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家这边的心情相反, 徐漾漾压根感受不到什么离别愁绪,满眼都是自己老公,团子也有说不完的话, 母子俩有好多东西想要跟他分享。
贺际洲这时完全成为了母子俩的专职捧哏, 脸上一直带着笑, 他们说什么他都会给出回应。一路上两人嘴巴就没停过, 不时手舞足蹈的,说到激动的地方, 团子差点没在车里蹦起来。
回到大院后, 进门了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爷爷奶奶……”
“我们回来啦。”团子和徐漾漾进门就开始喊。
团子的爷爷奶奶都端坐在沙发上, 听到两人咋咋呼呼的声音, 贺母连忙转头招手让两人过去陪她一起看电视。
徐漾漾和团子立马毫不犹豫的丢下身边的老公(老父亲),奔向贺母香香软软的怀抱, 团子挤进爷爷奶奶中间,徐漾漾占据她另一边的位置。
四个人把长沙发坐得满满的, 独独留下贺际洲在身后没人招呼。
贺父扫了他一眼后自动略过, 低头专心和小孙子说话。
贺际洲眼尾微微向上勾勒, 似笑非笑的看向刚刚一直在说想他的女人的后脑勺, 舌尖缓缓在齿尖滑过。
“漾漾在家里开心吗?”
徐漾漾抬手摸了摸感觉有点凉的后脖颈, 用力点头, 贺妈妈对她特别好, 什么都为她着想, 她在两个家都待的很自在。
见她点头,贺母笑得更亲切了。
“开心好啊!开心了,咱们多住几天再回去好不?”
贺母说话的声音特别温柔,期间瞟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专注挖他的墙角。
“好不容易你和团子回来了, 咱们陪妈妈多住段时间再好不好?到时候妈妈亲自送你们回去。”
“咳嗯……”贺父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贺母不想搭理老头子,回手把他推开,她有自己的节奏。
“爸爸妈妈好可怜的,你大哥大嫂他们在青省几年不回来一次,际洲也没时间回来,妈妈好孤单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贺际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那,贺母越说越没谱,于是出声提醒她:“我记得大姐两三天会来一趟,景明他们周末也经常过来,妈你和大姐差不多天天在医院见面……”
贺母安静了一瞬,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在说你们兄弟俩,关你大姐什么事?”
在理直气壮这一点上,她们婆媳应该非常有心得体会,贺际洲在心里如是想到。
“以后我会尽量找时间带他们回来。”贺际洲顺着贺母的意思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也算是在他的计划之中,是为父母,也是为她。
贺母得意的轻哼一声,算是满意他的决定,暂时放过他继续动摇徐漾漾留下来。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让他们多留几天,但她还是打算试试,万一她家漾漾被她说动了呢?
贺际洲了解自己母亲的意图,表面在劝说小女人,实际却是在打探他的态度。
他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他们夫妻感情的变化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甚至更乐于广而告之,免得有不长眼的人打她的主意。
然而,他的小妻子心思太简单,意志力也弱,不仅把家里的事秃噜了大半,母亲才说几句话,装装样子就开始犹豫,他再不出声她估计就要顺着母亲的意思点头留下了。
小妻子很善良很容易相信人,这是他喜欢也是他担忧的地方,太容易被哄了。
“宝宝,过来我这里。”贺际洲的声音低沉却又清晰无比地飘进大家的耳膜。
徐漾漾的脸瞬间通红,下意识看了贺妈妈一眼,没有应声。
贺父高高兴兴的陪小孙子玩得好好的,听到他叫孩子过去,觉得他烦人,张口就要训人,抬头发现他儿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徐漾漾,眼神都不给他小孙子一丝半点。
戎马一生,自认见过不少世面,也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老爷子,瞅见自己儿子那不要脸的样子,都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只好喝了口水,专心陪淡定的团子看电视,他们团子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又乖又懂事。
贺母瞪大了眼睛看看仍然风轻云淡的儿子,又看看涨红了小脸的儿媳妇,又惊又喜,反应过来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边,动手把徐漾漾往他那里推。
“哎哟,漾漾过去吧,有人坐不住了,妈妈就不讨人嫌了哈哈……”
徐漾漾忍不住捂住脸,眼睛四处乱瞟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瞥到他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故作凶狠的瞪他一眼,甜腻腻的埋怨:“你烦死啦,我要ʟᴇxɪ回房间洗漱了。”
他故意的,她才不要过去。
徐漾漾边说边站起来要离开,经过他时没忍住用力推了他一下,又引来贺母的一阵哄笑声,脚步慌乱的躲回房间。
拖鞋啪嗒啪嗒的响声,跟她此时的心跳声一样没有规律,但是又好像每一步都踩到了他的心上。
望着她圆润白皙的脚踝,他的眉眼多出了几分柔软缱绻。
贺母简直没眼看她儿子那眼笑眉舒的样子,同时又得意非常,她的眼光可从来没有出过错,她家老幺和漾漾最相配了。
“团子今晚和爷爷奶奶睡好不好?”虽然看不惯自己儿子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但徐母还是准备给他腾出空间去哄媳妇儿,转头开始哄团子。
谁让她是他妈呢,关键时候还得她出马!
