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际洲这次过年回来后, 挺长一段时间,都是早出晚归的状态。
甚至有一两天他回家特别晚,要不是房间里梳妆台上, 徐漾漾头天晚上随意放置的瓶瓶罐罐, 在第二天早上都整整齐齐的, 她都不知道他回来休息过。
以前也是, 他经常时不时有段时间会特别忙碌,徐漾漾都习惯了, 他忙的日子也照常过, 挺好的。
浅浅的阳光, 淌进窗帘的缝隙里。
徐漾漾悠悠转醒, 家里照常只有她在睡懒觉。
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平常父子俩可自律了。
有时候哪怕夫妻俩晚上睡得比较晚, 贺际洲第二天依旧可以准时准点醒来,只有偶尔他不怎么忙了, 想陪她多躺会儿, 才会起晚一点。
团子则是早睡早起, 每天准时带三只宝出门解决生理需求, 顺便趁早晨人少, 让它们可以尽情撒欢奔跑。
也就是现在团子还小, 只能跟着他爸做一些热身运动, 徐漾漾感觉他过两年长大一点, 估计也是个会天天晨练的娃。
到那时候,她乖崽儿的小圆肚子,肯定会慢慢变得不好摸了。
她得趁这两年时间,多摸一摸,还要趁他年纪小, 哄他多拍点可爱的照片。
楼下安安静静的,就知道团子肯定跑哪儿玩去了。
散养出来的走地鸡最好吃,她家崽儿也一样,在外面跑跑跳跳的身体也更健康。
不过在她这散养,在于婶那里,可是被照顾的精心又妥帖,加上他爸平时对他要求挺严厉,应该能把他养挺好……吧?
原以为这依然是个很平常的一天,徐漾漾下楼时才发现,独属于贺际洲的,那道挺拔的身影也在。
“啊!老公你今天怎么会在家!”徐漾漾小跑过去,朝他明媚地笑着,依偎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你今天还要不要去上班啊?之后还会很忙吗?”
“我今天休息,这段时间暂时忙完了。”贺际洲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眼神柔情似水,他略微低沉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就这么安静的靠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她忘记找他算账了。
慢慢将他往沙发上推过去,贺际洲会心一笑,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坐到沙发上,长腿展开,让她方便活动。徐漾漾感觉弯腰有点没气势,于是一条腿屈膝抵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她自我感觉良好:
“贺际洲,你不爱我了!”
“宝宝,关于这件事,你从来不需要怀疑。”贺际洲一只手随意搭在她的腿上,黑眸微顿,语气坚定又温柔。
“你知道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你故意的?嗯?”徐漾漾说着双手捏住他两边耳朵,表示要是他的回答令她不满意,他的耳朵就会惨遭蹂躏!
“乖,昨天太晚了,你都睡了。”
“我醒了的,我知道你回来了。”徐漾漾不服气,她记得她还说了话,虽然感觉像是在说梦话。
贺际洲故意逗她一句:“醒来两秒不到,又倒头就睡?”
“啊啊啊贺际洲你烦死了!”徐漾漾气呼呼的,把他耳朵胡乱揉一通,转身就走,她吃东西去了。
主要她忽然发现,这事儿她好像不太占理。
看着她略显忙碌的步子,贺际洲不禁露出宠溺的笑,双眸凝着满满柔情。
“漾漾,早上你们校长来电话了,叫你今天有空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趁徐漾漾有时间,于婶赶紧把事儿说了她怕等下忙忘了。
徐漾漾嘴巴正好含着一口水,停顿了一下,点点头应下来。
把话传到,于婶舒服了。
但徐漾漾不舒服,这意味着,新学期即将开始,她也要恢复每天勤勤恳恳的上班生活了。幸好学校没有给老师们安排假期作业,不然她还得赶在开学前这几天补作业。
她家团子才上小班,应该……没寒假作业吧?徐漾漾一激灵:“贺际洲,团子没寒假作业要完成吧?”
“没有,怎么了?”
“那就好。没啥,就是我要死了。”徐漾漾忽然觉得,天空一下子好像变得没那么蓝了。
“好好说话。”他轻轻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语气严厉。
“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嘛!”说着,徐漾漾顺势往他怀里钻,双腿跨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子亲他一口,在他颈侧软绵绵的又蹭又拱,这黏糊劲扒都扒不下来。
她马上要恢复牛马身份,辛苦挣钱养这个家了(不是),只有面前的男色能让她坚强一点。
香甜气息一股脑拱到怀里,男人心情莫名的好,嘴角的笑意更是浓了两分。
贺际洲心领神会,把手随意搭在她的后腰,耐心的低声轻哄。
徐漾漾盯着他好看的嘴唇移不开眼,忍不住啃上去,抱着他一顿轻薄。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她没啥大事,就是窝在家里懒了那么多天,有点接受不了要上班这个坏消息而已,每次过完假期她都不想上班。
贺际洲喉结滚动,抬手拍拍她:“好了,宝宝我定力没那么好。”
“嘿嘿我错了。”徐漾漾顿时安生地坐他腿上,她还不想回房间。
不想上班是一回事,但校长电话还是要回的。
她断断续续尝试过写作、翻译、手工、摆摊等等好几种工作,感觉最适合自己的,还是在学校当老师。平常有假期和寒暑假,工作环境简单,领导精神正常,上班搭子们也好相处,也没有家长半夜三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问他们家子涵为啥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徐漾漾觉得,她或许能坚持很久也说不定。
想着他们上次约会还是上次,徐漾漾于是手指一勾,向贺际洲发起约会邀请。
贺际洲行动力十足,跟于婶交代了一番,随后就带着自家小妻子开车除了家属大院,向电影院出发!
