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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作者:幼瓷 当前章节:8320 字 更新时间:2026-5-9 17:48

几道人声从远及近, 远处宫女侍女们寻阮欢棠而来,她们身后皇后丽妃同样神色焦急。

阮欢棠惴惴不安,等待厌璃后续话语。

听到几声呼唤她的高喊, 她心下一喜。

厌璃话音溢出唇畔,忽如其来的人声打乱他思绪, 他硬生生止住话音。

眼见一群人靠近,厌璃冷下脸,他耳后根滚烫通红一片,“你说要弥补自己的过失, 本统领记住了, 你自个可别忘记怎么弥补我。”

看来他只能下次再说了……

厌璃抬抬下巴, 恢复以往冷傲的姿态,他脚下生风。

眨眼御花园内没了厌璃的影子。

皇后等人围住阮欢棠。

两波斯侍女紧张地拉住阮欢棠双手, 扫视她浑身才放下心。

皇后丽妃脸上焦急神色褪去。

她们太过紧张,阮欢棠不觉一丝好笑,她语气轻快:“我没事,你们干嘛那么担心呀?”

话罢,她冲皇后等人讨喜地一笑。

丽妃难得展颜,花容露出浅浅的笑意。

皇后长舒一口气,绣帕轻抚阮欢棠桃腮,她关切道:“棠儿,我们看你风筝落了下来,还以为你……”

“没事便好。”

两波斯侍女回到丽妃身侧,她们互看用眼神交流, 微微惊讶,起初她们只是试试,想不到公主果真喜欢与阮欢棠相处。

二人都觉得此行甚好, 公主能开心,她们便也心安了。

“对了,风筝!”

阮欢棠提领裙角,朝着风筝落下的方位跑去。

她一心想着找回风筝,周边声音了然无闻。

“哎等等……!”

丽妃原想说用不着,只是个风筝,可最终还是迟了。

少女宛如一阵风,吹过皇后等人面前,失了踪影。

皇后眼神无奈,“棠儿真真是急性子,我们话都还没说,她就跑没影了。”

丽妃摇头,“罢了,随她去,我们跟上去,不会有事的,就当散散心了。”

穿过一道道斑驳树影,阮欢棠一路小跑,她时不时停下,看看风筝落在何处。

杨柳发黄的细长枝条随风舞动,染上斑驳金黄的叶片摇落。

飘舞的黄叶零落一池澄澈清水,漾起圈圈银色涟漪,扭曲了水面纤纤身影。

阮欢棠手脚并用,爬上一座假山上。

她伸长手臂,攥住断掉的风筝线,用力地一拉,飞燕风筝滑过崎岖不平的假山,却是卡陷在假山缝隙。

阮欢棠使劲地一拉,风筝线紧绷,‘啪嗒’清响,在她手中断开。

“不是吧……”

阮欢棠低呼,神色有些恼丧。

在假山上半趴一会儿,阮欢棠重燃精神。

风筝毕竟是别人给她的,她弄丢了当然要寻回。

于是乎,阮欢棠试着站起身,走过去拿回风筝,可不妙的失重感传来,她霎时头晕目眩。

双手胡乱地往半空一抓,阮欢棠手撑假山,她喘出口气,勉强站定。

底下的风景一览无余,阮欢棠离天边从未如此近过,仿佛触手可及,她自得勾唇笑出声,“不愧是我!”

只手扶着假山,阮欢棠小心翼翼挪步,她探出上半身,手往前一伸,抓住了半边风筝。

一阵黏黏腻腻,奇怪的水声入耳。

阮欢棠拿到风筝,刚想下假山,听到那水声,她好奇地循声看去。

昏暗无光的假山一角,散落男女的衣物鞋袜,几声女子娇笑伴随男子喘息响起。

阮欢棠小脸一热,她双耳轰鸣。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在活春宫现场。

没等她仔细看看,私会的一男一女结束了,二人热汗涔涔,捡起地上衣物。

“你呀,这么久不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女子慵懒娇嗔,拢好衣襟扣上子母扣,“也不知道你成天在忙些什么,一日都没来见我。”

“乖乖,我这不是来了吗。”

男子满面油光,他歪嘴一笑,抱住女子腰身,深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香气。

阮欢棠牙酸恶寒,她移开目光,心声暗道:好油腻一男的。

没了心思看戏,阮欢棠缓慢移步,她手扶石壁,一步步往下。

“前不久的万圣寿节……”

阮欢棠脚步一顿,默默地竖起耳朵。

男子怀抱女子,他继而解释:“那时不是出了刺客?我正是因为此事,才不得空见你。”

阮欢棠一下明了,此人的身份,原来是宝和殿侍卫。

“少找借口,你不过个守门的,难不成也跟锦衣卫追查?”

