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何物?”
“音响。”
晏柏伫立张默喜的身后,艰难地梗着脖子,不去看她薄得半透明的外套。
吊带睡裙的肩带与她玉白的肩膀若隐若现,鸡心领暴露性感的锁骨,一道富有曲线的阴影时刻勾他的视线。要命的是,她的束起丸子发髻,暴露修长嫩滑的脖子,散发醉人的幽香。
她在家里“衣衫不整”,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加一只公鸡, 他无从阻止, 喉结猛动。
晏柏颤颤巍巍的手指移去她的笔记本电脑的界面:“竖线甚多,有何作用?”
张默喜紧张地握紧鼠标,回眸一笑:“这是编曲软件,能重新编排一首歌的结构和乐声。”
眼看他专心致志地钻研她的编曲软件界面,张默喜快裂开了。
看看她啊保守的老妖!
她的睡裙不够性感吗?难道要她脱下外套?
想到这,她脸颊发烫。
这一招色诱是闺蜜教的,她说任何男人看见喜欢的女人衣着暴露,不可能没有反应。
但晏柏何止没反应, 简直没看见她性感的睡裙似的!换作之前, 他会脸红别过脸,吐槽她衣衫不整。
张默喜不信自己没有魅力, 豁出去了。
她一边念叨“有点热”, 一边脱下单薄的针织外套。
晏柏立刻收回手指,双手负身后转身:“与邝家小子相约驱鬼的时辰已到,我出门一趟,晚安。”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她的书房。
张默喜的心裂开两半,迅速找闺蜜诉苦。
【喜】:我穿了最性感的睡裙,他不鸟我,美人计失败了[大哭][大哭][大哭]
【海闺】:? ? ?
【海闺】:不是吧,凭你的美色居然有男人当柳下惠?
【喜】:不是第一次了!我顶不住了[大哭][大哭][大哭]
【海闺】:宝,听我说
【海闺】:你说你们花了很大的代价在一起的,要么他得手后就不珍惜
【喜】:[大哭][大哭][大哭]
【海闺】:要么他是gay
【喜】:不可能
【海闺】: OK ,要么他是刻意忍耐
【喜】:为什么要刻意忍耐?我不是保守的人
【海闺】:两种原因。他不行,或者他奉行婚前无性/行为
张默喜恍然大悟。
晏柏来自封建的古代,在古代绝对禁止婚前性/行为,但他们成亲了啊,亲个嘴又怎么了!
【喜】:如果……我说如果已经结婚了呢
【海闺】:……
【海闺】:好啊你居然隐婚,连我也瞒?
【海闺】:那他就是有隐疾!质问他!别稀里糊涂地浪费黄金年华!
闺蜜紧接打电话来吐槽她一顿,她哭笑不得,连忙保证请闺蜜吃大餐补偿。
不过闺蜜说得对,她该找个时间和晏柏聊聊。
李秘书说,CEO飞来广城的分公司视察,想与她们见一面。
乔若雪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对副驾驶的张默喜说:“顾瑾川很少出席非商业活动,十分低调,媒体很难拍到他。圈子里,没听说哪个女星能接近他,虽然他未婚。”
张默喜忍俊不禁:“你可以直接说他未必是想搞潜规则。”
乔若雪抿唇。 “坏毛病总要改掉。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什么事?”
她单刀直入:“传闻骏马地产的刘老板在饭局上,被你扇了一巴掌,这事是真的吗?”
张默喜爽快:“是真的,他在饭局上摸我的大腿想潜规则我,我一巴掌打过去,之后我遭遇刘老板的报复,公司不得不雪藏我。”
乔若雪默了默,说:“顾瑾川的名声比刘老板好,等会在饭局上你别冲动。”
会面的地点是三星级酒店的包间,推门而入后,张默喜摘下宽大的墨镜。
包间弥漫淡淡的冷冽香水味,转瞬即逝。
他的肤色白如霜雪,乌发如墨,金丝眼镜下的凤眼含着锐利的光泽。黑色西服配深灰色衬衫,不动如山的气场压她们一头。
乔若雪悄然深呼吸:“抱歉,我们来晚了。”
顾瑾川的话音淡然:“是我们来早了,张小姐和乔小姐请坐。”
李秘书连忙招呼她们俩,为她们斟茶。
这种场合,一般是经纪人与东家交谈,张默喜时不时附和就行了,那时的她和扯线木偶相差无几。
果然,顾瑾川向乔若雪询问接下来的工作与计划,开会似的。张默喜负责点头,偶然喝一口茶。
“……跑线下的音乐节、争取上音综和参加各大电视台或网络平台的晚会是接下来的核心方向,阿喜是歌手,磨练现场的唱功和增加歌曲的知名度非常重要。”
顾瑾川安静地倾听乔若雪的计划,没有喝过一次茶,专心致志,看起来很重视小小的工作室。
待乔若雪说完,顾瑾川没有发表意见,沉静的目光到张默喜的脸上流转。 “张小姐,你认同乔小姐的计划吗?”
