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莫名多出了两位新粉丝的事, 仍然沉浸在诗歌王国中的李贺还一无所知,只管埋头看着视频:
【也是因为元稹的帮助,才使得杜甫得以扬名, 于是自然有人因此提出一种论断——】
【没有元稹, 就没有诗圣杜甫。】
“这句话未免有些太过夸大了吧?”
此言一出,李贺眉头一蹙,不大赞同地反驳。
杜甫的诗作他确实读的不多,可既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哪怕只通过那么零星几首代表作, 也足以帮助他大致判断出对方的风格与内涵。
但凡对杜甫不是一无所知的人, 就能够看出其作为诗家的天赋与才华。
文也好并没有如往常一般, 不避不拒, 直接正面给出一个答案, 只是道:
【“无元稹则无诗圣”,这话太过绝对,我并不敢如此笃定。】
【但我亦曾做过这样一种假设猜想:倘若没有元稹、没有那篇引起世人瞩目的墓志铭,杜甫又将会走向何方呢?】
这样开放式问题对于李贺十分有吸引力, 他情不自禁地顺着文也好的假设往下, 发散思维,漫无边际地胡乱想开去。
文也好的语言虽与观众同步, 但这个问题显然早已经她深思熟虑, 这会儿再给出答案时,才能显得如此从容不迫:
【于是,我大胆设想:在没有元稹力荐的前提之下, 事情的走向将会演变成两条支线。】
她凭借自己记忆中残留的为数不多的游戏经验,如开启自由结局般,将两个选项依次摆在观众面前:
【其一, 还是有人能够不遗余力地推荐杜甫。】
【其二,最终无人能够发掘杜甫诗作的精妙。】
“我选一。”
李贺虽不知后世什么游戏呀、结局的,却难掩少年心性,对这样的玩法颇觉新奇,当即不假思索地敲定了他的选择。
而文也好不知是遵循了先后顺序,还是有如神助般料准了李贺的心声,果然就这么顺着选项一说了下去:
【倘若诸位选了一,可喜可贺,哪怕没有元稹,到底还是有人慧眼识英雄嘛!】
【但此处,又会因不同的情况,衍生出不同的结局:那人在许久后才姗姗来迟,此为其一;或是那人很快便已出现,奈何是个无名之辈,此为其二。】
给出了足足两个选项后,她有意稍稍停顿了片刻,给观众们留下了充足的思考与选择空间。
“唔……”
李贺的为难,却不是为了犹豫。
他非但不是个会纠结的人,相反,内心还极有主见,后世所谓的“选择恐惧症”,在李贺身上压根儿瞧不出半分。
要他说,这两个选项,自己一个都不很满意,但这点却可以稍后再议,先做出选择才是要紧的。
于是,他很快将眉梢一松,给出了自己的偏好:“真金不怕火炼,只要诗做得好,哪怕不见喜于当代,后人也自会还他公道。”
“我选二。”
而这一轮选择过后,终究还是证明了文也好并非与李贺心有灵犀,却是此前老老实实依照次序往下而已。
【选择第一条的朋友们,很高兴你们决定相信世上终究还是明理人的存在。】
【可是这位人才既然是姗姗来迟,那谁知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对方的出现呢?倘若出现得实在是太迟,那时早已有人将“诗圣”的名号冠给了别人,又该如何呢?】
【达成结局——落跑的诗圣】
不错,这也是李贺最终没有选择第一条路的原因所在了。
【那再看第二条,这人是早早出现了,奈何名气不大,更没有说一不二的号召力,吆喝了半天自己倒是起劲了,偏偏没有人搭理,大家伙都不买账,这又是何苦?】
【达成结局——一个人的自娱自乐】
这结局尚在李贺的意料之内,所以倒不见气馁。毕竟,他最钟意的也不是这个么。
【说完了第一条路衍生出来的两条支路,再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选择,去看一看第二条路又会将我们引向何方。】
【最终无人能够发掘杜甫诗作的精妙之处,这可以算是最坏的打算了。】
【倘若从古至今,果真就没有一个人能慧眼识珠,纵使民间有人推崇杜甫,但官方始终没有具备相当影响力的领袖人物挺身而出的话,我们便自然来到了结局——】
【销声匿迹的杜甫。】
【我之所以说这是最坏的结果,是因为这样的走向无论对于诗歌的发展,还是对于后世的精神滋养而言,都是毋庸置疑的巨大损失。】
【或许又不仅仅是损失,能让杜甫的才华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更是诗坛的耻辱和败笔。】
“杜甫的影响力竟然如此深远么……”
对于他的诗才,李贺自然是肯定的,可有了诗圣的名号不够,文也好竟还给出了这样非同一般的评价,这就足以让他意外了。
