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开辰足足待了三天，期间接到不少伊丽安打来的电话，对方没有催促她回去，只是关心苏雨现的情况。
苏雨现偶然间听到过一次，她当时正在厨房切苹果。
削完后心里除了削出来的苹果不如纪则贤的圆润光滑这个想法之外，还有得找机会让穆开辰回去。
直到晚上，苏雨现坐在电视旁边看报道，不经意间瞥到画面中一闪而过的模特广告后，心里有了个主意。
穆开辰在客厅接完电话，正准备去厨房做饭，路过苏雨现的时候，就看她拿出手机，翻出好一会儿才找到要拨打的号码。
穆开辰只听到苏雨现和对方说，“还是那几个……嗯，钱多少都没关系……对，现在就让他们过来。”
打完电话，苏雨现就坐到沙发上继续看报道。
穆开辰有些疑惑，“谁要过来？”
苏雨现看他一眼，眼神中带了些淡淡的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我想你不会对来的人感兴趣。”
穆开辰开玩笑，“万一呢。”
苏雨现轻轻挑眉，并不多解释。
穆开辰做好饭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敲门，“你找来的人到了。”
苏雨现朝门口看了眼，她翻出身旁的电子遥控器，按下开门的那一刻，穆开辰就见门外站着的是六个男模。
他脸色骤然一变，再看向苏雨现的时候，就见这人把电视一关，朝外面六个人招手，“进来。”
穆开辰深吸一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等那些男模走进来，苏雨现抬抬下巴，示意眼前这几个人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穆开辰都要看不下去了，他猜不到苏雨现想干什么。这才刚扬了苏江来的骨灰没两天，难不成就重新回到了最原始的那个她。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穆开辰攥紧手，他自顾自朝厨房走去，但没听到苏雨现跟上来的声音，还是开口说，“但不管怎么样，你得先过来吃个饭吧。”
苏雨现没动，她双手环臂，目光在对面六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荡。
迟迟没等到回应，穆开辰不用扭头都能猜到，苏雨现不吃他做的饭，是准备把找来的人当盘菜了。
苏雨现虽说视线在来回扫视，但心思并不在他们身上。到最后看着看着觉得无聊了，她从沙发上起身，“跟我来吧。”
一边朝卧室走，苏雨现一边思索。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长得好看身材又极好的人不感兴趣了。
或许是被纪则贤死缠烂打久了，搞得她对这方面都要丧失了兴趣。
苏雨现想着，推开房间门，在想到床上有可能会被这些她领来的人坐，心里就怪怪的。
她犹豫两秒，还是说，“只要不坐床上，随便你们坐哪儿。”
另一边，穆开辰只要一想到刚刚进来的人一会很可能干什么，就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他在餐桌旁边坐了很久，久到伊丽安又到了固定四个小时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时间。
苏雨现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她也听到了穆开辰的电话响声。
她走到穆开辰身边，瞧见打电话的人是伊丽安后，出声提醒，“接电话。”
穆开辰这才回过神，他接通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伊丽安温柔的声音很快传出来，“嗨，亲爱的，我想问问苏雨现怎么样了？”
苏雨现轻轻挑眉，“伊丽安。”
电话另一头的伊丽安惊呼一声，虽然对面声音不算大，但苏雨现还是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或许是对方太过激动猛站起身蹭到了椅子。
伊丽安也的确是因为这样碰歪了椅子，她在电话另一头紧张到踱步，“我一直没敢和你打电话，生怕会打扰到你让你心情更差。”
苏雨现坐到穆开辰对面，“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哦——”
伊丽安音调拉长，“我准备过段时间去看望你，希望你那时候不要拒绝我的到来。”
苏雨现坦然，“当然不会，我的大门为所有人敞开。”
听到“所有人”这三个字，穆开辰眼神淡淡，语气说不上好，“你的大门从不缺人进。”
苏雨现不语，伊丽安听出穆开辰话里有话，担心这两个人会吵起来，她又试探着问，“等我过段时间去看苏雨现的时候，我们一起再回北美好吗？”
穆开辰没犹豫，“不用，我今天就会回北美找你，只要你能安排飞机来接我。”
看穆开辰像赌气一样，苏雨现沉默两秒后，轻声笑笑，“你确实也该回去了，伊丽安很想念你，这次我就不送你了。”
