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科恩猛地抬起头,还有血样!他们还保留了X-0的血样!
想到这里, 科恩的脸上露出欣喜若狂, 他已经开始幻想利用X-0血样提高祭品共鸣率之后啪啪打利安脸的画面,嘴角咧开极大弧度,露出一个诡异的窃笑。
“看来你是想到了什么。”艾琳娜上前碰触培养舱壁,话语里都是引诱, “那么,让我猜猜是什么呢? X-0的细胞样本? DNA序列?血样?”
说到第三个的时候, 明显看到科恩的神情变了一下。
“原来是血样啊。”艾琳娜低低地笑。
“你想干什么?”科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警惕地盯着她,但很快又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你被关在这儿,能干什么?”
艾琳娜微微一笑,声音很轻,却似乎又带着一种蛊惑力,“是啊,我能干什么呢?不过,你也知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在我这里,你能得到一些灵感呢?”
科恩眯起眼睛,对方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
“或许我能帮你们找到更高效的使用血样的方式?”她顿了顿,看了眼科恩的表情,对方正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上钩了。
艾琳娜微笑:“现在剩下的血样已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实验了吧。”
科恩的手指动了动,没有否认。
“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敢贸然下手,生怕浪费一滴,所以索性不用了,对吗?那如果将十分微量的血样注入祭品体内,再辅以能量刺激,逆时一号的汁液会不会更容易寄生呢?”
科恩眼睛一亮:“你是说……”
“这样只需要十分少量的血样就能够提高共鸣率,只要有一个祭品成功,他的血就能成为下一个催化剂。”
科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这个方法太诱人了,如果失败,上面也不会怪罪他取用微量的血样,但如果成功……他的地位得到提升是指日可待!
艾琳娜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已到。
“但能量刺激肯定得是高纯度能源吧。”艾琳娜状似无意地补充,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超高稳定性的……”
“有!”科恩迫不及待打断她,脸上的神情仿佛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高权力圈,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我们有电池舱,十分稳定,就连你的培养舱都是它在输送能量,不会有任何波动。”
艾琳娜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迅速恢复平静,佯装兴奋,“真的?那倒是……”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电池舱在哪儿?万一能量传输距离太远,会不会有损耗?”
科恩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立功的幻想中,不假思索地指向头顶,“就在上面的负亥层,因为要给你的培养舱供能,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他兴奋地比划着,“我得先向上级申请血样,然后找一个祭品……电池舱开启需要至少三个上级人员的密钥,这个需要提前打报告!”
听着科恩的计划,艾琳娜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闪过的冷光,嘴里呢喃着,“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
本以为还要等五天,没想到幸运如他们,有了科恩提供的位置,穆桢关闭电池舱的计划很快就能施行了。不过,还是得从长计议。
和商震麟对视一眼,两个人迅速返回。
回程倒是比来时要顺利,他们刚好等到了科恩乘着电梯离开负亥层,趴在顶端往上,电梯停在架空层上。好在离正亥层也只有一层了,两个人赶紧顺着金属缆绳往上爬,以免有人又使用电梯给他们干到哪儿去。
二人上来,把检修盖装回去拧好螺丝,商震麟将毛线重新缠在手腕上,带头往回走。
这一路没有什么波折,穆桢顺利从档案室入口处出来,重新糊好报纸,复原所有挡在前面的文件架,仿佛加了一晚上班似的,敲着肩膀晃悠回了房间。
这一晚上身体加精神的双重紧绷,一回来,穆桢和商震麟根本顾不上洗漱,直接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陆钊敲响了房门,两个人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穆桢揉了揉跟胶水黏住似的眼皮,勉强抬起头,听见开门声,又倒了下去。
她的房间门被陆钊敲了敲。
“穆桢,商震麟说你的手受伤了,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穆桢太累了,完全不想动弹,挣扎着翻了个身面对门口,提高音量:“你进来吧,门没锁。”
陆钊一进门就看见穆桢躺在床上,两只手耷拉着简单被布条包裹住,血呼拉嚓的,已经将布条染成了深褐色,干涸的血还混着细碎的尘土。
看到陆钊想要叫醒穆桢,商震麟赶紧阻止:“就这样给她治疗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他小心翼翼地从医药箱里取出镊子,酒精棉球和双氧水,转头看向守在床尾的商震麟,少年眼下乌青浓重,却依然保持着戒备的站姿,仿佛一头守护领地的幼兽。
“我会重新清创她的伤口,应急处理的布条可能已经跟皮肤黏在一起了,撕扯下来也会弄醒她。”陆钊压低声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保护她?”
