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商震麟浑身浴血,银色纹路黯淡无光,却仍强撑着站起,伸出手,一步步走向他。
“乖,我在。”她回握住商震麟血肉模糊的手掌,另一只手在他眼前划过,金光一闪,商震麟往后一倒,穆桢环抱住他,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慢慢愈合,轻声道, “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被伤了腹部的吞噬者发出愤怒的嘶吼,所有触须长了不少,那些令人心悸的眼睛们怒目圆瞪,势要把穆桢再次拆吃入腹。
穆桢一步步走向它,吞噬者庞大的身躯轰然直立,密密麻麻的触须如巨浪铺天盖地涌来,腥臭的黏液如雨滴般坠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她丝毫不惧,周身金光大盛,宛如烈日降临。蓝瞳内俱是沉稳,一头红发肆意飞扬,整个人散发着令人战栗又敬畏的威严气息。
“这一次,休想打败我!”穆桢一声清喝,手中金色光剑骤然挥出。
这一剑,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划破虚空,空间都为之扭曲。光剑与触须相撞的刹那,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轰鸣,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一切能量仿佛都汇聚在这一撞。那些先前坚硬无比,让众人束手无策的触须,在这一击之下,竟如脆弱的枯枝,纷纷断裂,化作黑色的尘埃簌簌掉落。
吞噬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身体表面凸起无数尖刺,朝着穆桢射来。
“太慢了!”
穆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豹,在尖刺群中穿梭自如。腾挪翻转间,手中光剑连挥,剑光如银河倾泻,滚滚而来,尖刺尚未近她之身,便被金光吞没,纷纷湮灭,爆发出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岩壁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卷天灭地的架势,仿佛要将这座溶洞破开,震碎。
冷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冷阳,走!”桑切斯扯了一把还在呆愣的人,威尔和皮埃尔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他和霍尔对视一眼,便知道败局已定。
“不!”冷阳瞪大眼睛,目眦欲裂,“我不可能会输!我怎么会输!我殚精竭虑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输!”
穆桢没有给吞噬者喘息的机会,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怪物的核心。吞噬者疯狂扭动身躯,试图阻拦,却只是徒劳。穆桢手中光剑高举,金色光芒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斩下。
一声巨响,吞噬者的核心晶核在光轮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穆桢乘胜追击,光剑裹挟着势不可挡地架势,直至晶核。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晶核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炸裂。强大的能量风暴以晶核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吞噬者庞大的身躯在能量风暴中剧烈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一块块崩解,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满地的残骸和还在微微震颤的地面,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穆桢缓缓收剑,金色光芒渐渐收敛。她站在废墟之中,宛如不败的战神。
一抬眼,穆桢看见冷阳他们转身跑走的身影,心下冷笑。地面的紫色晶尘被她踏碎,扬起的微光中,穆桢如一道流光追杀过去。
“想跑?”穆桢的声音近在咫尺,裹挟着冷冽的杀意席卷几人。
跑在前方的威尔和皮埃尔感觉后脖子一凉,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穆桢随手一甩,两个人砸在正逃跑的三个人身上,尘土一片飞扬。
红发蓝瞳的穆桢站在他们面前,桑切斯的武器还没有举起,便被无形的力量震碎,他惊叫一声,两只手都被整整齐齐砍断,裂口冒出汩汩鲜血,疼得他冷汗直流。
