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危险实在敏锐,穆桢猛地站起来,不过听这动静,还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
游礼看了一眼影, 对方微微摇头, 他才安心下来,弓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去。
“是野兽,但我们暂时不会遇到,这东西离我们远着呢。”老麦克把大檐帽往头上戴,松了松筋骨,“休息够了,我们得出发了。不然晚上就不能在安全的地方休息了。”
队伍在老麦克的催促下重新踏入密林,行进过程中下了一场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腥气。穆桢跨过水坑,雨水噼里啪啦从树叶间往下落,从冲锋衣的帽檐边坠下水珠。商震麟始终在她身侧,距离不超过三步。
大概是较之其他人的相处, 两个人作为陌生人,亲近得太快。作为队长的游礼注意到了这一点,突然转身看向队伍后方的他俩。
“我说你们俩,从山脚到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了。难不成还真看对眼了?就怎么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游礼的调侃却是带着一丝怀疑的。
对于游礼熟悉的雷岩,林意,季白还有影来说,商震麟和穆桢是突然加入的新成员,背景资料其实并不齐全,他有一丝防备无可厚非。
穆桢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嘴角扬起挑衅的笑:“游队长管得可真宽。勘探队有规定,不准队员谈恋爱?”她故意贴近商震麟,手背蹭过他的,“还是说,您嫉妒了?”
商震麟的喉结滑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他对穆桢的每一次靠近都毫无招架之力,为避免太过于明显,只得低下头。
游礼咋舌她的直白,想到从一开始遇到穆桢,她就是开门见山的直接性格,又打消了一点顾虑,但始终存疑。这年头,有点防备心不是坏处。随即露出一个八卦的表情,“瞧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关心队员。我总以为只有吊桥效应下才容易看对眼。”
“一看你就是没喜欢过人,有时候啊,一见钟情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穆桢一哂。
游礼讪笑:“是我狭隘了。”
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靴底踩过水洼的声响吧嗒吧嗒。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溅起细密的水雾,与山间的湿气融为一体,让整个世界仿佛都浸泡在浓稠的水雾之中。山路经雨水冲刷,变得泥泞不堪,众人每走一步,鞋子就深陷其中,厚重的黄土裹满鞋底,像是给每个人都套上了沉重的镣铐。
穆桢皱着眉头,用匕首刮着鞋底的泥土。身旁的商震麟亦是如此,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
大家走走停停,好不容爬上一个缓坡,眼前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山谷,谷底传来潺潺的溪流声。
老麦克站在坡顶,他指着谷底那条泛着暗青色的溪流,声音低沉:“这就是蛇川溪,平日里蛇类便多得吓人,雨后更是它们活跃的时候,都把驱蛇粉拿出来,撒满全身,千万不要有遗漏!”
这后山,在山脚时看着并不大,可入山之后才知道内里却是别有洞天。穆桢对老麦克不情愿带他们入山这件事深有同感,在咖啡店里坐一天,比来这里安逸多了。
众人纷纷取出驱蛇粉,刺鼻的气味混着雨水,让人忍不住皱眉。老麦克率先将驱蛇粉仔细地涂抹在裤脚、袖口,连领口也不放过,还特意在腰间别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看来是准备随时对付蛇的攻击。
“记住,不要靠近溪边,不要惊扰草丛!一旦有蛇,尽快穿过,以我的经验,就算碰到蛇,来的应该不会很多,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他再三叮嘱。
下坡路比上坡路好走,但也得警惕湿滑,不然很容易栽倒滚下去。
队伍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踩在潮湿的碎石路上,接近蛇川溪,众人脸上表情凝重,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溪边的草丛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们都知道是什么东西躲在那里。
雷岩喉结滚动,低啐一口,“老子最恶心蛇这玩意儿了,能不能把他们给炸了。”
林意:“你疯了,这时候少开玩笑。”
