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荷偶然听说, 逄优介把他养的那两只宠物送走了。
她忙完工作,在客厅简单休息片刻,随意从旁边书架上拿了本书看,周围有佣人在打扫卫生, 说什么那两只宠物送走了, 卫生确实比以前好收拾。
有一个阿姨说:“那老虎看着最吓人了, 那么大的块头,给它喂食它还盯着你看,我就怕它突然跑过来把我当食物给吃掉。”
“那能有什么法子,在那位眼里,这两只宠物可比我们的命贵得多。不过这次倒是稀奇, 居然把它们给送走了。这卫生好打扫了,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逄优介不在,几个阿姨逮着这时间在说人坏话, 听荷觉得有趣多听了片刻。
可后来, 她又听到管家说:“这两只宠物逄总养了四年多,从小养到大的, 感情自然深, 之前忙着在国内开私人动物园,不过也是个幌子,他就想把宠物养在身边。
“这次不一样了,林小姐来这住, 怕那两只宠物怕得不行。”
听荷听到后没说话,指尖继续翻着扉页。
下午的时候, 逄优介总算忙完手头上的事回来,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与宝宝腻歪在一块儿,为了避免被佣人打扰, 逄优介特地吩咐管家让他们离开,在固定时间打扫卫生、做饭即可。
客厅房梁挑高三四米,偌大的落地玻璃,厚重的雕花窗帘,一张轻奢风沙发,女孩正屈腿坐在角落,斜靠在扶手,手中拿着一本书,她正垂眸看得认真。
听荷安静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文静的书卷气息。没有人会愿意破坏这般宁静氛围。
但有人逗她时,她瞪着眼、皱着眉、还几句嘴,格外灵动。
这个时候吻她的唇,她会立刻抬手挡住瞪大眼看你,就算没挡住也要把人往外推。他吻她眉眼,她反抗几下不成,总会泄气地耷拉下两条胳膊,嘀咕几句抱怨的话。
这些场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甚至可以说是在二人刚谈恋爱的那会儿,才有这般甜蜜。
不过此刻想来,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些画面。女孩尚未褪去稚嫩的脸蛋儿,又软又轻的声音,会撒娇,也会抱怨,无论怎样——那时候她是爱着他的。
至于现在?
逄优介走了过去,刚到女孩身边,听荷立刻坐正,原先耷拉在沙发边沿的脚快速收起,穿上鞋,有些不适应地正襟危坐。
听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孩下意识的反应,下意识的疏远,都在告诉逄优介,林听荷对他的感情早已不似当年。
是因为分开了五年吗?不可能啊,不该的,他分开五年再见到她依旧会心跳加速,依旧会想要把人抱在怀里,亲个不停。
答案,显而易见。
逄优介不愿意承认。
他单膝蹲在女孩脚边,牵人家的手,听荷不愿,他非要拽着人家的胳膊拉住她的手,听听荷骂了声不要脸,他又乐:
“坏蛋,疯子,不要脸,流氓,混蛋……宝宝,你骂我的词总是这几个,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和我调情。”
“臭、臭不要脸!”听荷当真是气急了,她腹中骂人的词确实不多,但全都用在了逄优介身上,主要是她这一生遇到的人不是很多,没遇到过比逄优介更贱更不要脸的人。
逄优介笑了出声,“更像了。”
他拉着女孩的手,弯下腰来吻了吻,能感知到女孩的手在他手中挣扎,他偏不松。
逄优介:“你上次说怕我养的大白和小黑。”
听荷别开脸不看他。
“我刚到美国那会儿认识个朋友,我
见他家里养了头狮子,我也想养。刚开始只养了头白虎,没多久,这白虎给我从外面带来了一头黑豹。
“我给那只白虎取名小黑,给黑豹取名大白。我养了它们四年多,很有趣。”
听荷没忍住看他。起的什么名字啊?
“可你说怕它们,我只能把它们送走。我刚开始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喜欢它们的。”逄优介说。他以为那样的生活,听荷会喜欢和他过。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女孩细腻的手背。
听荷:“所以呢?”