李贺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打算在这期视频结束之后就去翻出杜甫的诗作来仔细拜读一番。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先将老师给出的指点仔仔细细地消化一遍。
不怪李贺这样惊讶,此时的元稹还只是秘书省的校书郎,离成为政坛重要人物还有好长一段时日。何况那篇墓志铭尚未问世,自然发挥不出其应有的影响力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随着时间推移,来到了宋朝,杜诗更受到了广泛重视,王安石、 苏轼、黄庭坚、陆游等在文坛举足轻重的大家都对杜甫推崇倍至。更有甚者,将杜甫推举为江西诗派“一祖三宗”中的“祖”。】
【所以这才是我先前直言要感谢元稹的原因所在。】
【一经元稹推崇,杜甫这颗本就该熠熠闪光的珍珠,终于拭去尘埃,散发出了他应有的夺目光芒。】
说到此处,文也好语气轻快,恰到好处地彰显出杜甫终于被人们看到后的欣喜。
【让我们一起说:谢谢元稹!】
对于李贺而言,他本身就对元稹没什么认识,这“了解”二字便也无从谈起。比较相较于元稹这位诗人,竟还是杜甫给他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些。
元稹和杜甫的缘分暂告一段落,文也好不再往下拓展开去,反倒就是这一点做起了总结。
【相较于他做的官,元稹更多是以一位诗人的形象被后世之人所记住。】
【在《四时有诗》的频道,up主总建议大家在看待诗人时,切忌先入为主。并一直鼓励诸位基于自己的认知去认识诗人、解读诗歌,但大部分诗人的总体印象偏差并不大。】
【可元稹不同。】
【历来对他的评价以负面居多,自然而然的,我们所接触到的也都是这样的声音。或许在保留自己见解的同时,也应避免沉浸于一方世界、一家之言之中。】
【我啰嗦了这样一堆,倒不是为了元稹辩解,只是但凡诗家,又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何必在苦苦纠结于那些风流韵事呢?】
在文也好看来,元稹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除他之外,还有那些同样文采斐然的女诗人,譬如上官婉儿、又譬如鱼玄机,后人在谈论及她们时,似乎总是无法心无旁骛地专注于诗歌本身,总要扯上些香艳故事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们究竟是谁。
如此做法是为了博眼球还是为了抢流量,文也好无心关注。但她至少可以保证,在这方流量有限的频道里,诗人们都能够享受到纯然清静,不必为那些流言所困。
【如此长篇累牍,倒显得我有些居高临下、说教意味太重了。】
文也好稍稍舒缓了神色,爽朗一笑:
【眼看这期视频快到了尾声,那最后就让我们在轻松的氛围中来结束《处暑》这篇吧。】
【不知道我们频道的观众之中有没有达州的朋友?】
原以为文也好要说什么俏皮话,不想她反倒问起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不等李贺对这个陌生的地名感到疑惑,文也好已经贴心地补上一句:
【在古代,达州也被称为通州。】
果然,一提起通州,李贺瞬间了然。
【无论是古通州还是今达州,该地区有一项很是有趣的活动——登高。】
【奇怪,这登高不是九月初九重阳节才该做的事情吗?】
文也好自问自答、一人分饰两角的本领已被淬炼得炉火纯青:
【不错,虽同为登高,可这两个登高却不是一个意思。】
【我们要说的这项登高运动流传到今天,已经成了一项声势浩大的民俗活动,甚至由官方牵头,每年都办得如火如荼。】
【而这个活动还有个正式名字——“元九登高节”。】
【一听这名字,便知和元稹脱不了关系。】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元稹“一身骑马向通州”,来到此地出任司马的时候,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人稀地僻、蛇虫当道”,寥寥八字是不是瞬间便叫人想起了李白在蜀道难中所说的“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可来都来了,元稹并没有对这样的环境加以抱怨,他仍是尽己所能,为当地百姓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清正廉明,励精图治,切切实实做到了为政一方的本分,达州百姓自然十分感念他的功绩。】
