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的工作马不停蹄地展开, 期间发生一段小插曲。录音室的麦克风没声,检查不出问题,幸好隔壁的录音室没有人使用, 他们转移到隔壁录音。
在张默喜磨棚期间,乔若雪忙着联系拍MV的导演和编剧。
录制到深夜才结束,杨锐锋和青年留下来听,对她的歌声表达赞不绝口, 认为聂小倩活了过来。
翌日, 他们回到广城已是下午。
“咕咕。”威猛张开翅膀小跑过来, 迎接回家的张默喜。
她蹲下来摸它后背的羽毛,笑问:“晏柏有没有欺负你?”
“咕。”
“哼。”神色傲然的晏柏抬起脚,佯装踢它。它朝晏柏翘起屁股挑衅,扑哧着翅膀,昂首提胸地走了。
对于两个幼稚的家伙,张默喜无语凝噎。不过它这么神气,证明晏柏没忘记喂它。
她从小行李箱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晏柏:“送你的,等你以后开车会更方便。”
他好奇地打开, 拿起黑色的手表端详。
“这是智能手表, 可以接电话打电话、可以代替车钥匙开车、可以检测健康情况,还可以实时知道对方的定位。”她举起右腕, 展示同款的紫色智能手表。
“是情侣手表。”晏柏眉开眼笑, 立刻戴上。
两人窝在沙发上研究智能手表的使用。
他们在明, 敌人在暗, 掌握彼此的定位是为了以防万一。
接下来两天,张默喜忙着拍摄《敬》的MV ,晏柏考科目三。
MV的拍摄地在广城内的石门古村,村子保留黄泥砖和瓦片屋顶, 部分人家保留石磨和水井,拥有农村的烟火味。主角是一位老奶奶和一个小女孩,两人是真正的亲人,导演重点拍亲人之间温馨的瞬间。
这两天,也是聂小倩的角色歌上线的时候。
忙得昏头转向的张默喜无暇关注角色歌的反响,等到有时间歇下来的时候,她接到一个出乎意料的来电。
“请问是张道长吗?”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她对陌生的声音困惑,心想还有谁喊自己张道长。
“请问你记得广西荣泰地产的王总吗?”
张默喜回忆一圈认识的领导。
对方提醒:“兴隆温泉酒店的负责人王总。”
她想起来:“记得,他怎么了?”
“我是广城建设集团的陈秘书,是王总介绍我们来找张道长和叶道长解决难题的,张道长之前解决的洪得路140号就是我们的产业。不过,我们联系不上叶道长。”
张默喜:“我试着联系他,他上周去了从化帮村长迁移祖坟,可能那里的信号不好。是140号又出现问题吗?”
陈秘书:“原来是这样。这次是另外的问题,请问你最近有时间吗?我们希望和你面谈。”
张默喜:“有时间,我能带上未婚夫吗,他也是同道中人。”
陈秘书:“可以的,稍后我回复你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挂了线,她兴奋地跑到客厅,找钻研买什么车的晏柏:“我们来活了!”
