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切斯的拳头重重砸在操控台上,数据流幽蓝的光芒在他扭曲的面容上流动。时间禁锢装置被破坏的错误提示闪烁着红光,那些曾经夸下海口得意洋洋的画面,此刻如同一把把利刃,扎进他的胸口。
议会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必不可少, 桑切斯想到这儿就气得浑身颤抖。
“废物!一群废物!”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操作室里回荡。
通讯器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暴怒。桑切斯接通画面,屏幕中出现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下属,对方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大人,虽然时间禁锢装置被破坏,但在有限的时间内,我们还是靠吞噬者的行踪监测到了藤蔓的能量波动,已经锁定具体位置。”
桑切斯双眼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株藤蔓和它带走的东西, 都是他掌控一切的关键, 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把藤蔓带回来,活要见物,死要见尸。”他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还有,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够突破我的时间禁锢装置。”
内心早有猜测,不外乎两个SSS级能力者才有此能力。
下属领命离去,桑切斯背着手踱步。
“报告!现场无人员踪迹,但发现残留了几种能量反应!”下属立即汇报, “大概有三种不同的能量。”
“坐标位置。”桑切斯更关心植株藏在了哪里,跟谁有关。
“警员穆桢的单人休息室。”
消息传回会议室。
“我早就觉得穆桢有问题!”得到消息的利安脸色十分难看,“植株散发孢子的时候,她曾经去过医疗废物处理间,并且完好无损地从那里回来了!吞噬者袭击警员的时候她也在场!”
“孢子那次,夏利音也没事。”
利安摇头:“不,穆桢是完好无损,你知道吗?毫发无伤的那种!”
霍尔·瑞利早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皱起眉,想起曾经自己几次想要针对这个新人却在最后不了了之。他问利安:“利安,那你为什么不在怀疑的第一时间就上报这件事?”
面对质问,利安也心虚,其实他有自己的私心,游礼的话太诱人,他也不免多了个心眼。游礼说,留着穆桢,很大程度上能够通过穆桢对商震麟进行控制。毕竟当时监狱里的声波仪器效应很强,只要让穆桢暴露在特定的频率下,就能对她进行操控,从而实现操控商震麟的目的。
但现在这个档口显然是不能再瞒了,会议室的灯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滴汗从额头落下来,利安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极了。 “其实……是游礼提议……”
听完利安的话,议会成员的脸上表情很是不好看,清一色的无语加愤怒。
“利用声波控制?”皮埃尔听了只觉得好笑,“没想到我们之中还出了个单纯的人,真是没想到。就因为想要得到SSS级的能力,所以你就放任一个未知威胁在眼皮底下活动?”
利安后背沁出汗来,现在想来,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并答应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当时游礼说,留着穆桢,就等于攥住了商震麟的命门,而且她只是B级。”声音越说越小。
“游礼说,游礼说,一个甲字楼的警长罢了,他的话漏洞百出,你也能听信?”威特恨铁不成钢。
典狱长霍尔·瑞利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沉默不语,仔细想来他也是听了游礼的话,才对穆桢的存在并不在意,“留着穆桢有用”,“她只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孤儿”,“她只是B级”。这几句话,他似乎听了许多遍。那时他被这些话语说服,没有将穆桢放在心上,导致一次次放任穆桢在监狱中自由行动。
此刻回想,游礼看似战战兢兢面对自己的情况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暗藏陷阱,而他竟毫无察觉。
斯科特敲敲桌子,摇摇头冲利安说:“利安,穆桢能从逆时一号的攻击中全身而退,说明她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B级或许只是她表面的幌子,你居然以为能靠几个声波频率就能控制她?更何况,商震麟也不是傻子,如果穆桢的状态不对,你以为他不会发现吗!我看不是你要控制穆桢,而是游礼控制了你吧!”
冷阳的声音冰冷,充满失望:“游礼不过是甲字楼警长,虽然他与我们关系紧密但接触不到核心机密。随口编个理由,你就把监狱的安稳当儿戏?现在时间禁锢装置被毁,藤蔓不知所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话让利安一震,掌心都是汗水,仿佛已经被冷阳判了死刑。
“游礼,是叛徒。”霍尔·瑞利手掌拍在桌面上,不怒自威,“游礼既然敢背叛,必然早有准备。找人去看看他还在不在监狱里。”
桑切斯摇头:“说不定,游礼从一开始就没有忠于我们。”
“是帝国的眼线?”威特瞪大眼睛,“我们竟然让他做了甲字楼的警长!这么重要的位置!”