“当年,就是这双手,对我开枪的吧?”穆桢一步步走着。
留下还在原地哀嚎的桑切斯,四个人齐齐往后退步。
“不是我们动手的啊!穆桢!是霍尔和桑切斯,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找他们,不要找我啊!”皮埃尔害怕得涕泗横流,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两人融合之后,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上眼前,穆桢没来得及细看便破茧而出。
待面对这几人的时候,那些记忆才纷至沓来,手里的光剑握得更紧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贪婪无度的混蛋。
剑尖高举,指着威尔,穆桢开口:“当年你们七个人,背叛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天?威尔,你害怕什么?折磨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用电击,用药品注射,抽我的血,再注射藤蔓的汁液进我的体内,看着我被折磨得发疯,你们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字字句句,都是穆桢曾经遭受过的痛苦。她原先还在可怜X-0 ,可这些桩桩件件的残忍手段,竟都是用在她自己的身上。
威尔跪在地上,“是我错了,穆桢,你放过我们吧!是贪欲蒙蔽了我的双眼,你砍我的手!对,你把手砍了,别杀我!”他颤抖地伸出手,浑身抖如筛糠。
穆桢看着威尔颤抖着递来的手,想起曾经,也是这样一双手,将沾着腐蚀液的探针缓缓刺入她的脊椎。当时威尔的表情专注而冷静,仿佛在操作一台没有生命的仪器,而不是活生生的人。此刻这双手沾满尘土,颤抖地向她讨饶。
“砍手?”穆桢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断手就能偿还你们给我带来的伤害?就能抵消那些在你手上死去的无辜者?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满足你。”
她手腕轻转,金色光剑划出一道锋利的光,威尔一双手齐展展地飞落,惨叫声在溶洞里回荡。
“你看你,都满足你的要求了,也不见你多开心,叫什么叫,太吵了。”穆桢双手抱胸,似乎很是疑惑。
威尔将下唇咬出血,脸色发白,压住溢出喉咙的痛苦呻/吟。
皮埃尔已经吓得不敢动弹,整个人犹如木偶般,牙齿打颤。
“皮埃尔,你又有什么要求?跟他们一样砍手,还是……”穆桢在他的双腿一扫而过,“砍脚?”
皮埃尔不敢出声,他哪里都不想被砍,涕泗横流地摇头。
“不说话?之前不是还很嚣张吗?”穆桢绕着他走,似乎在打量哪里值得来上这么一刀。
“其实,我觉得刀砍下去的声音不好听,不如……”穆桢抬腿猛地一踹皮埃尔的膝盖。
腿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大声的嚎叫响起。
“这样才好听啊!”穆桢咯咯地笑,脚踩在他断裂的膝盖上,重重碾压。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皮埃尔尖叫着求饶。
穆桢再次抬脚,踩断他另一只腿,“饶了你,当时我被折磨的时候,又有谁要饶了我?”
“你们都抱着要把我弄死的心,有谁顾念着曾经我们是一起共事的同伴吗?嗯?那时候我才多少岁?你们几个老家伙从未来跑到这里来,不就是害怕我再次成为你们的威胁嘛?”
“穆桢,痛快点杀了我吧。”霍尔闭了闭眼,浑身发凉,在一片惨叫声中,叫住她。他再也承受不住眼前画面的折磨,难怪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觉得有些熟悉,那种感觉,竟然真的是她!是那个从实验室里跑出去的X-0 。
“霍尔,别急啊!”穆桢剑尖指向他,向他走去,停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哈哈一笑,“这么急着去死?当年你们把我绑在实验台上,看着我被各种药剂侵蚀时,可从没让我痛痛快快去死。”
霍尔的额角渗出冷汗,强撑着说:“不过是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话音未落,穆桢突然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眼前就是苍白着一张脸晕过去的桑切斯。
“成王败寇?是啊,你说的没错。”穆桢站起来,踩在他的头上碾着,“当年你和桑切斯给我做了好大一个陷阱,我差点就死了。”
霍尔挣扎着抬头,嘴角沾满血沫:“现在的你和我们当年又有什么区别!以折磨人为乐!”
回应他的是光剑突然刺入大腿,精准避开动脉,却在皮肉里搅动。穆桢蹲下身,温热的血溅在脸颊,唇边,她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去,“区别?呵呵哈哈哈,对啊!我就是以折磨你们为乐!那又怎么样?谁可以反抗我?你吗?还是断了手的桑切斯?还是这两个丧家之犬?”
