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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作者:静静的土豆 当前章节:80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1

华飞手机新系列的推广曲《星光》多平台上线, 各平台前五小时的播放量破十万,空降新歌榜前十。

歌曲先声夺人,前奏采用民族号子般的吟唱辽阔空灵, 被歌迷和路人吹爆,广而分享。

白星手机的推广曲《挂念》晚了三小时多平台上线,前五小时的播放量与《星光》不相伯仲,空降新歌榜暂时第十。

双方保持观望, 因为凡是新歌, 前三天不排除有买水军造势和粉丝狂刷数据的行为, 三天后才是脱水版的真实数据。

《星光》和《挂念》上线的第二天,京城的音乐节如火如荼进行。

冤家路窄,张默喜和孟翎在同一天表演。张默喜在中段登场, 孟翎倒数第二压轴出场。

双方资本的营销思维很巧,《星光》和《挂念》同一天舞台首唱,赚足话题度。

音乐节会场的外面, 张默喜的应援旗帜多起来,有了立足之地, 没有黑莓音乐节那时寒酸。

后台的化妆间,她和孟翎狭路相逢,四周的歌手和艺人等着看好戏开场,盼望她们扯头花。

孟翎夹起左边的短发,配搭硕大的银圈耳环。她目不斜视,在张默喜一行人经过时,对着空气说:“欢迎你回来。”

张默喜浅笑:“谢谢。”

两人就此擦肩而过,看戏的人们失望不已。

傍晚,张默喜迎着落日火红的余晖登场,随后是她的音乐团队,为首的美男子束着火红马尾。

晏柏依旧坐在前排观赏。

这一场音乐会的战斗,孟翎知道自己输了。

张默喜的最后一首歌是唱《星光》,迎着初临的夜幕,闪烁的星辰,凤灼华为她拉起小提琴伴奏。

现场的演唱版改编了。

空灵带着愁味的吟唱伴随小提琴的清澈琴音,伴随主歌的低落颓废,伴随到与副歌冲破困境的决心一起爆发。寓意“希望”一直在身边,不要只是与低谷对视,要勇敢地爬上去,然后俯视甩在身后的层层难关。

凤灼华的音乐团队一起参加庆功宴,张默喜渐渐发现大华和晏柏依旧针锋相对。

他们两个在她的面前推杯换盏,互相灌酒。

张默喜:“……”

“够了,你们两个别喝了!”她气得叉腰,指着醉醺醺的其他人:“多亏你们老是劝酒,害他们醉成烂泥。”

凤灼华和晏柏心虚地瞟趴在饭桌的人们,除了三妖只是喝得脸红,其他普通人不省人事。

张默喜头疼:“小熊,你帮大华一起送他们回去吧。”

小熊:“没问题。”

凤灼华不甘心地放下酒杯,狠瞪晏柏:改天再比。

晏柏莞尔:奉陪到底。

“你明天要去央台彩排,今晚早点休息。”凤灼华温声叮嘱张默喜。

“自然会。”晏柏笑吟吟地与她十指紧扣。

凤灼华气得想喷火烧焦这棵邪树。

夜深,酒店的双人房灯光昏暗。张默喜安静地看着晏柏到邻床躺下,暗自叹息。

虽然终于夺走了他的初吻,但是他仍然克己守礼,不愿意来她的床上抱一下。

可恶,害她看起来很急色似的。

不行,她不能表现出来,要是被他窥探出岂不是尾巴翘上天?

她要做出小小的报复,勾起唇角:“晏柏,你有没有觉得像回家?恰好也是一人睡一张床。”

他枕着胳膊,转头看她:“在家时,我并不能转头便看见你。”

“倒是,还是家里好,有门有墙壁阻隔两个房间,我不用特意去卫生间换衣服。还是家里惬意啊。”她装出满足的模样。

他听着不对:“以后呢?”

