其是南非几个国家。
逄优介:“越早开始越好,我让代闻回去。”
“西门……”翁哥想了想,虽然这样不对,但他还是想说他更喜欢和西门合作,毕竟西门人靠谱,至于代闻那个,算了吧。
“怎么?”逄优介说。
“没什么。”翁哥说,他那边是白天,所以还没睡就正常,不过国内的话,这个点,逄优介没睡……貌似也正常,他在挂断电话前多问了句:
“西门和我们说,你找了个师傅,学了一个月的课,回来后……居然能忍着不当着你爱人的面杀你情敌。嗯……我很想知道,你找的哪位师傅?”
这么厉害。
不像代闻那家伙,翁哥平常很少八卦事情的,问这问题估计也是想更了解逄优介现在的状况,以便他后面处理事情不会出错。
逄优介想了想,回:“我这叫天赋。”
挂了电话。
其他人懂的他自然也懂,当看到何征碰林听荷时,他当真失去理智了,不过有个念头在压着。
他已经失去林听荷一次了。
再失去,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听荷。
怒气,硬生生地压住了。
屋内女孩翻了个身,睡得貌似不是很舒服,逄优介轻轻拉开阳台门,尽可能地小声,脚步很轻,走过去时,垂下眼眸。
他面色平静,心却乱如麻。
林听荷住进了他的别墅,像小时候那样,漂亮的妹妹住进了他的家,要和他在一块儿生活。
貌似并没有多特别,住在一块儿而已,可转念一想,他们住在一块儿,关系更亲近,相比外人,他们距离更近,了解彼此,关系更亲,亲到像是结婚多年
的老夫老妻。
这个念头冒出来,逄优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捏起被角,将女孩裸露在外的肩头盖住。
手在抖。
隔日。
听荷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她这个人的作息虽不说有多么准,但很少睡得如此晚,睡觉时确实睡得很舒服,可醒来,只觉得浪费了一上午时间,一上午时间能干很多事,赚很多钱。
她忙下床穿衣服,洗漱。
刚打开门出来,遇到一个佣人阿姨。
阿姨原是来三楼打扫卫生的,见这间房间门打开,屋里走出个漂亮的女人,她想起昨晚管家的交代,走过去说:“小姐,你醒了?要先吃点东西吗?”
“逄优介呢?”听荷问,“我要去公司,下午有个会议。不能耽误时间。”
“逄总早上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阿姨说,“小姐你要出去的话,我们这里有司机。”
“好。”听荷说,“那叫司机送我吧,麻烦你们了。”
听荷坐电梯下去,这里阿姨一直备着饭,听荷急着去公司,心里焦急时吃不进东西,也就没吃饭,待司机准备好,她忙往公司跑。
这消息被逄优介得知了。
于是,当天下午,听荷刚结束一个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就听到外面的人说有个帅哥来找她。
同事们的语言,让听荷觉得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会儿,同学们也是如此,双眸亮光,眼神仰慕,用最好的话语来形容那个男人。
听荷一言不发往办公室走。
她并不是很想去见逄优介。一来,她刚刚空降这里做经理,公司里不知多少人在盯她,被别人知道她和逄优介有关系,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她都不喜欢;二来,工作时间,她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可没多会儿,就有人敲响她办公室的门。
是助理。
“林经理,这位先生找。”
听荷看了眼门外的逄优介,沉默片刻,朝助理点了下头,“五分钟后再叫刚刚会议上汇报项目的人过来,我有些细节要和他们说。”
“好。”助理离开时带上门。
听荷当着逄优介的面说一会儿要忙,无非是在告诉他,不要在这多待,最好马上离开。
却没想到,这条舔狗,不仅舔,还真的狗。
对面,几个同事在汇报项目。
桌下,某条不安生的狗,指尖触碰上了她的小腿。
并逐渐狂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