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李, 订好机票,听荷缩在沙发角落,把玩着手机。
刚给卡姐发过去消息,问她现在在哪, 却一直收不到回信。早在几天前, 听荷就已经联系了卡姐, 谁曾想卡姐就跟失联了似的。收不到卡姐的消息,听荷心跳得很快,慌慌的,生怕卡姐出什么事。
在英国那会儿,多亏卡姐照顾, 听荷才能一点一点地从自己封闭的小世界走出来。卡姐带她见识到了更广的世界,带她尝试了许多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时听荷才发现, 自己对那些刺激的运动是十分向往的, 即便心里害怕还是想要尝试,也是这时才发现, 小时候的经历对她整个人的影响有多深。
她感激卡姐, 感激卡姐给了她不一样的生活体验,感激卡姐对她独一份的偏爱,那是听荷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迟迟收不到回信,听荷有些衰地垂着脑袋。心里嘟囔着, 卡姐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她的消息。
这两天, 她陪着何征出院,解决了公司那边的事,一切准备就绪, 去往机场的路上,她还在想,说不定卡姐是有事顾不上与她联系,等回到英国就好了。
机场人流熙攘,来来往往间,听荷拖着行李箱在休息区坐下,五六月份的沪城天气算得上炎热,她穿着一袭干净清爽的蓝色长裙,手里把玩手机,路人从她眼前走过,她不紧不慢抬起头,眺望了眼人群。
今日逄优介居然没来。
还以为他又会死皮赖脸地跟上她,阻拦她离开。
不过转念一想,逄优介对她估计是过了新鲜感的那个期限,所以即便她走了,他也不会在意吧?可是为什么她之前留下的打火机他会留这么多年,他们之前的回忆逄优介会记得那般清楚?
听荷心里清楚自己对逄优介估计是放不下了,但她还是要离开,比起情爱,她更希望自己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没有逄优介的这五年,和卡姐在一块儿,尝试些新奇的事物,体会一种未曾涉足过的生活。
听荷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时间了,她从椅子上站起,往检票区走。
———
与此同时。
逄优介到了西门的山顶庄园,来这儿时他特地多转了圈,发现西门真是个会享受的,买了这么大一块场地,能玩,能欣赏美景,还能……关人。
逄优介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也买个相似的庄园,用来关不听话的宝宝最合适了。
到别墅里,他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斜靠在扶手上,点了根烟抽。听到动静,他眯眼看过去,只见西门从地下室上来,一袭白色西服,在家里依旧穿得像是个贵族公子,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脖子上的……血。
咬痕?
等人走近了,逄优介掸了掸烟灰调侃:“这是被谁咬了?咬这么狠,跟你多大仇多大怨?”
西门并未因逄优介调侃的话而有一丝一毫地动怒,他走过去朝人笑了笑,“今儿听荷就要走了吧?你不去送送?”
“送什么?”逄优介说,“过两天还得见面。”
他最讨厌分别的那个场景了。要他目送听荷离开,几天见不着面,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要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吗?”西门问道,“怎么,你还真打算把自己的户口从你家里的户口本上移走?以后要和叔叔阿姨断绝关系了吗?”
“不然呢?”逄优介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笑,“我要是和听荷结婚,自然得单开一个户口本。”
“结婚?想得可真够长远的。”西门笑了笑,“不怕人家不愿意,不搭理你吗?”
“你懂什么?”逄优介没好气道,“这几天我宝宝明显对我心软很多。”
“也有可能是因为要离开了,对你好点儿?”西门说。
“不会说话就别说。”
逄优介啧了声。这西门平时温温柔柔,这时候非要说些难听的话惹他心烦,“就不能是我宝宝想对我好?她对我旧情难忘。”
“嗯,好。”西门低头笑了笑,“听荷对你旧情难忘。”
这话说出来也不知会有几个人信,反正逄优介是幸灾乐祸地信了。
二人又根据代闻传回来的消息商量了下接下来的计划,说是要靠刚发现的金矿赚一笔钱,等一切商量好,计划落定。
逄优介起身离开,出去时有观光车送他出去,只是他人走到院子里时突然停下。
眯眼朝一个位置看了看,貌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怎么了?”西门在一旁问。
逄优介没说话,径直走过去。
在草地上,捡起一条眼熟的蓝宝石项链,是他曾经送给听荷的。
西门远远望见,眼眸倏地一暗,他走过去,“一条项链,怎么还能劳你过来捡一下?”