张默喜莞尔:“这是我和若雪商议后的计划,我也认为专注一个方向更好。”
顾瑾川:“可是你之前参加了一档跟音乐完全不沾边的网络综艺。”
她落落大方:“复出需要曝光度,做专辑需要钱,现在是营销时代,这档网络综艺让我重回大众的视野,我相信我有实力接住这波流量。”
乔若雪帮腔:“阿喜参加完综艺发表新歌,2小时内在线的收听量是7万多,收藏量是8万多,爬上新歌榜的第10名,数据还在持续上升,上那档网综确实给阿喜增加极大的曝光量。”
顾瑾川双手交握,神色始终冷冷淡淡,目光倒是礼貌地与张默喜对视。 “《敬》是新专辑里面的歌曲吗?”
“是的,新专辑的名字叫《单字集》,是一张概念专辑,去年获奖的《哀》就是专辑的首发歌曲,《敬》是第五首,也是最后一首。”
谈到专业的事,她眉飞色舞,自信满满。
顾瑾川收回视线:“新专辑发布的战线太长,而且还没拍MV ,把拍MV的计划提上日程,开始拟明年的巡演计划。”
张默喜诧异:“是巡演?不是演唱会?”
乔若雪也惊讶。
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吸粉和固粉,搞全国巡演早了点。
顾瑾川面不改色:“这两年你发布的歌曲不下二十首,新歌的数据持续上升,证明你确实有实力承接流量,粉丝量大幅增加是早晚的事。至于做跳板的音综,峰盛这边会为你们谈。”
“谢谢顾总。”乔若雪和张默喜异口同声,皆心花怒放。
有峰盛集团出面谈,十拿九稳。
顾瑾川又补一句:“乐音扣押的老歌,我们已经帮你买回来,巡演的歌曲数量不需要担心。”
张默喜和乔若雪骇然。
侍应生上菜,香味充盈整个包间,美中不足的是混有馊臭味。
张默喜看见鬼阿姨又冒出来。
她仗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衣着破烂的半个身子趴上饭桌,疯狂地嗅饭菜的香味。
张默喜顿时没胃口。
与此同时,她发现顾瑾川往鬼阿姨趴的方向瞅一眼,和她一样全程没有动筷,只是喝茶。
这个顾总有点东西,她心想。
“阿喜,你吃鸡肉吗?我帮你夹。”乔若雪察觉她一直没有动筷。
张默喜苦笑:“不用,我不饿,我减肥。”
她哑口无言。
李秘书也发现顾瑾川的碗干净如新:“顾总,需要我帮你舀汤吗?”
顾瑾川摸一下鼻底:“不用,我不饿。”
李秘书悄然和乔若雪对视一眼。
他们俩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怪他们胡思乱想,因为峰盛集团对张默喜太好了,提供资源也罢,竟然花大价钱买回她的老歌,只有金主爸爸会做到这份上。
李秘书默默脑补几万字的金丝雀言情小说。
既然两位正主不动筷,李秘书和乔若雪没敢多吃,草草裹腹便结账。
但见张默喜和乔若雪回去,他和顾瑾川直接回下榻的酒店,李秘书又默默揭去脑补的言情小说。
回程是张默喜驾驶,她先送乔若雪回住处。
“我差点以为你和顾总以前认识。”乔若雪坦言。
张默喜嘴角抽搐:“真不认识,可能图我的潜力巨大,回报率高吧。”
“你没有吃饭,真的不饿吗?”
“饿啊,我等会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吃。”
乔若雪无语:“刚才你为什么不吃?在顾总面前维系形象吗?”
张默喜在心里大喊冤枉。
还不是你的亲人闹的!
当然,她没敢说出来,怕乔若雪一气之下辞职。
“顾总也没吃,他是想维系形象吗?”
乔若雪疑惑地环手抱胸:“对啊,顾总为什么也不吃?看起来你们真的像约好。”
张默喜:“……纯属意外。”她晃了晃右腕的古五铢钱手绳:“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她惋惜张默喜英年早婚,打量悬挂的古朴铜钱,掂量片刻才问:“很少人送古钱做礼物,你戴这个是辟邪吗?”
“是啊。”
乔若雪一噎,想起她是有信仰的。她鬼使神差地问:“真的有鬼吗?”
张默喜:“无论信不信都不影响它们存在。”
乔若雪:“……”
送乔若雪回到住处,张默喜驾车回君萃府。她停好车,在小区的便利店买关东煮和车仔面吃。
吃着吃着,她心生一计,买了几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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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第二天早上,来找顾瑾川的李秘书看见垃圾桶的外卖餐具。
李秘书:领导也有偶像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