【所以,当元稹调任离开的时候,全城百姓自发走出家门、走上街头,亲自送这位父母官离开。】
【当行船渐渐淡出视线,百姓们仍旧依依惜别,不忍离去,索性想出爬山这一招来。】
【登高望远,视线可不就再无遮拦了吗?渐渐的,这竟也成了一个风俗,每年到了这个日子,大家便通过登山的方式来纪念元稹。】
【当然,还有人说送别那天恰好是正月初九,所以这个“元九”,不仅指示着元稹的字辈排行,还对上了这一特殊日子。】
【一个能让百姓发自肺腑敬服爱戴的人,一个能充分领悟杜甫诗作中忧国忧民心切的人。这个名为元稹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正在观看视频的你们,有答案了吗?】
……
无论是史料记载,还是大家评议,亦或是私人见解,一直到视频的最后,文也好也没有对元稹作出确凿的分析或解读。
实话实说,对于这一期的视频,她内心是十分忐忑的。不是因为自己坚持贯彻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直至最后一秒,而是因为诗歌的选择。
处暑不是非说菊花不可,要说菊花也不是非元稹的这首不可。
毕竟这只是首绝句,无论是光幕呈现的效果,还是自己吟诵诗歌的节奏,都不如寻常的律诗或是更长一些的歌行来得更加妥当。
何况既然提诗,诗人本身定是绕不开的话题,偏偏元稹又是那样有争议的一位。
便阅前人典籍,最不缺的就是诗歌,她当然可以出于稳妥起见,选一位不出挑却也不会出错的诗人,再从对方的作品库里淘出那么一两首和处暑或秋季相关的诗歌,如此又完成了一期视频的差事,多好!
但或许是出于那点儿不愿按常理出牌的叛逆,又或者是为了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持,文也好最终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就是不知你能不能看到啦。”
文也好拍了拍刚抱回来的快递盒,熟练地划开箱子。
听那些诗人言语间流露的意思,百代成诗似乎有向他们提供过新手指引,偏偏到自己这里却是两眼一抹黑。各种功能也好,成就也罢,全凭自己误打误撞碰出来。
这也导致了她在遇到困惑时,都找不到答疑解惑的对象。
就譬如这观看诗歌的功能,文也好倒是逐渐确认了每期视频的播放对象纯然随机。
而解锁视频的契机倒也直接:若对方能赶在她发布视频的当天查阅,便可顺理成章地看到。若是错过了,百代成诗还贴心准备了回看功能。
只是,这回看似乎也有某种限制。
文也好从快递盒中拿出两袋零食,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推算着什么,“李白就能看到,可除了他我怎么也没见旁人有回看的权限呢……”
“莫非这个功能的面向对象也是完全随机?还是说有人回看也只能回看特定的几期?”
越想越没个思绪,文也好摇摇头,决定暂且搁置此事,便抱着零食进了书房。
在等待电脑开机的过程中,她已经撕开的包装,美滋滋地大快朵颐。
说起来,自己手里这包零食还与元稹有些渊源呢。
灯影牛肉,达州特产美食,因其片薄如纸,曾引得元稹颇为叹赏,命名为“灯影牛肉”。
所谓灯影即取自皮影戏,用来称这种牛肉,足见其肉片已经薄到可在灯光下透出物象,恰如皮影戏中的幕布般,倒是颇具美感。
文也好本想在录制视频的过程中,穿插着介绍它的来历,却不想快递在途中耽搁,竟比原先预想的还要迟了足足两日才到,让她好端端的打算落了空。
打开百代成诗APP的后台,文也好按部就班地从打头的【创作中心】点进去,七夕与处暑两期的视频挂在最上端,两支视频左下角又回归了最常见的数字【1】。
见多不怪嘛,文也好还不忘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如发泄般狠狠咬了一大块牛肉,转头就被辣得直抽凉气。
啧,自己这个不能吃辣的胃,实在是辜负了想吃辣的心啊。
再看右侧菜单栏的【成就】,既没有解锁新的,已经解锁的也依然没有变化。凭着十几期视频做下来的经验,她已经可以断言,这次的视频应当不会再有什么新粉丝了。
“咦?”
