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孩子?”关山月疑惑。
白狄没想到他居然想都想不起来了,他既然如此不在乎壬莘,那……
关山月一拍脑袋,无奈地说:“哎呀,忘记和你说了,没孩子。所谓的孩子都是我老娘编出来的,壬莘把脏水泼到了大姑头上,把你都骗了。”
“啊?”
关山月哂笑一声:“我们都没同房,哪来的孩子,也就欺负我大姑什么都不知道。壬莘啊,有时候挺坏的。”
白狄心跳加速:“可是我找了两个大夫给她诊脉。”
关山月不在意地说:“应该是淮阳侯给过她什么密药,用来伪造脉象吧。你不懂,这些世家后宅女眷有很多争宠手段。”
白狄身体紧紧绷着:“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真的有个孩子,然后借着这件事情弄掉了。”
“不可能。”
关山月斩钉截铁。
白狄意识到不对,“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反正就是不可能。”
关山月敷衍道:“你别又犯了刨根问底的毛病,天很晚了,睡觉睡觉。”
关山月来的第一晚,和白狄抵足而眠,睡的很香。
白狄怀揣心事,迟迟睡不着。
第二天,他顶着个黑眼圈出现。
春娘看着他的模样,啧啧道:“郎君,你大晚上不睡觉,做贼去了吗?”
她只是无心之语,但白狄被戳中心事,气急败坏。
他没好气道:“新年红包减半。”
春娘嘀咕着:“火气真大,这是谁又招惹您了。”
壬莘瞧见了这一幕,笑眯眯上前,安慰道说“我给你红包加倍,补回来。”
春娘知道壬莘出手一向阔绰,于是由阴转晴,“哎呀,将军夫人就是不一样。”
白狄在内心暗暗决定,春娘那一半的红包也没有了。
省钱了,哼,他心情可真好。
“白大人……”壬莘刚想调侃白狄两句,白狄扭身就跑,跟躲瘟神似的。
壬莘虚着眼睛看他背影,舌尖舔了舔后牙槽。
吃过早饭,白母就张罗着大扫除,她是从贫穷过来的,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就连白父这个落地秀才,都被安排了写春联的活。
关山月人高马大,站在凳子上擦房梁,能把灰尘擦干净。
白狄仰头道:“下来吧,你在你自己家都不干这种活。”
“这不是在你家嘛。”关山月一点都不觉得拿刀的手拿抹布有什么不妥,很卖力的擦了干净。
友情的分量重的白狄喘不上来气,他都不敢分一个眼神去看壬莘。
壬莘拿起一个花瓶擦,暗香就抢过来。
暗香心惊胆颤:“还是奴婢来吧。”
“你看人家赵小五和阿雪干的多好,咱不能落后呀。”壬莘笑眯眯擦着。
暗香一听不能落人后,立马挽袖子开始迅速干活,又干净又有速度。
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只有袁桃板着脸,蹲在地上用干枯树枝戳蚂蚁窝。
白狄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错了。”他诚心诚意的道歉。
那天听袁桃一说,他就懵了,以为对方使坏。但仔细一捋,袁桃说的是东山,他们去的是西山灵隐寺。
壬莘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那男人遇见,而那男人因为好色少不了在东山等一等了。
谁叫他试图拿钱砸袁小姐,袁小姐要好好的耍一耍他。
袁桃冷笑一声,压低声道:“我不生气,反正你也倒霉了,人家夫君来了。瞧瞧人家夫君人高马大,威武英俊,一拳头就能把你打倒。”
白狄紧张,把指尖竖在唇上:“嘘,不要乱说话。”
“我不乱说,我又不是坏人,你起开,我讨厌你。”
“我错了,我不逼你学习了。”
袁桃抽着鼻子,大哭大喊道:“我知道我笨,但是我不坏,我最多被人骗,惹不出来大祸。你是抓贼的,帮一帮我不就得了吗?”
白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举手投足:“帮你帮你,我肯定帮你。”
如此才算把人哄好了。
关山月瞅着门外两个人在那窃窃私语,便和壬莘说:“我早就劝他选一门对他更有助力的亲事,但他说什么都不肯解除婚约,看来还是喜欢小青梅,这么低声下气,对他来说实在难得。”
壬莘眸光幽深,微微一笑:“已经解除婚约了。”
“哦?为什么?”
“不知道。”壬莘继续擦花瓶,一个手滑把花瓶给砸了。
啪一声,四分五裂。
她毫无诚意地说:“哎呀,我可真笨。”
白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白狄最喜欢的一个花瓶,快把碎片收起来,别叫他知道。”
“什么别叫我知道?”
白狄从远处走过来。
袁桃在他身后偷瞄关山月。
她愤愤不平,可恶的壬莘,吃的真好。碗里的丈夫英武不凡,锅里的情郎俊美睿智,就连不熟的北辰人都热辣滚烫。
众目睽睽下,壬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将军把你的花瓶给弄打了。”
关山月一脸无奈,但没有拆穿。
白狄心痛极了,将碎片捡起来,唉声叹气:“我就说你粗手粗脚粗心大意,根本就干不好活,非要插什么手,真是多事。”
壬莘微笑着又拿起了另一个花瓶。
关山月赶紧捂他的嘴,“别说了,小气鬼,回头赔你一个就是了。”
“你笨手笨脚还不让人说了?”白狄不满。
关尺雪小声提醒:“是嫂子打碎的,嫂子又拿别的花瓶了。”
白狄眼看着壬莘用危险的姿势摆弄心爱的花瓶,摆明了是故意挑衅,啧了一声:“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头一次算人手,第二次就算马蹄了。”
壬莘手一松,关山月眼疾手快接住了花瓶,没让惨剧发生。
白狄松了口气,继而生气地说:“猪蹄!”
壬莘冲着他一笑,知道看我啦。
白狄不自在。
关尺雪只觉得一个身影从眼前闪过,花瓶就接住了,她惊呼:“哥哥好厉害。”
关山月看着妹妹,招了招手:“你好像长高了,过来让我瞅瞅。”
关尺雪笑一笑,躲在嫂子的背后不肯出来。
如此忙活了一天,整个府宅就收拾出来了。
第二日便是除夕,白日里放鞭炮,十分热闹。
大家凑在一起又吃又喝,打牌赌钱,玩了整天。
到了晚上,白父白母上了年岁撑不住了,就不和他们守岁了。
多了一个关山月,关尺雪和春娘都有点放不开,暗香和赵小五也不敢上桌,大家都挺拘谨的。
壬莘便提出:“你们男人一起去喝酒,我们女人在一处,也合乎礼数。”
大家都赞同,只有袁桃看着关山月依依不舍。
她和白狄咬耳朵,“你喜欢他娘子,我喜欢她夫君,不如我们把他们均分了吧。”
白狄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做什么白日梦。你落到关山月手里,他能把你啃的骨头都剩不下,也就壬莘能周旋着不吃亏。”
他是不可能让袁桃跳火坑的。转念一想,壬莘就应该跳火坑吗?
他把她捞出来,那也算是做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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