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黎以前的公司比较小，比不上陆氏这般的规模，再加上倡导扁平化管理，所以也没人刻意穿西装打领带。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觉得还是随大众比较好，每天穿职业装也省去她搭配衣服的时间了。
由于和陆沛言打过招呼下午会很忙，她只收到了他的一条信息，让她忙完了联系他。
她潦草地回了个“好”，就又专注地投身于工作之中。
季悦可的进度显然会比她快上不少，她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周五下午的汇报，而姜且黎只有四天半。
若是她不抓紧时间争取每一分每一秒，在汇报会议上的落败将是她的结局。
她可不想进陆氏的第一个方案就惨遭失败。
夜幕渐渐降临，身边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地下班回家了，不多时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姜且黎和曹芙苓两个人。
曹芙苓这一天都在时不时地观察这个新人，她下午还从张淡月口中得知了姜且黎和陆沛言的关系。
有些惊讶，但不多。
她知道张淡月是在提醒她不要对姜且黎太过苛责，免得惹陆沛言不快而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可她觉得这个年轻人并不需要另一层身份的保护，她的认真努力以及常人无法企及的专业度都是她的盔甲。
曹芙苓起身来到正闷头敲键盘的姜且黎身边，只一眼，她就看出来她已经看完了所有的资料，策划案的框架也搭了个大概了。
她相信，被委以重任的姜且黎一定会给二组赢来公费旅行的机会的。
“小姜，第一天上班还是早点回家吧，不要加班太晚。”
也不知姜且黎有没有听清曹芙苓的话，她只唬弄似的点了个头，手上的动作一秒都没有停下。
曹芙苓无奈地笑笑，轻手轻脚地拿上包离开了二组的办公室。
整个策划部一片寂静，唯有姜且黎头顶上的那盏灯亮着。
她的身影显得孤独而优雅，明亮的光束，勾勒出她秀美的容颜和细腻的线条，宛如璀璨的明珠一般。
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像是暗夜里的那轮遥遥的明月。
陆沛言独自来到二十层，走出电梯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一直没有收到姜且黎忙完的消息，而冯明越又说她还在公司，于是就下楼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忙。
陆沛言站在那处看了良久，目光中弥漫着无法言说的厚重情愫，似乎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海里，渗透到灵魂深处。
他缓步走向那个专心致志连他的出现都没有察觉的女人，心中稍有些许的心疼和无可奈何。
已经因为过度疲劳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这般拼命。
姜且黎的大脑正高速运转着，沉浸在酒店策划案中无法自拔，忽地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的味道，就像下了一整晚的雪，早晨打开窗子时迎面而来的清新气息。
她随即仰头看去，瞧见陆沛言不知何时来到了二组办公室门口，就这么无声地凝望着她。
抬头的动作惊醒了他眸中的温柔星芒，沉静而幽深的湖上涟漪四起，悄然诉说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姜且黎回过神，忙看了看四周，却发现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陆沛言两人。
陆沛言见状走到她面前，放柔了嗓音道：“来看看你。”
“原来陆总是来监督员工工作的啊。”姜且黎从工作状态脱离出来，整个人都松懈了，靠在椅背上，依靠着颈托微扬着头看着他。
“不，我是来监督某位敬业的新人员工早点回家休息的。”陆沛言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提醒着她此刻的时间，“是不是没有吃晚饭？”
姜且黎瞟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惊觉竟已经九点多了，若不是他的到来，恐怕她还会无知无觉地继续闷头干下去。
“忘记吃了，好像还不饿，可能是中午吃多了。”她保存好方案关掉电脑，慢慢悠悠地整理着手提包，打算下班回家洗洗睡了。
“你是饿过头了。”陆沛言从口袋中拿出一颗柠檬薄荷糖塞进她的手中，“先吃糖，我带你去吃饭。”
姜且黎捏着糖，下意识便要推拒：“不用啦，都这个点了……”
未尽的话语消融在他微沉的视线里，她本能地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拒绝他的提议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两人沉默着对视几息，然后姜且黎突然弯了弯眉眼，忍不住扬起嘴角绽开一个能够融化冰雪的笑容。
“怎么和中午的情况反了反。”
听她这么说，陆沛言亦舒展了眉头，原本紧绷的表情也随之缓和，透出几分柔情来。
“那么走吧，陆总要带我去吃什么？”姜且黎俏皮地眨眨眼睛，明亮又活泼的眸子显出一丝妩媚的神采，让人不禁倾倒在她的笑靥之中。
“不会让且且失望的。”陆沛言与她并肩往外走去，办公室里最后的一盏灯在这一刻归于了黑暗。
接下来的几天，姜且黎每天中午和同事一起吃完午饭就会到陆沛言的办公室再小小地吃上一顿。
时间较为充裕时，也能够得到一杯他亲手泡的咖啡，还可以看到造型独特的拉花。
秘书处的几人在撞见几次后便见怪不怪了，只有秦以蕊每每看见姜且黎高高兴兴地从陆沛言的办公室里出来，都会皱紧眉头，逃避似的撇开视线。
姜且黎虽没有像那次一样为难她，但她的存在就是在狠狠地打她的脸，讥讽着她的无能。
她的心脏抽痛得近乎麻木，总感觉自己的东西被那个女人硬生生地夺走了。
秦以蕊想不明白，为何无往不利的小手段在陆沛言身上就是行不通，明明在她看来，他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少爷，老爷想让您带着少夫人回老宅看看他。”
陆沛言支着手肘，听着手机里文朗的声音，面上并无多少波澜。
他知道陆成卓快病死了，想在死前看到他作为陆家长孙和姜且黎成婚，送陆氏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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