“还是你?”穆桢看向呆愣的冷阳,“冷阳。”
她脸上,身上还是与吞噬者打斗后留下的痕迹,湿漉漉的黏腻血液尚未干涸,目光锐利,如淬毒药,犹如地狱修罗。
冷阳下意识后退数步,后背撞上尖锐的钟乳石,刺骨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对他们交托信任的贞木,而是从炼狱爬回的复仇者。
“冷阳,”穆桢拖长了语调,光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什么。从星历185年回来,不只是为了独占这矿脉吧?制造吞噬者,控制吞噬者。你的贪欲还真大啊!对帝国的那个位子觊觎很久了吧?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政要大臣,想要当王?你配吗?”
“就你那个心胸狭隘,欲壑难填,阴险狡诈的模样。”
冷阳的喉结剧烈滚动,强撑着反驳:“弱者就该被淘汰!强者为王,不过是物竞天择。拥有最强武器,凭实力坐上那个位置……帝国应该有新的管理模式。”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逼近冷阳,甚至能看见他颤抖的脸颊,“当年那个野心勃勃的政要大臣,现在也会害怕得发抖?”
冷阳突然暴起,藏在袖中的刀刺向穆桢咽喉。可刀刃尚未触及分毫,便被无形的力量震碎。穆桢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金色光芒顺着皮肤钻入血管,冷阳的惨叫声在溶洞中回荡:“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送给我的力量吗?逆时一号的力量啊?”穆桢的声音轻柔,发出疑惑,仿佛不解对方的不领情,指尖却不断加深对他神经的侵蚀,“那种让全身细胞都在沸腾的痛苦,现在该你好好体验了。”
冷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因剧痛而凸起,嘴角溢出的白沫混着血丝滴落在胸前。
“你以为制造吞噬者就能掌控一切?”穆桢将冷阳按在布满尖刺的钟乳石上,光剑缩短成匕首,抵住他的心脏,“那些怪物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你凭什么认为它们会乖乖听话?不过是你满足私欲的牺牲品罢了。”
她轻轻用力,光剑刺进皮肉,鲜血顺着锋利的剑刃滴落,“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比杀了你更让我愉悦。”
冷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带着怨毒的眼神看着穆桢,“你以为这就是一切的结束吗?时间已经乱套了,这条时间线的我死去,还会不断有各种时间线的我存在,你以为能全部阻止?”
“你什么意思?”穆桢脸色一变。
穆桢看着冷阳在自己面前断气。
冷阳的话是什么意思,故意刺激她,还是确有其事?
穆桢回头,看向霍尔,对方也是勾着唇。
“冷阳说的没错,你能死后活下来,我们也能靠同样的办法活下来。”
被激怒的穆桢,原本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这下子反而愈演愈烈。她猛地抽出光剑,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她的衣襟。冷阳的尸体软软倒下,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时间乱套了?活下来?” 穆桢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就让我把这混乱彻底终结!”
她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扫过他们四人,威尔倒在地上,嘶嘶抽气,皮埃尔早已晕死了过去,而桑切斯被霍尔摇醒。两人看着步步逼近的穆桢,心中虽有恐惧,但被冷阳的话提醒,也镇定了不少。
她举起光剑,走到威尔身边。此时的威尔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看到穆桢走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爬走。但穆桢的动作更快,光剑一闪,威尔的两只腿也被砍了下来。
穆桢没有丝毫停顿,又走向皮埃尔,把他踢醒,而后在他的瞪大眼睛来不及躲避的时候一剑封喉。
桑切斯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被霍尔扶住,但看到穆桢眼中的杀意,还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穆桢,你不该杀我们。”桑切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穆桢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光剑,狠狠地劈了下去,霍尔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桑切斯被血溅到眼睛,不得不闭上眼,再睁开,一双眼睛被鲜血浸湿,从眼角流下来。
“为什么不该杀你们……哦,现在只剩你了。”穆桢剑身搁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说你的理由,说不定我考虑考虑不杀你。”
“我们确实是从185年来的,因为时间悖论的缘故,一个时间线里只能有一个人存在,所以我们把原本时间线的对方杀了。”