把孩子丢家里,两个人偷摸溜出来约会的感觉可真好,徐漾漾莫名有种偷·情成功的激动。
也许是因为正逢周末,偷·情的人,啊呸!来看电影的人还挺多,售票处长长的队伍,两个人牵着手在一起,排队好像不再是一件很无聊的事。ʟᴇxɪ
买好票进去,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了。
这个时候的电影不像几十年后那样种类繁多,但好看的片子也不少。对两人来说,看的什么内容是其次,重要的是身边的爱人。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两人回忆起这一天,重温这部电影也说不定。
一场电影结束,差不多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电影散场时,两人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等拥挤的人流散了才走出来。
寻了一家别有风味的餐厅用完午餐,徐漾漾原本想去公园逛逛的,但是这个季节光枝秃干的,小嫩芽都没长出来。
徐漾漾干脆拉他逛街消食,碰见喜欢的小玩意就买下,反正约会嘛,干啥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待在一块,干什么都行,最主要的是享受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街道上,手里不时新多出一两样小东西。
经过新华书店,顺带给团子带两本新的小人书回去哄哄他。
当然了,两个人自己感兴趣的杂志和书籍也买了不少,可以在闲暇时看看。
出来的时候,贺际洲到旁边买了五根裹着糯米纸的冰糖葫芦,亮晶晶的糖衣裹着红彤彤的山楂,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两人在掉了漆的长椅上坐好,徐漾漾迫不及待拿了一根,张嘴咔嚓一下,连糖带果肉咬下来,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举着糖葫芦让贺际洲也尝尝味道,然后成功看到他被酸的皱起眉头,徐漾漾笑得更灿烂了。
一对小情侣经过,女生手里也拿着糖葫芦,不经意间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女生走过去后,频频回头,贺际洲不动声色挪了一下,挡住对方望过来的视线。
徐漾漾咬着糖葫芦,故作迷茫的看他,娇滴滴的问:“老板,怎么了?是又看到你朋友了吗?”
看到贺际洲有一瞬间错愕,徐漾漾脸上露出坏坏的得逞的笑,嗓音又乖又甜:
“老板~你什么时候跟老板娘离婚啊?你跟老板娘离了婚,我们就不用躲着了。”
“虽然你又没钱,又抠抠搜搜的,带我出来啥也没有,只肯给我吃杂粮窝窝,这冰糖葫芦还是我求了好几次你才买的,但是我不嫌弃你。谁让我心疼你呢,知道你家里都是老板娘管钱,我都不舍得埋怨你,一直委屈自己陪你吃糠咽菜。”
贺际洲扫了眼两人身边的各色袋子,沉默不语。
“老板你放心,等你和老板娘离婚了,我给你管钱的时候,肯定多给你两块零花钱……”
贺际洲忽然搂住她的腰,半是强迫的带她起来,声音低沉:“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家讨论。”
“那个啥,我好像还有东西没买。”一股浓重的心虚感蔓延开来,徐漾漾慌乱的四处乱看,直直的往前走,随后被他带着换了个方向走。
“你老板穷,身上没钱了,下次再买。”
徐漾漾:“……”
他情绪稳定得让她害怕。
“老公……”上了车,徐漾漾试探着开口。
“叫老板。”
“真叫你老板了,你又不高兴。”徐漾漾破罐子破摔,反正不就是被他收拾一晚吗?惩罚轻重的问题而已,大不了晚上她辛苦一点,谁让她又菜又爱玩,又不长记性,她都有经验了。
有时候吧,看到他冷静自持的模样,她真的忍不住想要撩拨他啊!反正他是自己男人,就当夫妻情趣了。
男·色·诱·人,她给姐妹们丢人了。
眼看着她一路上没想着哄人,自己反倒把自己开解好了,甚至愉快地哼起了歌。
贺际洲都要气笑了。
回到家的时候徐漾漾手里提着给小孩儿买的小零食下车。
平常这个点团子一般不在家,但显然今天不一样。
家里电视机声音开着,团子和小季博抱着狗坐着地毯上,看的聚精会神的。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电视声音立马被调得老大,但两个小人硬是不回头,还把站起来想跑的狗狗们抱得紧紧的,嘴巴不自觉撅起。
徐漾漾探头看过去,只有两个坐得直直的后背,她抿着唇憋着笑看向旁边的贺际洲。
结果,贺际洲也不看她,一言不发,提着东西往屋里走。
好嘛!她这是把大的小的都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