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思见状将怀里的猫咪抱得更紧了,侧身躲过季清渊的手指,笑着嗔他:“跟小猫吃什么醋?”
季清渊整个人朝她身上倒去,“你从到家起就一直抱着它,都没有抱过我。”
虞思有些拿他没办法,舍不得放下怀里的猫,也不想冷落到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对他说:“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季清渊在她唇上亲了回去,没有停留太久,起身给她拿来了相册。
小时候智能机还没有这么普及,留下的大多都是打印出来的纸质照片,保存在了厚厚的相册里面。
季清渊翻开相册,展示给抱着猫的虞思。
“这些都是来A城之后拍的,我爸那边还有更小时候的,等回了C城给你看。”
最开始的照片里,初中的季清渊还是圆圆胖胖的,和虞思印象中的圆圆渐渐重叠。
转折是在初升高的时候,明显能看得出他瘦下了不少。
“中考后的暑假我哪儿也没去,天天锻炼减重,”季清渊说,“泡泡也是那个时候捡到的。”
听见自己的名字,怀里的小猫摇晃了一下尾巴。
“后来的初中怎么样?有没有再被什么人欺负?”虞思问。
季清渊笑着摇头,“那时候大家都十五六岁了,成熟一些了,我是插班生,距离中考就一年多的时间了,不太能融入已经成型的集体,但也没被排挤,就很普通的相处,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能更静心地学习。”
“那就好。”
相册被翻了页,相片从初中切换到了高中。
男生发育会稍晚一点,季清渊高中之后个子开始猛蹿起来,五官也长开了,加上锻炼和控制饮食,很快便与“圆”不搭边了。
虽然青涩稚嫩,但少年气很足,尤其是穿着高中校服的样子,妥妥能成为许多女生青春时期的心悸对象。
但想到他直接丢掉了收到的情书,虞思又有些想笑。
高中后的照片渐渐出现了祝佑安的身影,小家伙从小就讨喜可爱,对着镜头摆出了许多丰富的表情,衬得一旁的季清渊更寡淡了。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虞思都觉得季清渊这个人太寡淡,没意思。
但其实他就像是一杯干干净净的白开水,可以用来解渴,也可以往里面添加许多东西,制作成各种口味的饮料。
不像有些人原本就是味道差劲的液体,往里面添加再多的甜味剂也会觉得恶心。
翻着翻着,相册来到了最后装载着照片的那一页。
虞思整个人都怔住了。
最新一张……竟然是她、季清渊和祝佑安那天晚上商场内的合照。
季清渊笑着解释说:“小猪自己在学校让老师帮忙打印出来的,带回家放进了相册里面。”
他之前没敢告诉虞思,怕她会觉得压力太大。
但已经被虞思看见,他便也没有掩藏。
虞思将怀里的猫咪抱得更紧了,脑中不觉浮现小姑娘声音甜甜地唤她嫂子的画面,又想起了那个会对着镜子旋转的小猪玩具。
这一刻,感动超越了一切。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接她放学。”虞思说。
季清渊眼中浮出惊喜,“好。”
季清渊将看完的相册合上,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虞思怀里的猫咪消失不见了。
家里地暖很热,他们都将厚重的外套脱了下来。
虞思里面穿着较贴身的木耳领白色毛衣,没什么图案,但将身体线条完美勾勒。
先前泡泡被她抱了个满怀,尚不那么明显,如今猫离开了,光是坐在那里,视线落过去他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状似不经意地环视一圈,视线兜兜转转,终于还是舍不得从少女身上移开,漫不经心地问:“泡泡呢?”
