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桂枝把铺子里打理的很好,不管是干净整洁程度还是底下人的态度都没得挑,来了铺子里的顾客走的时候都很是满意。
没一阵子,在桂枝的热情介绍下,那位顾客买了一瓶香丸离开了。
沈薇看到桂枝还送了她一小块包装的香料。
“小姐,您来了。”
等顾客离开后桂枝便急忙上前问候沈薇。
沈薇很是满意。
“铺子你做的很好,送到府里的紫苏靠谱吗?”
桂枝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想来是靠谱的,她家里也没其他家人了,平时里待奴婢像亲姐姐一般。”
沈薇又关心了铺子里其他的事情,把库存算了下,差着的香料登记了下来,等回去后做好差人送过来。
待到回了府中,她问了问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便窝在房里制香。
过了一阵子,白芷带着紫苏回来院里。
“小姐,紫苏说今日春娟在角门见了一个男子。”
紫苏很在一旁,有些紧张。
“小姐,今天中午府外传来臭豆腐的叫卖声,春娟说她馋的慌,要出去买着吃,让奴婢别告诉别人。”
“她出去后便奴婢瞧着那摊主是个小厮模样打扮,二人说话时春娟含羞带怯,一点都不像是买东西,估摸着二人是认识。”
“等春娟回来手里什么也没拿只说是在外面吃完了,奴婢说自己也馋了臭豆腐,出门便赶上那个摊主,发现他根本就没炸好的,也不太会做,推脱着说今天卖完了。”
沈薇饶有兴趣的听着,想着这男子也是敷衍,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这臭豆腐车子,还怪洋气的。
“那男子有什么特征吗?”沈薇问道。
紫苏老实的摇摇头“就是寻常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薇吩咐白芷赏了紫苏,又嘱咐了她下次再见了这男子记得找个理由把他扣下。
紫苏应了下来,谢过沈薇后又回到了角门。
角门处,春娟一见到紫苏回来了便急忙扯着她的袖子“紫苏,小姐喊你去干什么?”
紫苏故意做出几分懊恼的表情来“小姐昨个儿派白芷姐姐嘱咐遇到角门旁平日里过来卖糖人的摊主给她买糖人吃,今日我给忘记了,便唤我斥责了一番。”
春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嘴里却是宽慰着她“无妨,小姐不是那种人,不会怪罪你的。”
紫苏眼珠一转“我还以为咱沈府多有钱呢,外头都传咱府上是富商,这几日看也就一般般。”
春娟吓得左右看了看,抬手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小姐待咱们再好不过…”
说着她自己也有几分愤愤不平。
“小姐靠那劳什子冰粉挣了那么多银子,一天才给我们五文,实在是有些抠门!”
紫苏赞同的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继续煽风“是啊是啊,好姐姐,你都干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才给你这么点…”
“小气又怎么样,还不是让我…”
春娟的话说出来一半,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卖糖人的摊主还不来,你早点买了好给小姐交差。”
紫苏也不急着追问,她如今这会正是警惕心高的时候,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很快二人便结束了话题,留下春娟一个人想着什么。
次日一早,沈薇如往常般去了做冰粉的屋,等众人来了,洗手穿工作围裙扎头发后开始干活
沈薇假装不经意地观察着春娟,只见她今日很是紧张,搓冰粉的时候不安分的摸着袋子,妄图找到什么缺口。
可惜并没有如了她的愿,包着冰粉籽的口袋扎的严严实实的。
沈薇看她越来越急躁,假装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一走。
见没人盯着她了,春娟急忙一个手抓住袋子,一个手用力的刮下去。
预想中的冰粉材料没有见到,反而是看到了沈薇在她面前放大了的脸,而后才感觉到手臂上重重的抓着她的手。
是一旁的小厮。
“抓到你了”
在那天得知春娟不靠谱时,沈薇便吩咐了原来一旁的小厮盯着她,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抓住她赏一两银子。
小厮这几日盯着她盯得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总算是逮住了她的错。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奴婢…奴婢刚才那样搓累了,换个姿势搓。”
“哦?是吗?”沈薇上前抓起她的右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抬起来看。
“你这个指甲…剪的还是有些出众哈…”
她的右手拇指指甲俨然被剪成了锯齿样,再加上今日的动作,都不用多说,就知道她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众人都急忙下跪,生怕连累到自己。
“奴婢…奴婢这是…”
“不用解释了,我一开始给你说过吧?别让我发现你们搞小动作。”
沈薇眼睛扫视过整个屋子的人,不怒自威。
众人跪在搓冰粉的盆的旁边,瑟瑟发抖。
为什么打工人中要出这么一个害群之马啊,谁懂啊,一个月多挣一百多文钱呢,是烧的慌吗
“小姐…奴婢错了,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春娟把头磕的嘣嘣直响。
“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你若是说出你打算把冰粉的消息透露给谁,我就放过你。”
春娟心中无比苦涩。
自己也不知道阿才哥是给谁干活,可又不能供出他,他是外府的人,若是供出去了指不定阿才哥得下大狱,还等着他娶自己,不能…
她认命般“小姐,奴婢就是自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些好奇罢了。”
“好好好,没想到我沈家府里还有这么嘴硬的下人,你是想被卖到窑子里还是想被送官,自己选吧”
还不等春娟再说什么,沈薇吩咐一旁的小厮把春娟先关到柴房里去,什么时候想清楚决定交代了什么时候再把她放出来。
一旁的小厮拖着她丢到了柴房中,瓮声瓮气的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好好在这里反思去。”
春娟一个人在柴房里听着外面上锁的声音,绝望的流下了眼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是自己一开始没有动手,拒绝了有才哥,他回去也顶多是挨顿训,都怪自己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