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才不存在恋爱脑呢。
没有女人会找一个丑、脾气大、家庭暴力、不提供情绪价值、阳痿的男人。
女人们只会找一个又帅又有钱又能提供情绪价值,只是不对自己专一的男人,对那个男人的条件依依不舍,却说自己是恋爱脑。说多了,就把自己骗过去了。
“大姑。”白狄轻声劝道:“这个人明显是敌国细作,他在你身上所图什么?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这很重要!”
关氏有点魔怔了,自顾自地说:“他就是爱我,他肯定爱我……我就是想让人坚定的选择我!”
她的第一任丈夫是个武将,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连个孩子都没有,后来就和离了。
常平作为第二任丈夫起先对她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后来随着官职攀升也变了,变得脾气大了,开始说她任性,最终觉得她不可理喻,经常吵架。吵一次就多一个妾室,后来连架都不吵了,他们也不怎么见面了。
她从来、从来就没有被珍视过!
她不是任何人的“非她不可”。
即使知道那是痴心妄想,在某个瞬间,她也会眼泪汪汪的想,我真的不配被人爱吗?
我真的好想好想被人爱呀。
哪怕我已经年老色衰了,被人嘲笑着恬不知耻、为老不尊。
关氏紧紧抱着小白脸,不断的说着你是爱我的,然后一口咬向小白脸的脖子,咬断了他的颈动脉,大口大口地喝着他有毒的血。
这种剂量神仙难救。
她陷入幻觉当中,露出幸福的笑,几乎要断气了。
关尺雪看着大姑癫狂的样子,往嫂子跟前缩了缩,茫然地问:“嫂子,我也想被人坚定的选择,这不对吗?”
壬莘把她的碎发别在耳后,柔声细语道:“阿雪,不被坚定的选择,才是正常的。大家手里就这么点钱,都想花最少的钱占最大的便宜,挑挑拣拣才是常态。你难道不想找个最好的?”
关氏想被坚定的选择,只有骗子会坚定的选择她。
一般的骗子只骗钱财,她这个骗子是要她的命。
可见不是到了图她命这种地步,连让她满意的骗子都没有。
“也不是这样说的。”白狄不想让壬莘给关尺雪灌输些不太好的理念,他轻声说:“阿雪,在婚姻关系里,就是要坚定的选择彼此才会幸福。她这么可悲,只是因为她陷入了错误的关系。一段关系的起始点很重要。”
壬莘呵笑一声:“阿雪,没有人会坚定的选择谁。如果你想要一个人坚定的选择你,你就要接受这个人处处不如你。因为人只有在占便宜的时候才是坚定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又都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剩下关尺雪一脸茫然,暗香和春娘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她们是出来找人的,人也找到了,还额外多了两具尸体,属于满载而归。
常平对此大为惊喜,没想到尸体这种东西还能失而复得。
至于尸体中毒,以及刚死的问题,他不想深究,反正死都死了。
壬莘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当初居然怀疑常平有问题,他能有什么问题,他唯一的问题就是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关氏和这种男人过一辈子,难怪她那么不甘心。是个女人都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手里本钱少,就只能兑换到这种男人。
事已至此,人已死,就算还有什么未解的谜团,也无从得知了。
他们继续启程,前往丹州。
入城前一夜,他们在外面搭帐篷休息。
一赶路,关尺雪就昏昏沉沉,赵小五和暗香陪着她。
壬莘一个人坐在外边,天气冷,就守在柴火堆旁边烤火。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潋滟的光泽流转在眉宇间,双眸里有火光跳动。
她把从那座山里带出来的玉石拿出来,手中把玩,不知道是不是火光映照下的错觉,她感觉石头里面似乎有一条细线动了动。
她立刻仔细观看,也没看出什么。
“喝点热水吧,你中毒多喝热水好。”白狄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牛皮壶。
她接过水,反手将石头扔给白狄,说:“我感觉这个东西有问题。我说不出来,但我感觉这个东西很奇怪。”
白狄来回端详,神色凝重:“我之前在山里四处寻找,看到有一整面山体上挂着铁丝揉成的篮子,还有各种架子,都是为了开采这种玉石。”
从花五十两购买坟地,以及人为的塌陷,都是为了掩埋这种玉石,而这个玉石和北辰挂钩了。否则,小白脸这个细作不会如此熟悉。
“这个东西,我公公也有,送给我婆婆了,后来被大姑抢走,她跟随丈夫去地方赴任,今年才回来。”
壬莘怀疑,大姑佩戴玉石璎珞被京城的某个人发现了,从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说起这个……”白狄犹豫,“他有四个姑姑,除了大姑以外,其他三个姑姑都在京城,因为各种原因去世。有的是疾病,有的是生育。”
壬莘了然于心,下意识放低声:“你觉得是有人在围剿关家人?”
白狄也不好说,就只是一味的咬嘴唇。
壬莘看着他,火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看得人心里痒痒。
“大姑说,她从未被人坚定的选择过。这话不对,常骏丰坚定的选择了她。即使知道母亲那样做,对他的人生有影响,他还是帮母亲去追寻幸福了。”
“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应该是有丰富性的。于我而言,常俊峰好色该死;于他母亲而言,他孝顺至极。”
“我会用更柔和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
白狄很意外她能说出这番话,她的神色认真,四目相对,毫无怯意。
事可以做绝,话不能说死。她从不承认自己指使壬二杀人害命,为自己留有余地,才能让这番示弱的话有三分可信度。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我应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来救我。”
“就光道谢吗?”壬莘往火堆里面扔了个木柴烧得噼啪响,“不是有一句话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
“我是不可能以身相许的,你不要胡说。”白狄压低声。
壬莘诧异:“什么?一般不都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当当牛做马以报恩情。你为什么总想着以身相许啊?”
白狄:“……你耍我呀。”
壬莘嘎嘎嘎笑得开心:“没有啊。”
“壬莘,你有病吧。”
白狄恼羞道:“你对关山月怎么就那么温柔贤惠呢?不敢招惹人家吧。”
“一个猴一个拴法。”
“哦,我们两个都是你的猴子。”白狄阴阳怪气。
壬莘端详着他,眼眉弯弯:“你是漂亮的猴子。”
白狄一甩袖子,扭身就走。
谁要听她胡言乱语?!
壬莘往火堆里扔了个干枯树枝,火舌裹住枝桠,窜出一抹火焰。她在热腾腾的火光下,喝着热水,心思却飘的很远。
希望白狄是个笨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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