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咖啡店里见到你起，我就能听到你和系统之间的对话。”
陆沛言不依不饶地探手抚在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再次后退的可能：“若不是有我暗地里帮着你，那些任务你会这么容易完成吗？”
姜且黎愣愣地仰头望着他，后脖颈温热的触感以及萦绕在鼻尖的熟悉的冷调香气都让她凌乱的心跳缓慢地平息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就想起自己曾经仗着没人能听到，和系统大声地议论过面前这个男人，和男女主之间狗血的剧情。
一想到那些都被他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她就觉得羞耻万分，都压过了被发现的惊恐和无措。
她的脸颊通红，抬手抵在逐渐靠近的胸膛上，语无伦次地谴责着：“你……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
陆沛言垂眸看着她无序扇动的睫毛和躲闪的目光，解释道：“不是我想听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听到你们的对话。”
“那天看到你被电击后强装无碍的样子，我就开始配合你完成任务，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地爱上了你。”
姜且黎的呼吸一滞，这是陆沛言第一次对她说爱。
即便两人亲密过无数次，他都不曾说过“喜欢”，不曾说过“爱”。
她还以为是因为她是女配，不能得到男主的喜爱，所以他才会如此。
“我从未对秦以蕊心动过半分，一直留着她在公司里，也是为了能让你做任务更方便些。”
姜且黎被他半拥在怀里，不太自然地盯着他的领结，而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足以颠覆她长久以来的认知。
“在医院里，我听到系统说必须矫正剧情，你才能脱离它的钳制。”陆沛言轻轻地揉捏着她后颈的软肉，为她舒缓着紧绷的神经，“所以我便演了这场戏。”
“那枚戒指是陆家代代相传的给家主夫人的信物，因此系统才会判定剧情矫正成功。”
听到这里，姜且黎不由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撞进了他被阴云笼罩的眸子里，那里浮动着最深沉的情愫，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不安交织于其中。
不安？他在不安着什么？像他这般运筹帷幄身居高位的人，也会感到不安吗？
“我不会继承陆家的财产，以后我和陆家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个信物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无用的垃圾罢了。”
“且且，你不能因为那个废铜烂铁就武断地定我的罪。”
陆沛言又走近了半步，逼得她只能靠着抓紧他的衣服才能站稳。
姜且黎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只需她稍稍一踮脚，或者他微微一低头，就能准确无误地吻到一起。
她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可能，也从来都没有预料到，他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某些举动是带着目的性的。
“既然你能听到我和系统的话。”她微抿了抿唇，抓皱了他的衣襟，“那你为什么还会……喜欢我？我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
陆沛言意外地沉默了许久，直到姜且黎失望地垂下头时，他才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揽上她的腰肢。
“我找不到我对你的爱起源于什么。”他力道柔和地将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角，才继续道，“好像它融入了每一个和你相处的细节里，就像品味咖啡的苦涩和香浓，在每一口的回味中都能找到一种独特而奇妙的享受。”
“可能是你的那幅黑白漫画，也可能是你真实又迷人的灿笑，或者是在陆家老宅门口你突然挽上来的手。”
“等我反应、察觉的时候，我的目光就已经在你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你出现之前，我始终都认为我会孤独终老。”
姜且黎伏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节奏紊乱又强劲的心跳，他的臂膀有力又不容抗拒地拢着她，好像在他眼里，天地间唯有她的存在最为重要。
“且且，不要搬走，好不好？”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而是放下了一切的骄矜和傲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低姿态，乞求着她的垂怜。
姜且黎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待在他的怀中，片刻后才意味不明地警告着：“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吗？我记得系统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陆沛言在她耳侧低低地一笑：“果然瞒不过且且，实际上，在你被绑架送入医院的时候，我就让系统知道了我能听到你们的对话。”
“我不想让你再陷入无端的麻烦和危险里，所以要求它发布任务的时候必须在我在场的时候，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布局，帮你完成任务。”
“它怎么会同意？这对它而言限制更多了。”姜且黎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承诺会协助任务，甚至是主动做任务，让它能够免于在你任务失败后重启世界，消耗大量能量。”
陆沛言耐心地为她做着解答：“你不是它绑定的第一个宿主，这个世界也已经重启了七次了，先前的几个宿主都因为任务失败而被它放弃。”
“从它经常性的休眠来看，它所剩的能量不多了，若这回你再失败，它连系统空间都回不去，只能一直滞留在此，直到能量耗尽。”
“若是我不配合你的任务，它只能走向永恒的休眠。”
姜且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人竟然连系统都可以威胁，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且且。”陆沛言收紧双臂，脑袋埋在她的颈侧，“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雪花越来越大，落落洁白，像是无数颗银白色的星星从天而降。
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个人的发丝、肩头，就好像慢慢地从黑发的青年，一同走到了耄耋的白头。
湖水静静地泛起涟漪，紧拥的身影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不住地轻微荡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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