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柏宇转身,将缠住他的乔时安托起,两个人再次缠吻上。
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两人细吻的声音。
直到两个人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就好像回到了曾经他们还好着的时候。
祝柏宇把乔时安抱回到床上,又心疼地用指肚轻抚乔时安的眼睛。乔时安把自己的眼睛哭成了红红的兔子眼,他问乔时安要不要用热水洗个脸,他怕明天她的眼睛会肿起来。
乔时安又撒娇去环祝柏宇的腰,头抵在他的腹肌位置,闷着声说:“哥哥你抱我去……”
她感觉怀里人一僵,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说错了话,急忙抬起头来。
祝柏宇又低头,捏着乔时安的下巴凑近,问:“喊我什么?”
乔时安缩了缩脖子,小声:“祝柏宇……”
祝柏宇觉得乔时安连名带姓地喊他实在是太别扭,叫“小宇”又像是在喊“小羽”,更让他郁闷,最后祝柏宇说:“不要加姓。”
乔时安立刻改口:“柏宇。”
祝柏宇又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又亲了亲眼前的小兔子,抱着她帮她去洗脸。
乔时安折腾的有些累了,她打了个哈欠。
祝柏宇抱着她,提议要不要跟他回家。
之前还没觉得什么,但现在他更想让乔时安换一个好点的环境生活。
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哪哪都不方便。
乔时安摇摇头,看到祝柏宇失望的表情,又揽住他的脖子,软声软气地说:“今晚太累了,改天去你家好不好。”
说完,乔时安又打了个哈欠。
祝柏宇看着乔时安疲惫的样子,也不想再折腾她,心想就这一个晚上,明天还得去采买些女生用的东西,再把乔时安接过去也不迟。
于是这晚祝柏宇是陪着乔时安一起睡的。
回到这张熟悉而狭窄的床上,祝柏宇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两个月前。
那个时候他还是假“周羽”,以替身的身份与乔时安玩着替身恋爱游戏。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祝柏宇,乔时安也知道他是祝柏宇。
他可以完整的拥有怀里的这个女孩。
手臂从乔时安的颈下穿过,祝柏宇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乔时安的背脊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祝柏宇感觉乔时安又瘦了一圈。
想到她望向自己时的眼神,祝柏宇无法想象他对乔时安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后,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祝柏宇心疼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手也顺着背往下滑。
乔时安误会了祝柏宇的动作,两个人贴得太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体某处的变化。
她将头埋在充满祝柏宇味道的胸膛里,故意蹭了蹭,才略带遗憾地说:“今天不行,我来姨妈了。”
不行?
祝柏宇想了几秒,才明白乔时安说的是什么。
他失笑,捏上乔时安的脸:“你想什么呢。”
他在乔时安眼里是什么恶中色.鬼吗,他又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留下来的。
转念又一想,他也终于知道乔时安今天怎么一直哭了。
听说女人在来例假的时候,情绪波动的总是特别厉害。
家里长公主情绪不好的时候,他们父子二人就谨小慎微,生怕惹长公主不开心。
心里的懊悔和心疼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祝柏宇松开环在乔时安腰上的手,隔着裙子,探到她蜷缩在小腹上的手冰凉。
“对不起。”这三个字干涩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沉甸甸地压在狭窄的空气里,“我不该让你哭。”
祝柏宇是个极少道歉的人,但光今晚他就说了两次。
他将乔时安小小的冰凉的手掌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得有些发烫的掌心,然后,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面对自己。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隐约捕捉到她睫毛濡湿的痕迹和微红的眼眶。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探进被子,两只手掌用力地互相搓了搓,直到掌心滚烫,才轻轻地带着试探的意味,越过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裙子,贴着肌肤覆上她的小腹。
“这里疼吗?”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声音压得极低,“我手热,给你捂捂。”
掌心下,乔时安的身体微微颤了颤,没有抗拒。
那点温热的触感,像一小簇微弱的火苗,试图驱散腹腔里下坠般的寒意。
乔时安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更松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仰头轻轻亲了祝柏宇的下巴一口,笑着说:“好暖和。”
祝柏宇的心,因为这一点点依赖的迹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掌不敢用力,只是持续又固执地传递着那点有限的暖意。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近在咫尺的疲惫的眉眼,一个想了很久的念头再次浮起。
“小安。”祝柏宇轻轻开口。
“嗯?”乔时安低低地回应着。
“酒吧的工作辞了好不好。你现在有我了,我可以做你的后盾,你不需要再那么累的工作生活。”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祝柏宇继续提议,“你想不想读大学,或者有别的兴趣爱好?”