好在自己还没有完全丧失信心,这【关注我的】右上角那明晃晃的一个小红点,可不就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吗?
文也好兴致勃勃地点进去,正准备大展身手,好好猜一猜这位新粉丝究竟是何方神圣,满腔热血却在瞧清对方的用户昵称时化作了深深的哽咽。
【李从嘉六】
这个名字……还挺后现代的哈。
手上关注点不停,内心同样吐槽不停:这百代成诗难道还兼具科普现代用语的功能不成?
上回一个【超级加貝】还能说是误打误撞,这一回明晃晃的一个【六】,总不能也是巧合吧?
而相较于李煜的这个名字,更让文也好期待的,当然还要数他送的礼物了。
【收到打赏*2,是否立即提现?】
这回后台收到的打赏并不算多,就连弹窗消息飞出来的速度,落在文也好眼里都有气无力了起来。
点下【是】选项后,文也好破天荒的没有再多等下去,而是直奔客厅。
原先六个八个盒子依次摆开,不算小的茶几都难得拥挤几分。这会儿陡然只放了两个在上面,倒显得有几分孤单的清冷了。
但不拘数量多还是少,终归都是诗人们的一番心意嘛。文也好想的很开,更不会因此生了什么落差,仍是乐呵呵地去开盲盒。
两个礼物,如果有一个出自李煜之手,那另一个应当是出自一位老朋友。
还没等她猜出个所以然,打开的头一个盒子便已经揭示了谜底。
【名称:两条支线,四个结局】
【赠送人:超级加貝】
【说明:无元稹,无诗圣?】
看来处暑这期应当是投放到李贺所在的时空了。
毕竟是自己刚刚做完的一期视频,文也好自然印象深刻,一眼就认出了【说明】之后的这句话,正是视频中的原句。
只是他送的这个……瞧样子,是卷画轴吗?
上一回李贺亲手画下的那幅《黑云压城》令她记忆犹新。对方虽不善书画,但胜在天马行空,着眼视角轻而易举破了常规,奇诡却不惹人反感,细细品味一番,甚至有着常人难及的意境。
期待也好,好奇也罢,以上种种心情却在打开卷轴之后尽数转化为了啼笑皆非。
李长吉这是凭借视频中的三言两语,便给她原模原样地画出了个剧情走向呀。
【赠语:也好娘子在视频中所作出的假设猜想人人都能做的,可那样的结局走向,却又比寻常话本生动许多。最难得的却是旁观者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偏好的路线,这也能引向不同的结局,不落窠臼,实在有趣极了。我一时手痒,便依照视频中所言,将大致选项画了出来。奈何画技粗浅,若能博也好娘子一笑。也算它的价值。】
【另:我以为,第二处分岔口应该再填一个“早早出现且颇具名气的人”,便自作主张,在画卷中填上了这一选项,望也好娘子勿怪。】
李贺的这份礼物委实超出她的与其,心意更是极为难得。
不仅将自己在视频中所提的那几条选择一一复制出来,甚至还俏皮地在每个选项旁边补充了自己所绘制的小人。对应的各个结局处也有相应的一幅小画,或是掩面哭泣,或是暗自神伤,实在是趣味十足。
文也好无比珍重地将画卷按原样卷好。
天才就是天才,她忍不住为李贺做起了职业规划。
若到了现代,凭他的本事,光是进某些大厂做做游戏原画倒是很合适。
只有两个盒子,拆了旧友的,剩下那个自然便是新朋的。
文也好懒得不磨叽,将盒盖一掀,便看清了里头的礼物。
“这是……一根签?”
