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一样,她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蓝色……穆桢咂摸着,想到那个红发女人身上。这与她有关联吗?
还没等她多想,对面的假“穆桢”抬手轻触身旁晶体,整个空间开始扭曲,穆桢看见无数个自己刚刚挣扎死去的画面在岩壁上闪现。
“欢迎来到命运的倒影,穆桢。”对方嘴角勾起她最熟悉的弧度,却十分陌生,纵使盯着她的脸,却也模仿不出自己的一切。
穆桢目光如炬直视对方,握紧手中的武器,“你以为顶着我的脸就能成为真正的我了?你不过就是个赝品。”
假“穆桢”的蓝色瞳孔在幽光中泛起涟漪,摸着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嘴唇绷起,语气冰冷:“赝品?你又何尝不是?只不过眼睛是黑色的罢了,我见过的太多了,红色的,绿色的……你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呵!”穆桢冷笑一声,原来不止这一个假货,竟还以为她也是假的。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特别的,可只有我最清醒,我们不过是被制造出来的实验样本。我的任务, 就是守在这里。”
穆桢挑眉,“所以,杀了你,我就能出去。”
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脉冲枪的能量光束骤然射出,假“穆桢”侧身躲过,发梢却还是被灼热的气浪燎焦,她却露出诡异的微笑:“太慢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化作紫色雾气,迅速缠住穆桢的脚踝猛地一扯,剧烈的灼烧感从腿部传来。穆桢扑倒在地,看见紫雾正顺着皮肤纹理侵蚀。她咬着牙扣动扳机,却发现枪管不知何时已经被腐蚀得扭曲变形,能量光束无法顺利射出,脉冲枪没用了。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假“穆桢”在几步外重新凝聚身形,手中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你以为自己能一直活下去吗?每一次循环,燃烧的都是你的生命,不要以为走到这里就意味着胜利,你终究会变成我刀下的亡魂。”
她缓步逼近,靴底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如同死神在叩门。
穆桢挣扎着爬起来,连连后退,抵上冰凉的岩壁。她能感觉到,随着伤口的增多,体内似乎开始躁动,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摸向背包的手攥住新的脉冲枪,她握紧在手掌。
“那就试试,到底是谁活到最后!”穆桢抬手,一枪轰出去。
能量光束并没有击中对方,却将岩壁震飞了细小碎石。火星飞溅,穆桢接连不断射击,惊觉不知何时假“穆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与对方视线相交。
假“穆桢”勾起一抹微笑,脚下一转,踢飞了穆桢手里的脉冲枪,又一拳锤向穆桢的腹部。同时手腕翻转灵活,匕首擦着她的手臂划过,锋利的刃口在其上留下血痕。
穆桢弯腰捂住腹部喘气。
“就这点能耐?”假“穆桢”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训练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欺身而上,匕首划出,目标直指穆桢咽喉。穆桢侧身翻滚险险避开,刀刃擦着脖颈割破绷带,露出可怖的伤口。假“穆桢”双眸一缩,匕首攻势一顿,穆桢趁机肘击对方胸口,把人撞得后退几步。
“不可能……”假“穆桢”堪称完美情绪的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缝,“你不是实验体,你是……”
“我是穆桢。”穆桢擦去嘴角的血沫,抽出短刀,“真正的,唯一的,穆桢。”
她向前半步,伤口的疼痛反而让思绪愈发清晰。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睛眯起,赝品在看到自己伤口的时候竟然就确认自己是正主,难不成这疤痕是认出她的关键?