“抱得太久,它不乐意被抱了,尾巴拍得太厉害,我就把它放开了,好像去你卧室了。”虞思说。
季清渊哦一声,并不太在意猫去了哪里,坐到她的身边,悠悠说:“坏男人是这样的,三分钟热度。我就乐意一直被你抱着。”
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虞思笑着将他抱住,满足了他的小心机。
季清渊只感觉胳膊上一软,鼻尖便全是喜欢的香味了。
他下意识吻了吻她的发顶,靠近一侧的胳膊有些僵硬,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沙发布。
第一次触碰那里是偷走情书刚在一起的时候,一个虫子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到了她的胸口,他帮她拿走了,手指不可避免触了一下,脸颊发热得厉害。
后来,每一次拥抱,他都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柔软。
但他一直不敢逾矩。
就连亲吻,最低也就只敢吻到她的下巴,不敢落上白净诱人的脖颈。
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滚了一下。
“小鱼。”
“嗯?”女声闷在他的怀里。
“我想亲你。”
话音落下,怀里的脑袋便仰了起来,发丝蹭得微乱,贴上了脸颊,他抬起手捋了一下,顺势捧起她的脸,将唇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虞思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身上,岔开着腿,将他压在了沙发上面。
季清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原本捧着她脸颊的手也绕到了颈后,方便更好地索吻。
坐在身上的缘故,虞思整个人要比季清渊高出一截,接吻的时候要低下头。
以往都是季清渊低头吻她,这回倒是新鲜许多。
换气的空挡,季清渊忽然亲了亲她的下巴。
她直起背,想调整一下身体,他便追了上来亲她的下巴。
像贪吃的猫儿。
他还想往下亲,无奈冬天的衣服领子太高,将脖颈完全遮住,嘴唇只触碰到了沾着几根猫毛的毛衣料子。
季清渊身体一松,靠回了沙发上面。
下一秒,少女低低的笑声响了起来。
“季清渊,你的嘴巴上面沾到了泡泡的毛。”
因为抱了太久泡泡,虞思的毛衣上面不可避免蹭上了许多泡泡的毛,被季清渊吻得湿润的唇一蹭,便黏附了几根到上面。
她抬起手,指腹蹭过他的嘴唇,将猫毛捻了下来。
坐直身体的缘故,正对着他的唇的,是方才触碰到胳膊的柔软。镜片后的眼睫不受控制地快速颤了几下,喉咙里又干又燥,像是点着了火,正在迅速蚕食他的理智。
虞思随意将猫毛丢进空气里面,发觉了他的不对劲,疑惑地问:“你脸红什么?”
他们已经不知道接吻过多少回了,已经不会再害羞了,就算吻得太激烈,升温一点倒也正常,但季清渊这脸和耳朵红得也太奇怪了。
季清渊垂下视线,不敢注视她的眼睛,镜片成了很好的掩饰。
虞思直接摘下了他的眼镜,双手捧起他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嗯?”
季清渊嘴唇翕动了一下,嗓子里像是装了生锈的齿轮,艰难地旋转着,蹦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能亲…亲其他…地方吗?”
虞思大概明白过来了什么,却也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心跳开始追上他的心跳频率,捧着他脸颊的双手也垂了下来。
她想知道答案,但不敢继续问下去,思绪百转千回,汇集成了应允的两个字:“可以。”
不用问,待会儿就能知道。
颈窝被毛绒绒的脑袋占据,眼镜从她指间脱落,掉在了沙发上面,滚烫的手掌从她的后腰移动到了后背。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柔软的发顶和发红的耳朵。
虞思不知道手该怎么放,索性覆进他的头发里面。
季清渊的头发和泡泡猫毛的手感不一样,但都很软。
虽有衣料阻隔,却也能描出他的唇形,虞思很喜欢他的唇形,特别好亲。
季清渊没敢亲吻太久,也只敢用嘴唇轻轻地碰,像是在享用布丁外层的甜味,少女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他感觉大脑都开始变得缺氧起来。
吻结束后,他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呼吸着,半晌才敢小心翼翼地抬眸与她对视。
虞思速度很快地眨了眨眼睛,在看见季清渊嘴唇黏上了更多的猫毛后没忍住轻笑出声。
除了嘴唇,鼻尖、脸颊也黏上了一点。
季清渊也反应了过来,抬手抹了下自己的脸。
虞思打趣说:“不知道还以为你亲了泡泡。”
“……”
季清渊视线心虚地移向别处。
比泡泡好亲。
比泡泡还软。
虞思又开始帮他清理起了脸上的猫毛,清理结束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撩起了自己的衣摆。
“你也可以…我的。”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不能让老婆吃亏
第49章 季清渊觉得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是不同的,他不敢毫无衣料阻拦直接触碰虞思,但并不介意虞思直接触碰他的。
很久之前,他就主动让虞思摸过他的腹肌。
这对男生来说算不了什么。
虎口撑着衣摆,尽可能多地剥离更多。
虞思坐在季清渊的身上,眼睁睁看着他将衣摆撩起,露出了印象中好看的薄肌,黑与白的切换,带着些恍惚的冲击。
