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荷睡觉是什么感觉, 逄优介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怀里的人软软的,闻起来甜甜的,抱着很舒服,只想抱得再紧点, 感受女孩在他怀里发颤。
那种感觉很爽。
然而五年过去, 再没体会过。
宝宝甚至再没像以前那般, 对他笑过。
听荷在听到男人的话后,扭过头不去看他,“你脑子里只有那些东西吗?”
“嗯。”逄优介说,“只有你,想抱你, 想亲你,想睡你。想……”
一直和宝宝在一起。但是这个愿望貌似有点难实现。
听荷都不敢听他讲话,过于不堪入耳。
从戏剧院出来, 站在逄优介的车前, 听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很少看见逄优介开这种超跑,有些不适应, 但转念一想, 逄优介就应该开这种车,年轻,有钱,有颜。
可是逄优介的物欲貌似很低, 不常买东西,像富家公子哥喜爱的跑车、游轮这类东西, 没见逄优介买过。反倒是没少给她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你想开吗?”逄优介指尖转着钥匙,视线将女孩从头到脚扫了遍。几年不见,林听荷的本事确实见长, 当时在马场与他并驾齐驱那一次,够他回味好久。
宝宝这么厉害,他心跳得更快,更欢喜。
“我可以吗?”听荷扭头看他。
“你现在车技怎么样?会开这种车吗?”逄优介问。他俩曾经一起考过驾照,甭看当时林听荷胆儿小,开上车人胆子大着呢,车技也确实不错,很稳。只是不知道这五年过去,车技有没有变化,而且,会不会开这种跑车。
“嗯。”听荷点头,“在英国的时候,我开过卡姐的车。”
又是这个卡姐。
逄优介眼眸眯了眯,“你很喜欢她?”
“她是我朋友啊。”听荷说,“而且,在那边的时候,她很照顾我,对我很好。她还带着我学了很多东西,包括上次的骑马、赛车、滑雪……好多。”
逄优介朝女孩逼近了一步,眼眸此刻黑如曜石,“这些我也可以教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晚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男人的话音就在耳边回荡。
瞬息之间,脑海里男人教她各种东西时的场景走马灯般闪过,曾经的逄优介,确实如兄长一般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哪怕二人谈了恋爱,也是逄优介在教她如何谈恋爱。
听荷别开脸,“你确实可以教我,但你能像卡姐那样陪在我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给予我力量吗?”
“我怎么不能?”
“你当然不能。”听荷凝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和她的区别太大了,她温柔,她善解人意,她知我心,从不会和我吵架,而且总会在我伤心时安慰我,在我怀疑自己时告诉我你是最棒的。这些,你都做不到。”
“她温柔她善解人意?”逄优介勾唇,“难道我对你就不好了吗?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管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够了。”听荷打断他,“你看,你又在跟我吵。”
总会吵架,总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闹矛盾。
就比如此刻,逄优介恨那个卡姐恨得不行,哪怕卡姐是个女人,和他逄优介抢林听荷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逄优介先服了软,拉过女孩的手,“好了不吵了,过去的事就当过去。她能在英国的时候陪在你身边,那我现在也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荷不想与他吵,却也没发现自己被人绕了进去,嗯了声后,接过男人的钥匙,上了车。
逄优介教她如何启动,给她简单说了几句,听荷掌着方向盘,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曾以为自己很胆小,那些会受伤的运动她从不敢做,直到卡姐出现,鼓励她人生就是要多加尝试,不要留遗憾。
她们一起爬过最高的山峰,从雪山上滑下来,蹦过极,跳过伞,开过直升飞机,赛过车……各种曾经以为自己不敢做的事,都尝试了个遍。
跑车稳稳开在路上,听荷感到一只不安分的手伸过来触摸她。
“不许碰我。”
“合约上没有说不能碰你。”逄优介说,“而且,你要答应我一切条件。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听荷沉默。
“反悔可以,叫他何征现在把欠我的钱还给我。”
听荷默许了男人的触碰。
只是腿上的这只手着实狂妄,摸了半天不松,甚至还愈发猖狂,不断往上。
“你不要乱摸。”听荷说,“你脑子里怎么整天只有那些事情啊。”
“不舒服吗?”逄优介反问,“嗯……我不要听你回答,我要你的身体告诉我。”
女孩下半身穿了条半身裙,他非要钻进人家的裙摆里。
听荷忙腾出一手,“在开车,你不要打扰我。”
“路上又没人,你怕什么?”逄优介笑道,“怕我知道你-了?”