“不管我是真是假,你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不知是因为穆桢挑衅的话还是发现她是真穆桢的缘故,赝品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匕首迅速刺来。穆桢侧身躲避,短刀割破对方手臂,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然而下一秒,她惊讶地看见那道伤口迅速愈合,赝品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可惜,你只有血肉之躯。”
匕首再次袭来,这次目标是心脏。穆桢险险用短刀挡住,金属碰撞声中,她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岩壁,手里的短刀脱手而出。钟乳石碎裂的碎片擦过她的脸颊,在右眼下方划出细长的血口。
“不,是因为,你们害怕真实的我。”穆桢突然笑了,混杂着赫赫的喉音。喉咙被对方用手掐住,指节收紧,似乎她不满足于一击毙命,显然想要穆桢一点点窒息而死。
喉骨被压迫的剧痛让穆桢眼前泛起金星,实现开始模糊,耳膜鼓胀着开始出现耳鸣。空气被夺取,穆桢脸涨得通红,目眦欲裂,“你以为,用我的样子,就能击溃我?”一句话,分成几段才能勉强说清楚。
穆桢从不畏惧死亡,却不想以此种境况死去,不明不白。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没有带着陆钊罗伊卢曦走出监狱。
不甘心!
濒死之际,身体猛地一震,她竟感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通过伤口充斥体内,血液开始沸腾。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穆桢大吼一声,奋力捏紧拳头,裹挟着巨大能量的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头骨碎裂的脆响混着血沫喷出,穆桢感觉脖子上禁锢呼吸的力量骤然消失。假“穆桢”的头颅被这一拳砸得人都飞了出去,鼻腔与眼眶同时溢血,却在倒地的瞬间化作紫雾四散。
“以为变成雾就能逃?”穆桢擦去嘴角的血,看着自己拳头上缠绕的蓝色能量。她的视线穿透紫雾,看见假“穆桢”躲在较远处的晶簇后重组身形,一嘴的血,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她咔嚓一声把打偏的头掰正,隔着晶簇对穆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晶刺破空而来,同时穆桢已经欺身而上,右手在胸前划出一道弧光,光束化为一把长剑握在手里。剑身流转着幽蓝的能量,与岩壁上的紫色晶体相互映照,竟在溶洞内投下诡谲的光影。
假“穆桢”看着穆桢手中突然出现的长剑,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扭曲:“不过是垂死挣扎!”
她手腕翻转,更多的晶刺从洞顶和地面蜂拥而出,密密麻麻的紫色尖刺如同潮水般朝着穆桢席卷而来,前后左右尽数包围。
穆桢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蓝色的能量屏障应声而起,晶刺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石之音,紫色的晶屑四溅。她借着屏障抵挡攻击的间隙,身形灵活如鬼魅在晶刺的缝隙中穿梭,感觉到全身充满了能量。
挥剑精准斩断袭来的晶刺,剑锋所过之处,紫色的晶体碎片飞溅。
穆桢猛地将长剑刺入地面,蓝色能量顺着岩壁极速蔓延,被蓝光覆盖的紫色晶体开始扭曲、崩裂。
假“穆桢”脸色骤变,她能感觉到自己与晶体之间的联系正在被穆桢强行切断。
假“穆桢”不再恋战,身形再次化作紫雾,试图从溶洞顶部的裂缝中逃走。穆桢怎会让她如愿,她往前一冲,接着势头踩在岩壁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空中,手中长剑一挥,蓝色的能量如网般笼罩住紫雾。
“给我出来!”穆桢一声怒喝,蓝色能量大网骤然收紧。紫雾中传来假“穆桢”痛苦的尖叫,身形被迫显现,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皮肤漏成了筛子,鲜血不断渗出,将紫色的雾气染成更深的颜色。
假“穆桢”落地后,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她突然崩溃大喊,染血的指甲死死抠住岩壁,却阻挡不住滑落在地的势头,血珠滴落在地,身下一片血红。
穆桢握紧长剑,步步向前,抬脚踩在假“穆桢”拉长的影子上,“什么才是恐惧?你现在这幅样子吗?”