穆桢的神经紧绷,金色纹路在掌心微微亮起,她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突然,林意一声惊叫,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摔倒在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条碗口粗的花斑蛇从她脚边窜过,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神凶狠而冰冷。那蛇浑身湿漉漉的,鳞片在雨中泛着诡异的光泽,身后还跟着几条小蛇,如同鬼魅般在草丛中穿梭。
“别慌!保持镇定!”老麦克大喝一声,手中的匕首迅速举起,做出防御的姿势。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花斑蛇的出现,四周的草丛中不断有蛇探出脑袋,有的细长如鞭,有的粗壮如桶,颜色各异,红的、绿的、黑黄相间的,密密麻麻,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雷岩挥舞着开山/刀,刀刃劈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试图驱赶靠近的蛇群。可这些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前赴后继地涌来,有的顺着树干攀爬而下,有的从溪水中悄无声息地游出。
季白手中的能量枪不断射击,蓝光闪过,被击中的蛇发出痛苦的嘶鸣,可很快又有新的蛇填补上来。
影,人如其名,身形鬼魅,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身形,但飞溅的血和蛇身可见他厉害之处。
穆桢与商震麟背靠背,为避免暴露,两人都没有动用能量。
穆桢动作敏捷,匕首精准地刺向蛇的七寸,商震麟的长刀挥出,蛇身纷纷断裂。
但蛇群实在太多,他们身上的驱蛇粉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失去效力,不断有蛇绕过攻击,朝着他们的脚踝、小腿咬去。
老麦克一边大声指挥,一边用匕首斩断一条扑来的毒蛇,用力甩向远处。他的脸上、身上沾满了泥水和蛇血,声音却依然沉稳:“往高处撤!快!”
众人在蛇群的包围中艰难地挪动脚步,身后留下一地蛇尸,血水混着雨水,顺着山谷流向蛇川溪,将溪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狼狈地撤到半山腰一处凸起的岩石平台,这里地势较高,四周灌木稀疏,暂时摆脱了蛇群的纠缠。
雷岩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开山/刀上还滴落着暗红的血水。季白扶了扶歪斜的眼镜,拿出抗毒血清,问有没有人被咬到。
雷岩举手,撩开自己的裤腿,脚踝处赫然两个深色牙印,“季白,快帮我看看!”
林意咦了一声,“雷岩,你这身手不行啊。”
雷岩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没注意,这冰凉玩意儿膈应死老子了,你没看我杀了多少条。”
商震麟和穆桢互看一眼,又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雨水冲刷着众人身上的血污与泥浆,却冲不散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
“老麦克,这蛇群以往也这么疯狂?”游礼擦着手上的血,盯着老麦克。他的外套破了几道口子,显然是躲避蛇群攻击时留下的痕迹。
老麦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灌下一大口水,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不对劲。往常就算下暴雨,撒了驱蛇粉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蛇。”
身后蜿蜒的山谷,依旧传来此起彼伏的蛇嘶声,整个蛇川溪的道路几乎被占满,膈应至极。
“它们像是专门等着我们。”
“绕路。”游礼突然起身,踢开脚边的碎石,“蛇川溪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必须找其他路。”
他转头看向老麦克,眸光冰冷,“你在这山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不会告诉我没有备用路线吧?”
老麦克沉默良久,登山靴搓了搓地面,将脚下的泥泞蹭掉,一边说:“有是有……但得往北绕到鹰嘴崖背面。那边是原始密林,毒虫和蚂蟥比较多,一不小心还有沼泽地,好在没有其他致命的东西,缺点是至少得多花一天时间。”
队伍陷入死寂。
雨水没有停的架势,打在岩石上,劈啪作响。
穆桢站起身,蓝瞳眨了眨,“两天就两天。总比在这里喂蛇强。这蛇川溪摆明了过不去,就算在这里耗着,也是浪费时间。你们怎么想?”