商震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他在自责。陆钊看他的样子,也不好过多苛责。
“不怪商震麟,是我想要冲在前面的。”穆桢还是很困,但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陆钊的话,下意识想要替商震麟解释两句,“你处理伤口吧,我没关系的。”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穆桢的手腕,剪开被血黏住的布条时,发现伤口比预想的更严重,掌心和指腹布满细密的割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皮肉似乎又被摩擦过,血肉模糊,最深处的一道几乎见骨。
商震麟不知何时蹲在了床边,盯着陆钊清理伤口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当酒精冲洗最深的那道伤口时,重新睡过去的穆桢无意识地抽了口气,睫毛颤了颤。
少年突然伸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
“继续。”他对陆钊说,掌心感受着穆桢睫毛扫过的细微触感,“她太累了。”
陆钊的动作加快,打了麻药以后开始给她缝合,缝合针穿过皮肉,丝线游走,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商震麟的掌心始终覆在穆桢眼上,能清晰感受到她在局部麻醉作用下依旧紧绷的神经,睫毛如受惊的蝉翼,时不时在他掌心急促颤动。
“手得好好修养一阵子。”陆钊头也不抬,打完最后一个结,“晚些我过来打破伤风。”
商震麟想起穆桢除了在不熟悉路线的情况下让他为先之外,几乎所有事她都抢在前面。在轿厢往上升的时候,要不是她果断踹破上方的维修门,他们两个可能又得费一番时间才能重新抵达负亥层。
那时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他起初以为只是擦破皮。想到她在手掌受了这么重的伤之下,还攀着金属缆绳往上爬。心中涌起一股难受,在小镇救他的时候,对方也是咬着牙背着他从民房顶楼的排水管爬下来。
缝合工具丢在托盘上清脆的撞击声让商震麟回过神来,他缓缓移开覆在穆桢眼上的手掌。穆桢苍白的脸上还凝着冷汗,眼睛却已经睁开,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正在给她缠绷带的陆钊。
“谢谢你,陆医生。”
“以后别总逞强。”陆钊动作不停,“你不是一个人在拼命。”
不知道怎的,穆桢觉得自己在这条时间线里,身体的素质比六年后更厉害一些。如果换做以前,她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爆发出了这么大的能量,能够踹开维修门,徒手爬缆绳。
大概是知道身体可以承受,加之商震麟在她这里又还年少,所以穆桢下意识事事为先,冲在前面。
商震麟的喉结滚动一下,听到穆桢的沙哑的声音,转身去倒水。玻璃杯递到已经坐起来的穆桢唇边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清水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咽喉的干涩,却冲不散少年眼中化不开的担忧。
“小口喝。”商震麟见她喝得急切,连忙提醒。
陆钊已经开始收拾医疗器具,穆桢抬抬手,指向商震麟,“陆医生,给他看看伤。”
商震麟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因为擦伤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涸,倔强地摇头:“我没事。”他并不认为这点小伤还需要处理。
抬起眼皮,陆钊看了一眼商震麟,这小子受伤也不愿吭一声。他站起来,“我带他出去处理,你继续睡吧。”说罢,不由分说地拽着商震麟往外走。
商震麟一步三回头,直到门合上,还能看到他透过门缝投来的关切目光。
门关上的瞬间,穆桢靠回床头,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等穆桢再次醒来,时间已经指向了傍晚,她一天没吃东西,饿得胃疼。
手包扎成这样也不好沾水,她只好先努力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推门而出时,却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前。
穆桢下意识后退一步,待仔细一看,竟是商震麟端着水盆站在面前,水面漂浮着雪白的毛巾,蒸腾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
“你这是干什么?”穆桢挑眉。
“你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我来帮你。”商震麟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但藏不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的耳根。
穆桢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会是一直站在这里吧?”