对方很急,当晚就约他们到五星级大酒店吃饭面谈。
可惜叶秋俞赶不过来,他从上周开始到从化的某条村子,帮村长找风水宝地迁移祖坟,找了几天才找到,因为错过张默喜的新歌首唱而捶胸顿足,现在在忙迁坟后的祭祖法事,他让张默喜和晏柏先去探情况。
到五星级酒店用餐,张默喜有机会让晏柏换上全套西服,喜滋滋地欣赏“西装暴徒”的美貌。
这一次他不束马尾,长发披肩,张默喜为他耳鬓的长发喷定型水,夹在耳后。
她对晏柏压迫感十足的外表非常满意。
而她相反,束着高马尾,黑皮衣黑长裤加马丁鞋,背着装有秀云剑的古琴盒,活脱脱的打女形象。
上次他们三个的打扮太随意了,被王总小觑,她吸取教训收拾外表,展现高人的气势。
只是还没走进包间,张默喜就遇到一个作呕的故人。
刘万利这一次来广城,是找广城建设集团合作。他的马骏地产遍布南方,刚刚在增城区准备拿下一块地皮做欢乐世界和海洋世界一体的游乐场,跟长龙集团硬刚。
广城建设集团承接广城的市政、大型会场、地铁、附近城市的知名楼盘等建设,是建筑工程界的龙头之一,他来找对方合作能疏通很多关系,事半功倍。
巧了,他今晚来吃饭碰见广城建设集团的江老,简直天助他也,他屁颠屁颠地进包间打招呼。
除了江老和陈秘书,还有两个人在。江万利不认识他们,想必地位和江老差不多,他谄笑问候。
打完招呼,刘万利却没走,借机坐下聊天。
江老面带不悦:“刘总,我们今晚有客人接待,改天再洽谈合作的事。”
还有客人?刘万利暗暗诧异,脸上笑盈盈地答应。等他走出包间,门还没关好,就遇到一个曾经令他难堪的女人。
“呵,双喜小姐找到下家接盘了?”羞恼的刘万利打量小白脸一样的晏柏,阴阳怪气。
张默喜握紧拳头,忍住扇巴掌的冲动。
晏柏虽然听不懂“下家接盘”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冷冷地讥讽:“阁下眼下泛青,眼神闪烁,两腮挂肉而发黄,乃肝气失养迹象。”他倨傲冷嗤:“意思是纵欲过度,桃花债繁重,致使眼皮加厚垂下,田宅宫变窄,财运薄弱,等着倒霉。”
咒他财运不好等于骂他全家,刘万利脸色难看:“双喜,你就找到这么个神棍小白脸?他知不知道你卖身上位、滥交的事?”
啪!
忍无可忍的张默喜狠狠地扇他一巴掌,她前两年的黄谣大部分是刘万利报复散布的。
刘万利懵了,半张脸火辣辣疼。
“两年前扇你不够,还要吃巴掌是不是?”张默喜凶巴巴地指着他骂:“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再造谣我就告你诽谤!”
对面的妖媚男人冷若冰霜,双眼像架着他的脖子的刀刃,铺天盖地的杀气像南极的暴风雪,把他从皮肤到骨髓冻结,然后碾碎他冰冻的身躯。
他的脑袋要炸开了了!
他要死了!
“别……”张默喜担心他动手杀人,抓住他的手腕劝阻。
“刘总要对我们的客人做什么?”包间走出两人。
晏柏愠怒地放下手。
一脸恐惧的刘万利没听清江老说什么,不停地打寒颤,双腿颤抖。
江老满目嫌弃:“我们集团不会和不诚信的人合作,刘总不要再来了。”
什……什么?
金钱唤醒刘万利的理智,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江老:“一、一场误会,我和他们是旧识,打个招呼而已。”
然而,他看见江老眼底的厌恶,浑身凉透。
江老:“张小姐和晏先生是我们客人,在我看来没有误会。”
“客人?”刘万利以为自己听错。
江老不想再和他废话,示意杵在门口的两个保镖“送”他走。
刘万利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走,不甘心地马后炮道歉,吵吵嚷嚷。
江老当他放屁,缓和神色对两位客人说:“张道长、晏道长见笑了,请进来。”
张默喜忐忑不安,生怕这事黄了。
她如坐针毡,听见对面的江老开口问:“张道长认识刘万利?”
她瞬间明白他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慌不忙地说:“两年前在公司的饭局上认识,他的行为不检点,被我扇一巴掌,于是记恨到现在。”
晏柏吃惊地侧目,后悔没让那个男人残废。
江老旁边的老人冷不丁地插话:“张道长是女中豪杰。”
江老点头:“难怪张道长在140号楼里的直播面不改色,还敢对付一头僵尸。”
张默喜暗暗松一口气:“让你们见笑了。”
江老开始介绍身旁的老人:“这位是广城地铁集团的董事长,赵先生。我是广城建设集团的董事长,敝姓江。”
地铁?
“赵先生你好,江先生你好。”张默喜和晏柏异口同声。
江老看向赵老:“这次是老赵的委托,你来说清楚情况吧。”
赵老开门见山:“两位听说过广城地铁的灵异事件吗?”
晏柏:“没有。”
张默喜摇头。
“失踪?”