冷阳扫了一眼众人,立刻有了决断,“封锁所有出入口,严查与游礼有过接触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利安,后者浑身一颤,仿佛被利刃穿透。
“利安,你负责带队追捕穆桢和商震麟。戴罪立功,是你唯一的出路。”
“还有霍尔。”冷阳视线一转,锁定另一边的霍尔·瑞利,“作为典狱长,疏于管理,导致监狱混乱,没有及时发现不对劲,更是罪加一等。由你亲自把整个监狱都摸查一遍,特别是与游礼接触过的人,不留一个内鬼。”
“是!”利安和霍尔回应。
几人散去,桑切斯凑到霍尔身边,两人落在后面。
“怎么回事?”
霍尔面露不虞,“是我大意了。”他没想到游礼那副面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是演出来的。明明还是他一手将游礼提拔上来,竟是没想到此人是个内鬼!
霍尔的拳头捏紧紧,骨节泛白。
桑切斯抬手按住霍尔紧绷的肩膀,“霍尔,以你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被这几句话蒙蔽才是。和游礼谈话的过程中,你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霍尔摇头:“没有……他跟我汇报的时候总是卑躬屈膝,几乎不敢正眼瞧我。”就是这种卑微的作态让他很是受用,但没想到,从一开始,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对,应该还有什么你没有想到的。你我共事多年,如果你不是被他做了手脚,是不可能敏锐性如此之差。再仔细想想,他的汇报内容,肢体语言,甚至……环境?”
他闭了闭眼,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游礼汇报工作时的具体场景,本该清晰的记忆,此刻竟像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透着不真实的雾感,披着纱般,想不真切。
“典狱长!夏利音和艾琳娜也不见了!”
顾不上再讨论游礼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让他被迷惑,霍尔脚步加快,一边走一边问起汇报的下属:“查过监控吗?夏利音和艾琳娜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什么时间?”
“查过监控了,可没有异常,要不是利安阁下特意去夏利音的休息室看了一眼,说不定也不会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下属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宛若暴风雨前天空的典狱长,不敢耽误,回答的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一不小心就被怒火波及到。
“没有异常是什么意思?”桑切斯发问。
“回阁下,监控显示夏利音和艾琳娜在下午两点十八分急匆匆回到单人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监控有问题。”霍尔一针见血。
下属不敢置信,监狱里监控的技术手段堪称上乘,典狱长竟然第一时间就觉得有问题了,心里有些佩服。
霍尔能知道监狱有问题,当然是他们对监控视频做过多次手脚,对这类异常的视频第一想法就是被人为篡改了。
“现在排查所有跟游礼接触过的人,我怀疑他们两个不见也是游礼的手笔。”霍尔咬牙,“游礼,你真是给我好大的惊喜。”
没想到此刻又回到了熟悉的密道。
穆桢紧跟着在前快速移动的人,他那些言论此时此刻还在心头萦绕,让她极其想反驳。
什么叫做“你的所作所为漏洞百出,要不是我在背后给你遮掩,这一切早就被议会发现了”?什么叫做“你第二次穿越之际在监狱里消失了几乎72小时,要不是我对外宣称你被我关了禁闭,很难有人不怀疑你”?什么叫做“我已经提醒你很多次了但你总是跟我作对,但看在你改了时间线把很多人救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思及此,穆桢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游礼此人,果然是个闷骚货!内心戏这么多呢!
要不是早就在这段时间隐隐怀疑游礼的不对劲,现下也不会勉强相信他跟着他走。更何况,游礼也说的没错,当时没有选择了,毕竟吞噬者再次找到他们这里,一定是议会发现了植株,等他们再沿着动静找过来,迟早暴露。不如走为上计。
不过,穆桢没想到游礼带他们走的竟然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密道!这件事又让穆桢对游礼的身份有了更多猜测,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并不是站在议会那边的。至于游礼是哪一边的,穆桢不过多关心,只要不帮着议会和她作对,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们就这么离开,与她接触过的艾琳娜和夏利音肯定也逃不过盘查,还有陆钊,西泽和雷恩,甚至罗伊。
忍不住,穆桢还是开口叫住游礼:“游礼……警长,艾琳娜、夏利音、陆钊、雷恩、罗伊还有西泽该怎么办?”