不同的是,之前就只看见过腹肌,这回连胸肌也一并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她试探着抬起手,在上面胡乱碰了碰。
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因为身高差,虞思很多次拥抱季清渊的时候,脑袋都会埋进他的胸前,脸也贴上了柔软的胸肌,只不过天愈来愈冷,季清渊穿得较厚,感觉并不怎么明显。
怕自己撑着衣服的手会妨碍她的探索,季清渊干脆用嘴巴叼起了衣摆,双手撑着沙发,一副任她宰割的姿态。
虽然家里有地暖,但没暖到皮肤露在外面一点儿也不觉得冷的程度,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虞思手指这里碰碰,那里蹭蹭,冷不丁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含羞草,小学转学之后的新学校绿化里生长着一些含羞草,每每课间,她都喜欢跑到绿化那里,用手指戳那些含羞草。含羞草一被触碰就反应很快地收拢起叶子,特别有趣。
虞思试着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锁骨。
早晨出门前她薄涂了一点口红,但早就被季清渊给亲没了,只能又用上牙齿,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牙印。
她听见了季清渊的呼吸声。
或者不应该用呼吸来形容。
像运动会项目过后,季清渊冲过终点的缎带,跑到她的身前,被剧烈运动扰乱的吸气与吐气。
含羞草的叶子每次拢起都要等待好久才会再次舒展开来,虞思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耐心等待。季清渊有点儿像含羞草,被她弄起,她有些不知所措,脊背不觉绷直起来,求助般对上他的眸子。
季清渊叼着衣摆的嘴巴也松了开来,黑色的衣服垂落下来,剐蹭着,提醒着,更糟糕的另有别处。
虞思感觉身体一轻。
她被季清渊从身上抱了下来,稳稳放到沙发上面,而他却急冲冲走向卧室,只给她留下躁动的一句:“我…去处理一下。”
“喵呜。”泡泡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跳上沙发,爪子在方才被两人弄乱的沙发布上挠了挠。
沙发原本是没有沙发布的,因为猫偶尔会磨爪子,才特地为它买了一块铺在表层。
虞思感觉心也被小猫爪子挠了几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回想起方才的触感,心跳冲破临界值,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她整个人都羞赧地倒在了沙发上面。
不多久,柔软的猫咪蹭到了她的脸旁,尾巴在空气中不高不低地晃动。
像是在观察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虞思直接将它抱进怀里狠狠蹂躏了一番。
“喵呜……喵呜……”
小猫大惊失色,想逃却逃不掉,只能拍打着尾巴尖喵喵叫唤。
另一边,虞思听不见的地方,被猫叫声覆盖,响起了压抑动情的沉重喘息。
他触碰着胸口的浅浅牙印。
“小鱼……小鱼……”
.季清渊在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推开卧室的门,洗澡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还是让虞思等了很久。
门外,虞思怀里还抱着猫咪,正在与沉重的眼皮打架。
午饭季清渊做得很是丰盛,虞思吃完有些晕碳,又一直闹到现在,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抱着猫躺在沙发上面,困意又袭了上来。
听见季清渊走近的动静,她才撑起一点精神看向他。
看得出季清渊从上到下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困了吗?”他在她的身边蹲下。
虞思眯着眼睛点头嗯一声,放跑了怀里的猫儿。
“去我卧室睡会儿吧。”他又站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卧室,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他也在她的身侧躺下,抱住了她。
这一觉虞思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季清渊的手有些不太老实,但也懒得去管,他的手掌很大,动作很温柔,还…挺舒服的。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快黑了。
偌大的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只蜷缩在枕边的猫。
猫被她的动静吵醒,打了个像赖皮蛇一样的哈欠,与她对视片刻,起身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
虞思趁机将猫抱起,抱着它出了卧室。
季清渊在厨房里,飘出了很香的味道,她在卧室的时候就闻见了。
中午时间有些紧,季清渊煲了汤,但没喝上,这会儿应该已经彻底软烂入味了。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虞思怀里抱着柔软的猫儿,轻着脚步靠近,等他不经意的一个转身才发现忽然出现的她。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推开厨房的门朝她走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醒了?饿了吗?”