穆开辰从椅子上起身，他把摆放在餐桌上的盘子收走，临要进厨房的时候才开口，“这些事情不用你关心。”
苏雨现心里很平静，“慢走。”
这场闹剧直到穆开辰重重关上门离开才算结束，把还在屋里的六个男模打发走后，屋里又陷入安静。
苏雨现一个人在卧室站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想到了和纪则贤第一次就是在这儿做的。
也不知道几天不见，那个被她说过一顿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苏雨现想着，拿起放在桌面的车钥匙，准备去一趟北南苑。
—
天空虽然出现异象，碎石遮挡住大部分光线，但还有一部分阳光能穿透缝隙。
现在是下午两点，太阳还很毒。
苏雨现特地带着墨镜出来的，等开车到北南苑，看到外面围满了科天楼的人和机器，她微微一愣，这和曾经看到过的画面有些相似。
从车上走下来，苏雨现朝被机器围在中间保护的人走过去。
站在机器组成的防御罩圈内的人是周艾月，她眉头紧皱，正和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争吵。
苏雨现只用了一秒就认出来，那个满头白发但脸上没多少皱纹的中年男人是科天楼高层汪川。
她心里倒是有些意外，几年前还一头茂密黑发的人变化竟然这么大。
留意到旁边有人过来，周艾月扭头看过去，就见苏雨现把戴着的墨镜摘下，那双眼里有她猜不透的神情。
苏雨现先开口，“我们一起去过虚无，上个月我一直在研究精神体数值探测器，前几天刚把探测器放到虚无。”
周艾月把汪川挡在身后，但刚刚才争吵过的人，绝对不是那种会躲在谁身后脾气，“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
苏雨现轻轻挑眉，心里瞬间明白周艾月想和北南苑合作的事情，是瞒着汪川进行的。
周艾月一个头两个大，她抬手指着汪川的脸，完全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大她十几岁就注意分寸，“这件事一会儿我会给你解释。”
周艾月说完这些，又扭头看向苏雨现，她调整好情绪，“你之前给我说的条件，我觉得没问题。但你刚刚说的数值是什么意思？”
苏雨现看了眼被层层包围住的北南苑，又看了眼似乎不太清楚他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的汪川，“精神体数值归零的时候，这里会成为没有人的废墟。”
周艾月忍不住皱起眉，她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只觉得心一沉，“那我们要怎么办，你有对策了吗？”
苏雨现简单说，“在天上的碎石完全压下来之前，躲在地下城等待污染体归零。”
虽说现在地下城可以容纳这片区域的所有人，但只躲在地下城还不行。
在周艾月琢磨这一切的时候，苏雨现继续，“我需要你们在地下城建立顶部融通装置。”
汪川打断她们的对话，“今天来可不是和你谈判的，把闫卓青交出来。”
苏雨现没动，汪川抬了下手，他身后站着的机器人很快带上来一个被黑布遮住面容的男人。
苏雨现视线落下男人身上，她半眯了下眼，“什么意思？”
汪川亲自把黑布扯下来，被机器手铐铐住的是岳言秋。
他身上没有显眼的伤口，但因为刚刚汪川揭下黑布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拉下一部分岳言秋的衣领。
看到那一晃而过的大片青痕，苏雨现眼神淡淡，“闫卓青是我放走的。”
汪川冷笑，“我当然知道是你，只是我想不到，你究竟干了什么，能让科天楼的人对你死心塌地，不管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苏雨现皱了下眉，在看向岳言秋的时候，就见这人慌乱移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
周艾月插在他们中间，她现在还不想在有危机的情况，让两边的处境变得这么糟糕，“只要你交出闫卓青，事情就还有转机。”
苏雨现听到这儿，大概明白了。
“看样子科天楼的大厦还没倒。”
苏雨现说着，目光又落在汪川身上，这个头发都白了的中年男人，脾气是一点儿也不比以前好，“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已经慌不择路了。”
汪川和周艾月同时愣住，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拿出手机。不过周艾月年轻手速快了一步，她先找到固定短号打了过去。
高层打出的视频电话，会直接连通科天楼所有能用的电子监控。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手机里传出一阵又一阵骇人的哀嚎，画面中有无数人被楼顶上掉落下来的机械碎片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