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西泽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穆桢也没有咄咄逼人,让他包扎伤口后好好休息,自己则去专属病房接商震麟。三天观察期已经结束,如果不是出了孢子这件事,她也不会耽误到现在。
推开门,商震麟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声响, 急切地站起来抓住她的手检查一番。
“监狱又出事儿了, 你没受伤吧?”
穆桢摇头,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 “我没事,还好你们这边没有被影响。主要是警员大楼和监狱楼被波及到。对了,长着逆生长植物的花园那边已经被很多警员发现了……这些孢子就是它开花扩散出来的,我怀疑你有人故意为之。”
简明扼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说清楚, 她又想起刚刚在西泽那里的发现, “我知道秘钥在谁身上了。”
“谁?”
“西泽。我刚刚看到了。”穆桢又把试探西泽的过程说了一遍, “不过短时间内西泽应该是不会跟我坦诚以待的。现阶段棘手的事是有新人调过来接手了正亥层,就算我从西泽那里拿到了秘钥,也很难再走那条秘密通道进入第13层了。”
商震麟耳朵动了动,觉察到有人过来,扯了扯她的手,“回去再说。”
门推开,陆钊走进来,他看到穆桢,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在这里签个字,你就可以把他带走了。”
“陆医生,那些被孢子影响的警员应该没什么事吧?”穆桢想要知道陆钊对于这件事知不知情。
陆钊叹了口气,摇摇头:“如果只是中了孢子的幻觉,倒也没什么大碍,严重的就是那些因幻觉而受伤的警员,这才是棘手的。这下子监狱里的人手又不够了。”
又不够了……穆桢双眼一亮,人手不够好啊!她继续代管正亥层的正当理由不就有了吗?以夏利音的骄傲,她肯定很乐意多帮受伤的警员管理楼层的,能者多劳嘛。
至于正亥层,她这么熟悉了,就应该继续代管。
临走时陆钊又提醒了穆桢一次,“记得来做一个全身检查。”
回到休息室,穆桢迫不及待地拉着商震麟商量起该怎么获取西泽的秘钥。
“他那个纹身看起来跟秘钥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个图案,难不成还需要什么棱镜照射吗?”
商震麟摇头:“我的记忆里没有破解方法。”
“看来还是需要他主动交出来。”穆桢手臂交叉在胸前,往沙发上一靠,翘着腿思考着。
“西泽不是那种容易被套话的人。”她分析着,“他警惕性很高,如果秘钥在他手臂上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是议会的人?而且对议会似乎很忠诚?”
“忠诚?”他冷笑,“那群人,哪有什么真正的忠诚。都是利益诱惑和威逼控制,豢养的猎犬脖子上拴着锁链罢了。”
她低声说,“议会既然把秘钥纹在他身上,说明他至少是'被信任'的。”
商震麟抬眸看她,眼神晦暗不明:“你想用感情牌?”
“不。”穆桢摇头,“西泽这种人,感情牌只会让他更警惕。况且,我跟他能有什么感情?”
她反驳得很快,并不愿意跟西泽扯上什么关系。
商震麟眯起眼,喉结微微滚动。他注视着穆桢的侧脸,心底涌上一股愉悦。
他的主人,果然从不让他失望。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他的手臂就被蓝色晶体感染了,身体正处于修复阶段。这种时候,大脑的防御机制最脆弱。你说我用声波引导他回答我的问题行不行?”
商震麟眯起眼,对穆桢的计谋感到无比钦佩,她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将所知道的事物完全利用起来呢。真不愧是他的主人!
