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徐漾漾有一下没一下地钩着毛线团打发时间,偶尔抬头看眼电视,等到贺际洲单手拦腰提着小崽子下来, 哼了一声, 故意偏过身子背对他们。
团子还记着她的发圈呢, 手里拿着发圈向她跑过去, 他特意给她挑了缠有小花的那一个,还多挑了一个很好看的发夹。
他妈妈有好多发圈和发夹, 也有好多好多衣服, 可是每次要出门的时候, 她总会感叹没有衣服穿……他有点想不通。
“妈妈。”团子爬上沙发, 抱着徐漾漾亲昵地跟她贴贴脸。
“这会儿不躲着我了?”徐漾漾故作生气地说,低头自顾自捋着线头, 故意冷落他。
“妈妈……”团子又叫了她一声,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 “妈妈你是女生, 不可以看我洗澡的。”
小崽子换上干净衣服, 加上他奶乎乎的声音, 白嫩可爱又贴心懂事的模样, 重新成为了徐漾漾的梦中情崽。这样的萌崽崽, 徐漾漾简直爱不释手, 百撸不厌, 而且正是感受过无数次撸崽崽的美好手感,让她很难继续铁石心肠故意冷落他。
面上做着平平淡淡的表情,徐漾漾的巴掌已经自觉贴到他脸蛋上揉搓了,软软嫩嫩的脸肉,超治愈的!
第无数次被徐漾漾捧着脸肉来揉去的, 嘴巴被两边脸上的手挤成嘟嘟嘴,团子已经学会了淡定接受,还主动微微扬起脑袋配合她的动作。
其实他也很喜欢跟妈妈这么玩,她手暖暖的,香香的,跟爸爸一点不一样。
“过来吃饭了。”贺际洲满是笑意的对亲亲热热、又闹在一起的两人说道。
“偶来窝……”团子脸蛋被徐漾漾挤变形了,都不忘大声回话。
对于吃饭,团子从来没有说不的时候,比任何人都积极,吃嘛嘛香,他现在的身形肉乎乎的有点圆润,可可爱爱的刚刚好,但徐漾漾经常担心小崽子把自己吃成一个小胖子。
再胖一点,就不是那么可爱了,不过徐漾漾觉着对他来说可能也挺艰难的,她这段时间没怎么注意,才发现小崽子好像长高了一点,肚子上的肉肉也少了一点。
加上他天天在外面玩闹,一天运动量比她一个星期都多,长肉肉这件事,估计没有让他长高来得容易。
晚饭有徐漾漾亲自上山摘回来的野菜,清炒和凉拌菜各一盘被于婶特别放在餐桌中间,摆盘也十分精致,显得分外惹眼。
“这是我们宝宝今天摘回来的?”贺际洲偏头望着徐漾漾浅笑着,明知故问。
按照于婶平时放盘子的习惯,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含义,她不会把两盘素菜放中间。
无需多想,这些只能与她有关。
于婶本来想介绍一番的,不过贺际洲自己猜到了,还故意问徐漾漾,那声音温柔的哟!于婶可不想横插一脚进去,打扰他们俩之间的那种氛围,赶紧照顾团子吃饭,也不让他咋咋呼呼的惊扰到他们。
“宝宝。”
贺际洲眼中含情,眉语目笑,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柔情又叫了她一声。他平时在人前叫他漾漾比较多,偶尔会叫她猫猫,突然当着于婶和小崽子的面叫她宝宝,徐漾漾整个人都麻了,脸颊爆红,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不像是能做这种事的人啊,他相对会更含蓄一点。他偶尔也会说些亲昵的话,但那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
一时间,徐漾漾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才适合。
她明显慌乱的神色,看得贺际洲心尖发痒,他原只想逗弄她而已,但很明显……他自己陷进去了,她的所有反应,包括瞪向他的湿漉漉的眸子,娇嗔满面的情态,都令他着迷。
他嘴角噙着笑意,像是看到她发窘很开心的样子,徐漾漾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拿起筷子吃饭,不准备给他什么反应。
他平时可像端方君子了,温和有礼,一点看不出他性子里的恶劣因子。
实际上,他最坏了!