刚睡醒,虞思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开机,直接贴进了他的怀里,“嗯。”
季清渊顺势抱住了她,黏黏糊糊起来。
猫被两人夹在中间,艰难地钻出脑袋透气。
“喵。”
……
晚上吃完饭,季清渊掐着时间拿来粘毛器,仔仔细细给虞思将身上的猫毛全都沾了个干净,尤其是她经常抱着泡泡会蹭上的那些地方。
看似粘毛,实则偷吃豆腐。
虞思由着他去了。
周日在医院打耳洞很顺利,后面的恢复也没有出现发炎的情况,虞思又在网上买了些漂亮的耳饰,等完全恢复就可以每天换着佩戴了。
十二月底,比跨年先来的是国外的平安夜和圣诞节。
平安夜那天,季清渊忽然收到了虞思发来的一条消息:【我给你切了点水果,快下来拿】
季清渊又想起了之前被胡萝卜支配的恐惧。
每次虞思切好胡萝卜,都会给他发这样一条消息让他下楼去拿。
不过这回肯定不会是胡萝卜了。
他随手拿起外套披上,一边拉拉链,一边匆匆下楼。
前两天又下了场雪,刚停,虞思正在楼下踩雪玩儿,看见他的身影,快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里面装着可爱的苹果切片。
“快回去吃吧,苹果容易氧化。”她笑着说。
季清渊则将口袋内的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
他送给虞思的平安夜礼物是一对苹果耳钉。
回到寝室将盒子内的苹果吃完他才发现里面藏着一棵小小的“圣诞树”。
横着将苹果切开会得到一个可爱的五角星。
以五角星做顶,在下面切出叠起来的三角形,一颗可爱的苹果圣诞树就完成了。
季清渊有些舍不得吃,放在了阳台外,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
苹果的氧化速度很快,没多久圣诞树就变成了干瘪的黄色。
他将苹果圣诞树埋在了当初种下苹果核的地方,还告诉给了虞思。
虞思笑着说:“以后咱们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种一颗苹果树,我每天都给你切一颗苹果圣诞树。”
后来的后来,真的实现了。
……
圣诞节后紧跟着跨年。
听说中心广场上有倒计时和烟花,虞思有点想去,但碍于寝室的门禁,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怕学生在元旦期间出意外,这段时间查寝查得特别严格,还有半个多月就放寒假了,这个节骨眼上最好还是不要出任何问题才好。
在寝室和室友们一起跨年也不错。
等到真正的除夕,她就在C城了,季清渊也在C城,他们可以一起过年。
23:59的时候,虞思捧着手机在和季清渊聊天,虽然连着麦,但还是编辑了一段话,心中默念着倒计时。
0点刚到,便听外面不知何处响起了烟花声以及“新年快乐”声。
虞思瞬间按下了发送键:【季清渊,新年快乐,今年比去年爱你更多一点】
季清渊的消息也同步发了过来:【新年快乐小鱼,以后每一年都要一起度过】
再也、再也不要分开了。
发完给季清渊的消息,虞思飞快切去了与宋谷的聊天框,将早已编辑好的新年祝福发了过去。
宋谷也在守着跨年,给她不知道从哪儿复制了一大段花里胡哨的祝福语,有些惆怅地说:【今年元旦不能和你一起过了】
之前好多年的元旦她们都是一起过的,元旦前一天,陈李桃习惯性在晚自习的时候给学生放一部电影,虞思和宋谷会提前买好零食奶茶,将位置并在一起边吃边看。
虞思笑着回她:【没关系,等考试考完我就去找你玩儿】
1月中虞思就考完了,宋谷开始期待起来。
“新年快乐啊!”寝室内,姜桃的声音最先响起,“这是咱们几个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嘿嘿。”
虞思也是感慨万千,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在心底淌过,汇集成了一句:“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太快乐了!没想到能碰到这么好的室友。”陆音音声音染上了一点哽咽。
她高中是住校的,几个寝室室友都有点奇葩,要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弄出噪音,要么不顾她们的反对偷偷在寝室内养宠物,要么……她都对住宿产生心理阴影了。
没想到大学寝室遇到了这么好的三个人。
是啊,何其有幸。
想起当初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为她出谋划策和季清渊分手的样子虞思就有些想笑。
“要和室友聊会儿吗?”耳机里响起季清渊含笑的声音。
虞思还听见那边有男生唤季清渊的名字,知道是他另一个室友,侯光,季清渊和他的关系还不错。
“好,你也和室友说说话。”