“ 432赫兹。”穆桢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语气遗憾,“可惜上次的录音笔被砸坏了,不然可以直接循环播放给西泽听,就不信他没反应。”
她虽然昏迷前记得把录音笔带走,但还是因为天花板的垮塌砸到了录音笔,零部件损坏了。
穆桢又想到陆钊办公室里的声波发生器,“陆钊那里还有一台仪器,我怀疑就是议会用来洗脑的频率,说不定恰好也能让人……知无不言。”
商震麟忽然低笑出声,嗓音沙哑:“主人,您真是……”
令人着迷的聪慧。
不过,这中间最重要的是,穆桢得从陆钊那里拿到那台声波仪器。
正好陆钊总是让她去做全身检查,以精神不佳为由,借走仪器应该不是什么难题,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陆钊私底下是不是站在她这边。
睡了一觉,穆桢起了个大早,直奔陆钊的办公室。
清晨的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陆钊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穆桢抬手敲门,指节在门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动静,随后陆钊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穆桢?”他微微挑眉,似乎这么大早看见她很是意外,“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
“昨天陆医生不是提醒我记得来做一个全身检查吗?这不今天我就过来了?”穆桢摊手,“我知道抽血要空腹,所以特意来得很早。”
陆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侧身让她进来。
“之前提醒了你这么多次都没用,怎么今天想起过来了?”陆钊一边按下酒精凝胶在手上涂抹,一边问。
“我头疼。”穆桢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眉头紧蹙,“昨天那些孢子……虽然我没有吸入,但量那么大,清理不及时的话,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些影响的吧?”
陆钊闻言,戴手套的动作一顿,默默点头,“确实有可能。”
“你先躺下。”他指了指诊疗床,从抽屉里取出神经检测仪,“我来给你检查检查,具体什么症状?”
“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她半真半假地描述,同时观察陆钊的反应,“总是做一切光怪陆离的梦,睡醒也是昏昏沉沉的。”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
“那正好,全都检查一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穆桢躺在诊疗床上,神经检测仪的金属触片贴上她的太阳xue ,冰冰凉凉。陆钊的指尖在操作屏上快速滑动,数据流的光影在他镜片上投下波纹。
“先用仪器进行一个基础扫描,待会儿再给你抽血。”他转身去拿抽血用具,声音从药剂柜后传来,金属器械碰撞声掩盖了他话语里的紧绷。
针头刺入肘静脉,穆桢看着看着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抽这么多?”
她的血已经装满了三支采血管,旁边还剩下五支真空采血管在托盘里。
“这四支是为了常规检测,属于正常体检的一部分。”陆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而剩下的四支……孢子代谢筛查需要分项检测,特别是你提到的幻听症状……我们不得不重视,毕竟你可是我们甲字楼目前最需要保护的警员,不是吗?”
他在说商震麟这条疯狗需要她拉紧锁链。
穆桢被陆钊说服了。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血液分析结果会延后几天,其他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陆钊看了一眼,“总体来说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缺乏运动,饮食不规律,精神压力过大。”
“最近监狱里经常出事,我没办法不担心。”穆桢叹了一口气,眼神瞥见架子上的声波仪器,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记得陆医生曾经跟我说过,一定频率的声波对于精神放松是有一定效果的,我最近失眠严重,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仪器?”
“这台需要专业操作。”他顺着穆桢的视线看过去,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便携仪,“你可以试试这个,同样可以播放相同频率,睡前使用,效果一样,而且声音很细微,不会造成噪音。”
待穆桢离开,陆钊锁上门,将她的血液样本放入离心机。
机器运转的嗡鸣中,他摘掉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柜子的玻璃门反射出他苍白的脸。
“她也该发现了。”陆钊低喃,“希望一切都顺利。”
离心机停止的提示音惊醒了他。陆钊取出分离后的样本,瞳孔骤缩,“她什么时候被晶体感染的?”
陆钊回忆穆桢掀起来的衣袖,那里光洁如初,没有一点纹路的迹象,但检测结果是不会出错的。
“除非她有了克制办法……”陆钊想到了一个人,“是商震麟,他有办法克制蓝色晶体的感染。幸好,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话说这头,穆桢拿到了声波仪器,虽然是便携式的,但应该效用没差。
这几天因为受伤了,西泽也没有当值,正在房间休息,穆桢带着商震麟和一堆食物敲响了他的门。
他正在换药,闻言立刻问是谁。
“是我。”穆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了点吃的,看你伤得怎么样。”
西泽沉默了两秒,才起身开门。
门外,穆桢拎着一袋食物,身后站着商震麟。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SSS级犯人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墙边。
“进来吧。”西泽侧身让开,目光在商震麟脖颈的抑制环上停留了一瞬。有抑制环的存在,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不然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西泽自觉自己只能是被按着打的份儿。
便携式声波仪本就不大,装在随身小包里绰绰有余,早在敲门之时,穆桢已经打开了仪器。
控制此时虚弱的西泽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得尽量在这里待久一些。
“这几天没看到你,一问才知道你在休息,所以过来看看你。”穆桢拆开零食递过去,这可是她忍痛在食堂小卖店斥巨资买的慰问品。 “恢复得怎么样?”
