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沛言大致看了秦以蕊的资料，发现她不管先前在哪个公司做什么工作都能在短时间内取得上司的信任并被委以重任。
她的交友面广，情商高，会做人，在背调时说她坏话的基本上是那些本就与她撕破脸皮的人。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用得好就是一柄利器，用不好就是一个潜在的炸弹。
他对秦以蕊的观感不佳，也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若只考虑这一方面，他想现在就把她辞退。
但是，他不确定后续姜且黎的任务中会不会需要秦以蕊在场，既然她是故事线里的女主，总会有和她碰面的时候吧。
这个名为“自由”的游戏比他年少时玩的那些更能激起他的兴趣，他想多玩些时日。
“陆总，今晚的晚宴您带哪位秘书出席？我让她准备一下。”冯明越将陆沛言看完的资料投入了碎纸机，而后问道。
陆沛言刚想答话，桌面上的手机微震了一下，蹦出一条姜且黎的消息。
他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回去，垂眸点开聊天框。
“陆先生，今晚你穿什么颜色的礼服？我现在要挑选礼服了，不能和你的太不搭配。”
“黑色。”
“领带的颜色呢？”
“深蓝色。”
陆沛言耐心地回复着，并把她询问的关于领带夹和袖扣的款式也都一一告知。
见她不再发消息，他才放下手机，回答方才冯明越的问题：“今天不带秘书，姜家小姐会和我同去。”
作为陆沛言的左右手，冯明越当然知道姜家小姐和他的关系，只是他没想到，陆沛言看上去对这次的联姻挺……乐在其中的。
至少不像是之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姜且黎对陆沛言一戳才会吐出几个字的聊天方式颇有些无语，但他不是她以前的同事，不能揪着他说上一顿。
她转身面向那两排等着她挑选的高定礼服，快速地选中一件黑色的V领吊带长裙走进了更衣室。
直到临下班，秘书处的三位候选人也没有等来冯明越的消息。
秦以蕊和云沫沫都有点按捺不住，但前者仍安安分分地坐着，不动声色地处理着工作，后者则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冯明越的办公桌前。
“冯助，要是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们就下班了。”
冯明越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
云沫沫咬着唇，见他确实没有打算再开口的样子，便回到座位收拾东西下班了。
半个小时后，差不多到了该出发的时间，冯明越起身时却发现工位上还有人坐着。
“秦秘书，怎么还不下班？”
秦以蕊像是才看到了此刻的时间，略微懊恼地道：“忙得忘记时间了，冯助先走吧，我把剩下的工作收个尾就下班。”
冯明越见她仍旧专心地敲击着键盘，便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秦以蕊就看到陆沛言带着冯明越走向电梯口，两人似乎正轻声交流着待会要去的目的地，是一家只服务于高端消费群体的顶奢造型店。
所以，陆沛言没有带秘书出席晚宴，带的会是谁呢？
姜且黎化完妆之后拎着裙摆走出化妆间时，意外地见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的陆沛言。
不是和他说了自己会晚一些做好造型吗？怎么还来得这么早。
他已经换过衣服，头发也经过了精心打理，身上穿着佩戴的每一样东西都和他告诉她的别无二致。
他的身姿挺拔，神态从容，给人一种威严而尊贵的感觉，仿佛是一位来自王室的贵族，连头发丝都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权贵该有的模样啊，和她半路上车的着实天差地别。
陆沛言察觉到了不远处盯着他的视线，便侧眸看去，果然见到了有些发愣的姜且黎。
她穿了一条深V黑色长裙，吊带、腰线和微开衩的裙摆设计将她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栗色的长卷发被盘在了脑后，只余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额角与脸侧，毫无遮挡地将她优美的肩颈线条显露了出来。
小巧的耳垂上点缀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与他的领带交相呼应。
陆沛言起身把平板递到一旁的冯明越手中，压下眼底的一抹惊艳走到她面前，视线在她的脸上扫过，惹得她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他放缓了嗓音，问道：“怎么没涂口红？”
姜且黎忍下被他的气势冲击得想要后退的念头，明明和他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她却觉得好像已经落入了他所打造的陷阱之中。
这就是上位者骨子里天然自带的压迫感吗？
确认过眼神，是她怎么模仿怎么学都拥有不了的东西。
“有些饿了，想先吃点东西。”姜且黎偏头看了看休息室桌子上摆放着的几盘点心，不再管身边杵着的男人，抬腿往那处走去。
以前忙工作的时候没时间吃饭便只能饿着，现在她不用靠工作维持生计了，当然不可能饿着自己。
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陆沛言见她走过去，才看见原来她的背后也是一个V字设计，薄薄的背部肌肉覆于其上，轮廓线条流畅而柔美。
蝴蝶骨随着她动作的变化而微微地起伏，就像一只即将振翅的充满生命力的蝴蝶，承载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没有跟过去，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与她那天吃榛子蛋糕时不同，此刻的她似乎被衣服和妆容束缚住了，动作格外地小心，生怕残渣会掉落到裙子上，或是弄脏这耗费了不少时间的妆容。
她只吃了两块点心，就唤来化妆师为她补上口红。
她微仰着脑袋，任由化妆师在她形状姣好的唇瓣上涂抹着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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