“啧,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穆桢摇头,显出轻蔑之色。
“可我们还是去了其他时间线,将145年的我们带到了185年,弥补了185年没有我们的空缺,所以……”桑切斯一边抽气一边讲述,嘴唇因失血过多越加苍白,随时都要如风中残烛般熄灭倒下。
穆桢顿时福至心灵,截断他的话:“所以,依旧还会有185年以后长大的你们七个人会再次来到任何时间,重新对矿脉下手,制造吞噬者。”
桑切斯一愣,随即一副果然被猜到了的表情,“没错,你很聪明。但你已经无法阻止了……”
“谁说我没办法阻止了?”穆桢哼笑,“你们对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桑切斯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当年的消失不是……”
桑切斯面朝地扑倒下去。
“真是可笑。”穆桢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五人,嗤之以鼻。
当商震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穆桢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光剑上还在滴着血,她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眼神冰冷而嘲弄。地上躺着五具尸体,已经被砍得不成人形。
“主人……”商震麟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穆桢缓缓转过身,看到商震麟,眼中的冰冷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光剑。
商震麟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拭。但穆桢却微微躲开了。
“我没事。”穆桢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都该死。”
商震麟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穆桢,心中明白她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嗯,都该死。”商震麟轻声说道,“我们……”
“我们去看看他们吧。”穆桢声音淡淡,拉着商震麟往里走。
同伴们还在溶洞内。
溶洞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穆桢重新拿出的光剑在地面划出哗啦啦的声响,金色光芒照亮她紧绷的侧脸。两个人用自己的武器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本该用来杀敌的武器,此刻却要为曾经并肩的战友掘墓。
“对不起……”穆桢的声音颤抖,“我应该……更早变得强大。”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夏利音的身体,少女冰冷的脸颊贴着她染血的衣襟,马尾辫垂落。
商震麟将陆钊放平在坑底时,发现他掌心还攥着半截绷带,早已被血渍模糊。
当所有人的遗体都被安置妥当,穆桢没忘记那帮助他们而干枯的藤蔓,她将其轻轻放在坑中。七个人安稳的躺在那里,就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痛苦。
穆桢喉头滚了滚,颤抖着捧起一把碎石,撒向同伴们的身体,偏过头去,一串泪珠掉下来,伸手擦去,带着脸上的血迹抹得一手的红。
商震麟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无声的力量传递着。
最后一捧土石落下时,穆桢转头看他,“商震麟,我要去一个地方。”
她的容貌其实已经有些许变化了,圆润的下颌收去,婴儿肥也褪下,一双眼睛冷而冰,蓝眸如幽深的海洋,藏着波涛汹涌,藏着凌冽冰山。红色的头发将她衬得更白了,让人忍不住臣服。
听她这么一说,商震麟心中不觉抽紧,握住她的手松开,又猛地握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主人。”
他祈求。
穆桢伸手抚上他的脸,一路往下,挑开褴褛的衣襟,指尖擦过他锁骨处被自己刻上的印记,粗糙的触感通过指腹的皮肤传来,她一一描摹过去,看着商震麟因她的动作而轻轻颤抖。她噗地笑出声,“我何时说过要丢下你?”
“我要去的地方,是二十年前,星历145年。冷阳说得没错,只要不同时间线的他们还存在,威胁就永远不会消失。他们想得真美,竟然把145年的人带到了185年去,我猜测一定进行了洗脑和操控,如果这边的人失败,继续长大的他们又可以重新回到145年,重开一局。但这一次,我要在阴谋萌芽之前,将它彻底掐断。”她的声音逐渐冰冷,红发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我要亲眼看着那七个人,在一切阴谋发生前就付出代价。不会再有第二次背叛我的机会。”
“现在已经没有了时间装置,我们又怎么能……”商震麟有些担忧。
穆桢微微一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吗?我就是强大本身。她告诉我,我自己本就是时间的钥匙。”
“怎么做?”商震麟立刻就明白过来,丝毫不怀疑。
“我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