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壬莘就去找春娘。
“白狄呢?”
“白大人有事,一时回不来。”春娘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
壬莘想了想,抽出了刀,把春娘捅死了。
春娘一脸错愕,倒地的时候还维持着那样的表情。
暗香吃惊地问:“小姐,这是为什么?”
回答她的是噗嗤一声,壬莘把刀子捅进她身体里了。
关尺雪震惊大哭:“嫂子……”
人头落地。
烦死了,烦死了,没完没了就会用这几个人是吧?
壬莘实在心烦,干脆一把火把客栈烧了。
白狄回来了,看见废墟的客栈抓狂道:“我让你安分守己,你就是这么安分守己的?”
“我是为了找你。”
“那你找到我了吗?”
没有。
她是来找白狄的。
对了,还没找到。
壬莘回过神来,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脚步声回荡。
他们还在走,在她脑海里闹的翻天覆地的几个幻想好像只是一瞬间。
她思维却突然清晰起来。
白狄虽然迂腐又自命清高,但他不是一个傻子。他孤身前来查探,说好的只去一个晚上,天亮就回,不会无缘无故的深入。
他究竟看见了什么,一直追下去。
壬莘好像要猜到了。
她收回了搭火车的手,从怀里拿出牛黄扔到嘴中大口咀嚼,然后停下步伐,迅速地踹出一脚。
“啊!”
小白脸被踹的一个踉跄,紧接着就抱成团往下滚,因为刚好是个下坡路,他滚的还挺快的。然后听到扑通一声,下面应该是有个水潭。
“嫂子?”关尺雪贴着她,小声问:“怎么了?”
壬莘温柔说:“清理一下没用的垃圾。是下坡路,接下来扶着点走,你要小心哦。”
“好。”
她们一点一点下去,底下是个水潭,有光亮,山体裂开,缝隙照进来的光。
里面像一个挖空的西瓜,但有些部分是有缓抬,边缘处断裂不齐,这应该是上下两层,因为坍塌的缘故,中间的那层石板碎裂一半,以至于现在坑坑洼洼的样子。
小白脸就倒在碎石堆,额头上都是血,人已经昏过去了。
没人关注他,都被水潭正中央给吸引了。
那有一大片玉石,仔细看是一小块一小块挨在一起,不知怎么连接上的。就是壬莘从背篓里找到的那块玉石。
而在玉石之上,躺着关氏的尸体,栩栩如生。
“大姑?!”关尺雪吃惊地大喊:“大姑怎么在这儿!”
她吓得搂着壬莘不撒手,大姑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暗香鸡皮疙瘩起来,直搓手:“尸体不是丢了吗?谁扔这儿的?”
“小白脸为什么要偷尸体啊?”春娘也满脸不解,托着下巴揉来揉去,蹭出了黑胡子。
壬莘冷笑一声:“没人会偷尸体,只会偷情,大姑,起来吧,我是不会过去的,白狄就是这么着了你的道吧。”
他们手里有致幻毒,白狄很有可能是看见了关氏的身影,大为吃惊,一路跟随,最后发现人躺在湖泊中央,游过去的时候,在水中不方便躲避中了毒药,然后受人控制,至今都没回家。
关氏一动不动。
壬莘笑声越来越大,“以为我诈你呢?以为你能装死躲过去?你管不管这小白脸的死活了?”
她揪起昏迷的小白脸,啪啪就是两巴掌,手心怪疼的,干脆捡起地上的石头,照着人就开砸,把小白脸都砸醒了。
小白脸浑身都疼,直抽抽:“……别……杀……”
关氏还是一动不动。
壬莘嘶了一声,嗯?难道她猜错了?关氏和小白脸没关系?所以就算把人打死了,她也不心疼。
“壬莘!”
一个吃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白狄从半截断裂的缓台山洞里探出头来,他不敢置信,顺着旁边的凹凸石缝作为攀岩处,一点点磨蹭下来,像个力气很大的猴子。
“你们怎么在这儿?”白狄一脸崩溃。
她们裙子也脏了,绣花鞋也磨破了,脸上黑黢黢的,还沾了点血,简直像一堆逃荒的可怜虫。
春娘激动坏了,一路小跑扑过去。
白狄闪身一躲,嘀咕道:“该不会是又中了幻觉?这次看见的有点多。”
春娘哀怨地看着他:“我们是来救你的,这一路可要累死了。”
大家一会合,一聊天,事情就聊开了。
壬莘没有猜错,白狄的确是被关氏吸引,伴随着那恐怖灵异的故事,死而复生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然后中招了。
问题是他这个人行的正、坐的端,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怕什么幻觉,就挣脱出来了。
这都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幻觉里面壬莘干的事,现实生活中壬莘都干过了。
他脱敏了。
他很快就从幻觉里面挣脱出来,看见一脸吃惊的关氏,审问一番没结果,就把人打晕了。接着在四周搜寻起来,这地方有问题,比关氏还活着问题都大。
但他万万没想到,壬莘带着人来救他了。
最小的才十岁。
“你们来干什么?!多危险啊!”
关尺雪笑得灿烂:“嫂子说,要来英雄救美。”
还英雄,你们就是一盘菜。
白狄无力的叹了口气,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槽。
他看向壬莘,刚要说话就愣住了。
血一滴两滴的从壬莘鼻子里淌出来。
她感觉鼻子上又湿又痒,于是用手擦了擦,看见鲜红的一幕也没当回事,淡淡道:“没事,我牛黄吃多了。”
“哈哈哈哈,不,你是中毒了。”小白脸趴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身上的毒药吗?我的毒药就是我的血!”
壬莘恍然大悟,难怪他下毒要贴身。
她指尖磨损破了个口子,对方的鲜血渗透进来,再加上刚才一顿砸,鲜血飞溅到自己脸上,中毒加倍。
“牛黄只是暂时压制毒性,根本解不了。”
“啧,我的医术果然是半吊子呀。”壬莘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个幻觉。扑面而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忍受着精神在各个时空跳跃。
她闻到了铁锈味。
就像在淮阳侯府的那一晚。
白狄接住了她,搂的很紧,好像螃蟹。
她迷迷糊糊想,我难道要阴沟翻船了?
不能吧?
白狄会救我。
“壬莘!”白狄有些失神,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暗香想起来壬莘曾经从小白脸身上掏出很多瓶药,立刻翻找,找出四瓶一模一样的药。
“哪个是解药?”暗香不敢碰这个毒人,用力地拿石头砸他。
小白脸疼到极致,意识都有些恍惚了,也无所谓更疼了,扯着嘴大笑:“这四瓶药里有一瓶是解药,但这药对于她来说是解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毒药,服用后,一炷香发作。而她也就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他说的很痛快,但很快就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来了恶意。
得有人给壬莘试药,想救壬莘,先死人啊,而且,死一个还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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