女子并不相信,反手拍开胸前的油猪手。

男子恋恋不舍收回手,他摸摸鼻子,忽而正色,“不是我找借口,要不是我两事相好,这些话我可不会说。”

“要不是老子机灵,恐怕我也是服毒者,上头的命令我从来不敢违抗,可一想到你,我就舍不得。”

女子惊愕失色,脸色瞬间难看,“你…你也是刺客?”

偷听的阮欢棠心神一震。

他难道真的是那夜漏网之鱼?上头…莫非是他真正的主子……

“实话和你说吧,服毒的那些人,全都是刺客。”

男子显然未发现女子的害怕,尚有保留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我们早就另侍他主,从入宫开始便已经是了。”

“大多人因家人选择服毒,可我只有你啊,我不能死,我还想陪着你。”

女子脸色煞白,如坠冰窟。男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说出的情话是变相的噩耗。

“不…我可不想陪你死!”

女子惊惧不已,撒腿就要跑。

男子当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怖,他眼里泛出杀意,“你不是说过,日后做我的妻子,会长长久久的陪着我吗。”

他暧昧轻抚女子粉颊,大手缓缓移到她脖子。

‘扑通’的落水声回荡假山,掀起波澜的水面上,漂浮一张粉色绣帕,一只绣花鞋沉入池水。

阮欢棠瞪大杏目,亲眼目睹骇然一幕,她捂紧嘴巴,一刻不敢停留,急急地跳下假山。

右脚传来强烈阵痛,阮欢棠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顾不了扭伤的右脚,一瘸一拐地远离身后假山。

男子快步走出假山,他望着平静无人的周围,心底升起一团疑惑,“奇怪,明明听到了脚步声……”

不远处,皇后朝阮欢棠挥挥帕子,丽妃在旁微微一笑。

“棠儿!你可让我们好找!”

那头的阮欢棠脚步蹒跚,皇后等人惊讶,宫女们赶忙上去搀扶。

皇后神色担忧,她关心询问:“棠儿,你不是寻风筝去了?这是怎么弄的?”

阮欢棠顾虑地往身后一看,她呼出几口气,才是将目睹假山内的事告诉她们。

丽妃大惊,她抚住起伏的心口,花容发白,“皇宫内还有刺客,皇后娘娘,我们还是回宫去罢。”

相比大惊失色的丽妃,皇后镇定许多,立马着宫女去请皇帝。

而后,皇后先带着几人远离是非之地,回了凤仪宫。

宫女打开一瓶药油,刺鼻腥味的药油顿时溢出,不好闻的药油味扩散四下。

阮欢棠接过宫女手里的药油,“多谢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宫女欲言又止看了眼皇后,后者给了她一个退下的眼神,她略略行礼便退出内殿。

两侧宫女挂起轻纱,曦光挥洒殿内,泛起一层朦胧光晕。

皇后再度关心一问:“棠儿,你真的不要紧?”

“皇后娘娘你看,只是肿起来一点,我真的没事。”

阮欢棠放下手,她微微扯起裙角,露出微肿的脚踝,那处雪白的肌肤泛层薄红。

确认不严重,皇后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棠儿真是让人不省心,下次不许随意乱跑了。”

丽妃很是同意,“皇后娘娘说的不错,再乱跑就得罚,看她还敢不敢。”

二人一拍即合,敲定了这个主意。

阮欢棠苦笑,心间又暖洋洋,她保证道:“我下次不会了,我要是说谎,就是只小狗。”

两人相视一笑,皇后轻捏她一边丰颊,“我看啊,棠儿眼下便是只小狗,脸上粘一块灰,看起来像极了!”