他并不觉得考大学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乔时安有别的兴趣爱好想发展,他也会支持她。
然而怀里的人却没有给他回应。
乔时安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轻缓而绵长,先前因为小腹疼而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只剩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安静地舒展着,只剩下最原始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祝柏宇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半晌,才极轻地叹了口气,将那句未尽的提议和所有翻腾的心绪,默默咽了回去。
手仍然搭在乔时安的小腹上,他又动作轻柔地覆了一会,这才缓慢地抽走,将四角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掖好。
祝柏宇这一个月昼伏夜出地创作,生物钟还未完全调拢。
而今晚又像一场美梦,将他这一个月梦到过无数次的人,就牢牢扣在他的怀中。
此刻,睡意全无。
祝柏宇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乔时安,搂着她,感受着这具失而复得的身体传来的微温,心里胀满了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以及更深层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哽咽的啜泣声溢了出来。
“哥哥……”
那声音太轻了,像梦呓。
祝柏宇浑身一僵。
“哥哥,别丢下我……”乔时安在梦里哭泣,紧锁着眉,眼泪无声地渗出来,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滚烫一片。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带刺的针,精准地刺入祝柏宇的心脏。
苦涩的寒意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将祝柏宇刚才好不容易聚拢的温存和满足冻结得粉碎。
一种混合着酸楚、不甘和隐隐怒意的情绪,在祝柏宇胸腔里发酵。
凭什么。
那个活在乔时安的嘴里,记忆里,却并不在现实里出现过的男人,凭什么还在她梦里,让她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而他,这个活生生抱着她想把她从泥泞里拉出来的人,却连一个梦中的位置都挤不进去。
他收紧了手臂,力道有些失控,直到她在梦中不适地嘤咛一声,才恍然惊觉,倏地松了力道。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跟周羽较什么劲?现在和乔时安在一起的人,可是他。
祝柏宇自嘲地想,眼神却沉暗下去。
他一定要把周羽找到。
无论是为了让乔时安彻底放下,还是为了让自己能真正取代他的位置。
祝柏宇烦躁地想起身冷静。
他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胳膊,手打进乔时安的枕头下,不经意间摸到一个异物,触感光滑,像是一张硬纸。
祝柏宇看了乔时安一眼,很快就意识到是个什么东西。
他动作轻缓地用指尖夹住,抽了出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祝柏宇终于看清了照片里的人。
是一张有些旧的蓝底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校服,面带笑容的看着镜头。
照片的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定是乔时安经常拿出来抚摸。
祝柏宇之前见过一次,那个时候他失忆刚醒过来,就是乔时安拿着这张照片骗他说是自己的哥哥,让他跟她回家。
兜兜转转,祝柏宇终于清楚地看到了周羽的长相。
青涩,温柔。
也……很眼熟。
祝柏宇盯着照片里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
越看,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就越发清晰,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照镜子般的错觉,却又分明知道,那不是自己。
夜色浓稠如墨,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彻底淹没。只有紧抿的嘴唇和捏着照片指节发白的手。
乔时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条乡间小路,小羽哥哥骑着自行车,招呼她跳上来。
乔时安快乐地助跑起跳,稳稳地扶住小羽哥哥的后腰,双腿高高翘起,任风吹在自己脸上,将散乱的刘海四处飞扬。
她快乐地讲着学校里的事,小羽哥哥耐心地听着,突然问她:“小时安,你喜欢我吗?”
“当然啦!”乔时安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就是小羽哥哥了!”
小羽哥哥回过头,却又变成了祝柏宇的脸。
他又问:“那我呢?你不喜欢我了吗?”
乔时安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朦朦胧胧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小羽哥哥,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嘴角含着笑,手指忍不住去抚摸这张她最爱的脸。
乔时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幸福的时刻了。
她用手指轻轻戳着这张脸,嘴里忍不住低吟出声:“哥哥……”
却看到眼前的男人含笑的嘴角僵住。
下一秒,乔时安摸到了对方眼角下的泪痣。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本来想设置一周抽奖的,结果一激动设置成一个小时了,然后开奖失败[小丑][小丑][小丑]只能等一个月后重新抽奖了(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