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荷心脏砰砰跳得很快, 男人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想到男人刚刚从浴室出来,用的应该是她用的那一瓶沐浴露。
不知怎的, 她脸就红了。
逄优介视线轻佻地扫过女孩的脸蛋儿, “所以, 你不关心我,关心那群人的事儿?”
听荷皱眉,抬头看他,不理解他为何这样说。
逄优介又道:“胳膊肘往外拐啊。我你不关心关心?”
听荷憋着口气,想骂他, 但还是忍住了,她和逄优介不同,有气不会直接说, 心里念着有事求逄优介, 那自然是不能与他发火,于是抬了抬手中的饼, 软腔细语:“不是, 我来关心你了啊,喏,他们……给我的葱油饼,很好吃, 你要不要尝尝?”
看到女孩手中的饼,逄优介眉梢轻挑, “你知道我要回来?”
刚不还挺意外?哪像是知道他要回来的。那这饼自然不是给他吃的,可是……女孩说得这般真诚,他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开开心心接着就好。
“嗯。代闻和我说的。”听荷道,“你要吃吗?我刚刚在那边吃了一个,很好吃。”
“尝尝。”
听荷将饼放在了盘子里,端到茶几那边放上去,对面逄优介坐在沙发上,随意捞了件衬衫,连扣子都没扣。男人身材精瘦健壮,腹肌线条紧致性感,看得听荷耳根子发烫。
“这么喜欢看我啊?”男人突然朝她笑。他心里爽着呢,脸也好,身材也好,恰恰长在听荷的审美点上,每次听荷盯着他发呆,逄优介都能偷笑好几回。
听荷立刻低下头,“你……怎么不扣扣子。”
“扣什么?反正一会儿还要脱。”
“啊?”
“你就说这个好吃?”逄优介岔开了话题。
“嗯。”听荷也不知他转话题怎么转得那么快,她不想去猜,端着盘子往男人那边递了下,“你尝尝吧。”
逄优介没接,倒是直接攥住她手腕,把她从茶几那边往自己这边拽,听荷不得不绕过桌子坐到男人那边去,逄优介说:“离那么远,吃个东西还要给我递。”
听荷没与他计较,乖乖坐在沙发上,自己也拿了一块儿饼,小口小口地吃,时而往逄优介那边瞥一眼,见男人吃了一口,听荷呼吸一屏,许久才轻轻问道:“好吃吗?”
逄优介朝她看来,看了眼女孩手中的饼,又看了眼女孩嘴角残留的饼渣,他说:“好吃。”
听荷眼睛顿时一亮,笑起来时,眼睛月牙似的弯着,“好吃?”
就在这时,逄优介突然倾身朝她靠来,果断地吻在听荷嘴角,听荷瞳孔一缩,愣了片刻。唇角突然附上柔软温热的唇瓣,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熟悉,可又恍如只是初吻,有些陌生。
听荷心脏顿时跳得更快,这会儿逄优介松开她,说:“好吃,挺甜的。”
“饼是咸的。”听荷弱弱道。
“嗯。”逄优介淡淡地应。
他味觉不算好,吃饭常常吃不出来是什
么味,不知道自己吃的这张饼什么味道,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饭有多难吃,可听荷每次吃完他做的饭都说好吃。傻听荷,笨蛋听荷,怎么这么招人爱。
听荷只当他在玩笑,忽略后说:“那你……一会儿还要出去吗?”
“不出去。”
“不出去?”听荷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你有空啊?”
“嗯。”逄优介尝到了甜头,心情很好,也不再和女孩卖关子,直言道:“有什么事现在跟我说。”
听他这样说,那就说明他看出来了。听荷也不再演,说:“还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件事,你明明有钱,为什么不给他们发工资?”
逄优介:“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她们……心地很善良,不会骗我。”听荷说,“你是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所以要拖延一会儿吗?拖到什么时候?”
“有钱,也没有周转不开。”逄优介实话实说。
“那是为什么?”
“钱我给了啊,到不了他们手中,我能怎么办?”逄优介说,“我的目的是淘金,赚钱。他们拿不拿得到……”
逄优介顿了顿。心善的林听荷不会接受男朋友这样无情冷血的,他转了话锋,说:“他们……是,他们拿不到钱确实是挺惨,”
听荷睁着大眼看他,点头,“是吧。那他们是为什么拿不到钱?”