她不信神佛,平时也很少去庙里上香求签,但对这些还是略有所知。可好端端的,李煜送她这个做什么?
【名称:上上签】
【赠送者:李从嘉六】
【说明:一支上上签】
【赠语:于七夕之夜前夕,偶然得知此物存在,借此长了见识不提,亦深深惊喜于也好娘子的祝愿。虽不知那“李煜”为何人,可与我生于同日也是缘分,变忝颜收下也好娘子的祝福。这支上上签是我早些时候因长兄烦忧而求的,彼时缘德法师告诉我,这支签不是为我自己而求,却是为有缘人而求。我想,或许这便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从嘉敬上。】
这段话信息量颇大,文也好缓缓捋了捋。
李煜自称从嘉,并不知那“李煜”说的就是他,可见对方此时并未登基改名。而他又提到兄长,所以李煜也还不是太子。
她很快算清楚这一层,心下一叹。那还真是……年轻得紧啊。
再看竹签本身,正面是“上上”两个大字,纵使文也好不信这些,可看到这样的吉利话,谁会不高兴呢?
再等她满怀欢喜地翻了个面儿,想去看看签文时,却见背面空空如也。
文也好不信邪,用手反复摸索着竹签,从头顺到尾,仔仔细细地确认了好几遍,似是想通过签面或许会有的凹槽来帮助反推上头原先的刻字。
可果真是奇了怪,无论她摸几遍,那签文面都是光滑顺溜,好似从来就无人刻过字一般。
见良久无功,文也好也只得悻悻作罢。转而将这签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抱了卷轴在怀,转身将这两样新打赏归置到储物柜中。
卷轴颇长,她安置的时候废了点儿功夫。而上上签只巴掌大的东西,倒是好处理得紧。指腹划过带了点儿凉意的竹签,文也好颇为好笑地想到:
这支上上签既然无字,莫不是在等着她去雕刻?求个身体健康也好,求个一夜暴富也罢,这不就等同于随她填写金额的支票吗?
就在此时,一句她曾经读过、觉得颇为非主流的话忽然闯入文也好的脑海之中——
“相遇即是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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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夕章引用及注释
1.缘德法师:受李煜供养的法师之一,参考《十国春秋》
2.《秋夕》(一作《七夕》)唐·杜牧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3.《怨歌行》汉·班婕妤(亦有属无名氏作之说)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作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4.“腐草为萤”的说法出自《礼记·月令》:“季夏之月……腐草为萤”。
5.“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出自岳飞《满江红》
6.“不重生男重生女”、“马嵬坡下泥土中”出自白居易《长恨歌》
7.吴武陵推荐杜牧的故事参考《唐摭言》:【……时吴武陵任太学博士,……武陵曰:“……乃进士杜牧《阿房宫赋》。若其人,真王佐才也,侍郎官重,必恐未暇披览。”于是搢笏郎宣一遍。郾大奇之。武陵曰:“请侍郎与状头。”郾曰:“已有人。”曰:“不得已,即第五人。”郾未遑对。武陵曰:“不尔,即请比赋。”郾应声曰:“敬依所教。”】
8.题外话:李煜生于七夕,死于七夕,也算是和这个日子的缘分了[化了]
*处暑章引用及注释:
1.御史台又称乌台/柏台的来历:《汉书·朱博传》:“是时御史府吏舍百余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
2.“城上乌啼……”出自出自李贺《屏风曲》中“城上乌啼楚女眠一句”
3.《菊花》唐·元稹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4.“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出自《离骚》
5.“诗是吾家事”出自杜甫《宗武生日》
6.杜嗣业请元稹撰写杜甫墓志铭一事参考《重修杜氏谱牒源流发挥》:唐宪宗元和八年,嗣业“受父命,去甫殁余四十年启甫之柩,襄袝事于偃师,途次,子荆乞言,元稹征之为志。”
7.墓志铭即《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志铭并序》
8.“一身骑马向通州”出自元稹《沣西别乐天博载樊宗宪李景信两秀才侄谷三月三十日相饯送》(好长的题目,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