穆桢察觉她要的死意,后退一步。
假“穆桢”突然暴起,周身紫雾暴涨,全身开始晶体化,尖锐的晶刺从皮肤下钻出,原本与穆桢别无二致的面容扭曲成棱角分明的怪物。
“你不过是运气好吸收了点能量!我才是能量本身!”随着嘶吼,她挥动手臂,整片岩壁的紫色晶体都开始共振,洞顶的钟乳石如雨点坠落,地面开始龟裂,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涌出浓稠的黑雾。
穆桢向后急退,长剑划出的蓝色光盾堪堪抵住坠落的钟乳石。她注意到假“穆桢”周身的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那些尖锐的棱角上缠绕着熟悉的黑色雾气,正是吞噬者能量的具象化。
还没等她反应,假“穆桢”又变化了,晶体化身躯突然分裂成四个,从不同方向朝穆桢而来。
这境况,穆桢不得不以一敌四,甚至还有吞噬者的偷袭。可她并不害怕,体内暴涨的能量足以支撑她对付面前的敌人。
打算速战速决。
“来得正好!照单全收!”穆桢暴喝一声,蓝色长剑甩向空中,在空中化作流光,笔直地穿透四个晶体人,刚形成的晶体人瞬间瓦解,哗啦啦掉落在地成为一堆碎石,能量之强,可见一斑。
回到手中的光剑挽了个剑花,穆桢砍向吞噬者,这东西无孔不入,上一次就是这么把她吞噬的,她必须报仇。
“上次你吞了我,这次换我吞了你!”她张开手掌,蓝色能量形成漩涡,将吞噬者的黑雾卷入。
还在俯冲的吞噬者停不住势头,被死死吸进漩涡,发出凄厉的尖啸,那些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疯狂挣扎,却如同飞蛾扑火般被源源不断地吞噬,化作穆桢的能量。
她站在能量中心,发丝飞扬,面容沉静。
紫色的雾气与蓝色的能量剧烈碰撞,溶洞内的温度急剧攀升,钟乳石开始融化。
假“穆桢”见势不妙,碎石晶体再次融合,化作一柄巨大的紫色铁锤,朝着穆桢的头顶锤下。穆桢眼神一凛,左手迅速一挥,一道蓝色护盾瞬间升起。铁锤劈在护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护盾表面却仅仅泛起阵阵涟漪,坚不可摧。
“就这点本事?”穆桢冷笑一声,右手的能量漩涡猛然收缩,将吞噬者彻底吸收。紧接着屈指一弹,融合后的能量光束如利箭射向假“穆桢”。紫色铁锤仓促间转向抵挡,却在撞击的刹那轰然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将假“穆桢”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假“穆桢”挣扎着却爬不起来,狼狈不堪,不停呕着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穆桢,而你,是假货!假的永远成为不了真的!”穆桢周身的蓝色能量疯狂暴涨,她一步一步朝着假“穆桢”走去,“你们以为用恐惧和循环就能击垮我?笑话!”
穆桢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假“穆桢”拼命挣扎,晶体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试图再次分解逃跑。但穆桢的能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死死困住。
“想杀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你,不配。”穆桢冷笑,掌心的蓝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假“穆桢”体内。
对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扭曲,紫色的晶体逐渐失去光泽,最终在一声哀嚎中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晶尘消散在空中。
随着假“穆桢”的消亡,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晃动,穆桢一喜,抬头看去。紫色的晶体纷纷从洞顶坠落,地面也裂开巨大的缝隙。这个循环空间正在瓦解。溶洞顶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终于……要回去了……”穆桢喃喃自语。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朝着漩涡飞去。强烈的光芒将她包裹其中,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和时间流逝的嗡嗡声。身体仿佛被撕裂又重组,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不知真假。
当光芒渐渐消散,穆桢发现自己正躺在监狱的牢房里。熟悉房间和乱糟糟的一切,正是她与吞噬者对垒时造成的混乱。
一看时间,竟然过了一夜,时间已经指向下午。
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里已经光洁如初,没有任何伤口。穆桢抬起手,裸/露在外的皮肤俱是蓝色纹路,一用力,手掌心竟然聚起一团蓝光。
这是!穆桢大喜,她竟然拥有了异能!
她身上的蓝色纹路果然与罗伊的不同,这是异能的体现,并不是被污染了!
穆桢急于向商震麟分享这一好消息,却发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商震麟!”穆桢冲过去,伸手探向商震麟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确认他还活着,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商震麟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血痕,银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大半。
“醒醒!”穆桢轻拍他的脸颊,却毫无反应,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布满汗珠,眉头紧皱。
商震麟会不会也被困在了时间循环里?