听荷难得翻了个白眼,“这是危险驾驶,你有点责任心好不好?”
什么狗屁责任心。逄优介哪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收回手,捻了捻指尖,放在鼻前嗅了嗅,在后视镜里瞥到女孩往这边瞥了眼,很是吃惊。
逄优介却笑了笑,甚至不以为意地、继续当着女孩的面,将手指含在口中,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女孩看。
听荷踩下急刹,“逄优介!你在干什么?!”
“吃不到,还不能舔个味儿了?”他说得好像他很委屈似的。
够了!真的够了!
听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庆幸这条路上没车,她又启动车,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怎么一直在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宝宝,你得理解一下。”逄优介说,“我又不是性功能有问题,正年轻,有发|情期很正常。要不然很容易憋坏的。”
“狗吗?”听荷不理解地皱起眉头,是想嘲讽一句,让他闭上嘴。
“嗯,只对你发|情的狗。”
他惯会顺着她的话说,叫她哑口无言。
听荷实在不想与他说话,“放个歌听吧。”
意思是听歌,不要再说话了。
“嗯。”
逄优介应过声后,放了几首英文歌听。二人英语都不错,在国外生活那么久,自然能听得懂歌词是何意思。
简直……
听荷始终保持沉默,自认为只要自己不说话,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逄优介的嘴却闲不住,“说真的,你跟……何征都做过什么?”
“什么?”
“跟他亲过?”逄优介往听荷那边瞥,“睡过?”
这几个问题,他实在是想知道,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一直憋着没问,害怕答案不如人意。
“关你什么事?”听荷说,“他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
“用不着我管?”逄优介冷冷笑了声。脑海里闪过上次在医院,偶然看到的,何征亲听荷的一幕。那一幕简直像是钉子一般钉在了他心上。
听荷说:“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是你哥。”逄优介说。
听荷再次踩了刹车,车内骤然陷入死寂,二人谁也没说话,带感的英文歌曲在整个车内来回反复地响,一个个歌词好像在人心尖上跳。
半晌,逄优介眯了眯眼,喉咙处有些酸涩,“好久没听到你叫我哥了,叫一声听听。”
听荷抿紧唇,“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曾经,看在自己叫他一声哥的份上,哪怕气到极致,哪怕十分想要离开这个痛苦的地方,她还是在半路回头去给他庆了生。
她自认为,那一次的回头,已经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兄妹情斩断。
逄优介说:“叫一声又不会死人。”
听荷依旧不语。
逄优介索性放弃,打开导航让女孩把车开到那个地方去。
听荷认得这个地方,逄优介之前的公寓,“不回去吗?”
“就去这儿。”逄优介说,“这是我的命令。”
听荷点头,继续开车。
逄优介则是回到刚刚的问题,“你要是真跟他亲过……跟他分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听荷再次强调:“他是我男朋友。你没资格插手。”
逄优介:“你不在的几年,我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找。”
“我拦你了吗?”
听荷一句反问,让逄优介噎在那里。完了,宝宝变化太大,居然不来心疼他。
半晌,听荷眨了眨眼,“你的绯闻可在沪城传得满天飞,每天上你车的女人都不一样,逄优介你该不会忘了?”
逄优介皱眉,看向听荷,“那些绯闻你就当没听过,等过了这些天我自会去处理干净。而且,林听荷,我敢跟你保证,我连那些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听荷:“跟我保证什么?”
逄优介:“跟你保证我是干净的,希望你不会嫌弃。”
毕竟,有过主人的狗,哪会轻易易主。如果让主人为它担心,为它焦虑,害怕它跟别的人走,那就是小狗的失误,如果小狗足够忠诚,主人会绝对放心。
他要林听荷绝对安心,他要自己绝对干净,他要林听荷不会嫌弃他,找不到借口不要他。
这么干净、懂事、忠诚的小狗,谁会愿意抛弃?
到了公寓楼下,二人从地下停车库坐电梯上去。
路上的时候,听荷思忖起了以前的事。逄优介在这里的公寓,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她一直觉得那些记忆很美好,包括分别前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可是,也是在这里,他们过了很多肮脏的夜,听荷始终认为,逄优介或许对她依旧停留在过去的生理性喜欢。
对此,她只感觉到心里不舒服,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