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知源app前期的开发工作都进行得极为低调, 甚至可以说是不声不响。
但既然已经一鸣惊人,便没有了再继续低调下去的道理。于是,Jessie特意给知源初创团队批了一顿庆功宴预算。
不过, 这个预算其实以祝容蓄自己的级别批也足够了, 只是借着Jessie的名头, 更为自然。
涂栀芝听说这事都觉得有些好玩, 祝容蓄前期自己批经费的时候眼睛不眨一下,也没见他真有过顾忌什么。
但这次, 祝容蓄非常正经地说:“就是不一样。”
她起先完全理解不了这话中的意思。直到晏亭突然说自己晚上临时有事去不了, 她又单独坐到了祝容蓄的副驾驶上。
看着熟悉的汽车内饰, 涂栀芝心里有种莫名其妙回家了的感觉,有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正儿八经的庆功宴, 最后搞得像他们的私人约会。
祝容蓄这时候更是表现得无比正直, 就像一个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温柔体贴上司, 一边开车,还不忘亲切地问候她:“目的餐厅距离有些远, Zelia需不需买点喝的?”
涂栀芝摇了摇头。
祝容蓄:“或者矿泉水, 侧门上就有两瓶没开封的。”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口渴了, 涂栀芝转过身拿了一瓶,刚想自己打开,又更客气起来,问祝容蓄:“Xander,你渴吗?”
她亲手为他拧开的矿泉水已经送到他肩膀旁了, 祝容蓄这下哪怕刚吸干了洞庭湖都不可能说不渴。
“有点,麻烦Zelia帮我拧开水瓶了,谢谢。”
“好的, Xander。”
直到下一个红绿灯路口,祝容蓄才得手抽空喝了一口水。过后又把水瓶还给了涂栀芝。
涂栀芝自然地接了过来,放回自己右侧的车门储物筐内,想着虽然两瓶混到了一起,但她那瓶明显比他的少很多,还是很容易区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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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一家意大利餐厅,据说已经连续五年评为米其林三星,涂栀芝之所以最后选择了这家,还真不是因为对西餐多么感兴趣,而是因为——位列宁苏市各大餐厅人均消费第一。
公款庆功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她想也没想,一定要把性价比发挥到极致。
本来还有些担心,这种餐厅一般需要提前排队预约,她突然拍脑袋决定,是不是晚了来不及。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祝容蓄点名预定他们招牌的蓝鳍金枪鱼、鹅肝惠灵顿牛排和白松露意面后,餐厅经理爽快地把江景最好的那间包厢预留给了她们。
迷迷糊糊到了餐厅门口,直到祝容蓄轻轻叫了她一声,涂栀芝才完全回过神来。
服务生接过车钥匙帮忙停车,祝容蓄走到她的身边,她喜欢的气息笼罩着她,比刚刚在车内淡了一些,存在感却愈发强了。
涂栀芝有些没出息地想,以后真不能再这样了,在领导的车上睡觉,还让领导给自己当司机,太不像样了简直。
招待经理也是人精,很清楚自家餐厅平时的目标客户主要就两种人,一种是情侣,另一种就是来宴请的。
见到涂栀芝和祝容蓄如此登对,很惯性地将他们理解成了前一种,并尝试提醒说:“欢迎二位光临,最近餐厅有‘春日与约’的礼赠活动,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但她到底很有职业素养,话中依然留有余地,避免了把话说绝的误会和尴尬发生。
而“春日与约”的礼赠活动招牌正摆在了前厅很显眼的位置,涂栀芝很轻易地就能抬头看到,祝容蓄也是。
罗曼蒂克,烛光晚餐。
这几个大字不用刻意留神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见涂栀芝始终没有回应,祝容蓄准备出声回绝:“抱歉,我们不……”
“可以。”
祝容蓄收了声,低头看向突然打断了他的涂栀芝。
涂栀芝眼神明亮,表情里明显有些跃跃欲试:“参加这个活动就可以送免费浪漫布景,其中用来装饰的九十九朵大马士革红玫瑰也能自行带走吗?”
前厅经理微笑着回答她:“是的女士,还有我们餐厅特调的香薰蜡烛一对。”
礼品再次翻倍,涂栀芝的眼睛更亮了:“那有什么要求吗?”
经理点了点头,始终有礼:“有的女士,但你们预点单的消费就已经达标了,足够拿到我们活动的所有礼赠。”
“可以。”涂栀芝心安了,“那现在是不是需要你们临时准备一下布置?”