她转头看向商震麟,对方朝她点头表示同意。
“我同意。”季白也不想再经历蛇群,“这蛇群看起来越来越多了,似乎还在向这边集结,再耗下去我们撑不住,杀不完这么多蛇。”
雷岩啐了口血水,扛起开山/刀:“早知道就带火焰/喷射/器来了!这些滑不溜秋的玩意儿……”
他的咒骂声被突然响起的炸雷打断,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众人苍白的脸。
老麦克抖了抖帽子的雨水,站起来,“把衣服裤子的口子都扎紧了,跟紧我。遇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都不要发散你的好奇心。现在,我们不是在勘探,是在逃命。”
暴雨渐歇,时间也至午后。
老麦克领着众人踏入原始森林。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腐叶发酵的酸臭,混合着不知名植物的刺鼻气息,令人作呕。低垂的藤蔓如同巨大的蛛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头顶,将仅有的光线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脚下堆积的落叶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
穆桢握紧腰间的匕首,脚下泥泞,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被粘稠的泥土死死拽住,仿佛这片森林本身就在抗拒着他们的闯入。商震麟紧跟在她身后,手中的短刃随时准备斩断拦路的藤蔓。
“总觉得这地方没有老麦克说的那么安全。”穆桢低声与商震麟说话。
商震麟嗯一声,“我们得多注意。”
“小心绞杀树!”老麦克的警告声突然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一株三人合抱的巨树垂下数十条暗红色的藤蔓,表面布满凸起的吸盘,正缓缓蠕动着。季白举起探测仪,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波纹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大惊失色:“这东西是活的!”
霎时,一条藤蔓突然如长鞭般抽来,雷岩反应迅速,开山/刀猛地劈下,斩断的藤蔓迸溅出墨绿色的汁液。
“别恋战!快走!”老麦克用匕首拨开前方的荆棘,荆棘刺上挂着细碎的兽毛和腐肉,昭示着这里的危险。
几人迅速跑起来,生怕被藤蔓缠住。
穆桢注意到商震麟的眼神愈发警惕,银色纹路在脖颈处亮起,显然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他站到后方,长刀将追过来的藤蔓斩断,一边后退一边挥动,直到脱离攻击区域。
“没有追过来。”商震麟停留了几分钟,确认藤蔓放弃追逐。
“它似乎比蛇要识时务。”穆桢道。
前行不过百米,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松软。
老麦克随手捡起一根结实的木棍,在地上戳了戳,湿润的泥土立刻泛起气泡:“沼泽地!都踩着我的脚印走!”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长绳,系在腰间,“抓住绳子,保持三步距离!”
穆桢看着脚下泛着墨绿色的泥地,里面漂浮着动物的骸骨和植物残骸,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她小心翼翼地跟着老麦克的脚步,每一步都试探着踩下去,生怕陷入这无形的陷阱。
林意走在她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一条肥长的蚂蟥正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正给了蚂蟥的可乘之机,头紧紧吸附在皮肤上,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别动!”穆桢迅速转身,匕首寒光一闪,将蚂蟥斩成两段。手抓着半截钻进去的头一扯,一串血珠被带出,皮肤上留下一个血口子。
林意脊背麻了一阵,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谢……谢谢。”
“季白!”穆桢踩碎蚂蟥的尸体,看向季白,后者赶紧上前来替林意上药包扎,又在她破了洞的地方重新缠上厚厚的绷带,确保没有皮肤露出来。
夜幕降临时,众人早已筋疲力尽。
老麦克指着几棵高大的乔木,树皮上布满凸起的瘤状疙瘩:“今晚在树上休息。这些树叫避虫木,毒虫不敢靠近。”
他熟练地甩出绳索,勾住粗壮的树枝,“记住,别睡死!每隔两小时换一次岗!”
游礼和影一组,雷岩带着林意,穆桢和商震麟一组,老麦克和季白一组。
两人爬上同一棵树。
树皮湿漉漉的,身上都是潮气,这地方睡着实在不舒服,但累了一天,必须休息。
穆桢他们是第一组守夜的,守两个小时。
似乎是累了,其余几个人闭眼就睡着了。
穆桢背靠树干,蓝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商震麟坐在她对面,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向远处的灌木丛,“你看那边。”
穆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暗中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时隐时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眼睛。
“别轻举妄动。”老麦克的声音从隔壁树上传来,看起来并没有睡着,“那是夜枭豹,只要不发出声响,它不会主动攻击。”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听着虫鸣,夜枭豹的绿光也在灌木丛后消失了。
穆桢松了口气,金色纹路如水波般在掌心蔓延,织成一张透明的防护罩笼罩两人。
潮湿的夜风掠过树冠,哗啦啦掉下残余的雨水来。
防护罩内的声音不会传出去,穆桢放心大胆地说话。
“我进入福利院的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想要把那块地收走,我觉得是议会那边的人有所动作,为的不是地,而是福利院的孩子们。”
商震麟问:“主人找萤火虫也是为了福利院?”
