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等…等等!”姬九斤捂着嘴, 手脚并用,努力挣扎着从关南星身下滚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激烈的心跳声,可即便她极力忍耐, 仍在指尖触碰到嘴唇的瞬间疼得直抽气。
刘璃简直就是属狗的!姬九斤在心里暗自腹诽, 那日或轻或重竟然在她唇上咬出好几道伤口。
伤口虽说已经愈合, 但新长出来的肌肤格外敏感,连轻微触碰都有不适,更别说承受关南星激烈无度的索取了。
“怎么了?不舒服?”关南星气息紊乱着问她。
红肿发麻的嘴唇清晰彰显着存在感,姬九斤却不敢说话,只一味摇头。
“让我看看。”关南星皱眉, 身体逼近姬九斤,试图掀开她捂着嘴唇的手。
这哪敢给他看呀?
姬九斤连连后退,但无奈船舱狭窄, 她退一步, 他便进两步,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很快姬九斤的后背就抵上冰凉的船沿。
眼看着关南星手臂伸过来, 姬九斤急中生智,抱着头大喊一声:“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别过来,别破坏了惊喜!”
片刻沉默后, 关南星故作淡定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什么东西?”
有用!
姬九斤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关南星说:
“刚好, 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有东西要送你,不如我们一同拿出来。”
他声音平淡如初, 仿佛刻意绷直的琴弦,但雀跃的颤音却在不经意间悄然泄出:“……三、二、一。”
拿什么好拿什么好?姬九斤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去储物袋躲起来,但时间容不得她细想,在最后一声催促响起的刹那,她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中伸手一抓,随便掏出一物。
玉佩通体赤红,质感晶莹剔透,内里蜷缩着的赤色灵火满怀灵性,大小明灭,仿佛正在吞吐呼吸,裹挟着一股炽热气息。
在玉佩出现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升温,还未激活便有这样的神通,不用探查,姬九斤也知道这不是凡物。
火属性法器,张扬肆意,非常有关南星风格的一件灵器。
如果她将此物当作礼物送出,关南星一定会很喜欢。
可惜这不是她准备的礼物。
姬九斤看看关南星掌心流光溢彩的玉佩,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
几条烤鱼被绿叶托着,绿叶上系了个歪扭的蝴蝶结,旁边还插了几簇蔫头耷脑的小黄花,原本就不大的烤鱼在种种点缀下越发显得迷你。
与其说是礼物,倒更像随手拾来的山野风物,对此,可能会得到两种不同的评价。
高情商:自然野趣
低情商:简陋潦草。
关南星显然不属于高情商的那一类。
“这是什么东西?烤鱼?烤得未免也太难看了。”关南星挑剔道。
姬九斤想要反驳,但看着那巴掌大绿叶中的细长小鱼也默默咽回了反驳的话。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卖相确实一般。
“本来想试试新法子,但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下次……下次等备齐佐料,再好好做给你尝。”姬九斤面不改色说道。
她强行为自己挽尊,淡然着往回缩手,腕子却在半途被稳稳扣住,炙热的温度顺着桎梏攀上来。
“我不知道是你烤的。”关南星脸上有少许尴尬和恼悔,他囔囔道,声线裹着恼意:“我又没有说不喜欢,谁允许你随便收回去?还给我。”
话音未落,他眼疾手快夺过姬九斤手中的烤鱼,仿佛为了证明什么,赌气般直接咬下一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便皱成一团。
姬九斤忍俊不禁,又觉得委屈:“真有那么难吃?其实我烤肉挺拿手的,烤鱼我不是专业的——等等,你是怎么把烤鹤做得那般美味的。”
“我不会做。”关南星语气淡然,话里藏着不容小觑的威慑,“但有的是人争着为我烤制。”
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但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轻柔。
他一只手小心翼翼收起简陋烤鱼,另一只手将珍贵玉佩随意丢向她。
“出门在外时带着,这玉佩虽没有什么祖传定情之物的噱头,却是一件上好防御法器,可抵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关南星不经意间补充:“里头融了我的神识,既能保你平安,也能让我循着气息找到你。”
“为何要找我?”姬九斤骤然警觉起来。
“坐过来,我就给你说。”关南星懒洋洋地往后一仰,长腿舒展,高大身形几乎占满整片船舱。
一时间,姬九斤被挤得在角落,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剩下。
坐就坐!姬九斤恶从胆边生,直接一屁股靠在他怀中,全当身后是一个沙发靠垫。
别说,关南星可比沙发垫子温暖多了,还会全自动加热,肌肤相亲,若有若无的体温传递,隔着单薄衣衫,对方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的细微震动都清晰可感。
“当然要找你,要不你还想重演小灵天那次走散的戏码吗?”关南星揽住姬九斤,满意回答道。
“但这又不在小灵天。”姬九斤反驳。
“那西海之行你去不去?”关南星从容不迫。
姬九斤瞬间语塞。
她当然要去西海,也正是因为她想要同辛夷和金凝雪去西海,关南星的玉佩送得恰逢其时,她这才没有推辞。
可惜,法器是个好法器,里面定位追踪却很危险,尤其是对于她一个时间管理大师来说。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和程晏、刘璃,甚至是白洛泽在一起时,如果又恰好被追踪定位而来的关南星撞见,那场面会是怎样的怒火朝天。
得想个办法让关南星把神识收回去,姬九斤下决心。
但还等她想出对策,关南星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烤肉拿手,你给别人做过?”