贺际洲轻笑出声,抬起手臂从她后脑勺绕过去,摸到她耳垂捻了捻,随后手臂便一直搭在她肩上不放开。
两人亲密的小动作,于婶视而不见,笑眯眯地给团子夹菜,让他没有机会破坏气氛。
徐漾漾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试图把他手臂推开。但很明显,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臂看似没怎么压到她,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推开的。
“你有能耐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变。”徐漾漾气得打了他的手背一下,气哼哼的说。
他爱怎么喊怎么喊,她不信他能比她适应得快!
贺际洲笑而不语,手臂随之下移,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夹了一大筷青翠的清炒野菜放自己碗里,动作斯文优雅,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徐漾漾瞥了一眼,从他碗里挑了一根细细的菜梗尝了一下,清脆爽口,不愧是她亲手摘回来的,确实很好吃。
贺际洲眼里添了两分笑意,专门给她挑细嫩的菜梗,她喜欢吃这个。
他们家平时每餐基本有两个肉菜,一道基本全是肉,一道有菜有肉,一个月的饭钱比得上其他人家两三个月的开支。徐漾漾属于一餐里必须有个肉菜,但她不一定会吃的那种人,这顿饭也是,只挑着两道清爽的凉拌芽菜和清炒野菜入口,偶尔夹几粒米饭,就再也不碰其他盘子的菜了。
贺际洲皱眉,给她夹的瘦肉全被她拨到一边,她平时没有这么挑食,至少不会数着米粒吃,贺际洲低声问她:“肚子难受了?”
“还好了,只是没什么胃口。”
她只是对肉有点腻味,而且她生理期一般不爱吃东西。能吃这么多,还得益于于婶的手艺好,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炒的菜梗脆脆的,有点清甜,她挺喜欢吃的。
徐漾漾说话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贺际洲不舍得强迫她,只好随她喜欢。
打算等会儿煮个粥,万一她半夜饿了,也能随时填填肚子。
徐漾漾很快放下筷子,主动把椅子往他那移了一点,偏过身子靠过去。贺际洲放在她腰侧的手,换了个位置,贴在她腹部轻轻揉了起来。
团子早已经吃饱饭跑去外面找隔壁小军小海玩了,贺际洲碗里原本只留有一点米饭陪她慢慢磨蹭,这会儿两口就没了,顺便解决了她的剩饭剩菜。
徐漾漾的剩饭,从被于婶念叨她浪费的那天开始,就被他包揽了。
当时两人的感情还没有这么亲密,徐漾漾试图挣扎过,同样没有成功,她只能尽量少盛点饭。但有时候偶尔有胃口不好的时候,刚开始徐漾漾都有点不敢碰米饭,后面习惯成自然,就很随意了。
“老公,你是不是很早就看上我了?”于婶进了厨房收拾,徐漾漾整个身体几乎贴到贺际洲身上,睁圆了一双眼睛盯着他问。
贺际洲身体微动,把她抱到沙发那边坐到他腿上。
猛地一下,徐漾漾没敢乱动,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有点慌。
她用的是这个时代生产的卫生巾,直条形的。好像去年才引进的生产线,而且这个产品对大部分女人来说还是一种很新的东西,她们更多在用卫生带。
徐漾漾当时研究了一下,属于简陋的设计,就用一条扎好的棉布上垫着卫生纸或草木灰起到吸水的作用,棉布反复清洗利用。
她当时无比庆幸没有回到更早的时期,这一样她就很难接受得了。
“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徐漾漾慢慢摇了下头,给自己挪了个平整的位置,不是她不信任这个时候的产品,而是她这会儿感觉像是血崩了似的,好怕侧漏啊。
“我没事,我生理期一般不疼的。”他的手一直贴在她腹部,热热的,一点不疼。
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不是在生理期这几天吃冰的,基本不会怎么疼,最多腰有点胀胀的、酸酸的,不是很舒服。ʟᴇxɪ
再有,大概是情绪不是很稳定?
