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麟闻言一震, 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当时艾琳娜还猜测话事人应该就是这个看不清面孔的。
“原来主人才是议会的话事人。”
穆桢点头,手指敲击着膝盖, “帝国星历185年,异能者恒生,帝国动荡,我作为政务要员,出面歼灭异能者联盟。切克百克小镇地下探测出稀有能源矿,我为了借用能源矿的力量,在上建立了百克切克监狱,同时关押ss级以上要犯。”
“但冷阳他们七个,很明显是为了霸占能源矿,不,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整个帝国。大概是我带着他们有了大成就,就以为自己能够坐到那个位置吧。呵!”
穆桢冷笑一声。
商震麟默然, 原来一切都是由185年开始的。
“所以,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是SSS级,才会对我父母下手,致使我成为孤儿开始流浪。他们知道我是SSS级的契机,是不是因为我185年也是被你关押在了百克切克监狱。”
穆桢心虚地转了一下眼睛,拍拍他的头,俯身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夜深了,该我们睡觉了,天亮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夜,其实睡不安稳。
不时传来未知生物的嘶吼,树枝被折断的脆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穆桢和商震麟背靠背坐着,纵使轮到了他们休息,但闭上眼睛一点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神经紧绷着。
第二天清晨,晨雾弥漫,空气湿漉漉的,脸上都覆上一层水汽。
老麦克的吆喝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都醒醒!趁着雾气没散,赶紧赶路!”
众人从树上爬下来,身上沾满了露水和苔藓,原地休整五分钟,吃早餐喝水解决个人问题。
雷岩揉着酸痛的肩膀,嘟囔道:“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变成树懒。”
他的话惹来几声疲惫的轻笑,却难掩众人眼底的倦意。
“晚上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林意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神情恹恹,显然是没睡好。
季白笑起来:“你应该问问什么时候没有动静,我只知道全是动静。”
游礼拍了拍林意的肩膀:“晚上应该就能进洞里休息了,忍一忍。”
林意摆摆手:“知道啦,出来这里肯定是没有好环境的,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你们出来了,你懂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
穆桢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商震麟站在她身旁,立刻抬手给她按摩。
“怎么样?还坚持得住吗?”游礼看向穆桢和商震麟,语气带着调侃,“看来你们的感情进展不错?”
穆桢嘻笑,握住商震麟的手,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揶揄,“很不错。”
商震麟觑了身旁的穆桢一眼,抿住嘴,耳根红通通的,往她又靠了一步。
游礼还想说什么。
“走了!”老麦克吆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一众人这才擦擦嘴边的干粮,灌一口水,行进起来。
老麦克在前,他布满老茧的手指不时拨开垂落的藤蔓,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地面,那些看似平整的枯叶下,极有可能藏着致命的沼泽陷阱。
但他确实也常年没走这段路了,沼泽的位置记得并不是很清楚了。
他感受着脚下的动静,暗自嘀咕:“照理说,这条路不该有这么多沼泽……”他的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晃动。
“小心!”老麦克大喊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众人这才发现,原本看似坚实的地面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涌动的泥浆,正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散开!往高处跑!”游礼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众人闻声立刻行动起来,然而这片沼泽仿佛有生命一般,竟开始移动,将他们的退路一一封死。
“雷岩!”林意拉紧绑在身上的绳子,她的前方就是雷岩,脚下的泥地将他下半身几乎全部“吃”了进去,差点带着她也跌到泥水里。
穆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意,迅速往后退。
“别挣扎!”穆桢冲雷岩大喊,“会越陷越深的!”
“季白,把手给我!”
游礼一把抓住季白的手,商震麟接过他身上的背包,那里是全队人所需要的医疗物品,十分珍贵。季白就是为了捡掉落的物品才陷进去沼泽里的。
“抓住!”影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银色锁链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缠住雷岩和季白的腰。
他单膝跪地,锁链绕过粗壮的树干做支撑,一脚踩在树干上,青筋暴起,手臂猛地发力,将两人从沼泽中拽了出来。
穆桢目光紧锁影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那是至少SS级异能者才有的威压,但又与他们的SSS级有着明显的差距。
只有SSS级能力者能够将能量具象化,影很大可能是在隐藏实力。
“他的能量也是银色的。”穆桢压低声音对商震麟说,“或许跟你有关系?”