殿内气氛融洽,欢笑声一片。

丽妃想着阮欢棠的话,她轻轻一叹,“也不知那名女子是否活着。”

阮欢棠沉默下来。

那种情形,恐怕连一线生机都没有。

殿外太监高声:“陛下驾到!”

皇帝匆匆赶来,额角流淌下两颗汗珠,他看了眼无事的阮欢棠,大步一迈,牵起皇后的双手。

皇帝执手急切道:“梓潼,你有没有受伤?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臣妾无事。”

皇后抽回自己的手,她神色淡漠,只说正事:“陛下,御花园的事…是派人前去查看?”

“不错,朕已让锦衣卫统领带人搜寻御花园,很快便会有结果。”

皇帝目光扫过皇后等人,滞留在阮欢棠身上片刻,他道:“还不回去,少在这儿给朕丢人现眼。”

阮欢棠嘴角一抽,她行礼告退。

丽妃

随后也自请离去。

“有那小迷糊在,梓潼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我。”

“…臣妾没有。”

皇后不是很想搭理皇帝,她与他已相处多年,从来如此。

皇帝凤眸幽怨,他坐在阮欢棠方才的位置上,拿过药油看了看,“小迷糊扭伤脚了?”

那时呲牙咧嘴的阮欢棠闪过脑海。

皇后唇角抑制不住上扬,她点点头,一记电光火石的念头闪现。

之前说的牵肠挂肚,似乎阮欢棠以另一种方式做到了。

她就像阿月浑子,只要出现便很难让人忘却,想起来总让人心暖。

……

没想到皇宫内危机四伏。

阮欢棠魂不守舍走在长街上,只身去往晟乾宫。

方才在凤仪宫门口,阮欢棠谢过两波斯侍女相送的好意,今日已麻烦她们太多次。

问过凤仪宫宫女,也给她指了路,她一个人回去不成问题。

可阮欢棠一抬首,看着三个路口,她茫然顿住脚步。

走着走着,她自己把走哪条路口给忘了!

“……”

阮欢棠被自己蠢到了,想回凤仪宫,可她也忘了来时路。

她欲哭,能咋办,凉拌炒鸡蛋吧。

偏是这会儿,阮欢棠肚子不争气发出一阵哀鸣,她背靠红墙,缓缓蹲下抱膝。

“饿了,走不动,不想走了。”

阮欢棠长吁短叹,她脑袋一歪,枕着自己的手臂。

她就歇一会,就一会儿。

一会之后还是一会,她不想起身了。

几片秋黄落叶飘过眼前,秋风无情地卷走落叶,阮欢棠眼角余光出现一抹红艳艳袍角,秋风送来暖煦的香气。

阮欢棠如沐春风,她眨眨眼,困惑抬起头。

是谁……

伞下阴影罩在她头上,带来似有若无的凉意。

“好可怜……”

是她熟悉的温和声音。

阮欢棠惊喜地小小低呼:“大人!”

她神色欣喜,起身猛然扑入温瑜怀里,措不及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大人,我好想好想你!”

烟青色油纸伞脱手,跌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她像只兴奋的小狗,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少女发间幽香萦绕他鼻息间。

温瑜眼里漾出暗色的情慾,他低低喘息一声,玉手轻轻放在阮欢棠腰间,指腹微微摩挲她后腰。

“好神奇,为什么…为什么,大人总是在我无助的时候出现?”

温瑜眼睫微颤,他其实是循着她的心声,轻易便能找到她。

想再用上次心有灵犀回应,不待他说出,阮欢棠从温瑜怀里抬起小脸,她双眸闪动水光。

“大人,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

她赤诚说着:“你好忙好忙,我有好多话都不能跟你说。”

朦胧泪雾氤氲她眉眼,泫然若泣的模样梨花带雨。

让温瑜想起了雨后,庭院栽种的一株小白花微垂花枝,花瓣粘的晶莹雨珠欲落。

阮欢棠情不自禁便诉苦:“我今日去御花园放风筝,还撞见有人死了,还好当时我跑得快。”

她不提自己扭伤脚的事,不想温瑜为她多加担心,劳神伤脑。

温瑜心生怜爱,怎舍得阮欢棠掉泪珠,他时刻懂得娇花需怜,才能开得更好,更美。

低眸默了一瞬,温瑜哄了她半天,又道:

“不是说过,不要轻易哭泣?难道你是觉得自己是人鱼,多掉点珍珠泪,拿去换钱?”