“老公你还没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呢。”
贺际洲柔声问:“怎么想到问这个?”
徐漾漾一下一下抠弄着他的手指,眼睛看向电视,抬抬下巴,说:“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温水煮青蛙。”
“我发现哦,贺际洲你很不老实,你以前是不是打算不动声色地融进我的生活,让我习惯你的存在,然后离不开你。再然后你消失一段时间,让我意识到你的重要性,然后酒后乱性……吧啦吧啦……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徐漾漾几乎把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小说的故事情节胡乱说了一通,自觉对应上他以前的某种行为,脑洞完全可以凝练出一百八十万字以上的狗血言情小说。
贺际洲只觉得太阳穴横跳,按着她的脑袋发泄似的胡乱揉了一通,无奈道:“宝宝,只写小说有点委屈你了。”
连什么白月光,蚊子血,带球跑都出来了,贺际洲虽然不是很懂,但大概能理解一点意思,他家这个活宝,有时候真的欠教训。
“什么啊?”徐漾漾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脑子有点浆糊,懵懵的问道。
徐漾漾仍然惦记她最初的问题,敲敲他的胸口,催他说:“老公,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宝宝想我回答什么?”贺际洲故作不知。
他手上动作不停,张开五指慢慢把他揉乱的头发梳理柔顺,她新烫的发型带着卷儿,捋直了也会自动弹回去,调皮地披散在胸前,跟她一样俏皮。
他越避而不答,徐漾漾越想要到一个结果,鼓了鼓脸,仰头含住他的嘴唇,用牙尖轻轻磨了几下。
贺际洲挑眉,这是美人计都出来了?
徐漾漾才不是在使美人计,而是在威胁他。
结果他却很享受的样子,搞得她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了。
不过她吧,就是那种理不直气也壮的人,凶凶的瞪向他,威胁他说:“快点,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不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点回我的问题啦。”
“不然……”徐漾漾扬了扬粉拳,“有你好看的。”
她的声线本来就偏软,威胁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更娇俏了,勾人得要命。
贺际洲笑意更浓,揽着她更贴近自己,很配合地抵着她的鼻尖问:“宝宝想怎么让我好看?”
徐漾漾得意一笑:“你不会想知道的,快点说。”
贺际洲抱着她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神色松散,表达的意思十分明了,他挺想知道的。
徐漾漾好气,抬手敲了他一下。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两人硬是弄得很复杂的样子,但耐不住两人乐意,这时候那个答案好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徐漾漾坏心眼地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抠弄,感受到它在滚动,柔软的手指故意压了一下,得意地看向面上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的男人。
“继续。”贺际洲声音低沉的说。
徐漾漾:“……”
徐漾漾咬唇,靠过去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侧蹭了蹭,又拉开一点点距离,没什么气势地提醒他:“我要出大招了哦,等下老公你真的会很难受的。”
“嗯。”
徐漾漾小手缓缓往下滑动,然后停在她超迷恋的腹肌上顺着上面的肌理画着小圈儿,得意的看向他。
贺际洲仍然没有其他动作,甚至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鼓励她继续的意味。
在他腹肌上停留了一会儿,徐漾漾深吸一口气,手指继续往下走,做出了他不求饶她就不停下的架势,实际上速度奇慢无比,手指勾着他的裤子,再没有下一步动作,一直在等他喊停。
“老公……”跟她想像的不一样,她好像高估自己了,徐漾漾把自己埋进他的胸膛,到底没有胆子乱来。
贺际洲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容,拥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头贴在她耳畔柔声回答她一直在追问的问题。
徐漾漾耳朵根一点点变成粉红色,抬眸觑了他一眼,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连忙撇过一边。
