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猛地吐出一大口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沈薇看到他心跳呼吸恢复了,这才让家仆把他侧着,避免再呛到。
顾清宴看着她的眼神则是格外的激动,已经断气的人都能救活,那他娘定是没问题。
“真的能活过来!”
“小姑娘神医啊…”
“多谢姑娘救命大恩…”
家仆朝着沈薇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起来是额头都红了一片。
“今日要不是姑娘,我们公子怕是…姑娘随我回府,我们老爷必有重谢…”
沈薇摆摆手。
“我今日还有要事,跟你一起回府就不必了,诊金劳烦您回头送清水村沈二蛋家里来。”
治病救人也是要收费的好吧,让病人凭良心付诊金她已经够意思了。
“姑娘留步!”
老爷子全程在旁边围观,看沈薇要上马车一个健步冲出来。
“您有什么事老爷子?”
沈大牛侧着身子挡在沈薇前面。
沈薇刚按了那一阵子实在是累了,半靠在马车边。
“你刚按那半天,那叫啥?”
她立马激动的站直,难道是遇到老乡了?
“心肺…”
新时代人人必懂技能啊,不会按也能提两句。
试探的说出前面,许久也没等到后两个字。
原来不是啊…害她白高兴一场。
“老爷子您要没什么事情我回家了,我家中爹娘还等着。”
“我想和你学刚才救人的手法,我愿意拜您为师。”
沈薇愣了。
如今师为长,她才不想要一个老爷爷当她晚辈。
“拜师就算了,你也是医者?”
“老夫不才,从医三十载,曾在太医院就任,如今告老还乡。”
好家伙,这还是个公务员来的。
“老爷子,我不收徒弟,你若是想学回头来清水村沈二蛋家里找我,我们再商量。”
沈薇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天上掉下个现成师父啊,她还出啥银子在医馆学,太医院的老爷子,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沈薇一行人坐着马车迅速的回家。
一路上顾清宴都仔细的给她的母亲擦着汗,时不时的试探着摸一摸她的额头。
“你娘近日有没有受什么外伤?”
“我母亲…我娘前段日子受了刀伤,只是那都有十来日了,伤口还不见面,也不知是不是被用了毒。”
因着车上有沈大牛这个外男在,沈薇没有冒然掀开衣服看她的伤口
又仔细和顾清宴问了他娘日常的生活和饮食习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妇人。
身上虽然穿的是棉布的粗布衣裳,也掩饰不了富人家的气质。
肌肤光滑,双手不同于他们村里妇女的手般粗糙,看不出一丝劳动的痕迹。
等她要问的问完后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沈薇静静的靠在车厢里思考着这妇人的疾病。
受了伤十来日长不好,又发着高热,首先就得考虑伤口感染。
也还没见伤口,倒不能这么简单的下结论。
再一个便是考虑消渴(糖尿病)所致伤口长期不愈合。
也不能排除被下毒。
要是真的被下毒了她就看不了,这不是她的专长啊。
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直偷着观察她的顾清宴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何叹口气,是母亲…
他不敢再想下去,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让母亲好起来
马车上的众人摇晃着快睡着之际,终于到了清水村。
沈薇直接将那妇人放到了客居炕上,安排了沈大牛去给父母两此人的来历和今日的经历。
自己则是解开妇人的衣服看伤口。
伤在大腿外侧,有一长约七厘米宽两厘米深两厘米伤口,伤周围可见红肿、渗出,伤口里面已经化脓腐烂了,摸起来周围皮温高。
发热有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沈薇从空间拿出体温计,一测体温,好家伙,39.8c,怪不得让人都烧的有些糊涂了。
确认好空间的药里有地米之后给她肌肉注射了两支柴胡注射液
等了二十来分钟后又测了一次体温38.9c,已经降下来一些了。
沈薇这才出了门去,让赵氏烧了热水,放到盆中拧了毛巾去给那妇人物理降温。
顾清宴也跟了进来。
看到小小的人儿忙前忙后,急忙上前从她手里拿过毛巾。
“沈大夫,让我来吧。”
沈薇挑了挑眉,把手中的毛巾让给他,交代要擦拭的部位,换成他在忙活。
“你娘腿上的伤口腐坏了,需要把坏了的腐肉切除了,伤口面积也大,得缝合。”
沈薇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处理。”
看到过她刚在大街上抢救那个小男孩的样子,顾清宴对沈薇充满了信任。
此时沈薇在他心中是值得信任饿得医者,而不只是一个小女孩。
虽然她的身高比自己矮,可顾清宴总觉得需要仰视她。
“我需要一个助手,会有很多血,你可以吗?”
“我…我不行…”
顾清宴摇摇头,他刚经历了家庭变故,那些流着血的画面充斥在他的脑海中,他如今是没办法见血的,一见血便双眼发黑,神志恍惚。
可能也是这样的原因才让母亲不敢在自己跟前看伤口,导致伤口成为今日这般。
“行,那你出去吧,把我娘叫进来帮忙。”
家中剩下的三个人沈二蛋是外男不行,小沈梁只有一岁啥也干不了,只有赵氏可以了。
顾清宴惨白着脸出去找了赵氏,朝着她行礼后说明了来意。
赵氏进了屋前沈薇已经把需要用到的东西从空间拿出来了
双氧水、碘伏各一瓶,无菌手套两双,棉签、缝合包、纱布、棉球、胶带,利多卡因两支,5ml注射器等
见赵氏进了门,沈薇和她共同洗了手、消毒后沈薇教她戴好了手套。
双氧水清洗伤口,消毒了准备清创缝合的部位后,沈薇把抽好的利多卡因打进组织麻醉,等麻醉起效后把腐坏的组织清除了,赵氏在一旁听指挥擦血。
“娘,擦血您别用擦的,用沾的,这样吸血效果好一些。”
赵氏都不敢认真看她手底下的活,只是在她说擦的时候才胡乱沾一下。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针线穿过皮肉时的声音。
一直缝缝补补了大半个时辰。
沈薇许久没干这样的活,等整个缝合结束后手一直在抖。
歇了歇让赵氏给她揉了揉手,这才把敷料放上,拿胶带沾着。
等整个清创缝合过程彻底结束后沈薇才意识到器械也没人手没人洗,还得她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