她直勾勾地盯着西泽受伤的手臂看,绷带只是随意缠上,连忙热情询问:“你是不是一个人包扎不方便啊?我来帮你!”
正要走过去,商震麟却动了,她拦在穆桢面前,“我来帮他吧。”
穆桢又坐了回去。
带着威压走过来的商震麟让西泽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僵硬地待在原地任由这位SSS级犯人给他缠上绷带。
心绪不宁加上声波影响,没多久西泽的身体就僵住了,瞳孔微微扩散。
商震麟注意到他的变化,冲穆桢点点头。
她立即凑过来,试探性地叫了西泽的名字。
“我是西泽。”对方机械地回答。
“这里是哪里?”
“百克切克最高监狱。”
“你的身份是什么?”
“甲字楼负寅层监管者。”
一些相关的基础问题问完,穆桢的试探结束。
“西泽,你手臂上的纹身是什么?”
西泽这次回答并没有之前那么快,反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秘钥。”
“如何破解?”
西泽的眉头皱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碍,几秒后才艰难挤出几个字,“特级机密,无法告知。”
穆桢和商震麟对视一眼,闪过震惊,竟然被封了口?
商震麟接着问:“谁给你弄的纹身?”
“不知道。”
穆桢换了个思路:“不知道他的名字,还是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名字。”
那么就是见过这个人。
穆桢问:“他长什么样子,男人女人?”
西泽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深刻的画面。
“红发,蓝瞳,女人。”
穆桢猛地抬头看向商震麟,对方摇头,“我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是议会的人吗?”
西泽摇头:“不是。”
竟然不是议会的人!穆桢一惊。那她是谁?
“什么条件下可以告知?”穆桢不死心,还是问了出来。
西泽一字一顿,宛如机器人,“遇到特定之人。”
“什么特定之人?”
就在穆桢继续追问时,整栋楼突然震颤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灯光闪烁,天花板后传来诡异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快速爬行。
商震麟猛地抬头:“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未落,窗户哗啦一声碎裂开,商震麟闪身的瞬间,还不忘记左手右手各抓一个,远离了危险区域。
“怎么回事?”穆桢惊魂未定,看着碎裂的玻璃。
“退后!”商震麟一把把穆桢拦到身后。
眼前,一团黑色的犹如浓雾聚集的东西凝结成人形,轮廓不断扭曲变化。
“这是什么东西?”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穆桢转头看见西泽已经悠悠转醒,看着自己的房间被奇怪的东西毁坏成这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让商震麟来处理。”穆桢把西泽拉起来,视线再次扫过他手臂上的纹身,依旧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话音未落,黑雾人突然暴起。它的右臂延长成尖锐的晶刺,直取西泽咽喉。商震麟抬臂格挡,一拳将晶刺给锤断了。
商震麟的阻止显然吸引了黑雾人的注意,也激起了他的怒火。下一秒,翻涌的雾气猛然收缩。
唰!更多晶刺犹如刺猬背上的尖刺一般从黑雾里涌出,旋转之间,撕裂空气,直逼商震麟周身要害。
他侧身闪避,一根晶刺擦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更多的晶刺被他徒手抓住,指骨一抓,晶刺碎裂,可手指也被锋利的晶体割伤,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但晶刺实在太多,一个人根本无法招架。
“噗嗤!”