贺际洲抓着她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静静抱着她平复身体的冲动。
两人在屋里安静地拥在一起,甜蜜的气息缓缓流动,渐渐把两人包围在其中。屋外不时传来团子快乐的叫喊声,给这个空间又添了几分温馨。
没一会儿,把贺际洲不是很正经的表白消化完,徐漾漾忍不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他故意说那些露骨的话,好坏的。
等她把脸皮修炼得再厚一点,看她怎么还回去。
“宝宝,要不要换个地方给你咬?”贺际洲身体依然紧绷着,喉结忍不住滚了滚,舌尖顶了顶上颚,低声提醒她道。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磁性,听在耳朵里,特别地性感撩人,而且他又在叫她宝宝。徐漾漾现在对这两个字就浑身发软,舌尖抵着他的皮肤小声哼哼。
“宝宝,”她所有的反应,贺际洲都尽收眼底,喉间的笑意无声淌出来。
他忽然发现,这个称呼意外的顺口,跟她一样可可爱爱的,也最适合她,贺际洲亲亲她的头发,很享受她的依赖。
缓和了一会儿,避免他再故意逗弄她,徐漾漾主动挑起话题:“老公,你猜猜我们今早上摘野菜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徐漾漾不等他出声问,自己往下说:“老公你知道不?兰姐她居然有自己的秘密基地,就是有点远,山里的路可难走了……拐来拐去的。”
“我现在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都有点记不住怎么走到那地方的了。那里不止有一大片长涨势极好的野菜,要有一片很大的湖泊。那水青幽幽的,感觉很深的样子,但是风景真的好好……”
“……等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去踏青好不好,去那里野餐肯定很不错,到时候我们还能走得更远一点,探索新的发现。”
“而且有你一起,我上下山就很方便了,今天我都没好意思叫新兰姐搭把手,好累的。”
团子是个小话痨,徐漾漾也不遑多让,乐悠悠的给他分享自己这一天的遭遇,吧啦吧啦的说了个遍。最后,她又说起郊游的事,想去的意思表达十分明显。
贺际洲在她头上揉了揉,她说的地方他知道在哪。
“好,下次带你去玩。”
他以为程新兰只带她们到山脚那边转转就回来,没想到带她们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确实很辛苦。
更没想到她还真把野菜采回来不少。
意识到她这一天走了不少地方,贺际洲立马给她揉起了小腿,她平常都不运动,猛地爬这么远的山,明早起来腿估计会酸痛。
回了房间,徐漾漾照常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
生理期的到来,对她来说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怀孕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但是后面好像仍然有风险,徐漾漾过去靠在贺际洲怀里。
他温热的手掌自动放在她腹部,没一会儿徐漾漾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她没有痛经的烦恼,但是他这种贴心的举动,她同样很喜欢,一点不想拒绝。
这段时间她经常会想到怀孕生孩子的事,但是一碰上他,脑子就浆糊了,一直没有来得及讨论这件事。
“老公,你、着急要生小孩不?”徐漾漾没做什么铺垫,直接出声问道,她想开诚布公地跟他谈谈。
贺际洲惊讶的神色快速闪过,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宝宝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徐漾漾把手搭在他胸口上,无意识勾着手指画画,实话实说:“你年纪不小……”
“我年纪不小?”
不等徐漾漾把话说完,贺际洲淡淡地开口问,神色好像很平静,但语气又不是那么正常。
直觉这个问题要好好回答他,徐漾漾赶紧亲亲他的嘴角,讨好地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了我就喜欢你年纪大……咳,不是,我意思是,我喜欢你比我成熟……”
这种话好像也在表达他年纪确实有点大的意思啊啊啊!!!
怎么办?
“算了,不解释了。”徐漾漾感觉越说越乱,自暴自弃地埋进他怀里。
她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了,经常在他面前语无伦次,ʟᴇxɪ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大概是——在他面前,脑子有点短路宕机!
贺际洲轻抚着她的脊背,等她组织好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