在她心里,友情和爱情都很重要。
结束通话,虞思翻身下床,发现与季清渊说话的空档,另外两个人都围在了陆音音身边,当即快步凑了过去。
原来是陆音音收到了一条匿名告白短信。
几人的八卦之魂都被点燃,围着她叽叽喳喳起来。
虞思终于感同身受当初收到季清渊的那句“我同意交往后”,寝室另外几人的心情了。
有八卦,有好奇,更多的是对朋友的关心和由衷的期盼。
希望她幸福、快乐、没有烦恼。
四人脑袋碰着脑袋,叽叽喳喳了好久也没得出什么对面的信息,寝室早已断电,只点着一盏可以蓄电的暖黄小台灯。
像是一团小小的太阳,在她们身上洒下了温柔的色彩。
忽然,虞思口袋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发现是季清渊发来的一条消息:【那个你好…我是他室友,他好像喝醉了一直叫你名字,也不愿意睡觉,你那边方便打电话哄一下他不?】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50章 季清渊被侯光拉着,原本是想小酌一杯,没想到这酒尝起来没什么感觉,后劲竟然这么大。
侯光是能喝酒的,去年梁峰诚还在寝室的时候他们俩就一起喝了两瓶,不巧季清渊因为元旦回家了,便没有带上他。
今年寝室就只剩下了他和季清渊两个人,季清渊没回家,他便兴冲冲地拉着季清渊喝了一杯。
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一杯下去就醉了。
时间不早,他想着他能直接去睡觉也挺好,但A大的寝室都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季清渊不配合的话,他这小身板根本没办法把他弄到他的床上去。
偏偏季清渊喝醉之后话变得比平时多了许多,口中一直念叨着“小鱼”。
他知道小鱼,也见过小鱼,是个很漂亮的学妹,和季清渊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他和梁峰诚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那会儿还没出梁峰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远看见了走在一起的他们,他还对梁峰诚说:“他俩也太配了,感觉肯定能吃到他们的婚酒。”
梁峰诚那会儿怎么回他的来着,好像是说:“大学恋爱大多就是玩玩,很难走到最后的。”
他那时候觉得不太对,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便没说什么。
现在想来,梁峰诚那会儿估计就看季清渊不顺眼了,语气酸不拉几的,见不着别人好似的。
情书的事季清渊没有对侯光说,梁峰诚也不敢宣扬,侯光对此并不知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梁峰诚的坏印象。
若是被他知道,估计会更觉得恶心。
而现在,侯光只觉得头疼,有些后悔拉季清渊一起喝酒了。
“我想去找小鱼。”季清渊说。
侯光:“……”
侯光:“宿管已经锁门了,你出不去的。”
季清渊听罢径直走到阳台,打开了一扇窗,朝下面瞅了一眼。
冷风呼啸,冻得紧跟上来的侯光打了个寒颤,大惊失色地飞快把窗户给关上了,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翻窗跳下去。
虽然他们的寝室就在二楼,但跳下去也很容易受伤,更何况他就算跳下楼出了寝室也见不到他的小鱼啊,总不能爬上女生寝室吧。
他可不想明天一觉醒来刷到头条视频——“A大某男子深夜爬窗离开男寝去女寝见对象”。
借着月色,侯光瞥见了他睡衣口袋内的手机,当即夺过,用他的指纹解锁。
手机停留的界面就是和小鱼的聊天框。
在季清渊的抢夺下,侯光一边闪躲,一边飞快打字,终于顺利发送出去了求救消息。
幸好他和季清渊都习惯用九键,打字飞快。
幸好季清渊喝醉了还夜盲,左脚绊右脚,险些摔着,为了稳住身形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见消息成功发送出去,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侯光没再躲闪,直接将手机还给了他。
下一秒虞思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季清渊愣了一下,飞快按下了接听。
“喝醉了?”好听的女声在那边响起,就是画面很暗,看不太清。
两边寝室都断电了,视频电话本就不太清晰,模糊之后便更看不清了。
“没有。”
喝醉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
虞思显然没有相信,但也没说什么,“在做什么?”