一根晶刺贯穿他的肩膀,另一根刺入侧腹。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脚步未停,反而迎着晶刺雨冲了上去。
能量光束从身侧射出,吞噬了晶刺,冲散了黑雾。
黑雾人没有实体,射出去的能量光束将他撕碎而下一瞬又再次重组在一起,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商震麟的指节已经见了骨,血珠飞溅的瞬间就被黑雾吞噬。他侧身避过一道劈向咽喉的雾刃,反手扣住黑雾人的手腕,如果那团扭曲的雾气能算作手腕的话,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黑雾炸开,又在下一秒凝聚,分裂成三道黑影。
其中两道直扑穆桢和西泽。
穆桢的枪再次响了,能量光束贯穿黑雾,却只是让它短暂地涣散了一瞬,随即更加凶猛地扑来。雾刃擦过她的侧腹,制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珠。
“穆桢!”
商震麟瞬间转身朝穆桢扑来。
但更糟的是西泽。
他手臂上的纹身正疯狂闪烁,黑雾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猛地缠上他的身体。雾气渗入皮肤,西泽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痉挛,血管在皮下凸起,涌动,似乎黑雾正在吸食他的骨血。
商震麟的呼吸粗重起来。抑制环的作用现如今只是一个装饰,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和黑雾人勉强抗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雾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要将他们三人都吞噬。
一道雾刃削过穆桢的肩膀,她迅速转身,手臂被商震麟一扯,拉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呼吸间都是各自的血腥味。
“西泽!”
西泽的情况更糟,黑雾在他的血管里流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生命能量。
商震麟的视野边缘泛起血色。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短暂地清醒。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唇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古老的咒令。
“时滞。”
世界骤然静止。
翻涌的黑雾再也无法动弹,穆桢转身看向商震麟,“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异能,就是时间停滞,但坚持不了太久。”商震麟喘息了一口,“西泽的生命能量在消失……”
穆桢顾不上其他,走到倒在地上的西泽身边。
“西泽,你的秘钥还不能告诉我吗?”穆桢的手指沾了血迹,抚过西泽手臂纹身的时候,竟然被皮肤吸收了进去。
几乎昏厥的西泽睁开眼,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浑身一震,“你……你是……”
他气若游丝,但不知怎么的爆发出能量,一把抓住穆桢的手掌,按在自己的纹身之上,“你就是……那个特定……之人。”
穆桢清晰地看见,可她染血的手指触碰到他手臂上的纹身时,那些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像蛇一般蠕动,贪婪地吮吸着她残留的血液。
“你来了……我终于,等到你……”
纹身骤然亮起刺目的青光,顺着两人贴近的皮肤疯狂流动。西泽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抽离。他的嘴角溢出血沫,却咧开一个近乎解脱的笑。
“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眯了眯眼,仿佛眼睛被冷光刺痛,那人的红发垂落在他染血的手臂上。她正用工具蘸着某种液体,在他皮肤刻下加密纹路。
“会有点疼。”她的声音沙哑,“不过你既然选择同意,这点疼你得受着。”
第一针落下时,西泽疼得眼泪直流,对方的声音穿透剧痛,传入耳膜。
“你必须记住两件事。”
“第一,这纹身会自己选择主人。”
他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太痛了,就像是在被蚕食骨血。
“第二,”她的指尖突然温柔地拂过他眼睫,揩去他因胜利疼痛而流下的泪水,“等找到主人后,别犹豫……这就是我救你的代价,我可不会养废物。”
记忆骤然撕裂,西泽在穆桢怀里抽搐。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自从他的手臂因为感染而晶体化。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找不到了……看来我还是……咳咳,幸运的。”
青光彻底脱离他的皮肤,如流水般缠绕上穆桢的手臂,最终在她手臂内侧凝结成一道与西泽一模一样的纹。
只是颜色更深,像是浸透了血。
“希望这东西能给你接下来的路……提供帮助……”
西泽的手骤然松开,无力地垂落。
他的皮肤迅速灰败下去,纹身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仿佛被火焰焚烧殆尽。
秘钥已传。
使命已了。
“西泽……西泽!”穆桢甚至不敢去晃动西泽的身体,她扭头看向商震麟。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割开即将面对的现实帷幕。
“停滞时间要到了。”
话音未落,世界骤然震颤,被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
穆桢甚至来不及低头再看西泽一眼,商震麟已经一把拽过她,将她抗在肩上,冲出了西泽的休息室。
刚拐过走廊拐角,商震麟闷哼一声,突然跪倒在地,穆桢摔在地上,抬头,正对上赶来的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