她轻描淡写:“也是这样吧,挺好的,我习惯了。”

晏柏的眉心皱得又紧又深,目不转睛地注视她的脸蛋,分不清她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他苦忍这么久只为等明媒正娶那天,若以后也这般,算是夫妻么?

七上八下的心煎熬他的意志力,焦躁挠他的神经,他恨不得马上据她为己有,用层层叠叠的树枝筑成茧裹着她,最好永远和他呆在里面。

张默喜翻身背向他,差点笑出声。

“嗯……”

听见她昏昏欲睡的鼻音,晏柏只好作罢。

京城的冬天艳阳高照但很干燥,独立办公室的加湿器不断喷出水雾,下午灿烂的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笼罩背靠办公椅小憩的顾瑾川。

定制的西服熨帖笔挺,金色的鸾尾花袖口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俊美斯文的面容却频繁皱眉。

珠帘玉幕串着斑斓的光晕,隐约可见台阶上的低矮案几,席地而坐的女子影影绰绰,流云襦裙铺在地板,宛如盛开的兰花。

又是她。

看侧影就能认出她娴雅沉静的气质,现在的千金小姐很难复刻她的气质。

很多次他都看不见她的脸,这一次也一样,他好奇地想伸脖子看清楚,奈何动不了。

哪怕他想走,想醒来,也动不了。

珠帘后面的女子安静地翻页看书,一页又一页,他等得焦躁。终于,翻页的微响停下来,他抬眼看去。

女子抬头看来。

珠帘的间隙后,一双圆润的杏眸犹如晨霜冷淡,如霜晶通透,仿佛看破他不属于这里。

最近晚上睡不好,他只敢在有阳光的白天睡,现在只是打盹小憩。

正想戴上桌面的细框金丝眼镜,他悚然一惊,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她圆润的杏眸流转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见他醒来,她的笑颜如明艳的玫瑰。

“顾总,你醒了。”

顾瑾川定一定神,冷静地拿起金丝眼镜戴上。 “张小姐,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

张默喜忽略他语气里的责备,指着他的拳头笑道:“顾总,安神符放在口袋也起效,不用抓住睡。”

他眼神一凛。

她怎么知道是安神符。

张默喜继续说:“不用紧张,安神符是我让董事长转交给你的。”

“还有一张驱邪符也是我给你的。”

他的脸庞勉强维持淡定的表情,但目中的震惊出卖他内心的震撼。

随身携带的驱邪符确实让晚上的鬼压床现象消失了。

他以为父亲在泰山之类的古刹求来。

张默喜笑着打趣:“顾总,每次我都是以乙方的身份见你,不过这一次不是合作伙伴的乙方。”

“那是?”

“道长。”

顾瑾川愣了愣,扶一下金丝镜框:“张小姐真幽默,你今天的彩排进行顺利吗?”

“顺利结束,然后来完成顾先生的委托。”她笑了笑:“放心,我能兼顾,不会白费峰盛的投资。”

顾瑾川敛容。

是父亲请她来,他成了“病患”。

“请问张道长看出什么?”他反而气定神闲下来,挨着办公椅的靠背审视对面的女人。

哪知,她竟然摇头。 “暂时看不出,只看见你沾了阴气。”

顾瑾川的眼神更冷,心想投资她的工作室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张道长的话令我想起爷爷请过的一位算命先生,他断言爷爷寿命六十,但我六十八岁的爷爷仍健在。”

张默喜面不改色,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双腿交叠,黑色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换下,完全不像被质疑的乙方。 “人的寿命不是一张嘴能断言,亏心事做多了遭到报应,就会短命;每天行善积德回馈社会,寿命会延长。我不会算命,看不出你能活多少岁,但我不看见缠你的鬼魂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皱眉。

“你的天庭弥漫一层阴翳,是撞邪的迹象。你睡觉的时候抓紧双手、常常皱眉,是做不好的梦吧?我猜经常做这样的梦?”

他抿紧唇,一声不吭。

张默喜看他的神色等于默认,了然于心:“你能看见鬼魂,对吗?”