“这是我送给听荷的,她当时生我的气,说是给我扔了。”逄优介记得很清楚。这条项链全世界仅一条,他亲自过去买的,亲自送给听荷的,不可能认错。
逄优介侧眸望了眼西门,“怎么,她还能扔到你这儿?”
西门耸了耸肩,“这事我怎么知道?你跟你那小女朋友吵架,我还能插上一脚不成?”
逄优介脚踩了几下脚下的这块草地,唇角笑容恣意,道:“西门,底下关的谁啊?”
“又不可能是你女朋友。”
“我挺想知道。”
话音落下,两个人僵持了好片刻。
逄优介说:“我记得听荷在国外那会儿有个好朋友,她说她那朋友这几天到沪城了,说是要找她玩,只是几天没见到人影,我挺想知道这人是谁,一次又一次坏我好事,所以特地去查了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西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你能发现什么?”
逄优介凝着他没说话。
好半晌,西门说:“之前的赌约你输了,你说要送给我的那三分利我不要了,这事你也别再管,我们毕竟好兄弟一场。”
逄优介闻声却突然笑了下,“西门,我真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把我家宝宝迷得不行就算了,还能让你这般大方,居然愿意把到手的肉又还给我。”
若西门什么也没说,逄优介可能就将这事简单揭过,但是此刻奸商西门,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将到手的肥肉拱手送出,作为西门好兄弟的逄优介自然是来了兴趣。
西门沉默片刻,没说话。
逄优介说:“我家宝宝还在生我的气,但我这次要帮她救了她的朋友,她应该会感动得想哭,也不愿再走了。是不是西门?”
“介,为了一个女人,你来管我的私事?”西门语气依旧温柔,可是话音中的威胁之意浓浓。
刚刚还能在一张沙发上谈笑风生的兄弟俩,此刻却突然反目,周围人看得不知所措。
逄优介却说:“西门,兄弟的幸福就靠你了,大方点儿把人给我。”
西门嗤笑:“你的幸福?呵,介,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就大方点,别打扰我的幸福。”
二人僵持不下。
但这儿毕竟是西门的地盘,逄优介点到为止,与人笑着道了别。还说什么实在感谢西门,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去哄宝宝。
西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把逄优介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自把卡姐请到这儿来,一切消息保密,就是不想外人知道,无奈还是能被人钻了空子。
坐上车,逄优介就问助理:“她走了吗?”
“我们的人在看着,林小姐还在排队检票。”
逄优介拿手机给项链拍了张照片,随即将照片给听荷发过去。
不出意外,听荷那边立刻回了信:
【这项链……】
【逄优介:我送你的项链,你就随意送给别人?】
他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听荷:没给你扔了就不错了。】
很好,乖乖的宝宝变得不乖,嘴也毒了。肯定是跟坏人学坏了。
【逄优介:你那朋友现在的状况可不是很好。】
【听荷:什么?卡姐怎么了?】
逄优介还没回复消息,听荷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这般主动,这般紧张,只为了一个女人?
逄优介心情不爽地接了电话,“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想我了?”
听荷直接忽略男人的调侃:“你见到卡姐了吗?她在哪?你有她的消息吗?我最近一直联系不到她,我想她了。”
我想她了……逄优介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和林听荷分开那么久,也没见她说一句想他了。为了一个女人?!
逄优介说:“很不幸,你那朋友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会儿估计在受罪呢。”
“什么?”
逄优介悠悠道:“西门,还记得吗?我刚刚来找他,看见他脖子上的咬痕,估计是你那朋友咬的。别看西门长得那么娘,他心里狠着呢,你朋友咬了他,这会儿你朋友的牙估计都要被他拔光了吧。”
听荷骤然听见这样的发言,有些不敢信,“不可能,卡姐怎么可能和西门认识……卡姐她会受伤吗?逄优介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我很担心卡姐的。”
“又不信我?我能骗你什么?”逄优介说,“想知道就自己过来看。”
听荷那边沉默了很久,“逄优介,卡姐在哪?我要见她。”
五分钟后,逄优介从助理那边得到消息,听荷从机场出来了。
听到这消息,逄优介满意地勾了勾唇。
苦了兄弟也不能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