“团子明天就要跟爸爸妈妈离开,爷爷奶奶要好久好久都见不到我们团子了,团子今天陪我们一晚好不好?奶奶好舍不得我们团子。”
团子有些纠结的抓着衣角,看看爷爷奶奶,又看看自己爸爸,他和妈妈好久没看到爸爸了,好想他的。可是爷爷奶奶很喜欢他……
“只要一想到团子要离开我们,奶奶就睡不着……”说着,贺母按了按太阳穴,好像特别难受的样子,吓得团子赶紧点头答应下来,还暖心的送给她一个亲亲,下一秒徐母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抱起团子夸个不停。
“爸爸。”被奶奶的热情包围,团子下意识朝自己爸爸伸手。
贺际洲也不负他的期待,把小崽子从贺母怀里解救出来,温声询问他的意愿。
团子软软的亲他一口,奶声奶气的说要陪爷爷奶奶,让他保护好妈妈。
要是爸爸不在,他才不会离开妈妈,现在有爸爸保护了,他可以暂时离开妈妈一下下,陪陪爷爷奶奶。
小崽子贴着贺际洲耳朵悄悄跟他说自己的小心思,软软的声音完全藏不住,听得两个老人心里熨烫极了。
贺际洲揉了揉小崽子细软的头发,小崽子和他妈妈待久了,越来越会说话了。
陪父母说了会儿话,贺际洲抱起团子大步上楼。
原本简单有序的房间,不过被母子俩住进来不到一周的时间,已经几乎看不到最初的样子了,床头柜多了一堆与家里差不多的瓶瓶罐罐,书桌上随意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小包……卧室的女主人还在浴室没有出来,贺际洲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很快拿起两套家居服往外走。
“爸爸,我们回家了,就见不到冬冬哥哥他们了是吗?还有小明哥哥,小和哥哥,团子会想他们的。爸爸你知道为啥小明哥哥他们不跟我们去动物园吗?”
贺际洲看自己儿子一会儿多愁善感,一会儿又笑眯了眼,问他:“怎么说?”
团子鬼头鬼脑的往旁边看了一眼,确定他们的浴室门锁上了,才凑近贺际洲耳朵跟他说小秘密:“爸爸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妈妈哦。妈妈知道了,她会你揪耳朵。”
贺际洲给小崽子搓泥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很是轻柔的追问:“你妈妈什么时候揪人耳朵了?”
团子天真无邪的眨眨眼:“没有呀!”
“你看到谁揪耳朵了?”