“所以……”逄优介边吻在女孩手背,边看她,用那双女孩最喜欢的漂亮眼睛,含情脉脉地看人,说:“想求宝宝夸夸,最好是亲亲。”
或许,该像管家佣人阿姨一样,因为逄优介的举动而感动。看啊,只因为你怕,把自己养了多年、不曾离身的宠物送走,他对你很好,你在他心中好特殊。他那么骄傲尊贵的一个男人。
“我该感动吗?”听荷面无表情。
话音落下,空气突然陷入无尽的寂静。
听荷将手从男人手中抽出,她没有看逄优介的脸,说道:“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
不可能他说让她亲他一下,她就同意。何况她是有男朋友的。
听荷心里念着其他事。
逄优介一脸委屈。心里的思绪乱得不行,好想发疯。宝宝变了,以往这时候总会心疼他,还会红着眼睛安慰他,现在一句冷冷的问话,直叫他说不出话来。
“不是想让你感动,只是在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比我重要,比我的宠物重要。”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听荷有些不知所措。
为何非要现在突然和她说这些话?曾经她问过他,在他心里她算什么,是他养的宠物吗?他当时怎么回答的?现在在说些什么?
听荷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这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安静的氛围。
逄优介从兜里掏出手机,见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点接听,手机放在耳边。
男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听荷见他的表情是那种又开心又不开心的,每当逄优介激动时,那双黑眸会异常的黑暗,闪烁光芒,可当他不爽或是疑惑时,眼眸处于半眯的状态,眉头是皱着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
逄优介挂断电话,又换上一副悠闲自得的表情,“晚上出去玩,可以吗?”
“我明天要早起去公司。”听荷回,“要去哪玩?”
“哪都可以,就当出去散心。”逄优介说,“我好不容易才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
听荷没拒绝,“我上去换件衣服。”
她现在身上穿着一件比较居家的休闲裙子,她对穿搭这事并不是很在意,但既然要出门,该有的体面总是要有。
“嗯。”逄优介自然不会反驳,他看着听荷坐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趁着听荷不在的时间,逄优介给西门打过去电话,问:“医院怎么回事?”
因为就在刚刚,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何征出了点问题,现在在紧急手术。逄优介听到何征出事,自然是开心不已,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何况这事若被听荷知道,女孩该难过了,说不定还会误以为是他动的手脚,生他的气。
那太糟糕了,虽然他恨不得何征立刻去死。
西门回:“现在还不清楚,病房内没有装监控。他出事的那段时间,没人进去过。”
逄优介长眸微眯,片刻,他轻笑出声,“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在我宝宝面前玩苦肉计啊。”
这个何征,太心机了。
想让他的宝宝误以为是他动的手脚,让他的宝宝怀疑他,不要他……
“嗯,有可能。”西门说,“而且就我猜测,他应该是知道你和听荷的关系。”
逄优介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说:“等他醒来问问他想要什么。另外,消息堵住了,别让听荷知道,他会打扰我们的甜蜜生活。”
西门低笑了声。比起兄弟的感情生活幸福与否,他更关心什么时候能赢了赌约拿到钱。
挂断电话。
晚上八点,戏剧院。
台上演绎着生动且精彩的戏剧,台下观众噤声观看。
听荷这人看东西不怎么挑,有什么东西她就看,今日的戏剧还算不错,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看了进去,连一旁男人如何逗她,她都不回应。
台上演员演的什么,逄优介是一点儿也没看进去,就知道逗女孩玩很有趣,即便她不回应。
听荷的手原先是搭在扶手上的,逄优介伸手去碰,一点点蹭,给人蹭痒了,听荷话也不说、不看他,直接把手收走。
他不停。
视线瞥到女孩耳朵前的一缕碎发,他绕在指尖把玩。女孩的秀发十分柔顺,没烫过没染过,发质天生的好,看起来富有光泽,玩在手里也格外有趣。
只是不小心揪了下,弄得人家头皮疼,听荷不满地将他的手拿开,她又继续看戏。
逄优介心脏却跳得格外快。刚刚听荷主动碰了他,用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好喜欢,好开心,好想宝宝继续碰他。
逄优介的视线往下,又落在女孩腰际,一根丝质腰带垂在她身侧,逄优介捏起腰带,绕着指尖一点点地卷起,看着女孩腰处布料一点点收紧,露出盈盈细腰,男人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他当然知道女孩的腰有多细,曾经在女孩趴在沙发上时,他用手比对过,比他手掌的长度还要细一些,两只手不够掐的。
他想得渐渐走神儿,这时女孩扭头看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的腰,片刻又抬眸,撞入他的视线。
“宝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听荷说,“你别再碰我了。”
“我在想,和你做|爱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