“想去见你。”
“都门禁了,怎么见我?”
“我们寝室在2楼,可以翻窗下去。”
侯光:“……”
他就知道!!!
虞思也被吓了一跳,当即切换了一副严肃的语气,发号指令道:“我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明天再见。现在,立刻,上床,盖上被子。”
侯光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一脸犟种样的季某人乖乖转身,爬上了床,还给自己盖好了被子,躺得板板正正。
“一物降一物”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
侯光不放心地将阳台的窗户全部上锁才转身离开,生怕季清渊夜半偷偷翻窗。
好在有酒精的催眠,季清渊一夜都睡得很好,没有醒来。
梦里全部都是睡前少女在他耳边说的那句:“Je t'aime.”我爱你。
……
元旦只有三天假,还调休了一天,转瞬即逝。
虞思给家里人分别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母亲说她那边已经定好了回家的日期,在1月底。
奶奶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卷毛小白狗与她视频,小狗特别可爱,像蜡笔小新里的小白。小姑说奶奶现在天天帮忙遛狗,狗都快和她亲成孙女了。
奶奶是喜欢狗的,听说以前住在大院里的时候养过一条田园犬,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被药死了,在那之后便没再养过了。
看着视频电话那头抱着狗的小老太太,虞思不觉弯下眼睛,打趣道:“奶奶,回头我也给您买一顶假卷发戴着,小狗就更像您亲孙女了。”
奶奶笑着嗔了她几句,说:“我这么大年纪了,可懒得打扮了,拾掇起来麻烦。你们小姑娘才要多打扮打扮,怎么不去做个头发?你小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去卷了个头发,时髦的哩。”
小姑柳霜也在一旁附和说:“是啊小鱼,过年做个发型回来,染个色儿,再做个美甲,新年新气象。”
虞思哎一声,敷衍了过去:“等考完试再说吧,考完我要去找玉米玩儿。”
通话结束之后虞思收到了一笔来自小姑的转账,数额不小,让她好好体验大学生活、玩得开心。
元旦之后就是真正的考试周了。
每个学院的考试安排不同,最后一场考试的时间也不相同。
虞思的最后一场考试刚好在1月15日,季清渊的生日。
下午写完卷子她便直接交了上去,匆匆下楼,去找等着自己的季清渊。
季清渊昨天已经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室友侯光昨晚就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家的车,为了和虞思一起过生日,季清渊没有直接回去,反正他家就在A城,近的很,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
“考得怎么样?”季清渊从她手里接过包。
“易如反掌。”虞思牵起他的另一只手。
虞思订了1月17去宋谷那儿的高铁,留了明天一天时间休整收拾行李,今天剩余的时间都归季某人所有。
晚餐吃的是暖和的火锅,虞思给季清渊预定了一个小蛋糕,蛋糕上是粉色小鱼和狸花猫的图案,还有两根“20”的蜡烛。
她亲手给季清渊戴上了生日帽,看着他虔诚许愿,吹灭蜡烛,为他哼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再睁开眼的时候,蜡烛的火苗摇摇晃晃,连带着另一边满眼含笑注视着他的身影也摇摇晃晃起来,像温柔的海浪,扑打着他的心脏,想要将之卷进深不见底的海中占有私藏。
他将蜡烛吹灭,空气没了火苗的波动不再摇晃,他的心却早被海浪卷走。
视线对上,虞思停下了生日快乐歌的旋律,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我们圆圆又长大了一岁。”
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对他很是受用,季清渊嘴角翘起难抑的弧度,摘下了蛋糕上的蜡烛,拿起蛋糕刀,切起了蛋糕。
怕两个人吃不完,虞思定制的蛋糕尺寸不大,刚好将猫和鱼分成两半。
季清渊拿走了粉色小鱼的那一半,将狸花猫的那一半递给了她。
蛋糕是水果夹心的,虞思很喜欢,吃得嘴唇沾上了一点白色奶油。
季清渊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凑近,帮她舔去了,又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了自己手里的蛋糕。
总感觉没有虞思唇上的好吃。
吃饱喝足,距离预定的电影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在商场随意逛了逛。
忽然,虞思的视线被一家体育彩票店吸引,顿了下脚步。
季清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问:“要再去买一张彩票吗?”