“不是!”商震麟猛地抬头,迅速别开脸,连忙解释,“我是听见你起床的声音才去打水的。”
但一直听着自己房门的动静,也有点……穆桢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她没再追问,只是努努嘴,示意到沙发那边去。
商震麟跟在穆桢身后,将水盆放在地上,拧干毛巾。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在盆里激起细小的涟漪。
“闭眼。”商震麟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半跪在地,动作轻柔地擦拭她的脸颊,毛巾是适宜的温度。商震麟的指尖偶尔蹭到她的脸颊,触感微凉。他的呼吸很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穆桢闭着眼睛,但忍不住勾起嘴角:“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
商震麟的手顿了顿,耳根更红了:“别说话。”
当毛巾掠过她的唇畔时,穆桢听见商震麟急促的吸气声,睁开眼便撞进他幽深的眼眸。
过近的距离里,商震麟的靠近似乎将穆桢整个人圈住,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他的睫毛在眼下透出细密的阴影,他受不住穆桢直白的目光,突然别开脸,“好,好了。”
迅速站起身,他往穆桢手里塞了个温热的东西,穆桢低头一看,是个装好的温热包子。
“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陆医生已经去食堂了。”
看着端了水盆近乎落荒而逃的少年,穆桢忍不住笑了,把包子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肉馅儿的,十分美味。
陆钊过来了,带来了个消息。
“卢曦说要见你。”
穆桢一愣,“她醒了?”
没想到对方会点名要见她,难道在第一天她去看卢曦的时候其实卢曦是醒着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陆钊肯定是不会说的。
“嗯,她意识很清醒,恢复得挺快,而且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说要见顶替她身份的人。见不见你做决定,如果你不想节外生枝,我可以用点手段让她在这期间一直保持缄默的状态。”陆钊扶了扶眼镜。
穆桢没想多久,点头答应:“我去见她。既然她要见我,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说不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
“先吃饭,吃完饭再去。”商震麟沉默地摆着食物,把筷子塞进穆桢的手里。
一个包子下肚确实没有吃饱,体力消耗过大急需补充,穆桢也不推脱,低头吃起饭来。
期间,陆钊提起昨晚的事,“商震麟已经跟我说了,接下来的任务是不是只剩下关闭电池舱了?”
吃得快了,穆桢有些噎,拿起商震麟推过来的水杯咕嘟咕嘟灌完水,艰难咽下食物后,又接过商震麟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清清嗓子:“没错,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作为核心能源的电池舱所在地一定不是随意能进入的。科恩也提过,开启电池舱需要至少三个议会核心成员的密钥,防护等级极高。想必他们也知道电池舱关乎他们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我们需要时刻关注科恩的动态,等他拿到三个密钥之后,最好是找机会跟在他后面进入。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提高行动的成功率。”
“我去监视他。”商震麟自告奋勇,“昨天我们爬过的密道,似乎可以联通几乎所有地方。我不易出现在人前,密道是我最好行动的地方。这几天也可以趁机摸清楚这密道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陆钊也觉得此方法可行,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呼叫装置递过去,“你用这个联系我们,我还有一个备用的,这个你拿去。”
穆桢想起来卢曦的装备里也有一个呼叫装置,她翻出频段,“这是我的编号,紧急情况就用这个联系。”
一顿饭吃得极快,穆桢急于去见卢曦。
最尽头的病房,只有一名病人。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白炽灯照在卢曦的身上,她脸上的绷带依旧没有拆下,只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穆桢,心率检测仪跳动出剧烈起伏的波纹。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用我的身份?”卢曦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而不得不重新靠回枕头,剧烈的动作让她咳嗽起来。
穆桢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她在来之前早就设想过所有情景,卢曦生气是情有可原的,面对她充满敌意的眼神,穆桢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穆桢,借用你的身份实属无奈,但我不是坏人。”
“你的目的是什么?”卢曦没有理会穆桢的“不是坏人”言辞,直接言简意赅直达核心,眼里压抑着浓浓的警惕。
穆桢叹了口气,她想过可能会和对方虚与委蛇片刻,但没想到卢曦是个打直球的主儿。不过如今卢曦的表现可与她对外展现的社恐透明人丝毫不相符啊!看来又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我在档案室找到了一张议会核心成员的照片,还有一张机密文件。”穆桢把被烧掉部分的文件和老旧的照片拿出来,放在卢曦的被子上,“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吧?藏在那里,是想要提示给谁看?”
