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呼吸自愈间亮起的幽蓝在穆桢的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蜷缩在商震麟铺好的软垫里,手揽着他的腰,沉沉睡去。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梦境如潮水般将她吞噬。
黑暗中,穆桢行走在漆黑的空间里,蓝色能量在掌心亮起,却穿不透眼前的浓稠黑暗,看不真切眼前的环境。
突然,她听见商震麟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击心脏。
她转身,画面铺陈开来,只见吞噬者的黑雾紧紧缠绕着商震麟的身躯,银色光刃在黑雾中寸寸崩裂。商震麟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忧。
“主人,快走!”他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却被吞噬者无情地扼住咽喉。
穆桢想要冲过去,双脚却像陷入泥潭般沉重。她拼命挥舞手臂,蓝色能量在黑暗中炸开,却只激起吞噬者的黑雾翻涌得更加汹涌。商震麟的银色光刃彻底碎掉,化作点点银色星光消散。
“不!”穆桢的嘶吼在黑暗中回荡。
她眼睁睁看着商震麟被黑雾彻底吞没,只能徒劳地向前扑去,却撞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指尖触碰到屏障,涤荡的刺骨寒意瞬间顺着血管蔓延,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画面一转,穆桢看到艾琳娜被吞噬者缠住四肢,身体迸发出最后的白光,可更多黑雾如潮水般涌来,尖叫被彻底闷死在粘稠的黑暗里,她的身体一寸寸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吞噬者的血盆大口中。
一旁的夏利音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但依旧不愿意放下手里的武器,固执地扣动扳机,黑雾顺着枪管爬上她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森白的骨头。可她依旧疯狂地笑着,笑声里带着绝望与不甘:“来啊!都来啊!”直到一条黑雾触手穿透她的胸膛,武器坠地的闷响,彻底撕裂了穆桢的神经。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抖着唇,看到不远处更多的尸体,“西泽……雷恩……陆钊……为什么?”
西泽的尸体仰面倒在碎石堆里,胸口被洞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黑血。瞪大的双眼失去了焦距,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匕首。雷恩侧躺着,咽喉处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将他浑身染成暗红色。而陆钊和罗伊紧紧靠在一起,两人的手交叠着握着一把脉冲枪,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伤口,至死都保持着抵抗的姿势。
“为什么……为什么救不了他们?!”她捶打着屏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在抽痛。
“因为他们本就该死。”一道声音响起,穆桢抬眼,熟悉的面容让她浑身一震。
说话的人是霍尔·瑞利,他的身后又走来六个人,依次排开。
穆桢记得他们,面容一一与那张泛黄照片上的人对上号,桑切斯、皮埃尔、威特、斯科特、冷阳、利安。
“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霍尔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以为逃出来就能改变什么?不过是把同伴推进更深的地狱。”
桑切斯踱步上前,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紫色宝石十分刺眼,居高临下看着穆桢,嘴角挂着不屑,“那些废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抬手一指,同伴的尸体便被黑雾吞噬,“而你,别以为获得了一点能量,就妄想对抗命运?”
穆桢的瞳孔颤抖,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去,却发现双脚似乎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她挣扎起来,发现锁链越收越紧,脚踝处传来被灼烧的剧痛。
“知道为什么你会看到这些吗?因为这就是你们注定的结局。”是皮埃尔。
威特突然发出刺耳的怪笑,神经质般,“挣扎吧,叫得越惨,这场戏就越有趣!”
利安:“看到了吗?你们的反抗,不过是给我们的晚餐增添些美味的佐料。”
穆桢捏紧拳头,蓝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却在触及七人时被吞噬成虚无。
霍尔见状,伸手,一股黑气掐住她的脖颈:“别做无谓的抵抗,你赢不过我们的。”
“你们错了。”穆桢的喉头泛起血沫,火辣辣的疼,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是我们选择了反抗,是你们把我们逼成了武器。”
她的瞳孔中蓝光暴涨,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就算这是命运,我也要亲手将它碾碎!”