“姥姥呀,姥姥这样这样……揪姥爷耳朵,好疼的。妈妈说要是我不乖了也揪耳朵,爸爸你也一样,不要惹妈妈生气哦。”
“我们想叫小明哥哥他们一起哒,奶奶说大姑在家里休息,我们就没有去了……大姑老凶了,妈妈老怕她了,我也有点怕怕的。”
团子说着,像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口,他大姑老凶了。
贺际洲低低笑出了声,他大姐一向严肃,做什么事都要求一丝不苟。他的小朋友懒散惯了,平时最怵的就是她这类人,估计碰到的时候,恨不得踮着脚尖走路,把自己猫起来。
团子洗完澡,一跳一跳的去找爷爷奶奶。
有人接管闹腾的小崽子,而且乐在其中,贺际洲快速把浴室收拾干净,回房间开始整理三人的行李。
徐漾漾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但耐不住她天天往家里搬,短短几天时间,就让空荡荡的衣柜里填满了色彩,把他的旧衣服都挤到了角落。
看着这些精巧细致的衣服裙子,贺际洲只能说是甜蜜的负担,贺际洲不会觉得徐漾漾花钱多,相反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满足,很幸福的事。
徐漾漾回到房间的时候,贺际洲正在整理一堆精美的小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把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齐又漂亮。
“老公~”徐漾漾从后面趴到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轻蹭着,声音软软的撒娇。
贺际洲回首亲亲他的小姑娘,垂落的长发带着微卷的弧度,衬得她的小脸又乖又媚。
“宝宝今天这么乖!”自己把头发吹干了。
“讨厌。”
贺际洲神色更温柔,转身把人抱进怀里。
徐漾漾一双水润匀称的长腿不自觉轻轻晃动,侧脸轻轻蹭了蹭贺际洲,又亲亲他的耳廓。
贺际洲眼神一暗再暗,抱着人坐到床上,收紧手臂,声音紧绷:“宝宝,悄悄离家出走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听到贺际洲的话,徐漾漾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脚趾忍不住蜷了蜷,她以为他没有第一时间问起这件事,今晚可以混过去的。
“我可以理解你想家了等不及我回来安排,这也有我的责任,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的,不关你的事,是我做错了。”徐漾漾连忙亲亲贺际洲的侧脸,这是她突然做的决定,她当时完全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他不在家,她可以趁机出来玩一段时间再回去,没想到会造成他的歉疚和自责。
徐漾漾整个人窝在男人宽厚的怀抱里,又往男人怀里挤了挤,不停在他脸上,脖颈处蹭蹭。在男人眼中,她是又乖又软又磨人,骂了自己舍不得,她委屈了自己心疼。
贺际洲亲了亲她的后颈,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徐漾漾抬头,以为他想要亲吻,没等她主动迎上去,就迎来一下暴击,不痛但是酥酥麻麻的。
“贺际洲!”徐漾漾脸色通红,“你变态……”
“乖。”贺际洲按住她后脑勺,压上她柔软的红唇,他稍稍用力,徐漾漾便陷了进去。他一步一步深入,不给她逃掉的机会。
徐漾漾双睫轻轻颤动,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不知过了多久,徐漾漾被晃眼的灯光惊扰回神。
“关灯、老公……”此时的她声音娇软沙哑,眸子波光潋滟,乖乖软软的,格外惹人疼爱。
贺际洲喉结忍不住滚了滚,又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轻咬:“乖宝儿,以后不论发生什么,记得在原处等我回来接你。”
“你要去给我买橘子吗?”徐漾漾脑子抽了一下,突然问道。
“什么?”
“我好爱你呀!”徐漾漾浑身发软,说话也软软的。
男人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随后落下无数个吻,柔声哄着她一遍一遍的说着他喜欢听的话。
一直到深夜,徐漾漾累到窝在他怀里打起了小鼾。睡着的她眼角泛着红晕,纤长的睫毛安静的覆着,透红的唇瓣微微嘟起,两只小手蜷在胸前,看起来又乖又委屈。
贺际洲不停用指腹蹭蹭她小小的、肉肉的脸蛋,他很幸运他娶的人是他爱的人,他爱的人正好也爱着他。
睡梦中的女人似乎感受到脸颊有烦人的东西,不满的哼唧一声把脸埋得更深,贺际洲最后没忍住,又低头凑近吮了吮她没藏住的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