卢曦的呼吸滞了滞,眼神瞥见腿上的东西,手指蜷缩,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密道……”
“闭嘴!”
卢曦突然着急打断穆桢的话,眼神慌乱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听着,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劝你赶紧把这些都忘掉。”她像一只惊弓之鸟,只要听到密道就开始慌乱颤抖。
穆桢精准打击:“你在害怕什么?卢曦,你的自毁绝对不是因为接受不了脸部过敏留下印记。你是要通过自毁保命吗?有人想要灭口?”
“你别说了!”卢曦捂住耳朵,裸露在外的眼睛颤动着,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陆钊冲上前想要安抚,却被穆桢伸手拦住。病房陷入死寂,只有卢曦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我知道了,你在忌惮议会。我知道你害怕死亡,你要保命。现在我顶替了你的身份,所有的一切危险都会降临在我头上。你在这里足够安全,卢曦。你可以相信我,相信陆钊。”穆桢走上前,握住卢曦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站在议会的对立面。”
卢曦的手剧烈颤抖着,手掌的冷汗洇湿了两个人交握的手掌。穆桢注意到她手臂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
沉默良久,久到穆桢以为卢曦已经不会开口了。
“我本来想一直做一个透明人的……”她突然低声喃喃,“可我发现,我的那些小朋友们不是死于偶发的火灾,他们是死于议会的阴谋。”
她嘴唇颤动,紧紧握着穆桢的手。本就受伤的手传来痛意,穆桢咬牙忍住,眼神示意陆钊不要上前打扰。
“我的家是一个叫做幸福福利院的地方……”记忆如滚烫的岩浆冲破地壳,将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画面重新灼烧,卢曦任由灼热将自己淹没。
星历153年,十八岁的卢曦从福利院出来,找到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她每隔几个月就带着满满当当的礼物回到福利院。孩子们总是尖叫着扑进她怀里,最小的阿宁会用脏兮兮的小手给她别上野花,说“曦姐姐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那时福利院的铁皮屋顶总漏雨,可孩子们挤在发霉的床垫上数星星时,笑声能掀翻整个屋檐。
可谁知道,噩耗降临在星历156年。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伴随着通往对面城镇的路桥被炸断,一把大火将福利院的一切烧了个干干净净。雪花落在卢曦的脸上,沾到脸上的温度融化成水,和热泪混合在一起。她在焦黑的瓦砾堆里扒了一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幸福福利院,最后没有人幸福。
“桥毁了,镇子成了孤岛。”卢曦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凄凉,“我无意中瞥见监狱的招临时工,为了生活下去,我进了这里。我没来错哈哈哈,一定是死去的孩子指引着我。我被分配在档案室,生活上班按部就班,犹如行尸走肉。可后来我在档案室里的文件发现……火灾发生前三天,福利院地下就埋好了□□。”
“那些孩子!”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们是被活活烧死的!”
穆桢感觉握住自己的手冷得像冰,却又在颤抖中迸发着滚烫的恨意。
“这个疤,是我在福利院翻找的时候被划伤的,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不要忘记。”她指着自己手臂上的陈旧伤疤。
穆桢仿佛在哪里看到过,却又抓不住那闪过的一点画面,只能任由它远去。
“我开始翻旧档案,找寻他们烧掉福利院的原因。有天暴雨夜,我被迫加班整理档案,却听见档案室墙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我不想理会。但那天,我十分庆幸自己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顺着声音摸到了那个密道的入口,爬了进去……”她的瞳孔突然收缩,仿佛又看见那个充斥着恐怖的实验室,“我看到了阿宁!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体里长满了蓝色的晶体,可他才五岁啊!”
卢曦情绪几度崩溃,却又在崩溃边缘将自己拉了回来,热泪一遍遍打湿脸上的绷带,却还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我想救他,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就经常在密道里看着他们做实验。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在我发现这件事不久,他们竟然开始比对每一名警员的面容,甚至提到了实验室机密泄露。我很害怕,怕他们发现我,只能吃下让自己过敏的东西去医务室拿药,对同事说自己过敏了休息。”
“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用了强酸,把自己的脸给毁了。”
说罢,卢曦扯开脸上的绷带,露出那张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