游礼没回头,但还是回答了她的担忧:“你放心,既然选择主动暴露身份,我同样会保证他们的安全。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好了,我们会在目的地汇合。”
穆桢目光一凛,游礼到底知道多少?他竟然能在自己提出这些人名之前就提前把他们安排妥当。他在暗中观察自己多久了?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西泽也就算了,他们两个是搭档,他又是游礼手下得用之人,把他带走是合理的。但为什么游礼连陆钊,夏利音还有艾琳娜和她有关系也会知道?甚至罗伊和雷恩也捎带上了!
前面这人,真的恐怖如斯。穆桢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游礼眼皮子底下暴露了多少。
“这密道……是你挖的?”穆桢又提出疑问。
游礼:“嗯。”
穆桢动作一顿,回头与沉默很久的商震麟对上视线,探究的意味更甚。
商震麟自然也听到了游礼的话,他对游礼的认知要更复杂一些。
如果不是游礼送给他蓝色晶石,说不定他也没有机会将其能量吸收进化为SSS级。但在与他为数不多的见面时刻,都是游礼带队将越狱的自己捉回来,接着一次又一次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弱小无知,激起他更大的愤怒。
更甚至,他还用穆桢的生死来吓唬自己,说作为同伴的穆桢不会再出现,丢下他了。他在孤寂中自舔伤口,却还要遭受游礼的言语攻击,几乎都要将人逼疯。
爆炸后,他进化为了SSS级,游礼没有减少找他的频率,反而增加了见面次数。虽然他只敢躲在屏障玻璃后面,看着自己无能狂怒的模样。但冷嘲热讽的话一如既往没有变,虽然他已经坚不可摧。
商震麟对游礼,无疑是不待见的。但现在他告诉穆桢,他在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这让自己怎么想?甚至刚刚还得知,这个密道都是他挖出来的。
他把自己当猴耍吗?
“商震麟?怎么了?”
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拳头,商震麟才惊觉自己已经怔愣许久了,对上穆桢询问的目光,他摇摇头,“没事,我们先走。”
游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停住的两人,手电照过去,催促道:“快点!时间不等人,要是被发现,我们现在这阶段,可双拳难敌四手。”
越走远,就越能感受到密道里气味的变化,由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与腐臭的积水气息转变为咸湿的味道。更多幽绿色的苔藓在岩壁上肆意生长,借着游礼手电的照射,看得十分清楚。
随着爬行的动作,光束在狭窄的通道内摇曳,照亮前方蜿蜒的路,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望不到头。
纵使路程漫长,但随着这些变化,穆桢真切地感受到出口就在前方,心里不免有些激动。汗水让她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顺着脖颈滑入衣领,自从身体里多了一股能量后,穆桢只觉得身体充满力量,这会儿也没有喊累。
商震麟殿后,银色纹路时隐时现,是他在释放自己的能量感知周遭,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每走几步,他便会凝神警惕是否有追兵跟来。
密道低窄,长成一米九后再一次进入密道,商震麟不得不塌腰缩肩才能在这里移动,高大的身形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十分局促,但动作却依旧敏捷,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转过一个弯,前方的路变得凹凸不平起来,碎石硌得手掌生疼,积水渗入衣袖。
游礼的手电光照到前方一处坍塌的石壁,竟是挡住了去路。
“怎么了?过不去了?”穆桢借着游礼移动的间隙也看到了坍塌的石壁。
游礼眉头紧皱,趴下身子仔细查看,发现石壁下方有一个缝隙,只要把上方的巨石移动一点点,就不是问题了。
“这下面有一个缝隙,不过需要再搬动一点这块石头。”
游礼的话音还未落,只见穆桢的手掌中聚起一团幽蓝的光团,手一伸,光团掠过游礼的发丝,托住巨石,竟是将它移动得恰到好处。
“你!”游礼瞪大眼睛,“你不是B级吗?”
“这也不好解释,你就当我是天选之子吧?”穆桢眨眨眼,不想对暂时存疑的人做过多解释,示意他赶紧带路。
游礼压下心中的震动与疑惑,率先趴下身,将身体放平,一点点地向缝隙匍匐前进。粗糙的石壁擦过脸颊,碎石划破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却没有一人吭声,这点痛,比起即将出去的喜悦与激动来说,不算什么。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游礼加快速度,钻出缝隙后,他迅速起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穆桢和商震麟也相继钻出,三人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在耳边隐隐听到的嗡鸣声逐渐强烈起来,穆桢停在原地,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那台曾经见过的发电机!这里是她和商震麟潜入地下基地的洞xue通道!