顾瑾川不为动容,嗓音冷淡:“张小姐,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空闲有时间,不如筹备明年的巡演。”

她注视顾瑾川数秒,笑了笑:“打扰了,顾总。”

独立办公室剩下顾瑾川一人,他摘下金丝眼镜,烦躁地揉睛明xue。半晌,他当没事发生,继续审批文件。

入夜,窗外亮起两列路灯,金融区的车辆出出入入。

正写邮件的顾瑾川瞟屏幕右下角的时间,闪现恐惧的眼神。发送完邮件,他犹豫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关机下班。

加班的员工向他打招呼,他心不在焉地点头回应。

电梯又下负二层。

本来闷热的负二层变得冷飕飕,仿佛从哪儿灌入地面的寒风,吹过顾瑾川的后背。

后背的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他抿紧唇拿出车钥匙,快步走向停泊的车位。

红色的跑车格外惹眼,顾瑾川看了一眼。

走着走着,他握紧车钥匙停下来。

又是红色跑车。

车型、车牌号一样。

车内黑乎乎的,他迅速收回视线继续走。

刺目的红色跑车仿佛咧嘴一笑,嘲讽他又回来。

驱邪符在口袋,他硬着头皮走过。

嘀嗒。

身后的微响使他头皮发麻。

嘭!

身后的巨响震动地下停车场,他咬牙跑起来。

咚!咚!咚!

他闭上眼奔跑。

这时,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擦过他的耳边。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铿锵有力的女声让他猛然睁眼。

“啊……”

他听着惨叫回望身后,但见倒立追击他的男鬼被金光击退,消失无踪。

“顾总,那就是骚扰你的鬼魂吗?”

他愕然看向张默喜,她的身旁还有明眸皓齿的小鹿。 “你们……”

张默喜:“我暂时赶走他而已。他是跳楼自杀的亡魂,不能超生,会再来找你。”

顾瑾川:“!”

“他为什么纠缠我?我和他的交集不深。”顾瑾川扶镜框的手克制着颤抖,勉勉强强镇定下来。

“你认识他?”张默喜眼前一亮。

他环顾静谧的四周,压低声线:“应酬的时候见过几面。”

“他是谁?”

“你知道草本堂吗?”

她点头。

“他是草本堂的CEO,董事长的儿子。”

那晚从古董拍卖会回到酒店,张默喜和晏柏通过邝修明打听到,出言不逊的中年女人就是草本堂的董事长兼创始人方书懿。

这个世界真是小。

“你知道他为什么跳楼自杀吗?”

刚才的金光实打实,纠缠他的男鬼也实打实,不是电影特效,他不得不相信她是道长。

商人要学会审时度势,灵活变通,他深谙此道,深呼吸一下才说:“他坠楼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恰好我那晚在差不多时间下班,经过草本堂楼下时,碰见他坠落一楼……”

死在他的车前。

活生生的人坠落车头的前方,瞬间摔成烂豆腐,坐在驾驶舱的顾瑾川亲眼看见四肢骨折的尸体,一地四溅的鲜血,还有恰好对上他视线的一双眼睛。

尸体犹如铜铃大的眼睛仿佛告诉顾瑾川,见过恐怖的东西。

张默喜了然于心,与小鹿对视一眼。 “顾总,你想摆脱纠缠吗?”

顾瑾川知道她的企图,开门见山:“你已经展示你的能力,我对此不怀疑。张道长,请你帮我摆脱他。”

“好,晚上是他鬼压床吗?”

旁边的小鹿环手抱胸,手指卷着发尾把玩,端详心有余悸的顾瑾川。

“我不知道,只肯定是个男……鬼,模模糊糊看见他的肩膀很宽。”

张默喜点点头:“我们今晚需要到你家见他一面。”

顾瑾川默了默,说:“没问题,不过你需要掩人耳目吗?”

