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峰洞府十分豪华, 江浸月甚至觉得,她完全就是来这里度假的。
宗主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承诺给凌绝长老的待遇, 便决不食言,脸洞府门前的侍卫都做到了一比一还原。
两人一到目的地, 门口的侍卫便迎了上来,但他们的目的很明显, 都是冲着凌绝去的。
对他嘘寒问暖,还问他有没有什么喜好。
江浸月站在旁边,无人问津,如同空气人。
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真的要这么势利眼吗?
她叹了口气, 社会啊, 哎, 这个现实的社会。
凌绝面对这番有些过头的关心, 显得异常冷漠,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道:“问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几个侍卫这时才发现, 江浸月竟然走在他前面, 而他跟在后面。
侍卫们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弑渊魔尊不是男的吗?怎么成了个女人?
虽然搞不清状况, 但他们还是走到江浸月面前,道:“魔尊,您对这洞府可还满意?”
江浸月无语凝噎。
所以宁愿觉得魔尊变性了, 也不肯承认弑渊会跟在女人身后吗?
这情景不知哪里惹到了凌绝,他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
哎。
江浸月停止了思考。
应付了门口的侍卫,二人走进了洞府。
洞府内部很大,有好多个房间,还有一个敞亮的客厅。
原本以为应付了侍卫便万事大吉,等二人进了客厅,却看见六名样貌姣好的侍女。
这六名侍女各具风情,唯一的共同点是年轻、貌美。
六名美女齐声叫道:“魔尊好,宗主派我等来照顾魔尊起居。”
江浸月和凌绝愣在原地。
过了会儿,她悄声对他说:“你好像被误会成好.色之徒了。”
凌绝和她对视。
江浸月掩面:“难不成不是误会?你要赶我走?”
凌绝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成天都在想什么?”
江浸月眯眼,后退一小步,她当然知道是误会,原著中,弑渊魔尊可是个对美色毫无兴趣,甚至有一次,哪位不知情的人士向他献上美人,当场被他杀死。
至于那些美人,也被他遣散回家了。
书里明确写他是个事业狂,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江浸月首先想到,那他现在岂不是ooc了,毕竟,他曾牵过她的手。
然后想到,没谈过恋爱,那他岂不是还是……那什么之身。
他们这厢刚到沧澜宗,凳子都还没坐热,就接连遇到这种事,江浸月觉着不对劲,把凌绝拉到旁边的房间里。
凌绝不解地看着她。
江浸月道:“你说,他们派这么多人来,明面意思是照顾起居,实际是不是想监视你?”
凌绝的视线颇为好笑:“不然呢?”
“那你会有危险吗?”江浸月说。
“危险?”凌绝显得很是诧异,“危险的不是他们吗?”
对哦。
江浸月突然想到,他可是整本书武力值最强的男人。
“哎。”她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一起当咸鱼吗?你怎么成了佬。”
凌绝的黑色瞳孔静静凝望着她,半开玩笑般道:“怎么?你不喜欢我的身份?”
江浸月暗道,如果是哪个高情商的人在这里,恐怕会回答【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可那样的回答太假了,而她天生不会说那种车轱辘话。
“喜欢啊,没有你,谁带我来这儿享受人生呢?”江浸月说,“身为我的朋友,你的隐藏身份最好越高越好,越夸张越好,方便我抱大腿。”
由于专注于自己语言的艺术,江浸月没注意到,他脸上稍纵即逝的紧张。
凌绝还没来得及彻底松口一气,只听她继续说:“但是!”
他脸上的紧张感明显了一些。
“你骗我那件事可没完,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江浸月指着他的脸。
凌绝:“那时是因为我……”
江浸月:“不要找理由,你就说你骗没骗我!”
“骗了。”
凌绝:老实.jpg
江浸月轻哼一声,摆出胜利者的表情。
“怎样你才肯消气呢?”他问。
“其实很好办。”江浸月一本正经。
凌绝:“怎么做?”