“没错,我和院长商量着找到珍稀物种,便能让有关部门将福利院的地址纳入保护区,这块地自然就不能开发,必须叫停。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离开之前下了防护罩,固若金汤,除非是SSS级的人来破坏。”穆桢说到这里,有些得意。
商震麟握住穆桢的手,那里还有干涸的血迹,他掏出一张手帕,沾湿了树叶上的水,仔细替穆桢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湿润的手帕擦过掌心干涸的血迹时,穆桢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防护罩外的月光被枝叶筛成细碎的银斑,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镀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谢谢你,救了我母亲。”他的声音比夜风更轻,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下激起细密的涟漪。
穆桢看着商震麟专注擦拭伤口的模样,喉间涌上一丝异样的痒意。她故意偏过头,余光却仍牢牢锁住对方:“不过是顺手,你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商震麟突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兽,蠢蠢欲动。
“主人说不必,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把什么给你了,我的命已经是你的了,主人还想要什么,尽管说。”他仰起脸,月光落在脸上,眼底虔诚的爱意几乎要漫出来,“您救的何止是母亲,是我丢失的过去。”
湿润的手指钻进她的袖口,一点点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游走,停在肘弯内侧最柔软的肌肤。商震麟突然俯身,呼吸喷在她发烫的耳垂上,“主人要不要再在我胸口留下一个印记?”
穆桢的心跳漏了一拍,金色纹路不受控地在皮肤下窜动。她反手扣住商震麟的后颈,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学会讨巧了?谁教你的?”
蓝瞳里翻涌着危险的笑意,眼神触及对方眼底纯粹的渴望,心底涌上一股酥麻之意。商震麟顺势将脸埋进她颈窝,蹭过敏感的皮肤,声音闷在衣领里:“主人,我两天没见你了,好想你。”
穆桢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尖勾住商震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月光淌过他微阖的眼睑,在睫毛下投出蝶翼颤抖的阴影,脸颊泛起绯色,像是被欲望灼烧的痕迹。
“两天不见,胆子倒是大了。”她的拇指摩挲着他下唇。
商震麟喉结滚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呢喃:“主人明明也想我。”
湿润的唇沿着她手指一路吻到手腕处。
穆桢的呼吸陡然加重,另一只手狠狠揪住商震麟的头发,他越是这样,越能激起她的掌控欲。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如弦,却仍克制着不敢妄动,唯有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像毒蛇吐信般勾人。
她的唇擦过他发烫的耳垂,轻声道:“张嘴。”
商震麟嘴唇微启,颤抖着等待穆桢的施恩。穆桢低头,咬住他的下唇,舌尖缠着他的,索取着更深的触碰。
能量罩将一切声响隔绝,商震麟高大的身影遮住一切动作,没人能发现他们在此处亲昵。
“主人……”商震麟的声音混着破碎的喘息,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主人。”
他的心脏快要爆开,感受着属于穆桢的气息将自己包围,一切都是那么让他安心。
她低头咬住他锁骨,舌尖下是自己刻下的印记,MZ,她名字的缩写。被刺激得狠了,商震麟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瘫进她怀里。
穆桢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手掌滑到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等着商震麟缓过劲来。
“主人,你好棒。”商震麟喘息一口,低低说。
穆桢轻笑一声,她喜欢商震麟的随时反馈,放开了一切身心,交托于她,大大满足了自己的掌控欲。他们是那么合拍,就好像,他本就该属于她。
待商震麟的呼吸平稳后,穆桢开口:“这座后山的溶洞,应该就是地下矿脉的入口。”
“百克切克监狱应该就是从这里开始建造的,他们很大概率炸了这座山。”商震麟也说。
“新的议会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穆桢想起来冷阳和桑切斯曾经说过的话,“死掉的那几个人其实是从星历185年来的,我也是曾经在185年生活过。那张八人照片里,看不清楚脸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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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达到上榜字数,今天的更新算7.10的更新哈。存稿实在不够[可怜][可怜][可怜]怕赶工影响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