“放心,我们有办法。”她胸有成竹一笑。

顾瑾川对于她们的方法着实惊了。

她们变成平平无奇的路人脸,进入他家后恢复原来的样貌。

“……是法术吗?”他想不出更贴合的名词。

张默喜的双指夹着一张符箓:“它的效果罢了。你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吗,我们要先排除屋里有没有其他鬼魂。”

“好。”

顾瑾川走在前面带路,张默喜和晏柏跟在后面。

逛别墅像逛宫殿,三层楼各有五到六个房间,其中顾母的衣帽间比她的卧室大。阳台宽敞,外面环绕的绿野是私人花园,要不是顾瑾川提前通知家人和佣人回避,她真想知道需要聘请多少佣人。

正当张默喜观察书房的布局,有一根手指勾她的食指。

她转头怒瞪身旁的小鹿,甩开她的手指。

小鹿绕着发梢把玩,含情脉脉地斜睨看来。

张默喜起鸡皮疙瘩。

这家伙不但玩Cosplay上瘾,而且爱玩偷情。

此“小鹿”非真正的小鹿,是晏柏施展幻术变成。

董事长顾先生不想这件事被太多人知晓,希望她低调解决。晏柏自然不能跟来,只好变成小鹿当她的助手。

每位大师至少有一位助手才有排面,她提出带助手的建议得到顾先生允许。

“书房有问题吗?”顾瑾川回头。

他看见张默喜瞪着助手,助手笑吟吟地注视她,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的怪异。不过两个都是女人,他下意识地忽略异样。

张默喜迅速回神,严肃地回答没有阴气。

两人要在顾宅过夜,顾瑾川压下不自在,让她们守在自己的卧室。

趁着顾瑾川在套卫洗澡,幻化成小鹿的晏柏眼含狡黠,又不安分起来。

他假装漫不经心,走近落地窗前的张默喜,带着温热的吐息凑近她的耳垂。

她吓一跳,想回头但听见他无耻的话,立马不敢乱动。

“别动,若不愿在此被我亲耳朵。”

落地玻璃窗满是卧室的倒影,她看见脖颈旁是笑容蔫坏的“小鹿”,对方抬眼,也通过落地玻璃窗的倒影欣赏惶恐的她。

他顶着小鹿娇美的脸蛋,嘴唇离她的耳垂不够一厘米远。

“晏柏,别闹。”张默喜压低声线,生怕顾瑾川突然出来。

一声低沉的轻笑拨动她的心弦,修长的手指爬上她的肩膀,偷偷地感受她隔着毛衣的皮肤。

张默喜一阵战栗,心虚、紧张和刺激令身体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但她真的很怕顾瑾川这个时候出来,咬牙切齿:“晏柏,做好你助手的本分!”

“不要。”“小鹿”沿着她的耳朵往上凑,嗅她发丝的香味,温热的吐息令她的耳鬓起鸡皮疙瘩。 “我在告知。”

“告知什么?”她怒瞪倒影中的“小鹿”。

这家伙变成别人的模样就成了脱缰野马,什么礼义廉耻通通抛到脑后,露出真正的本性。

以后被他压一头还得了?

晏柏的心情极好,在人前偷情的刺激弥补了无聊漫长的过往。

“告知我对你的爱'欲。”

张默喜的脸颊顿时红灯映雪般,写满羞赧。这千年老妖一点也不含蓄,一点也不保守,相反直率得过火。

她不认输,笑盈盈地推开他,启唇低语:“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千年老妖的脸色瞬间泛青,目中的寒芒要碾碎她的衣物。

咔嚓。

套卫的门响了。

张默喜飞快地转身走开。

拘谨的顾瑾川换上休闲的卫衣和长裤出来,没换睡衣。他脸上不显,淡然找话题打破窘迫的静谧:“请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小鹿”漫不经心绕发梢,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张默喜:“不用,你按平时睡着就行了。记得带着安神符,你会容易入睡。”

顾瑾川点点头,可惜还没有睡意。他坐上床沿,问坐在躺椅的张默喜:“你成为道长多久了?”

