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爹了个爹的说!
姬九斤一时间杀人的心都有了, 本来就烦,又整这一出,她现在整个人都想要爆炸了。
但比起来心中的火,如何破解现在的困局更紧迫一些。
刘璃像个大狗一样, 脑袋埋在她脖颈间黏黏糊糊蹭着亲吻, 炙热的鼻息打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微微的战栗感传来。
艹了。
姬九斤在心里暗骂一声,她一把搂住刘璃的脑袋,狠狠捂住他的嘴巴,没管他窒息的呜咽声,高扬着声音, 继续说道:
“你们先走吧,拜师前要沐浴静
斋一月,我现在不能见人, 也不想见人。”
“刚才是什么声音?你没事吧?”关南星满是狐疑。
“姬师妹, 传功阁内有特制的灵泉,可供凝心打坐、聚气静神, 若是想要沐浴静斋, 何不前往传功阁?”程晏温言劝说道
“去我洞府。”关南星说:“他人作怪,害得我都没能看到你的打斗,刚好我们回去后可以一起看留影石,也看看你到底哪里技不如人。”
“姬师妹刚经一番大战, 比起迁就他人安排、受人指责成绩,更应好生休息一番。若是我, 定要亲手将师妹按进灵泉,再替她拒了所有拜帖——啊,失言了。”
程晏说着说着,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略微尴尬地顿住嘴,抱歉道:“啊呀,师妹莫怪,我不过是…心疼你罢了。”
“姓程的!你什么意思!”关南星声音猛地一高。
“肺腑之言罢了,南星师弟年轻气盛,不知体谅人也正常,不过还是小些声音吧,莫要惊扰了姬师妹。”程晏温和又宽容说道。
“你!!!”
关南星像个炸开的开水壶一样,发出尖锐爆鸣。
“唰”——是拔剑声。
“铮铮”——是刀剑交锋时的清脆声响。
姬九斤心中窃喜,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好呀,作为浑水摸鱼的鱼,她当然是希望水越混越好。
“你们不要打呀!”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只有演武场才是弟子比试切磋的场所,大殿是宗门要地,若是师兄们真要切磋,也不要在此处呀。”要打出去打。
“我再打坐一周天,收功后再去演武场寻两位师兄可好,届时再商议去哪里也不迟。”谁赢了,我就临幸谁。
姬九斤正挑唆离间的不亦乐乎,突然间便感到手心一湿。
她声音一顿,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刘璃。
刘璃抬着脸,笑眼弯弯,原本就艳丽的脸此刻近乎靡艳,炙热的鼻息和湿润的触感骚刮着她的掌心。
说你是狗,还真成狗了。
姬九斤又是一阵无名火起来,只不过这次是从小腹传来的。
“程某恭候师妹。”程晏率先道。
“你快些来,来看我赢!”关南星张扬又肆意的笑声远去。
终于走了,姬九斤松了一口气,顾不得多想,再听到门外的声音远去后,她便快速地打开禁制,离开大殿,找到一片隐蔽的静室,几块灵石激活,便直直拉着刘璃走了进去。
沉重的石门缓缓关紧,日光被隔绝在外,墙上镶嵌的月光石照得屋内通亮,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房间映入眼帘,一张玉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一半。
姬九斤一把把人甩在地上。
刘璃跌倒在地上,扶着磕着的肩膀,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幽怨:“好疼啊。”
姬九斤气急反笑,她蹲下身,伸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你也会疼呀,我还以为你就是这么贱呢,非得在那里撩拨我,很爽吗?很想被人看到吗?”
刘璃睁圆了眼睛,红宝石般澈透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骇愧:“姬九斤,你!你敢这么羞辱我!”
还羞辱他,那一刻她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姬九斤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她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刘璃泛红的皮肤:“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
刘璃眼睛微微眯起,迎着她的手掌,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在她手下,嘴里含糊着嘟囔:“你知道就好,老实点,不然我杀了你,你的手好凉……呃!”
发生了什么?刘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事情确实发生了。
清脆的一声响,他的脸偏了几分,感觉脑袋嗡嗡的,嘴里牙齿磕破口腔内壁,口腔中有一股熟悉的铁锈味传开,热辣辣的痛感从脸上传起来,他不用想就知道脸红肿起来了,
她打他,为什么?她怎么敢的?