虞思还记得上次他们一起买彩票的场景,她生平第一次中500元的大奖。
那时候她满脑子“此消彼长”,觉得是不是命运在给她什么提示,提示她与季清渊的那段错误关系。
现在想来,什么此消彼长,什么命运提示,分明是——她的幸运。
在与季清渊在一起的事情上,她总是格外幸运。
“走,去买一张。”
这次依旧是由虞思买单,季清渊刮奖,中奖算她的,不中算他的。
季清渊刮完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虞思说:“中了300。”
虽然没有上次多,但也着实不少,虞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拿走彩票,交给彩票店的店员检查兑奖。
“要不要再买一张?”季清渊问。
虞思摇了摇头,见好就收。
减去成本20,净赚了280元。
虞思想拿这笔钱在季清渊生日这天做点什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清渊看了眼时间,说:“得先去电影院取票了,到了电影院慢慢想。”
虞思点点头,和他一起乘坐电梯去了顶楼的电影院。
取完票,虞思又买了点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有段时间没喝可乐了。
上次喝还是季清渊给她煮的可乐姜汤,预防感冒,比直接喝可乐味道还好。
她抿了一口手里微凉的可乐,气泡在口腔炸开,噼里啪啦。
她曾幼稚地以为尝试那些不被允许的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现在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是什么。
是能自主做出选择并对自己做下的选择负责,是有面对一切结果的底气。
而不是喝不被允许的可乐,草草开启一段了解不深的恋爱。
她很高兴,自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
今晚的电影是续作,第一部 特别精彩,第二部却让人大失所望。
虞思对第二部 的期待很高,看完后的心情像乱码一样难以形容,要不是季清渊在身边,真的与浪费生命中的两个小时无异。
虞思本想狠狠吐槽一番,但又想到今天是季清渊的生日,不想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便生生憋住了。
季清渊的心情倒是不错,他们买了情侣座,看电影的时候他一直搂着虞思,时不时亲一亲她,电影内容没看进去多少。
电影结束,距离寝室门禁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乘坐扶梯一层一层下楼。
虞思冷不丁开口:“你想好彩票中奖的钱拿来做什么了吗?”
季清渊摇了摇头。
时间有些晚了,再过会儿商场就要关门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做点什么。
其实只要和虞思待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
虞思:“要不……今晚不回寝室了。”
季清渊心脏一紧。
“我们去酒店——”季清渊心跳得更厉害了。
“——看鬼片吧!”
季清渊:“?”
