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自己身陷柴房,若是不愿意交代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若是能让有才哥来赎她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啊,只要有人来赎她,她不是沈府的,出去成为自由身后就没人管得了她。
只是自己在这府中没有什么相识的人,唯一熟识的也就是这几日一同上工的紫苏。
她想到若是紫苏肯帮自己传话,说不准自己也能从这里出去。
便在柴房中大喊大叫了起来。
一旁厨房的婆子听到了,本来不想搭理她,可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实在是不行便去看她了。
“吵什么吵,我老远都听得烦心,莫吵了”
“冯妈妈?冯妈妈是你吧,你帮我给角门的紫苏传个话让她来看看我。”
冯婆子见她这般听不进去人言,说话便有些冲“什么紫苏蓝苏的,不认识,我警告你你给我小声点,一会吃过早饭我老婆子可是要歇一会的,吵着我有事好果子吃。”
“冯妈妈,你帮我找一找紫苏就说她春娟姐姐找,这个给您。”
春娟肉疼的从怀中摸索了半天,拿了五个铜板,从门缝中递了出去。
冯婆子一看到钱,当时态度便好了一大截子。
“啊呀,你这丫头,还客气的不行,行吧,我给你去跑上一趟,只是你别给我说出去。”
春娟看到了希望,在里面叠声应是。
紫苏听到消息后甚至还有几秒钟的呆滞,她没想到二人的关系在春娟的心中已经好到这种时候也能想起自己,甚是感慨。
不过她谢过杜婆子传达信息后还是第一时间回禀了沈薇。
如同听天书一般,沈薇听完了紫苏的回报。
“她可真是个人才。”
沈薇不禁感叹。
“你去和她聊吧。不管她要干啥,先答应下来再说,随时汇报。”
紫苏信心满满的应下,朝着柴房去了。
到了跟前,她硬生生憋出一丝哭腔“好姐姐,我来迟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春娟听到动静,本来在柴火堆上躺着,急忙站起来跑到门跟前。
“紫苏,小姐冤枉我偷她的冰粉籽,你帮帮我”
紫苏:wtF?这我能怎么帮你。
“我知道姐姐定是冤枉的,只是我也就一个小小的丫鬟…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没办法放你出来啊”
“不用你放我出来,你去城西边郑关府上,托着角门的婆子找一下牛有才,给他小姐冤枉我偷冰粉籽,他就知道了,让他赎我出去。”
说罢,从门缝递出来半支钗。
“你把这个给他看,他一定会帮我想办法的。”
紫苏应了下来,安慰她一定要保重自己,反手把春娟的感人故事讲给了沈薇,还拿出她的钗递给沈薇看。
“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啧啧,虽然不是什么金钗,二人这感情可真好啊。”
沈薇不禁感慨。
“本来还想着就这样处置了她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这下她还自己交代了出来,你就照她说的做,让我看是什么美男子把他迷的团团转,对了,你这样…”
沈薇把她的计划轻声讲给紫苏,紫苏直言真真好办法。
没一会,她便带着钗子走到了郑家,按着春娟的说法去唤牛有才。
角门的婆子不屑的上下打量着紫苏“年纪轻轻的,还未订亲便找上门来,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个月我都见了三个姑娘找他了。”
紫苏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三个姑娘!自己、春娟,再还有谁啊!
没一阵子牛有才便出来了,脚步轻松,似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一出门紫苏便认出来这人是那天卖臭豆腐的男子。
显然,男子也认出了她,转身便想回府。
“哎哎哎,不是,你等一下啊,跑什么跑,我是春娟让我来的…哎”
紫苏忙不迭的叫住他。
这要是让他跑了,自己上哪里看戏去。
听到春娟的名字,牛有才转过身朝她走来。
“春娟妹找我怎么她不自己来?”他狐疑的说道,显然是对紫苏还不太信任。
紫苏忙从荷包里掏出春娟的钗子。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真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她说什么冰粉…得手了…我也不太能听懂,反正这会在柴房关着,你要不要顾看看她?”
牛有才一听得手了立马开心了起来。
“麻烦姑娘前面带路了”
紫苏见鱼儿上了钩,高兴的把他往府里带着。
走到沈府角门处牛有才站着不动了打算等。
紫苏着急的看着他“快进来呀,还等什么?”
他有些不安的打量着角门“不好吧,这毕竟是别人府上,被发现了就完了。”
紫苏心想你还有点要脸在身上,派别人偷东西时怎么不这么要脸。
“你别怕,角门平时就我和春娟姐负责,你跟着我低头着别说话就是。”
牛有才想了想得手了的冰粉籽,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才跟着紫苏朝着府中走去。
二人一路很是顺利,没有遇上一个生人。
只是走到柴房门前犯了难。
柴房是拿锁头锁住的。
春娟听到牛有才的声音,激动的几乎要叫出声来。
“有才哥,你咋来了?你把我赎出去吧,不然我们小姐要把我发卖了。”
牛有才一听这么严重,顿时觉得冰粉籽定是得手了,催促着她“你先把冰粉籽从门缝递出来,赎身的事情才回头合计。”
“在我们府中合计什么呢?”
还不等里头的春娟回答,一阵清脆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沈薇带着白芷和一众小厮丫鬟来到柴房门跟前。
“这是谁啊?怎么在咱们府中。”
“小姐,这是春娟她男人,让我请来赎身的”
紫苏装的害怕的厉害,在众人面前竹筒倒豆子般说着春娟和她的密谋。
牛有才觉得众人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几乎都能用眼神给自己戳几个洞出来。
“请沈家小姐安…小的…小的同春娟只是同乡,听说她落难了才来看看她…小的不是她男人…”
牛有才虽口齿没那么利索,可很快的也抖干净了二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