桑切斯慢条斯理地鼓掌:“勇气可嘉,但实力才是硬道理。这个游戏好玩吗?看着你的同伴在痛苦中彻底消失,而你,只能像条丧家犬般哀嚎。”
穆桢的泪水早已干涸,她看着艾琳娜最后消散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抹微弱的白光。
眼前一片模糊,大概是呼吸急促,穆桢觉得自己开始缺氧,七人变得扭曲,说出来的话也听不真切。
穆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谁?她睁开眼,看到雷恩拉住一个红发女人的手,不住哀求着。
红发女人? ! X-0 ?穆桢瞬间清醒过来,腾地站起来,她看着自己的双脚,已经没有了束缚,迅速抬脚往前跑去。
她要问问女人,到底需要自己做什么?她要如何改变自己看到的画面?
可明明就在眼前的两个人,不论穆桢怎么奔跑靠近,却始终拉近不了一点距离。
穆桢的喉间发出不甘的呜咽,双腿机械地重复着奔跑的动作,地面却像流动的沼泽,每一步都在下陷。
她看见雷恩跪在女人面前,“求您……我愿用一切交换!”
穆桢大声呼喊:“你是谁?我应该怎么做!请你告诉我!”
可她的声音像是被吞噬者的黑雾吸收,消散在虚空中。
红发女人似乎感受到了穆桢的存在,缓缓转身,如火焰燃烧般的红发飞舞。她美得惊心动魄,眼尾勾起,带着魅惑的意味。穆桢的脚步骤然僵住,对方如海一般蓝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自己悲怆的脸。
她嘴唇微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穆桢却清晰地“听” 到了她的话语:“寻找……时间的……钥匙……”
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穆桢想要追问,却见红发女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中。雷恩的身体也随之倒下,消失在金黄色的流沙中。
穆桢拼命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
突然,脚下的地面彻底崩塌,穆桢感觉自己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黑暗将她吞噬,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坠落下去时,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
穆桢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额头上布满冷汗,浸湿了发梢。
“主人!”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商震麟紧紧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我做了个梦。”穆桢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心有余悸。
她伸手摸向商震麟的脸,触感真实而温暖,这才确定自己已经从那个可怕的梦境中醒来。
商震麟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主人是不是做了噩梦?一直叫不醒你,我好担心。”
“现在是什么时间?大家都醒了吗?”穆桢不想将梦境说出,徒增恐慌,于是转移话题。
“现在是早上九点,大家已经在外面活动了。”
穆桢爬起来,重新洗漱一番,推开门,看见所有鲜活的生命,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一切还没发生,都来得及,她会阻止一切的。
陆钊正在给受伤的罗伊换药,罗伊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调侃:“陆钊,不愧是监狱里首屈一指的医生,手法温柔多了。”
陆钊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些:“忍着点,你这伤口再不好好处理,迟早发炎。”
坐在方桌旁的西泽正在擦拭他带出来的几支枪械,余光瞥见了出来的穆桢,冲她点点头,又仔细擦着武器。
这时,夏利音与艾琳娜的笑声从厨房传来。穆桢走过去站在门口,艾琳娜正踮着脚,试图从高处的架子上取下一包压缩饼干,嘴里还嘟囔着:“这破地方,连个梯子都没有!还好,我有办法。”她打了个响指,手里飞出几道白光,拖着高处的饼干掉进她手里。
夏利音则在一旁整理罐头,听到动静后转过身,爽朗一笑:“醒啦?快来尝尝我们的'豪华早餐',虽然还是压缩食品,但好歹摆盘了。”
她的动作利落,按照生产日期将不同标签的罐头分类摆放。
穆桢接过盘子,味同嚼蜡地将食物塞进嘴里机械咀嚼。
雷恩则在一旁拿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笔在瓦楞纸壳上写写画画,还是跟在图书管里相遇的一样,他总是沉溺于自己的计算公式里。
穆桢看着眼前忙碌的众人,喉咙突然发紧,口中的食物咽不下去。梦境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与现实重叠,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商震麟轻轻握住她的手,递过来一杯温水,温暖干燥的温度让她冰凉的手逐渐回暖。
她看向带着担心的商震麟,喝了一口水,囫囵吞枣下去,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如果大家能够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不用担心议会的追捕,就好了。”
那个梦实在太真实,穆桢不得不重视,她不想重复一次失去同伴的痛苦。
穆桢转身,寻找着游礼的身影。
“在找我?”游礼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倚着门框,双手抱胸,腰间别着脉冲枪。
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显然,他昨夜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直起身,打开门,让穆桢进去,“跟我来,我们得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游礼房间的布局很明显与他们的不一样,这俨然是一间监控室,大屏幕投出来的地图上闪烁着几十个红点,穆桢猜测这是代表着议会的人数,可见搜索范围正在不断扩大。
游礼指着屏幕道:“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虽然我在灯塔这里做了一些伪装,不至于让他们立马发现,但议会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还是需要转移。”
“转移去哪里?”