作者有话说:小季:和老婆盖棉被纯聊天来例假了,写得有点慢orz
第51章 因为被刚才看完的电影狠狠重创,虞思迫切地需要一些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忽然想到了之前和季清渊在寝室一起看恐怖片的经历,肾上腺素飙升。
那时候他们只是隔着网线分屏观看,只能通过声音陪伴彼此,她很想试试窝在季清渊的怀里和他一起看恐怖片,她觉得季清渊也会喜欢。
当然,恐怖片都是次要的。
她就是单纯不想和季清渊分开。
她想陪他过完20岁生日的最后一秒。
季清渊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在手机上找了一家带投影仪的连锁酒店,打了辆网约车过去。
到的时候碰巧遇见一对打扮得成熟许多的恋人正在办理手续,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个小盒子。
虞思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般躲闪开,转过身,将脸埋进了季清渊的怀里,睫毛在他的外套上速度很快地刷了几下。
季清渊也注意到了那人袋子里装着的避孕套,视线匆匆移开,不知道会不会被虞思听见他乱撞的心跳。
虽然知道对于成年人来说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但对于现在尚且青涩的他们来说还没能胆大到直接进展到那一步。
对于彼时的季清渊来说,能将虞思抱在怀里乱啃就已经觉得特别特别满足了。
那对恋人很快办理完了手续,拿着房卡乘坐电梯离开。
虞思也从季清渊的怀里离开,快速办理了手续,录入了他们的身份信息,拿到了两张房卡。
房间就在2楼,电梯门合上很快便又打开来了。
长长的走廊两边均匀分布着客房,只有尽头有窗户,灯光昏昏暗暗,安静极了。
根据墙上的标志指引,两人很快找到房间,插入房卡,打开了里面的灯。
酒店环境不错,有一张很大的床,正对着床的便是一整块巨大的幕布,观影效果极佳。
季清渊研究投影仪的时候,虞思搜索起了恐怖片排行榜,精挑细选了日版的《咒怨》,想着季清渊在身边,看点level更高的恐怖片也没什么关系。
看了没一会儿她就整个儿躲进了季清渊的怀里,抓起他的手挡在眼睛前面,偷偷地从指缝里看。
季清渊感觉睫毛在他的掌心挠啊挠,无奈又好笑,搂着她腰的胳膊收紧了些,偷亲了亲她的发顶。
比起刚才在电影院看电影,他确实更喜欢现在。
再一次被披头散发的伽椰子吓到后,虞思像条离开水源很久的小鱼,摆尾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过身抱着季清渊的腰,只敢听一点听不懂的恐怖音乐和日语原声。
见虞思确实被吓得不轻,季清渊想了想还是暂停了电影,打开了房间内的大灯,怕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会做噩梦。
后天她就要去找她的闺蜜,他没办法再陪着她了。
虞思也没有逞强,窝在季清渊怀里缓了会儿。
听说人在受到惊吓之后会想起一些已经遗忘了的东西,刚才看见恐怖片里的人被拖动挣扎,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小小的她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轻而易举拖出幼儿园,任凭她怎么哭喊都挣脱不得,无力感和恐惧感小小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
听家里人说,经历了那回外公试图把她从幼儿园偷偷带走之后,她发了场很严重的烧,烧了好几天,母亲几乎片刻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前。
好在脑子没有烧傻,就是记忆变得模模糊糊起来,忘掉也好。
在那之后,她的胆子就变小了很多。
对于那时候小小的她来说,经历的与恐怖片中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心跳终于平复,她仰起脑袋亲了亲季清渊的下巴,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季清渊诚实回答:“突然贴脸的时候会被吓到,但是很快就好了。我小叔喜欢看这些,小时候总拉着我一起看,不怎么害怕这些。”
虞思忽然想到什么,“国庆那天送我们去高铁站的叔叔吗?”
季清渊嗯一声,“那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就只告诉给了他。比起叔叔,他更像是我的哥哥或者朋友。知道我们在一起,他特别开心。”
虞思感觉季清渊和小叔的关系与她和小姑的关系有些类似。
不像是长辈与晚辈,更像是同辈,很多事她也更乐意与小姑分享,因为她能很好地站在平等的视角赠予回馈。
就要放寒假,回家就可以见到小姑和奶奶了,母亲还要到月底才回来……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便听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冷不丁惊了她一跳。
但很快她便想起什么——是她定时的闹钟响了。
1月15日,23:59:50。
她来不及关掉闹钟,在季清渊的怀里转了个身,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季清渊。”
20岁的生日祝福,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来自她。
话音落下,季清渊便吻了回来,身体被压到柔软的床上,熟稔地吮吸、啃咬。
耳边闹铃还在震动。
闹铃会在震动了一分钟后自动结束,但因为系统设定,又会在十分钟后再次震动了起来,如此往复,直到被人手动关闭。
但现在,没人有这个空暇的时间去关掉闹钟。
就任它成为了甜蜜的背景音乐。
不知道吻了多少次闹铃响起,季清渊气喘吁吁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在上面轻啃了啃,身体有些不自在的僵硬,与她的身体错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带着沙哑的停顿:“小鱼,我…去一下浴室。”
虞思却没有放他走。
她给出的理由是:刚看了恐怖片,她不敢一个人呆着。
她说:“季清渊,我帮帮你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在一些小说文字里见过只言片语,他需要的话,她可以学习一下,或者他说什么,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