商震麟若有所思,对这人的感官并不太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一种能量排斥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雷岩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片会移动的沼泽,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游礼脸色阴沉,他收集的资料里似乎有提到这片移动沼泽的相关信息,“当年老教授失踪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很明显这东西很早就存在了。”
“不能硬碰硬,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来到你脚下。”老麦克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一趟后山的路程会是如此惊险,就好像是在阻止他们的前进一样。
好在他没有进溶洞的打算,那里面说不定会更危险。
泥浆仍在不断翻涌,时不时鼓起巨大的包块,仿佛有什么怪物正在下面蠢蠢欲动。影收回锁链,站在队伍前方,黑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浑身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作为向导的老麦克下了决定,指着东边:“往东边,爬树!”
众人抬头望向遮天蔽日的古木,粗壮的枝干上缠绕着成年人手臂般粗的藤蔓。
雷岩将开山/刀往背后一插,也不在乎浑身泥浆,咧开嘴露出牙:“老子今天就当回人猿泰山!”他率先跃起抓住一根藤蔓,腐叶和虫蛹簌簌落下。藤蔓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荡到另一棵树上,惊起一群不知名的带翅昆虫。
“也不过如此,快来!”雷恩蹲在树干上,冲下面的几人道。
老麦克戴好手套,抓住一根藤蔓扽了扽,确认结实度,更为熟练地荡了过去,“跟着我!”
季白抱着医疗包缩在树下,镜片蒙上一层水汽:“这高度……我的恐高症要犯了。”话未落音,影已经拽着他的后衣领跃上树干,稳稳缠住凸起的树瘤。
季白踉跄着扶住凸起的树瘤,腿还在不停打颤。
“季白,你这是什么恐高症,跟我们爬岩壁就可以,荡藤蔓就不行?”雷岩蹲在树干间,笑嘻嘻问,显然对他的选择性恐高十分不解。
季白没回答,他手里紧紧抓着锁链,往自己腰上缠。
“抓住!”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绑在腰上。”
众人抬头,只见他不知何时倒挂在百米高的树冠间,六条锁链如蛛丝般垂落。
穆桢望着头顶交错的藤蔓网络,扯了一条锁链围在腰间,荡到了树干上。
商震麟似乎对影的能量排斥,并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已无声无息地跃上她身旁的树干,随时准备接应。
下方沼泽翻涌着灰黑色的气泡,咕嘟声越来越急促,仿佛有巨兽在泥浆下咆哮。
林意,游礼都不再犹豫,立刻缠好锁链,扯住藤蔓,一溜儿荡到树干上。
“刺激!太刺激了!”林意在树干上跺着脚,大呼过瘾。
游礼笑眯眯,“各位,动作得加快了。”
雷岩晃着膀子再次跃起,开山/刀在腰间叮当作响,藤蔓被他扯得吱呀乱叫。腐叶扑簌簌落进下方翻涌的灰黑色沼泽,那些气泡破裂时溅起的粘液在树干上。
“雷岩,别太得意忘形!要是摔进沼泽,可没人捞你。”游礼在后面警告他。
“还有半里地!”老麦克吆喝着,“看到那株断成两截的巨杉没?从那儿往下爬!”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雾气中隐约可见半截焦黑的树干,断裂处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甚至还有五颜六色的蘑菇。
穆桢荡到商震麟身侧,低声提醒,“等会儿进溶洞我们两个不要分开,里面的危险应该不亚于之前的吞噬者。”
“嗯。我知道。”
当夕阳的余晖穿透密林时,众人终于抵达那株断杉。老麦克将匕首插进树干,解开缠住腰间的锁链:“鹰嘴崖的入口就在下面,岩壁上有天然凹槽,顺着爬就行。”
他转头看向穆桢,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丫头,之后的路就由你们自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小队要找什么,但你只要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立刻就回来,不要再深入进去冒险了。”
“老麦克,多谢提醒,我会注意安全的。福利院那边我让温莉院长不要出门,孩子们也都在里面。”穆桢拍拍老麦克的肩膀,趁机在他身上丢上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金光一闪而过,老麦克只觉得眼前一亮,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疑惑地问穆桢,“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没有吧?”穆桢揉了揉眼睛,假装一脸错愕,“现在你回去,到沼泽那里已经都天黑了,不太安全。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恢复一下体力,再回去。”
