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燕乖巧的点点头，她现在慌乱无助，赵氏的温声细语就是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没一会稳婆到了，探了探，又摸了摸肚子。
“你这是两个娃娃你知道不？”
杜春燕点点头，她前几日已经找人摸了摸，是两个娃娃。
稳婆看着一时半会也生不了，让她下地扶着炕不疼的时候走一走。
趁着她慢慢走的时候稳婆把赵氏袖子上拉了一把，示意跟她出房门来。
“你家这妹子胎不顺，两个娃儿一个怕是抱着一个呢，我也不敢给你保证，最差…怕是一个也保不下来”
赵氏大惊，这天大的事情她如何能做的了主。
“你等等，我把她掌柜的叫来。”
沈三壮怕影响人进出，蹲在一旁的墙角边，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看到赵氏冲着招手示意他过去，沈三壮急忙起身跑了过去。
稳婆又把刚说的话和沈三壮说了一遍。
沈三壮一阵眩晕。
“那…那咋办”
他看着稳婆，想从她口中听到一个平安的确切的回答。
“只能试着生了，若是不行…您是保大还是保小？”
沈三壮脸色煞白，人也摇摇欲坠。
“什么保大保小，我要他们都平安…您帮帮忙…我给您银子。我攒了不少…”
他有些语无伦次。
稳婆也见惯了生死，只能留下安慰的眼神，回屋里去看杜春燕。
她的疼痛越来越频繁，稳婆探了探才只开了三指，羊水却破了。
她让杜春燕躺着不要再下地了，等着越来越频繁的腹痛让两个娃娃平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薇在一旁看着也不对劲。
她也在妇产科待过不少时间，哪有人羊水破了这么久许久没动静的。
她催了催稳婆探探宫口，稳婆稀奇他们家小孩在产房时又探了探，还是开不了。
她出了门，看着沈三壮。
“估计是不行，你快想好保大还是保小。”
沈三壮痛苦的摇着头，稳婆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又回屋去了。
娃娃在肚子里翻腾的厉害，杜春燕有些吃不消。
沈薇安排厨房里熬好的参汤端了过来，放的温了之后给杜春燕喝下。
门外的赵氏和沈三壮没了主意，吩咐着人去前院里寻了王太医来。
王太医听了情况， 直摇头。
太医院的妇科圣手之前伺候着一位娘娘，也是如此，药物如流水般供着，却是大的小的都没保住。
他还不是专精于妇科的大夫，怕是不行。
沈三壮哀求着让他去看一看情况
王太医只好朝着产房里走去。
杜春燕看到一个男人进了生产的屋子，大惊失色，准备开口赶人，却被新一轮的疼痛铺天盖地的淹没。
王太医只是把了把脉，摸了下胎位便出了门，沈薇见王太医也进了产房便觉得不好，跟着他出了门。
“胎不顺，羊水又破了这一阵子了，若是就这样下去，定是要出问题的，还是早点拿主意的好。”
沈三壮犹豫不决，半晌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保…保大吧”
王太医立马安排了人去熬活血药。
沈三壮一个大男人蹲在一边哭的呜呜，沈薇看着他格外的可怜。
她转头回了屋子里，看着半坐在炕上的杜春燕。
她挺着肚子，手用力的抓着一旁的床单，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屋子里。
看到沈薇回来了，抓住救命稻草般忍住剧痛问道。
“我娃娃是不是不好？他们出去说啥了？我咋听着你三爹哭呢？”
沈薇语塞，不管是见过多少次，她对于生死还是做不到麻木。
怀孕后杜春燕就一直在她的铺子里，她亲眼目睹对孩子有多少的期盼，从刚得知怀孕，十月怀胎，如今就这么开口告诉她孩子保不住了，实在太过残忍了。
还是赵氏进了门，看着杜春燕的模样，柔声安慰到
“娃娃都好着呢，稳婆和我去拿东西了，三壮那是马上要和娃娃见面了高兴的。”
杜春燕将信将疑，只是一阵一阵的疼痛让她顾不得思考。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胎动逐渐减弱了，此时白芍端着王太医配的熬好的药进了房子里，尽量让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春燕姐，起来把这个药喝了。”
杜春燕端着碗就打算喝进去，突然她闻到了红花的味道，一把把碗丢到一旁。
“二嫂！你这丫鬟要害我，快把她收拾了！”
她之前在家里经常采药嗅觉比较好，去药铺看过不少能卖钱的药，对价格很高的红花印象深刻。
“好好好，你别怕”
赵氏看药没有喝下去，让杜婆子把白芍带下去找王太医。
“薇薇！薇薇！你不是医术很好吗？你救救我的娃娃，她们不动了，你快救救她们。”
腹痛让杜春燕失去理智，感受不到腹中孩子的动静，她害怕极了，朝着沈薇嘶吼着，脖颈和脑门憋起了青筋
沈薇上前摸了摸她的肚子，胎动很是微弱。
不能再等了，再等胎儿要憋死在宫内了。
她转身跑到屋外，急速说道。
“我需要给三娘做手术，把她肚子切开把娃娃拿出来，有可能会有意外大人娃娃都保不住，你决定，来不及了！”
沈三壮已经被屋内隐约传来的杜春燕的嘶吼声扰的心神大乱，沈薇说什么他也没听进去，一个劲的往里看。
“三爹！你听没听到，你是这个家里的男人，现在需要你做主！”
沈薇高声带着怒气的声音总算是让沈三壮回过神来。
“行行行，我要大人…”
沈薇转身回了屋子，同样的话给杜春燕说了一遍。
听到要把肚子切开杜春燕吓得双腿颤抖，却坚定的说道。
“快点切开吧，我的娃娃要紧。”
沈薇迅速的从空间里拿出麻药，顾不得空间暴露的危险，喊赵氏进来打下手。
这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都杜春燕因为疼痛意识都有些恍惚不用太担心。
她嘱咐杜春燕向一侧缩起来，用长长的麻醉针打到她的腰间。
之后便从空间挑选着手术需要的器械。
赵氏震惊的看着她一件件凭空拿出东西，惊的目瞪口呆。
自己的女儿…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