阮欢棠破颜而笑,泪水退回眸底,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真乖,真听话。”

温瑜笑意宠溺,他摸摸阮欢棠微湿的鬓发,“现下,有什么话都可以讲给我听了。”

阮欢棠抿唇,她耳垂泛红半退出温瑜怀抱,一双杏目直勾勾,望进他温柔的眼眸。

“如果我说…我说想长伴大人身侧,我想大人一直对我这样好,大人会答应我吗?”

她的话一次比一次更令人心惊。

温瑜思绪紊乱,他心跳声加快,心房如在擂鼓,双耳飞速浮现绯红晕霞。

她的心意,他要接受吗?

他能接受吗?

温瑜实不想耽误阮欢棠,可一想到今日前,慕容桦、厌璃都对她有意,稍不留意,她或许早成他人妻子。

他唇齿泛起莫名的苦味,醋意好似泛滥的潮水。

阴暗私念灼烧他的理智,恨不得,将他拽入充满欲望的火海。

火海之中翻腾妄念,迸溅出的火花发出无数道声音。

它们嚣张嘲笑他无用的清醒克制,“再清醒克制有何用,你难道真想亲临她的婚礼?看着她与其他男人结成连理?”

“不!你不会!!”

让他看着她嫁做人妇,根本不可能。

温瑜甚至卑劣的想到,造一个华美的笼子,豢养阮欢棠。

这样,她的目光,她所能接触到的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温喻挣扎许久,情愫最终抵过妄念,秋风之中,似乎有人在为他叹息。

罢了,到时候她会哭坏一双水灵的眼睛吧,他不会让她落泪。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阮欢棠以为温喻是在想婉拒她,或是没听到她的话。

温瑜含笑颔首,他眼眸的笑意温柔似水,夹杂阮欢棠看不懂的情绪,他轻声地说:“好啊。”

他说好啊……

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

阮欢棠雀跃跳起,“我就知道,大人最最最好了!”

正当温瑜要以为她又说些暧昧言语,谁知竟一把抱住他大腿,她小脸微抬,杏眼莹润。

感动得泪光在她眼里流转。

阮欢棠甜甜地唤:“大人若不弃,小女子愿拜您为义父,干爹,求您疼我。”

温瑜:“……”

一盆冷水浇灭他心里的柔情蜜意。

到底是摆脱不了她要拜他为干爹,其心念可谓坚定。

温瑜半敛眼帘,仔细想想,她能长长久久陪伴他左右,顺她心意收作干女儿,也未尝不可。

关系日后可以改变,他目下急需一个关系,可以多和她亲密接触,这不正好吗……

温瑜自我想通了,他再次点头,声音柔了一寸。

“棠儿,真想认我做干爹?”

这亲昵的称呼,他终于能在阮欢棠面前说出口了。

阮欢棠闻言莫名耳热,她用力地点头,好不容易认大佬做干爹,抱上大腿,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说不是!

温瑜莞尔,伸手抚上阮欢棠鬓发,往上一摸,迎着她疑惑的双眸,摘下两片焦黄的落叶。

“棠儿怎么那么不小心。”

又是一声款洽的轻唤,似若情人在耳畔落下的低语。

两团红晕飘上阮欢棠双颊,她神色羞赧,做贼心虚一般,慌张低首,随口应了声。

拾起油纸伞,温瑜似笑非笑道:“棠儿要认干爹,还得给我敬茶才成。”

他倒想看看,有其他人在场,她真的会跪地敬茶,磕头唤他一声干爹?

阮欢棠想也没想,扬起笑脸,“好!”