游礼沉默片刻,伸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地图迅速切换,画面定格在一片被标记为“禁区”的区域。那里灰雾弥漫,地势崎岖,电子地图上什至有大片区域显示为无法解析的乱码。
“地下矿区。”他的声音低沉,“议会想要独占稀有矿脉,但这里藏着更加危险的东西,所以不会有人擅自踏足这里。而且,里面能源矿磁场比较特殊,也正因如此,议会的探测设备在那里会严重失灵。”
“地下稀有矿脉,是类似紫色晶体的东西吗?”穆桢问。
游礼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穆桢想了想,没有如实相告,“我自有我知道的渠道。”她话锋一转,继续问,“地下矿脉在地下深处,我们不能总是躲在那里,没有食物和水,照样活不下去。”
“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沿着河道逆流而上,能直通岛的另一边,也就是对面的城镇。只要我们能抵达那里,议会的追踪就会彻底失效。我们才是真正自由。”游礼目光如炬,神情严肃,“但我事先说明,这里肯定是藏着危险。”
他调出投影,一颗紫色晶体的特写占据整个屏幕,晶体内部封存的黑色物质正在缓慢流动,“那些晶体很大概率有辐射,越靠近矿脉核心,危险就越大。我们从矿区到暗河至少要穿过三个晶体集中区。”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没有防护装备,怎么保证不被侵蚀?”
游礼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顿片刻,调出一组老旧的勘探日志。纸张边缘焦黑,文字被腐蚀得断断续续,唯有夹在其中的照片还保留着部分画面,是戴着厚重防护服的勘探小队蜷缩在紫色晶体旁。
“二十年前有支勘探队进去过,这是他们遗留的最后影像。剩余的装备应该还保留在他们的临时据点,我们可以去那里找一找。”
穆桢想到自己在时间循环内看到的铭牌,二十年前,也就是星历145年,难道她所在的循环内容并不是凭空捏造?
“他们……为什么没回去?也是因为这些晶体消失的吗?”
“确切地说,是失踪。最后一条记录写着'听到地底传来心跳声',之后所有通讯彻底中断,去找他们的人也没有回去。而现在,晶体矿脉的覆盖面积已经扩大了三倍,那些黑色物质……在吞噬生命的同时,似乎还在进行某种形态的进化。”
“是吞噬者。”商震麟突然开口。
穆桢点头,“是这东西没错。”
“吞噬者……”游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是知道吞噬者的杀伤力。他看向穆桢,“你的意思是吞噬者就是从这紫色矿脉里产生的?”