刘璃眼底有不自觉泛起生理性的水意,抬起头,就着朦朦胧胧的眼泪看姬九斤。
他能感觉到,这一巴掌姬九斤用了十足的力气,甚至带着一点杀意。
一连串的惊讶和震惊从脑海中窜出来,但一时间刘璃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心里泛起来几分委屈,和更多更多的疑惑。
她难道讨厌他吗?可是刚才她刚才明明很喜欢。
她误会了吗?他没有真的想伤害她。
心里念头纷纷,可现实中,刘璃只是紧抿住嘴唇,偏过去脑袋,什么都没有说,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已经被打了,再上赶着去解释多贱呀。
这次他都没想到自己可以活着回来,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顺利晋级了金丹,说不定他真的回不来了。
杀了好多人,才站稳了位置,甚至顾不得疗伤,只是为了见她,但真正到了这里,迎接他的却是她和关南星、她和程晏、甚至还有她和金凝雪的流言……他只是有些生气,他没有真的想伤害她。
“疼吗?我有些太用力了。”姬九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温柔的歉意。
刘璃身体微微一颤,顺着声音看过去。
少女杏眼微弯,向下包容着什么的温和神情,专注地看着他,手掌贴到刚刚她打人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眼神里满是心疼。
微凉的手指压下了那层羞耻的火辣,很舒服,仿佛燥热混乱的内心注入了一潭清洌清泉,刘璃不自觉将脸贴了过去,又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姬九斤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她似乎知道错了,语气越来越低,带着一点可怜兮兮的讨好:
“别生气,好不好?”
“我只是觉得那种事情还是很亲密的,不喜欢在公共场所,又很害怕被发现,所以有些着急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刘璃含糊着哼了一声。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默许的表态了,姬九斤意识到这一点,缓缓松了一口气。
刚才情绪上头太生气了,一时间忘了对方可是刘璃了,上次差点没杀了她的刘璃啊!
上次她什么都没做,他就莫名其妙发疯,这次她可是直接给他一巴掌,万一他突然暴起要动手,她可打不过他。
论情绪管理的重要性啊!姬九斤一边懊悔,一边绞尽脑汁想着补救之词:“刚才我也是怕你被发现,当然你也很厉害了,但他们毕竟是两个金丹期,对了,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别人的样子?你的脸已经很漂亮了。”
她刚开始只是单纯的夸,故意转移刘璃的注意力,让他忘记刚才不小心挨了一巴掌的事情。
但夸着夸着,她的话就越来越真心诚意了。
说一个男人漂亮似乎有些奇怪。
但确实这样,比墨水还要浓厚的长卷黑发,赤红色的眼眸,阴郁苍白的肤色,他像是某种艳丽的有毒的花一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毒,但是偏偏那种毒性让他显得更诱人了。
就像现在一样,几只金色蝴蝶栖息在他发间,随着他的动作,镂空蝶翼张合,细细的纤足摆动,让姬九斤移不开眼睛。
看似不起眼,处处都是吸引人的小心机。
姬九斤小意温柔,主动帮他解下来几个,期间伴随着刘璃的呼痛,几根带着头发的发饰被她揪了下来。
她也终于看清了蝴蝶的细节。
蝴蝶只有指尖大小,但每一处斑点、每一根纤足都雕刻细致,不像个死物,倒像个活物似的。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种装饰,蝴蝶爪子并不能真正抓住什么,除非——姬九斤手中灵力运转,原本松散的蝴蝶尾端骤然变得锋利起来,仿佛几个小钩子一样牢固。
这样就可以了,姬九斤满意地收起来手。
刚才其实也挺刺激的,只不过她担心被发现,担心掌门突然回来,再加上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心情跟刘璃玩游戏。
但是现在,姬九斤环顾四处幽静的优势,这是宗门内为了闭关特制的静室,只要投入灵石便可以自动激活其中的禁制,隔断声音,外人无法闯入
已经将关南星和程晏打发走了,短时间内又不用担心他们出现。
拜师大典在一个月后,她还有足够的时间。
……
既然这样了,那那样似乎也不是不行。
姬九斤心思活络起来,她殷勤地扶起刘璃坐在床上,声音柔和哄道:“让我来补偿补偿你嘛,就当赔罪了。”
“真稀奇,这天底下,还有你姬九斤需要赔罪的地方。”刘璃阴阳怪气道。
阴阳的话还没说完就骤然停住了,刘璃抽了一口气,仿佛一个清白将要不保的黄花大闺女,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惊慌:“你扒我衣服做什么!”
姬九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手脚麻利,她迅速剥开一层一层的衣服,在剥开最后一层月白中衣后,抬起头对着刘璃笑:
“没什么,只是想送给你一个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