老麦克点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
送别老麦克,穆桢探头往下望去,暮色中的鹰嘴崖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陡峭的岩壁上零星分布着凹槽,在夕阳的阴影中若隐若现。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里,雾气翻涌,偶尔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
商震麟已经率先垂落绳子,往岩壁上敲攀岩钉,光照灯戴在头上,为昏暗的崖壁增添了一丝光亮。
“我、我不行……”季白双腿发软,扶着树干直往后缩,脸色比死人还白。他的恐高症在先前的藤蔓荡跃中被彻底激发,此刻望着悬崖,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
“闭上眼睛。”影的声音冷淡,银色锁链再次缠住季白的腰和手臂。不等季白反应,他已经拽着人往悬崖下坠落。季白惨叫着闭上眼睛,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却还是抱紧他的医疗包,没有轻易放手。
雷岩紧跟其后,开山/刀插在腰后,将安全绳绑在腰上,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凹槽。
“天要黑了,赶紧进溶洞!”他大喊着,声音在峡谷间回荡。
林意则像只灵活的猴子,似乎对这些刺激的极限运动十分热衷,她一边攀爬一边调侃:“季白,你别怕!就当是在蹦极了!影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放宽心!”
她又指着远处的山谷,那里升起一片幽蓝的荧光,像是无数星辰坠入人间,对穆桢说,“穆桢,你看!等进了溶洞,说不定能看到比这更美的萤火虫!”
游礼戴着照明灯,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保持三角队形!穆桢和商震麟殿后,注意脚下,每一步都踩实了,别着急!”
老麦克临走前说的崖壁,竟让他们从夕阳西下爬到了暮色四合,尽管有落脚的凹槽,可这下去的路属实是不好走。入口就在眼前,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夜色如墨,渐渐浸染整片山林。
作为队长,游礼率先踏入鹰嘴崖的入口,照明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溶洞入口仅容两人并行,钟乳石如犬牙般交错,石笋尖端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寂静中留下清脆的回响。
“都跟上,别掉队。”声音在溶洞里泛起回音,游礼戴着手套的手指扫过湿漉漉的岩壁,沾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商震麟紧随其后,探照灯的光线被他调整成扇形,照亮更广阔的区域。
穆桢与他并肩而行,敏锐捕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这地方似乎还有其他不寻常的气息,我们得小心,说不定有人已经比我们先到了。”她压低声音。
商震麟点头嗯了一声,走在穆桢前方。
林意对石头的兴趣十分巨大,她甫一进洞,就指着上方惊呼:“快看!”
众人抬头望去,钟乳石在光线折射下泛着七彩光晕,石幔如垂落的绸缎,表面的晶莹仿佛镶嵌着的细碎水晶,随着气流轻轻闪动。
“像水晶宫!”她伸手去触碰最近的石笋,却被影的锁链拦住。
“别随便乱碰。”影提醒她。
林意讪讪然收回手,搓了搓手指。
季白抱着医疗包,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已能站稳脚跟。他取出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映在他镜片上:“氧气含量正常,湿度78% ,暂时没有发现有毒气体。”
话虽如此,他还是从包里掏出几枚银色胶囊分给众人,“这是压缩氧气,咬破外壳能维持八小时供氧,以防万一。”
雷岩将开山/刀换了只手拿,右手拿着胶囊抛接着:“还得是季白,这种好东西都能弄来。”
从这里开始,对前路的认知就完全是空白的了,没有了向导的带路,大家都谨慎起来。
游礼戴着照明灯在前开路,光柱扫过幽深的溶洞,将嶙峋的岩壁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
“放慢速度,保持间距。”声音不大,却无端被放大。
游礼的光柱突然停在前方。
众人凑近一看,溶洞在此处分成三条岔路,入口处都刻着奇怪的符号:左侧是盘旋的蛇形,中间是展翅的飞鸟,右侧则是扭曲的人形。
“蛇路通暗河,鸟路走石缝,人路……未可知。”游礼絮絮叨叨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咒语。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刻痕。这些符号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用某种坚硬的工具反复打磨过,是刻意留下来的东西。
穆桢耳朵动了动,往左侧走了几步,顺着岔路吹过来的风听到了一些细碎的水流声,“这条路上有水流声!”