“当然没有。”姬九斤坦诚道,修士人人辟谷,她能给谁烤去,哦,除了白洛泽,不过他没吃,而且他也不算人。
身后关南星哼哼了两声,胸腔震动着贴上她后背,溢出的愉悦几乎凝成实质:“那就是只给我一个人做过了。”
明明刚才还在说难吃,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姬九斤胡乱点念头,顺势哄他:“当然啦。”
应声,姬九斤肩头骤然一沉,颈侧传来细密的刺痒。关南星将头埋在她颈窝,高高束起的马尾轻轻晃动,黑硬的长发刺得人发痒,活像只毛发旺盛的大型猫科动物。
“那我喜欢,我喜欢独一无二,不喜欢和人共享。”他说道。
几滴湿润的雨落下,裹挟着急切,在大地晕开浅浅湿痕,将燥热撕开一道清凉的口子。
水波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关南星声音透过暧昧的水声传过来,原本清透的少年声音外,带上了几分忍耐的沙哑。
“就比如说这里。”
姬九斤看着翠绿荷叶在她面前晃动,恍惚了一会,才回过来神,继续问道:“这里什么。”
“这处僻静,荷花也开得好。”关南星回答:“我本不爱这些花花草草,却唯独喜欢荷花。”
他看着远处亭亭玉立的花骨朵:“它总是开得这般高远,仿佛隔着云雾,看得见却够不着,这般疏离,这般遥不可及,让……”
关南星手掌完全覆盖住一朵半开的荷花,感受着在花瓣在他手掌下的微微抖瑟,关南星喉结不自觉滚动,顿了顿,声音越发多了几分压抑的沙哑。
“……让人更加想要紧紧握在手里。”
关南星指尖随意地撩拨,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认的侵略感。
四周寂静无人,但日光却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一切景象照得纤毫毕现。
近在咫尺的关南星、兴奋涨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这一切组合起来,让姬九斤不自觉泛起几分羞涩情绪。
“快点。”姬九斤用气音催促。
她踹了踹关南星小腿,关南星还没说话,她便先嘶了一声,太硬了,仿佛踹在一块石头上,触感温暖柔软,却一动不动。
姬九斤用力瞪关南星,试图以此表达自己的生气,但是水润润泛着泪光的眼神无疑大大降低了威慑力。
关南星俯身凑近她,双臂撑在她脑袋两旁,船身随着他的动
作而微微摇晃。
他仿佛没看出来她的不高兴一样,故意逗她:“怎么快点?你教我。”
那副得意的样子简直欠打,姬九斤咬了咬唇,发誓一个字都不吐出去,绝不遂他意愿。
关南星也不着急,只一个劲地拿手指撩拨她。
怎么这么会了,在哪儿学的?老师开个班,她也想去学!姬九斤终于扛不住了,他脑子晕乎乎的,凭着本能,双臂揽住关南星的脖子,胡乱地啄着他的脸颊和嘴唇,像只无助的飞鸟一样,扑棱着翅膀寻找解放的出口。
关南星终于声音急促了起来,他的手掌炙热,在姬九斤身上重重揉捏着,仿佛点了一把火般,急切,低促催促:“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舒服?”
昏昏沉沉中惊起了一点神智,姬九斤从这一句中,听出了隐藏在高傲外表下,急切又羞涩的温柔。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还是半真半假拿捉弄来掩盖的话,这一句关南星却是全然袒露出真心话。
比起来被推开被拒绝、姬九斤忍痛捂唇,关南星更想让她舒服,更想让她喜欢。
偏偏这样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只能这样架着姬九斤,一点点试探、撩拨,把她的火越堆越高,最后两个人共同在谷欠海煎熬漂浮。
没办法,姬九斤吐出一口浊气,既然这样,只能辛苦她亲自教导关南星如何让她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