“嗯。”
穆桢吃惊游礼知道吞噬者的存在但并不知道他的来历。
“议会说是时空裂缝的产物……”游礼低语。
“或许,初始的吞噬者确实是从时空裂缝来的,但用了紫色晶体进行培育?”已经知道真相的穆桢,用猜测的语气说出真相。
“议会在掩盖真相。他们用时空裂缝当幌子,就是不想让人发现晶体矿脉的秘密。现在这些黑色物质的扩张速度,已经超出自然变异的范畴。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人为培育的吞噬者……”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灼灼,再次重复,“如果这些黑色物质是吞噬者的话,一切就很棘手了。进入地下矿脉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这是个十分危险的选择。”
“这件事不能由我们独自决定,需要问问他们的意见。”穆桢指了指门外,“他们是同伴。”
游礼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穆桢走出房间,看着早已等在客厅的几人,寻了个椅子坐下。
“是这样的……”
她将自己与游礼之间的讨论和盘托出,未隐瞒计划里的危险。
“这个计划,需要你们一起商议是否同意,毕竟那里实在危险。”
“我们现在算是前有狼后有虎了?”西泽脸色不太好看。
穆桢点头:“可以这么说,但这几天我们都是安全的,不用急着下结论。”
艾琳娜拧开一瓶净水,仰头灌下一大口,擦去嘴角的水渍,直接拍板:“前有狼后有虎,狼虎都惦记着我们这块肉。”她将水瓶重重砸在桌上,“躲在这里迟早也会被啃干净,与其坐以待毙……要我选,我选择去地下矿脉,我们这里有两个SSS级能力者,不一定就会输。”
她虽然没有与吞噬者对上过,但经过穆桢的说明,艾琳娜已经知道,当时在监狱里突然出现的影子就是吞噬者。第一次面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在知道这东西的形态和攻击方式后,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有一种想要与之对战的跃跃欲试。
夏利音点头:“没错,对上议会就算赢了我们也无法离开这座岛,最好的结果不外乎就是再次回到监狱里,那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但去了地下矿脉可能还有一定几率离开,回到正常的城镇生活,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这里吗?”
西泽听了夏利音的话,接过话头表示支持:“如果能逃离这座岛,我也选择去地下矿脉。”
罗伊也笑:“算我一个,这座岛,我已经呆够了。”
“我也是!”雷恩说。
“我也是!”陆钊附和。
“你呢,穆桢?”艾琳娜问,其他人的视线一致看过来。
穆桢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既然大家都不害怕,那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也选择去地下矿脉。”
商震麟立在穆桢身后,手掌放在她肩上,说:“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飒飒声音从房间内传来,一个藤蔓蜿蜒而出,卷上穆桢的手腕,似乎也在附和穆桢的话。
“它也跟着你过来了?”陆钊讶异,突然想到穆桢之前与他通讯时曾经说过植株给她带来了一个新的发现,他看了一眼其他人,视线特意扫过一旁的游礼,没有打算说出来。
罗伊也惊讶:“这是逆时一号?它竟然跟了你,真是奇妙的缘分。”
穆桢想起罗伊被污染的身体,点了点手腕上的植株,“你能把他身体里的污染净化掉吗?”
藤蔓立起来,尖端点了点,表示可以。
罗伊更是一愣,随即大喜:“真的可以吗?!”
藤蔓从桌面上爬过去,绕住罗伊的手腕,幽蓝的光慢慢亮起来,蓝色的纹路从罗伊的皮肤上开始呈现,那本就是属于植株的一部分能量,再收回去轻而易举。
随着幽蓝光芒逐渐大盛,罗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那些诡异的蓝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上游走,顺着藤蔓的牵引,一汩汩如流水般缓缓从他的四肢百骸向手腕处汇聚。
罗伊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陆钊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罗伊!你怎么样?”陆钊焦急地问道。
罗伊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我还撑得住。”
藤蔓愈发光亮,那些蓝色纹路如同退潮的海水,快速地被吸回其中。渐渐地,罗伊皮肤上的纹路开始消退,原本被污染得黯淡无光的皮肤,也逐渐恢复了血色。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最后一丝蓝色纹路被藤蔓吸收殆尽。藤蔓松开罗伊的手腕,缓缓缩回到穆桢身边,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恢复成了最初安静的模样。
罗伊摇晃了一下,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脸上却洋溢着新生的喜悦。
“感觉怎么样?”穆桢问。
“我……我感觉好多了!”罗伊激动地说道,“那些一直折磨我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他抬起手臂,翻转着手掌,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前被晶体感染后,他时常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疼痛难忍,虽然有商震麟的血液压制,但痛苦却无法完全消退,如今这种痛苦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会伴随他一生了。
陆钊拍了拍罗伊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罗伊!”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喜悦和关切。
穆桢看着恢复如常的罗伊,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她轻轻抚摸着藤蔓,轻声说道:“谢谢你。”
藤蔓轻轻摆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感谢。
游礼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穆桢,这东西,最好不要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