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周羽。
去他的妹妹。
哪有人会咬妹妹的嘴。
他想过远离乔时安,但他做不到。
梦里是她。
笔下是她。
眼里还是她。
他试着保持距离,但是没用。
只是听到她的旁边有别的男人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乔时安是邪恶的魅魔。
她骗他,欺他,侵占他的身体,霸占他的感情。
乔时安是在他身上施了诅咒的女巫。
让他忍不住一遍遍将结痂的伤口揭开重新弄伤,只为了找个蹩脚的理由接近她。
他承认,他就是憎恶乔时安拿他当替身当玩具,嫉妒那个所谓的周羽,痛恨自己只有在像周羽的时候乔时安才肯认真地看他一眼。
妹妹只是个借口,留乔时安在他身边的拙劣的借口。
既然乔时安不愿意当他的妹妹,那他还有什么好畏首畏尾的,一个过去式的男人而已,一个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的男人而已。
现在是他在乔时安身边。
是他祝柏宇,活生生地站在她的身边。
祝柏宇情不自禁去找乔时安的嘴唇,轻轻含住,又重重咬下。
相比说是亲吻,更像是一场义无反顾的侵略。
力道重的让乔时安忍不住喊出声。
但那呼痛的声音也一并让祝柏宇吞了进去。
他的舌尖撬开乔时安的牙关,长驱直入。像是要抹去从前温柔的记忆,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意味,席卷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乔时安狠狠咬了上去。
祝柏宇吃痛,却仍没有松开手。
他怕眼前的人再像昨天一样逃跑。
乔时安挣扎,双手抵在祝柏宇胸前用力推,但他纹丝不动。
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着她,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连转开脸都做不到。
“祝柏宇你有病!”
“呵,乔时安你就没病吗?”
“我……我怎么了!”
“哪个正常人会把一个男人捡回家还骗他上床?!”
乔时安面露羞赧,很快又生气地使劲推他:“对对对我有病,你快走啊不要传染给你!”
“正好我也有病,我有病才会离不开你,咱俩有病到一起,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祝柏宇腾出一只手,一把箍住乔时安乱晃的手腕,“但是我警告你,捡男人这种事你这辈子只准做这一次。”
“干嘛,你威胁我哦?你还能打我还是要杀我?”
“嗯,我先杀了他,再把你绑起来关到小黑屋里天天折磨你。”
乔时安缩了缩脖子。
她舔了舔嘴,吱吱呜呜放低了音量:“你是变态吧……”
祝柏宇被气笑,捏住乔时安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除了杀人,后面这些事不都是你对我做的?”
乔时安心虚地移开眼睛,却发现下巴被牢牢固住,动弹不得。
“你松开我。”
“不要。”
“那你不要一副要亲我的样子。”
“就要。”
“变态变态变态!”
“那就乖乖张嘴,变态现在要亲你了。”
乔时安被祝柏宇的话堵的目瞪口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他只要再往下低一点身子就会亲上她的唇瓣,心想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脸皮可以厚到如此程度,企图用声音给自己壮胆:“祝柏宇你你你厚颜无耻!”
祝柏宇闻言却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乔时安的脸颊,近到可以看清细小的绒毛:“乔时安,那你之前对我的那些行为,算不算欺骗纯情少男?”