来到熟悉的地方,面对即将获得自由的前方,穆桢心情雀跃起来。
走到这里,就不用游礼带路了,三人沉默地前进,通道逐渐宽阔,直至亮光出现。
他们走到了洞xue口。
通道尽头的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穆桢的发丝瞬间被吹得凌乱。她惊讶地扶住岩壁,望着眼前铺展的壮丽景象。
紫红色晚霞如同绸缎,层层叠叠地铺满天际,将整片海域浸染成流动的琥珀色。日头还未完全坠落,海浪裹挟着碎金般的光粒,一往无前地拍击着岸边嶙峋的礁石,溅起的浪花在夕阳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是海。”她喃喃自语,声音被浪涛声吞没,她又一次见到了海。
灯塔的光将海面照得粼粼波光,不远处归航的渔船桅杆上,渔火明明灭灭,恍若天上坠落的星辰。
商震麟站到她身边,伸手挡在她额前,“小心光刺激眼睛。”
穆桢眨了眨舍不得闭上的眼睛,迎风吹出了湿润,她低头吸了吸鼻子,是咸湿的味道,可惜没有了香甜的面包味。
“十分钟。”游礼的声音打破这美景。他倚着礁石擦拭手中的枪支,“我们还能等十分钟,夏利音他们就该与我们汇合了。不过,议会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以他们的反应速度,追兵最多半小时就会追到这里。”
“不过,游礼警长,这座岛四面环海,就算我们逃出来,也不过是在这周围躲藏,你有接应的人?”
游礼摇头:“没有。”
穆桢瞪大眼睛:“没有?那你贸然带我们出来!”
原以为有接应的人,但竟然没有!这下子被议会那边的人找到只是时间问题吧?
游礼淡淡地看了穆桢一眼,把枪放回腰间的枪套里,站直身体,“虽然没有人接应我们,但不代表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走了几步,指着那孤单伫立在不远处的白色灯塔。
“灯塔?”穆桢顺着游礼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座白色灯塔矗立在嶙峋的礁石群中,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可即便如此,她依旧难掩质疑,“一座灯塔能躲得过议会的搜捕?”
海风卷着咸涩的浪花扑在她脸上,潮湿的发丝黏在脸颊,更添几分烦躁。
“灯塔结构封闭,易守难攻,或许是个暂时的据点,但绝非长久之计。”商震麟也跟着道。
“穆桢!”一声喊转移了三人的注意力。
洞xue深处走出几人,他们互相搀扶着,有些灰头土脸,但心情愉悦。
陆钊眼里满是动容,看着眼前的天空,呼吸间满是自由的气息,他搀着罗伊,声音颤抖:“罗伊,你看,我们出来了。”
罗伊仰起头,喉结不住滚动,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布满灰尘的面庞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要去触摸天空,仿佛不敢相信这触手可及的自由是真实的。 “我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那个鬼地方了。”
夏利音一把抱住穆桢,“穆桢,多亏有你!”她用力拍着穆桢的背,收紧手臂,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内遭受的担惊受怕、自责惭愧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艾琳娜微笑着站在一旁,眼眶泛红,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雷恩与她并肩站着,也不自觉跟着微笑,他不认识穆桢,但遇到艾琳娜对他来说,才是天大的庆幸,原来福利院不止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叫穆桢的人创造的。
西泽与游礼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走到他身边,低低叫了一声:“警长。”
游礼点头,二人不再说话。
跟了游礼几年的西泽,到现在才发现对方于监狱有二心。起初他是不愿意走出监狱的,毕竟这里一应俱全不会挨饿受冻,但游礼说得对,和他扯上关系了,就算没走,议会也不会放过自己。
西泽抬眼看向最后一点光亮尚未落入海平线的太阳,眯了眯眼,原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晒过太阳了,真是怀念啊!
商震麟看着他们,也不自觉唇角上扬,穆桢转头看他,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海风吹拂,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几人并肩站着,默默不语,看着面前汹涌的大海。穆桢再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涌入肺中,鼻腔里充斥着海水的味道,这味道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清新。
“现在,我们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