“让我摸摸你的……”她原本想说“胸肌”,但又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过火,她和他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且她可不是好色轻浮的女人,可能。
“摸摸你的手吧。”
反正又不是没摸过。
“手?”凌绝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举到她脸前。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掌纹。”江浸月说。
接着,她把她的手放了上去,她记得下一步,应该就是要跟他十指相扣了,不过她刚做完这个动作,把手指伸向她的指间,还没扣上去,便将手收了回去。
还是算了,虽然想,但她还没胆大包天到那个地步,万一他一个生气,把她也杀了咋办。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收回去,凌绝的手便追了上来,跟她十指相扣。
“你刚才是想这样吗?”他看着她说。
江浸月的掌心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有些用力,夹得她的手指微微胀痛。
不是,说好的纯情小X男呢?
你怎么这么会撩?
“你夹得我很痛。”为了掩饰心跳声,江浸月只能靠玩抽象缓解。
凌绝将手指放松了一点,问:“这样呢?”
这样的力度很轻,但两人皮肤间的摩擦感尤为清晰,尤其凌绝的手,是常年修炼,带着薄薄的茧子的手,而江浸月的手,是咸鱼的柔软的手。
她一个激灵,抽出手指,道:“不玩了,说回正事。”
凌绝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道:“什么正事?”
“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任由他们在洞府里,会不会对你不好呢?”
“你在担心我。”凌绝望着她,笃定地说。
“这个不是重点!”江浸月摆摆手。
“其实很好办。”凌绝道,“你不是擅长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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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宗峰顶,宗主灵府。
宗主和丹鼎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顾双霓则站在他们身侧。
外面有一位穿着青衣的弟子匆匆来报。
“宗主、长老,弑渊魔尊和江浸月已经入住灵峰洞府了。”弟子半跪在地上。
宗主呵呵一笑,道:“很好,那,给他们安排的侍卫及侍女们,可都到位了?”
“已全部到位了,准备着将弑渊的行程日日报给宗主。”
宗主脸上满是喜悦:“好!很好,你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
待四周只剩三人后,宗主对丹鼎长老道:“竟然连赤枢巡狩使都打不过他,不过短短几年,弑渊魔头的功力竟然精进至此?哼,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丹鼎长老正与他下棋,闻言道:“若仙界与我们联手,未必打不过他,只是硬拼损失太大,长老定的招安之策亦是良策,我听闻,弑渊体内尚有半魔血脉,若使用法力过猛,有被魔气吞噬之险。不若我们便在他身边安插几个人,既是监视他,不让他作乱,也是观察其弱点。”
宗主赞同道:“若是真能催其体内魔气反噬,那边再好不过了,只是……”
“宗主有何顾虑?”
“只是不知,江浸月与他是什么关系?”
“孤男寡女共处一院,还能是什么关系?”丹鼎长老不屑道,“真是不知廉耻,身为正道弟子,居然跟那魔头勾搭在一起!”
“如此看来,外界传闻弑渊不近女色,也都是无稽之谈了。”宗主道,“只是江浸月性子太拗,不好控制。”
丹鼎长老道:“宗主且放心,此次挑选的八名女修,除了功力深厚,个个样貌出色,只怕过不了多久,弑渊便会腻了她了。”
院子里传来二人和谐的笑声,然而,这笑声却没能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方才离开的青衣弟子,此刻又去而复返了。
“宗、宗主,有个情况……”他说话都结巴了。
宗主不满谈话被打断,乜了他一眼,冷淡道:“何事如此慌张?竟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那弟子道:“弑渊魔头与那江浸月,竟将洞府中的花园全部毁了!”
“毁了便毁了。”宗主捋捋胡子,“我不是同你说过,只要他二人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且随他们去吗?”
“他们将花园毁后,开垦成了田地,要我们的人全部帮他们种地!”弟子道,“那江浸月还称,要一周内种完这些土地,不可使用灵力,如此大的工作量,他们还如何监视弑渊?”
“什么?!”在场的另外三人纷纷惊了。
宗主道:“那弑渊呢?就由着她胡来?”
来报的弟子愈发小声:“弑渊魔尊站在一旁,全程只说了三个字。”
“什么字?”
“听她的。”
“岂有此理!”宗主怒拍茶桌,“这与那妖妃祸水有何二异!竟敢让我宗精心培养的弟子去做种地这般粗活!”
丹鼎长老眼神阴恻恻:“好她个江浸月,忘本忘得如此之快?竟联合外人欺负同宗弟子。”
这时,旁边的顾双霓看了发怒的二人一眼,突然半跪下来,请命道:“师尊,让弟子去吧。”
作者有话说: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