她想了想,脑子突然灵机一动,“蛇……水流……是不是和蛇川溪有关?”
“那飞鸟……是不是和鹰嘴崖有关?”林意也跟着穆桢的猜想,小手一拍。
“所以这是在标记这座后山的特征吗?”季白也若有所思。
雷岩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把开山/刀钉在地上,“别管这些了,直接下结论吧,我们应该走哪一条路?游礼,你是队长,你来说!我听你的!”
游礼沉吟:“蛇路有水,鸟路过窄,只有走人路,我们要探索的,不就是未可知的东西吗?”
他转过头来,面对众人,微微一笑。
“也是,我的萤火虫还没找到呢!”穆桢也跟着点头,“那就走人路,我们是人,就得走人路。”
说完,她率先往第三条路走去,商震麟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刚走没多久,就感觉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金色纹路在手掌心微微发亮,瞬间感受到这里的时空能量比预想中更混乱。
“不对劲。”商震麟贴了上来。
“唔!”林意突然捂住喉咙,照明灯“哐当”掉在地上。她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自己的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另一只手还摸着口袋,但身体的反应太迅速,她根本来不及将胶囊拿出来。
季白反应最快,一把扶住她的同时,检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屏幕上的氧气数值正以疯狂的速度下跌。
“快用氧气胶囊!”季白的声音嘶哑,自己率先咬破胶囊,清凉的气流瞬间驱散胸腔的滞闷。他手忙脚乱地往林意嘴里塞了一颗,余光瞥见影已经摸出胶囊往自己和雷岩的嘴里塞了一颗。
穆桢此时还感觉不到太多窒息感,他看了一眼商震麟,对方也是如此,这可能是SSS级能力者的特异之处?
但为了不被其他人怀疑,两个人还是先后咬破了胶囊,感受到胸腔的充盈。
游礼的动作最是从容,他慢条斯理地咬破胶囊,目光扫过众人。当看到穆桢和商震麟已经默契地咬破胶囊时,他抬手做了个“加速”的手势。
这条通道确实宽敞,足够三人并排行走,岩壁上布满细密的晶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迅速通过这段路的急切念头让他们不得不埋头赶路。虽然知道这颗胶囊能够保证八小时的氧气充足,但谁能担保不会发生意外,没人想在这里就这么轻易窒息而亡,刚刚的体验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
雷岩冲穆桢比划着砍向岩壁的动作,又指了指头顶,意思是想炸开一条通风口。穆桢立刻摇头,指节曲起在石壁上敲击,手指摆了摆,意思是这里的岩层不稳定,爆破只会引发坍塌。
商震麟突然拽住穆桢的手腕,指向右侧岩壁。那里的晶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原本闪烁的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凹痕。他做了个“有东西靠近”的手势,长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那些不断扩大的凹痕。
他们迅速往前走。
穆桢的照明灯照到了一片开阔地。
通道在此处戛然而止,眼前是巨大的圆形溶洞,中央矗立着一根三人合抱的钟乳石,表面光洁滑溜。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清新湿润,吸入肺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众人摘下氧气胶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雷岩抹了把脸,粗声粗气地说:“这鬼地方,差点把老子憋死!”
林意惊喜地发现岩壁上布满细小的孔洞,正源源不断地往里面输送气流:“原来这里有天然通风口!”
话音未落,中央钟乳石突然发出“咔嚓”脆响。
众人循声望去,光洁的石面上竟裂开不规则的纹路,淡绿色汁液顺着缝隙渗出,一点点滴落在地面上。
林意脚边的通风孔突然喷出白雾,她刚要惊呼,就见无数透明触须从雾中钻出,如绸带般缠向最近的雷岩。
“小心!”
影的锁链如闪电般射出,缠住触须猛地拽断。
惊魂未定,却见钟乳石顶端裂开巨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复眼。
那根本不是石笋,是某种生物的背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