江老补充说:“不是普通的失踪。乘客在搭乘末班车的途中失踪,而检修工人在隧道里面失踪,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他们。”
赵老苦恼地点头:“就在前几天,又有一名乘客上了末班车后失踪。因为有过先例,值班员每晚检查闸口的出入情况,发现其中一名乘末班车的乘客只有入闸记录,没有出闸的,而行车值班员发现那列末班打开另一侧车厢门,至于在哪个站台打开,被删除记录了。”
他战战兢兢地讲述,仿佛身临其境:“如非换乘站,两侧车厢门不能同时打开……是规定……司机却说没打开过……”
张默喜:“你们报警了吗?”
赵老的脸色更苦:“不瞒你们说,之前出现失踪案的时候,警方带着什么特殊部门来调查,结果那段时间平静得不得了,他们进了隧道也查不出什么。我前天向特殊部门申请调查,现在还走程序。”
张默喜了然。
朱樱说过,如果不是发生死了人的紧急灵异事件,要出动特殊部门主动调查,就得走程序预约和写好书面的申请,然后排期,等待特殊部门派人调查。因为大部分疑神疑鬼的事件不是灵异事件,部门为了不浪费资源,都要走程序调查,确定是灵异事件才派专业人士解决。
难怪韦璐对高中生的怨气这么重。
不过一套程序走下来,鬼也跑了。
江老也苦笑:“之前特殊部门找不到鬼影,定义为普通失踪案,现在再申请,人家不重视是正常的。”
赵老:“张道长、晏道长,请你们帮帮我们,地铁不能出事,因为有19条线路在整个广城地下,是广城的血管,每一天有900多万人乘地铁,如果真的有鬼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张默喜当然意识到严重性,但她不敢打包票:“既然特殊部门找不到鬼影,我们也要谨慎调查,确认是不是灵异事件。这样吧,如果我们和另一位叶道长沟通,确认是灵异事件就会正式处理,你们事后再支付报酬。”
他们虽然年轻,但处事沉稳,赵老放心又感激不尽:“没问题,我们已经准备好每一件失踪案的记录和失踪人员的资料,还有当晚列车的司机的口供录音,你们拿回去参详。”
大家都没心情品味五星级酒店的佳肴,张默喜趁机询问江老,为140号大楼做风水局的大师的名字。
虽然当年是江老亲自接待风水师,但对风水师也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姓吴,口音混有京片子。
各怀心事吃完一顿饭,刚走出包间,晏柏忽而牵她的手,十指紧扣。
她侧目注视。
晏柏扬起下巴:“以后为夫保护你。”
她展颜:“好啊。”
另一边的刘万利应了晏柏的话,越来越倒霉。回去的路上满腔怒火,突然车子一急刹,他怒骂司机不懂开车。
司机却声音颤抖:“撞到人……”
刘万利脸色一变:“你赶紧下车处理!”
司机战战兢兢地下车查看,哪知车前、车下半个人都没有。他吓得满头冷汗,溜回车开走。
既然是司机看错没撞到人,刘万利不当一回事,开始找关系跟广城建设集团搭上线,缓和关系。
他刚挂线,公司的项目经理来电,告诉他一个噩耗。
“刘总,你看新闻了吗?”
“还没有空,有事快说。”
“江西的一个会展中心塌了,造成十人受伤,被查出是世宇建业偷工减料,造了豆腐渣工程!”
刘万利的心慌了下:“我们在江西的楼盘就是和世宇建业合作,会不会扯上我们?”
“刘总,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的星湖湾有业主投诉天花板塌和道路局部内陷吗?就是世宇搞的工程啊!”
“其他楼盘呢?”
“还没爆出有事,不过世宇这事不知道为什么,让增城那边的信托知道了,他们拒绝入股融资。”
“什么?”刘万利脸色惨白。
楼盘出现豆腐渣工程是定时炸/弹,不晓得什么时候爆,但压住消息给点赔偿还是能解决;融资失败可不一样,意味着他买不到那块地开发。
他急道:“快给信托那边做点事,多少都不是问题。”
项目经理想哭:“那边透了口风,说我们骏马没诚信,不会合作。”
没诚信……
咯噔!
刘万利被抽掉灵魂似的,虚弱无力地靠着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