“你——”乔时安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祝柏宇看着乔时安眼角还未褪去的红和眼泪,指腹摩挲着她剧烈跳动的脉搏,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赖皮笑容让人恨得牙痒。
“滚哪儿去?”他环视这间充斥着两人回忆的房间,眼神暗了暗,“这里也是我家。”
在这里,他第一次学会爱人。
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
第一次动了结婚的念头。
而眼下,他第一次觉得就陪她一辈子也不错。
她看着行为乖张,却会喂流浪狗。
没有家人的疼爱却从来没有抱怨。
脸臭说不需要朋友,但和小爱也能相处的很好。
别人对她一点好,她从小记到大。
除了随便捡男人回家这个习惯不好,但她以后也不会缺爱了。
她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是嘴硬心软的女人。
她知道想要什么都得不到,干脆就说不想要。
但他偏偏什么都想给她,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然后任她践踏。
“才不……”
祝柏宇已经没有耐心跟乔时安玩什么“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把戏,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两人之间微乎其微的距离抽走。
没有预告,没有温情,祝柏宇低下头,吻重重地落下来。
吻是湿的,热的,带着乔时安眼泪的咸味。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嘴唇,呼吸烫着她的皮肤,心跳隔着衣料重重地撞在她的胸口。
不是蛮横地索取,更像是猛兽圈化领地,每一寸接触都那样细致,将自己的气息烙印在她的每一处角落。浓烈的男性气息霸道地充斥着她的口腔,淹没了她的感官。
乔时安的挣扎渐渐弱了。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背叛了自己。
那股被祝柏宇点燃的火,从唇间一路烧到小腹,烧得她四肢发软,烧得她脊背窜过一阵阵战栗。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不知道是抗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祝柏宇率先察觉到乔时安身体上的变化,她的注意力终于肯回到自己的身上,于是放任吻的力道变得缠绵。
他缠上她的舌尖,用嘴唇轻轻磨蹭她水润的唇瓣。
抵在背后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开了乔时安的外套,滑落到脚下,里面只剩那条白色的吊带裙。
好在祝柏宇的手掌足够温热,覆盖着她裸.露肌肤背脊一路慢慢滑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掌控感,却又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快要失控的渴望。
所过之处,乔时安的皮肤像被点燃一样烧起来,开始发出细碎的呜咽。
先一步失控的祝柏宇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人直接抱起。乔时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在祝柏宇的腰间。
而祝柏宇双手顺势将乔时安托起,牢牢箍住她。
这曾是他们接吻时最爱的姿势。
乔时安在上位,祝柏宇不得不仰头看着她,如果乔时安不肯,他便碰不到乔时安的唇。
这是他给予乔时安的,恳请她爱他的象征。
而此刻,乔时安垂下头,纤细的手腕环在他的脖子上,为了防止摔下去不得不紧紧地向他靠近。两人肌肤贴在一起,更亲密,更充满侵略性。
乔时安清晰地感觉到祝柏宇身体的变化,她的脸瞬间烧起来,挣扎的念头又冒出来,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
祝柏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乔时安看不清祝柏宇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祝柏宇的声音带着欲望最深处的沙哑:“还要我滚吗?”
乔时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嘴唇在颤抖,舌头在发麻,头也晕晕乎乎的,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了高浓度的酒里。
祝柏宇也不等她回答。
他再次凑近,这次吻落在了乔时安的锁骨下方。
露出牙齿,牙尖吮吸磨咬那块白皙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旖旎的印记。
理智在尖叫,告诉乔时安这不对,但身体在沉沦,沉沦在这种近乎疼痛的亲密里,沉沦在这种被需要被渴望的错觉里。
见乔时安仍是没有拒绝,这次祝柏大胆的将手探进她的裙摆,掌心滚烫,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缓上移。
乔时安是真空的,她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眼里蓄了雾气,双眼朦胧看着祝柏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祝柏宇的手却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在边缘打转。
乔时安觉得自己像是被裹满了跳跳糖泡进了可乐里,周遭砰砰砰地冒着气泡,贴满她的肌肤,侵蚀着她逐渐软掉的神经。
祝柏宇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她的眼睛。
“说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乔时安,告诉我,你现在要我滚,还是留下?”
乔时安虚虚地看着祝柏宇,双手还揽在他的脖子上。
她想说“滚”,想说“我不需要你”,想说“你算什么东西”。
但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滴在祝柏宇的手背上。
祝柏宇顿了顿。
他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
“哭什么。”祝柏宇说,声音依然哑,却少了些侵略性,“刚才骂我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的。”
乔时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不哭出来就要炸开了。
祝柏宇叹了口气。
以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乔时安了。
他抹不完脸上越来越多的眼泪,干脆扣住乔时安的头,用嘴唇吻掉。
温柔的,虔诚的,不带一点侵略感的。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乔时安湿润的脸上,眼角。
“对不起。”祝柏宇的声音很低,语气很轻,“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本意并不想惹她哭的。
祝柏宇轻拍乔时安的后背,将她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乔时安低着头,肩膀抽抽搭搭的。
“我不逼你了,”祝柏宇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除了赶我走。”
乔时安依旧不肯看他。
手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下,又慢慢蜷缩起来,顿了几秒,复又收回。
来日方长。祝柏宇想。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见,好吗?”
祝柏宇转身想要离开。
一双胳膊环住他的腰。
头抵在他的背上。
软糯的,细小的,却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到耳边。
“不要走。”
祝柏宇感觉自己强制恢复的理智正在崩塌。
乔时安一定是最会折磨他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