“这得问他们这边管事的。”逄优介说,“我和他谈的交易,我给他钱,他给我补给人力、物力。”
听荷大概是听懂了,“那有没有办法把钱直接交到村民手里啊?嗯……逄优介,你就不能不把钱给那个人,直接发给下面吗?”
他逄优介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那样干。做商人的,利益为重,和这边的政府合作,给他们钱,能捞到的好处不少。而听荷想的,给这边管事的人是为了他省事,怎么可能?
逄优介摇了摇头。
听荷顿时不笑了,“为什么不可以?”
“怎么,我不照着你说的做,你就要生气了?你是我谁啊?”逄优介故意说。
听荷内心悄悄翻了个白眼,白给逄优介吃这个饼子了,既然逄优介不同意,她也没必要耗,将剩下没吃完的饼子放在盘子上,起身,弯腰将盘子拿起,顺带着擦了擦桌子,嘴里还在嘟囔着逄优介的坏话。
而这时男人突然起身从她身后抱住她。
听荷身体一僵。
“我又没说不照你说的做,你不承认我是你的谁,我自己得清楚我在你心里什么地位。”逄优介说,他心里自己可是林听荷的哥哥,男友,老公……唯一。
听荷:“那你……”
“这事倒也好办。给代闻打个电话,让他先给那些人分钱。至于剩下的事……”逄优介心里有数,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完,那自然是不能和这边的管事闹掰的。
听荷:“那……你现在给代闻打个电话可以吗?”
“这么着急?”
“嗯……不是我着急,是他们,要是能早点儿拿到钱,他们能早点儿饱吃一顿。”听荷说。
逄优介说:“行啊,那你拿我手机给他打。”
“可以吗?”听荷说,“你手机……在哪?”
逄优介突然低头,咬了咬听荷的耳朵。
听荷瞬间僵得和一块石头似的,心跳漏了拍后,开始加速跳动,她说:“你……”
“手机在兜里,你自己拿。”
心想着,逄优介能帮她这件事,能救那么多可怜的人,被咬一下耳朵就咬吧。
听荷做完心理建设后,这才小心翼翼背过手去摸男人口袋,边问:“哪个?”
“左边。”
伸进去,隔着层薄薄的布料,男人大腿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她沉呼口气去摸,摸到个东西,却不是手机的手感,薄薄的、正方形形状……疑惑拿出来,还未看清上面的字,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乖,给我戴上。”
听荷浑身一颤,看清手中的东西时,瞳孔地震,她都没敢想逄优介随身戴了个干什么,只下意识要跑,却被男人一把箍进怀里。
“跑什么啊。”他咬她耳垂轻笑。
“你又骗我!”听荷努力挣扎。
“哦说错了,在这边呢。”逄优介从兜里掏出,故意在女孩面前显露,却在人家伸手去够时,立刻把手机举起,笑得得意洋洋,“听荷啊,这事不着急,反倒是我,这要憋坏了。”
“你……”
“林听荷,这事可不能怪我。”逄优介说,“我给了你几天的思考时间,你自己选择留下的。”
“什么?”听荷惊讶。
“又是故意来找我,又是说情话勾引我,还留在这等我回来,给我拿饼吃。”逄优介吻了吻女孩的脖颈,“林听荷,想跟我在一起就直说,不用害羞。”
听听他说的话!说得跟她暗恋他似的。
可分明是他要赖着她的。
听荷几年没有做那事,对那种事有种莫名的恐惧,她说:“那个、那个我……可能得先出去一趟。你能不能松开我?”
“出去干什么?”
他从她背后抱着她,一如六年前,他的生日,二人第一次分别前那般。当时一松手,把人儿丢了五年,说是要给她自由,可自己心里又念着她。这一次,他不怎么想松开。
“刚刚有个小孩儿说要找我来着,我出去看看。免得他迷路。”听荷胡编乱造一个。
逄优介却轻笑道:“小孩儿啊,林听荷,这么喜欢小孩儿,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多生几个。不想给我戴,那我就不戴了。”
听荷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语无伦次地说:“逄优介,你不可以,你跟我、我跟你没关系,你不能……”
“还要打电话吗?”逄优介将手机递到女孩手里,“那就给代闻打。想要求什么随意,多给那些村民点儿钱也不是不可以。”
听荷几番犹豫,还是拿过手机,找到代闻的电话,准备好措辞,给那边打了过去。电话嘟嘟了几声,那边接通,传来代闻的声音:
“喂?表哥?什么事啊?”
听荷正准备说话,肩头一凉。
男人脱了她的袖子,在她肩头落下灼热一吻。
听荷呼吸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