她握紧商震麟的手,试图将自身的蓝色能量注入,想要帮助他脱困。然而当两股力量相触的瞬间,怀中的人突然睁开眼,却并不清明,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
银色的能量光束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脖颈,穆桢被抵在地上,窒息感让她眼冒金星。穆桢在朦胧中看见商震麟猩红的瞳孔,那里跳动着陌生的暴戾,完全不见往日的温柔。
“商震麟!是我!”她艰难地挤出声音,手中的蓝色能量暴涨将身上之人冲飞了出去。
就在他还要扑过来的时候,穆桢大喊,“商震麟!你给我醒来!看看我是谁!”
商震麟动作一顿,整个人仿佛被剪断提线的木偶跪倒在地。下一秒,他开始大口呼吸,双眼盛满生理泪水。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又慢慢抬头,直到看清站在跟前的穆桢,才连滚带爬靠近,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伤到主人,深吸一口气,连触碰她都小心翼翼。
“主人……我……”
他颤抖着手摸到穆桢的裤脚,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吚吚呜呜的声音从他压抑的喉咙里传来,紧抿着嘴也藏不住呜咽。
穆桢看着商震麟跪在自己脚边颤抖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银色纹路还在皮肤下轻微跳动,可见他的能量还在四溢。
穆桢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湿润红肿的眼睛里翻涌着恐惧与后怕。
纵使她靠近,商震麟的指尖也只敢停在她裤脚边缘,仿佛触碰是件需要鼓足勇气的事,泪水顺着下颌流下,浸湿了穆桢的手指,湿湿热热的。
“我在。”穆桢蹲下身,主动握住他冰凉的手。
商震麟浑身一震,这一声“我在”就像是唤狗的口令,他猛地扑进她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撞翻。
商震麟的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泪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呜咽声放大:“我以为……又失败了……”
沙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字句,“每一次……你在我怀里消失……那些都是假的你,我杀了一个又一个……”
穆桢这才惊觉对方身上的颤抖从未停止,她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地拍着,“那些都不是真的,此时此刻的我才是真的。”
“别怕。”她捧起商震麟的脸,指腹擦去他睫毛上的泪珠。
商震麟瞳孔里还残留着猩红的血丝,倒映着她的面容却像是在确认什么,突然欺身上前,舔舐她脸上的伤口,喃喃自语:“是真的……有温度,是主人血的味道……”他带着神经质的笑,又哭着将脸埋进她颈间。
穆桢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冰凉,是藤蔓也缠了过来,曾经如手臂般粗壮的藤蔓,此刻竟缩成了纤细的模样,叶片也褪去了往日的翠绿,蒙上了一层灰白。
“怎么会这样……”穆桢轻声呢喃,伸手轻抚藤蔓。
藤蔓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关切,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大概是议会做了什么。”商震麟的声音恢复平静,因着藤蔓在战斗中也出了很大的力,现下他也不好出言不逊。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穆桢抬起手,在掌心凝聚起一股蓝色能量,“你看!”
商震麟震惊:“这是……主人也是SSS级能力了?”
“当时我们总以为这蓝色纹路是污染,但很大概率是能力在苏醒,但好巧不巧被你的血给压制下去了。”穆桢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当时弄巧成拙,说不定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怪不得她在第二次穿越的时候身体机能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是纹路的作用吗?
“应该是它的功劳。”穆桢戳了戳藤蔓,“大概是认主的时候进行了能量融合,把它的能量也分了我一部分。虽然我至今搞不清楚我们是怎么完成的认主。”
商震麟很是开心,握着穆桢的手腕,查看她遍布皮肤的纹路,“这不重要,主人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他真心为主人开心。
“不过……”穆桢的脸色变了,自从她拥有能量后,感知力也变得强了起来,她和商震麟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他冷冽的目光。
二人一道往破损的门外看去,“有人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穆桢。”
是游礼!穆桢和商震麟眼里俱是闪过震惊,为什么会是他!
“穆桢,我知道你在,快出来跟我走。”
“游礼警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桢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游礼的声音很是焦急:“吞噬者都已经找上门了,你们就别装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知道植株在你这里,议会已经定位,马上就要带人赶过来,你确定还要在这里被瓮中捉鳖吗?!”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