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桃屁颠屁颠地倒酒,“来来来,都多喝点。”
暗香给她调转方向,她把酒倒春娘碗里了。
春娘直接痛饮,打了个嗝,神情有些悲伤,“我被骗了。呜呜呜他骗我钱!以前的人也只骗感情,现在怎么都骗上钱了!”
“因为你总可怜自己呗。你觉得自己太惨了,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抚平你所有的伤痛就好了,那这个人不是骗财就是骗色!你现在年纪大了,肯骗你色的人都少了!”壬莘抿着酒,有点上头,人飘忽的,声音好像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天际飘来的。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好大,怎么会骗人呢。”春娘大哭。
“心胸,她说的是心胸好大,宽阔,一点都不狭隘。”暗香嘴角一抽,慌忙去捂她的嘴。雪姐还小,听得不得这种话。
“我懂了。”袁桃搓着红彤彤的脸,给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我看书上说,鼻子高的人,心胸都很大。”
暗香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叫:啊!
她指挥赵小五抱起雪姐就跑,关尺雪闭着眼睛,醉酒睡着了。
壬莘眼睛一眯:“这个其实不准,但鼻子高挺,耳朵小的,一般都……”
袁桃好奇:“……是什么?书里没写。”
暗香哀求:“小姐,不要再说了!”
她现在简直是个直言劝谏的忠臣,恳请陛下不要那么昏庸,酒色误人呐!
袁桃不满她屡次打断,一拍桌子:“把她灌醉,省着她碍事。”
暗香咬紧牙关,抵不过大家灌酒,最后一个忠臣就这么没了。
暗香醉醺醺地说:“其实啊,心胸宽阔的男人的确会……我听疏影说的,她听……大爷他……”
“哇!”
“据说,特别懒,每次都……”
“我的天呢!”
春娘眼看着风头被抢没了,干脆说个大的,“我刚才出去撒尿,看见白大人大晚上——”
众人屏息凝神。
“偷偷的哭。”
壬莘笑容收敛了。
袁桃醉的脑袋都抬不起来,直往下掉,还迷迷糊糊地说:“哎呀,我不想听这个,男人眼泪不值钱。我想听大将军,他看起来好英俊。”
“脸好看吧,拿良心换的。”壬莘冷笑。
“那我出什么能换到他,我把钱都给你。”袁桃把桌子上的垃圾一搂,扔在壬莘身上。
壬莘也不生气,她已经没生气那个意识了,就感觉天在地下,地在天上。
她笑着说:“就你这些东西,最多就能换他个内裤。”
“换。”
“你等着,我去给你偷。”
夜半三更,关山月都躺下了,他也没少喝酒,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摸自个。
他以为是白狄,闭着眼睛骂道:“你有病吧,手拿走。”
裤子已经从腰上下来了。
清清凉凉的。
“白狄你干什么!”他忍无可忍,抓住了那只手。
白狄也迷糊,“大晚上的你瞎叫唤啥,想上厕所,那边有尿桶。”
关山月一听,动静是从左边传来的,右边的手在乱来。
他眼睛一下睁开,就看见壬莘已经把他的裤衩扒到脚底板。
“你在干什么?”他吃惊,随即有些惊慌:“白狄还在。”
白狄也坐起来,就看见壬莘嗖的一下把裤衩扒下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壬莘想对自己下手,关山月睡自个房里,她搞错人了。
“你喝多了吧。”
壬莘冲着两个人嫣然一笑,晃着裤衩就跑出去了。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给我瞅瞅。”
关山月和白狄光着脚摸出门来,就看见月光下,一堆女的在传阅,关山月的破布在空中凌乱,像风筝。
春娘尖锐嗓音:“将军,你‘风筝’可真大呀——”
“哈哈哈哈——”
袁桃大喊:“将军,你‘风筝’可真香呀——”
“哈哈哈哈——”就属壬莘笑得最开心。
……
宿醉的感觉就是脑袋疼。
再加上有人啰里八嗦,脑袋就更疼了。
“壬莘,我让袁桃跟着你,是学习你的装腔作势、持家有道。不是让她带着你瞎胡闹的。”
白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昨晚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
壬莘揉着太阳穴,脑袋像裂开一样,两只眼睛发肿,无精打采:“将军呢?”
“走了。他哪有脸留下,他的……都……”
都被摇旗呐喊了。
月光下,一群女疯子,左一句将军你“风筝”好大,右一句将军你臀臀好大。
关山月气得嘴发抖,想他最艰难的情况,差点被敌军包围,要以身殉国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痛苦。
再想想曾经受到过的屈辱,那些朝臣至少没有玩弄他的“风筝”。
他面临了人生中最难堪的一次。
他还没办法冲出去把东西抢回来,因为他没穿内裤!
白狄想冲进人群帮他把“风筝”抢回来,结果她们站的分散,从东边扔到西边,耍人玩。
壬莘还趁乱偷偷摸他。
白狄嘴巴张了张,终究是说不出口,一甩袖子:“你最擅长装模作样了,怎么就把本性暴露了!”
壬莘闭着眼睛,“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就醉成这个鬼样子。查,给我查。”
“是。”暗香有气无力的应着,她也没比壬莘好到哪去,宿醉的感觉真是头痛欲裂。
好在没多久就抓出了罪魁祸首。
袁桃承认,她在远山脉里掺了烈酒,本意是想让壬莘喝多了丢人,结果聊嗨了,她把这一茬忘了,把自己脑袋都喝大了。
她认完罪倒头继续睡。
壬莘喝着解酒汤,说:“等她醒了再抽她,现在抽她她不知道也不疼。”
暗香说:“奴婢找到了竹子做的鸡毛掸子,抽人绝对疼。”
主仆两个化作一句话就是给我狠狠的揍。
袁桃就算是被抽个鬼哭狼嚎,也绝不会有人心软的!
烈酒劲儿真的很大,过了一天才好转。
袁桃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老老实实跪等打手板。
两下打下去,她就疼的鬼哭狼嚎,爹娘叫了一通。
白狄有些心软,寻思着把五十下改为二十下吧。
“白大人。”旁观的壬莘轻声叫了一声。
袁桃以为她要帮自己求情,立刻泪眼汪汪的看着。
壬莘把茶盏放下,“让她跪直了,别坐没坐相跪没跪相。”
袁桃心登时就凉了,她生气道:“亏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壬莘面无表情:“拜托我去扒我夫婿裤衩子的朋友吗?”
白狄实在忍不了了,好奇心加无法理解的双重质问:“就算是喝多了,也不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我就算是喝的再多,也不会去这么做。”
壬莘想了想,“可能我比较想羞辱他吧。平时还能控制,别表现出来,喝多了就没城府了,醉酒误事呀。”
白狄:“……”
“说起裤衩子,我好像忘掉了什么。”
袁桃敲了敲脑袋,“很大,不对,很香?”
“不准再回忆了,眼睛会烂掉的。”白狄凶巴巴地说。
袁桃绞尽脑汁急中生智,“我……我!我想起来了!我可以戴罪立功!”
壬莘单手撑腮看着她,显然不信。
白狄想培养她的智力,即使讨价还价也可以,说:“怎么戴罪立功?”
袁桃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好使过,脑细胞飞速狂奔。
“香味,关将军的味道,我记得是幽兰香,嘿嘿,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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