她的笑一如既往烂漫天真,像小太阳散发温暖的光辉。

温瑜心里一暖,执伞的手微微往阮欢棠方向倾斜,任由闷热的日光暴晒身上。

福康宫偏殿。

小太监们候在四下,小鱼儿翘着二郎腿,浅呷杯中微苦茶水,苦涩感褪去,清甜充斥口齿。

一盏茶递到阮欢棠面前。

小鱼儿搁下茶杯,不明所以看着二人互动,他托腮眼珠子一转。

真的是,督主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她蠢也随她胡来。

直到阮欢棠麻溜地跪下,双手捧茶送到温瑜面前,小鱼儿惊觉万分不

妙,随即便听到一声轻唤。

“干爹。”

阮欢棠:“干爹,请喝茶。”

小鱼儿目呆,他张着唇,万分震惊。

督主他年纪轻轻,就要当干爹了?不对…说好的棋子,怎么收起了干女儿!

这不对吧!

温瑜笑着点点头,送出一份压岁钱,他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便道:“起来吧。”

他面色如常,实际上不大舒心。

阮欢棠摸了摸很有份量的一包信纸,心里美滋滋:太好了,又有钱了,她的富婆梦还会远吗!

抱上了大佬大腿,日后,她也不必过于忧愁性命之危。

“干爹对我真好,我给干爹揉揉肩膀。”

阮欢棠心情大好,收好压岁钱,便卷起袖子,做势要给温瑜揉捏肩膀。

小鱼儿道:“你会吗?别到时候把督主弄伤了。”

“你少说点话,我又不是面团捏的,怎会轻易便伤了。”

温瑜警告小鱼儿一句,他目光顿落阮欢棠白藕般的两条手腕,只觉她手腕缺了什么。

白玉双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暗暗地想:她这双手腕适合戴镯子,要不要改日送她一对镯子?

感受到肩膀传来轻柔的力道,温瑜回过神,他握住阮欢棠手腕,“不用了,我看棠儿行动不便,可是哪里伤着了?”

小鱼儿又是一惊。

亲昵的称呼都叫出口了,这真的对吗?

阮欢棠摇头不答,她眸光闪烁。

温瑜想到阮欢棠曾说过,御花园里遇到的一桩杀人事件,他猜出个大概,便开口问道:“可是跑的时候扭伤了脚?”

阮欢棠再次摇摇头,“没有…没有的事,干爹不要担心我,我好好的,哪里都没有伤到。”

她想了个借口,“只是鞋子不合脚罢了。”

她的谎话向来充满破绽,温瑜自然是不信,他板起脸佯装生气,“棠儿不说实话,难道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阮欢棠小小声惊呼,她慌了神,“没有没有。”

温瑜见她吓了一跳,他柔声道:“好了,知道棠儿怕我担心过度,伤了身子,可是棠儿不说,我岂不是更加担心。”

阮欢棠犹犹豫豫看向四下。

小鱼儿转动小桌上茶盏,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的不爽。

你们两人还知道有人在啊,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摆设。

温瑜屏退其他人,无视小鱼儿哀苦的眼神,连带着也赶了出去,他温柔浅笑,“现下只有我在,棠儿这下可放心了?”

“这……”阮欢棠嗫嚅嘴唇,还是没有说。

早知道,她伤的是脚踝,脱了鞋袜…不大合适吧?

温瑜听着她那句心声,他温和道:“你我的关系,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棠儿不是认了我做干爹,难道棠儿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阮欢棠连忙摆手,她秀眉微皱,扭扭捏捏的道:“我…我就是扭伤了脚。”

不等温瑜反应,阮欢棠拽着裙角,往上一拉。

皱起的膝裤下,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月白色云袜被翻卷过,上面沾上一团褐色药油。

泛粉的脚踝处肿起。

阮欢棠小脸滚烫,她羞怯低眸,垂下了脑袋,声音极其小声,“看吧,没什么大碍,也不怎么肿。”

“擦了药油,没大碍了。”

此刻的温瑜哪里听得进她的话,他哑然盯着那截雪白小腿,心底欲.念一生。

温瑜喉中干涩,颈后蛊纹阵阵灼热,他迟迟移开目光,才听到阮欢棠最后的一句:

“干爹,你看到了吗?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了。”

阮欢棠丝毫没察觉到危险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抱抱]今日份更新!明天不更,后天会补上[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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