“虽然不久,但你放心,我们解决过很多起灵异案件。”

他推一下金丝眼镜:“你误会了,我好奇询问而已,那歌手是你本职工作吗?”

她点头。

他更不解:“是不是财务的原因让你当兼职道长?”

顾瑾川暗暗诧异:“我从今年开始,我发现假装看不见他们就不会被缠上。”

“没错,如果他们发现我们能看见,会找我们帮忙实现他们未了的心愿,长期下去会沾上浓浓的阴气影响健康和运气。”

他若有所思:“方卓越缠着我是想实现某个心愿吗?”

“小鹿”冷声打断:“顾总,夜已深,你该睡觉。”

顾瑾川摘下金丝眼镜,盖上被子睡好。

“小鹿”关掉卧室的灯。

张默喜走到床头安抚顾瑾川:“放心,我们会一直在。”

花园的灯光从外面倾泻进来,晕染张默喜的发丝和半边身的轮廓,给她添几分温柔。

“谢谢你们。”顾瑾川莫名心安,闭上平素冷淡的凤眼。

他今晚的睡衣是单薄的T恤,碧绿的玉坠从圆领滑出来,露出一角。张默喜看了看,坐回躺椅。

“小鹿”到她的身旁坐下,点燃指尖散发安睡的木香。很快,顾瑾川睡着了。

张默喜和“小鹿”隐藏气息等待。

万籁俱寂,窗外突然出现“嘭”一声巨响,地板恍然震了震。

张默喜想起身查看,被“小鹿”抓住手腕阻止。

“小鹿”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中间,示意噤声。

咚!咚!咚!

张默喜的心脏随着楼下的怪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胸骨,联想到在地下停车场坠楼的鬼影,正好是头着地。

咚!咚!咚!

怪声靠近二楼。

不会是用脑袋上楼梯吧?

怪声来到顾瑾川的卧室门前戛然而止,别墅里恢复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张默喜坐立不安,觉得对方还在,但不知道藏在哪里。

顷刻,一股阴冷的空气不知道从哪儿渗进来,压过卧室的暖气,舔舐三个活人的皮肤,他们犹如身处冰箱的冷冻层。

张默喜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

一道黑影压着床上的顾瑾川,轮廓模糊不清,体格依稀是个男人。

她揭下隐身符,活人的气息瞬间暴露。

黑影凝滞,头部动了动,似乎是转头看来。

张默喜:“方卓越?”

黑影瑟缩一下,随即一双胳膊撑着床垫,弓起腰和膝盖。

她和“小鹿”眼睁睁看着黑影在床上倒立,头顶顶着顾瑾川的额头。

紧接着,黑影用双手代替脚,倒立下床,向张默喜“咚咚”跳来。

诡异的一幕令她咋舌。

它过来做什么?

“小鹿”神色阴沉,红缎严阵以待。

它没有攻击张默喜,反而艰难地开口说话:“……救……”

张默喜:“救谁?救你?”

黑影:“……妈……”

张默喜:“方书懿是不是你的妈妈?”

黑影:“……救……她……”

张默喜:“到底发生什么事?”

黑影:“……晶……”

她一头雾水,继续问核心的问题:“跳楼是你自愿的吗?”

黑影剧烈抖动,瑟瑟发抖:“……不!”

“小鹿”急道:“魂不稳,快镇压。”

张默喜摊开手掌展现一块死玉,收方卓越的鬼魂进死玉镇压并保护。

顾瑾川被残余的阴气冷醒,他一坐起来,额头撞淤般钝疼。

温暖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温柔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他的额头不疼了,抽出重担似的轻松不已,剩下一缕温柔留在心扉。

他定了定神,抬头看打开台灯的张默喜:“我怎么了?”

她十分凝重:“方卓越来过,他再次压着你,已经被我收伏。”

“但你的表情不轻松。”

张默喜沉默片刻,真诚地向他求助:“顾总,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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