经理微笑摇头:“不用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大概是餐厅一开始就有了猜测,年轻男士预定的二人位高消,所以事先就有了两套能够快速切换的计划。
如果顾客选择参加情侣活动,被他们猜中,便无需等候,已经一步到位。而万一他们不参加,餐厅也只是免了点烛火的步骤,并不会造成什么亏损。不可谓不周全。
地毯柔软,涂栀芝无声地走向餐桌上的那簇红玫瑰,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祝容蓄随后而入,留了半扇门。
“这么喜欢玫瑰?”他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低头欣赏着,指尖拨弄了一下花瓣。
“当然。”涂栀芝抬头,眉眼含笑,目光惊艳,“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眷恋地欣赏了许久,涂栀芝终于舍得放开玫瑰,依依不舍地转身落座。
祝容蓄坐到她的对面,慢慢铺开垫巾。
二人对这些西餐的礼仪和流程都很熟悉,气质相当,有着与顶奢餐厅相匹敌的矜贵感。
仪式感之余,涂栀芝的动作和表情还是那样放松,甚至忍不住有些狡黠地对祝容蓄说:“Xander,就当我又见花眼开了,实在抵挡不住玫瑰的诱惑,难为你又为我帮忙。”
“现在才说谢,是不是晚了些?”
涂栀芝知道他又要得寸进尺,但她现在心情非常好,所以他现在提任何要求,她或许都可以考虑答应。
“也不白帮,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首当其冲。”
祝容蓄忍不住叹气:“这是餐桌不是战场,不要说得这么吓人。”
“别这么咬文嚼字嘛,这只是我的一种夸张手法。有什么要求你快快想哦,不然等会儿时效就过了。”
“还得有时效?”
涂栀芝高抬贵手:“行,你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来的话,也可以先留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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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二位还有什么需要吗?”
菜单翻过大半,涂栀芝想点的都差不多了。
必点招牌菜更是一个没漏,祝容蓄都有提前预定。
她刚想摇头确认,目光却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指着上面的罗曼尼康帝想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请问这个酒还有吗?需不需要临时醒?”
其实,涂栀芝从来不会在外面的“庆功宴”饭局上喝酒,更别说单独和一位异性一起的晚餐。
而祝容蓄平时也没有喝酒的习惯,除了必要时刻,但本身的酒量并不差。
但今晚,两人反了过来。
祝容蓄完全没想过酒的事,涂栀芝却兴致勃勃。
服务生顺着她的指尖看了看,认真点头回答:“有的女士。需要临时醒,但并不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合作酒庄的珍藏酒品年份都很久远,所以很快的哦。”
涂栀芝更来劲了:“不错。”
但祝容蓄却难得跟她意见相左,没有爽快答应她。
“你确定你自己的酒量可以吗?”
涂栀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她知道自己酒量确实不行,一杯鸡尾酒会都有些迷糊,但她向来是很懂适可而止这个道理的,绝对不会放纵自己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而且这红酒这么贵,一杯也就杯底那么一点点,度数又不高,她只是浅尝一点试个新鲜,肯定没问题。
“确定一定要?”
“确定一定。”
祝容蓄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有些认真了,“涂栀芝,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还是要先说在前头。”
“嗯嗯。”
“你一会儿万一真不小心喝多了。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我是说万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要对自己负责,能不能做到?”
“能。”涂栀芝再次疯狂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天降罗曼尼康帝,谁能忍得住不借这个好机会试试?不要自己花钱是一方面,相信自己不会醉是一方面。且这顿晚餐的共进对象是祝容蓄,也让她完全没有想过刻意对他设防。
但祝容蓄怎么想都直觉不太对劲,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喝之前打包票的,越容易出事。
他掏出了手机,打开录音:“不行,空口无凭。来,你对着这儿再说一遍。涂栀芝今晚喝酒一事纯属自愿,后果自负,和祝容蓄完全无关,不可能酒后坑人。”
涂栀芝不乐意了:“你干嘛这么戒备,我怎么可能这么可怕?”
多少人喝多了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一不能相信醉鬼的话,二就是更不能相信人喝酒前的话了。
祝容蓄还是坚持:“不要废话,你先保证。”
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到涂栀芝有些相信,如果她不录这个“保证书”的话,祝容蓄真不会同意她点这个酒。
她只好有些无奈地抓住了手机,满不情愿地说:“你好,我是涂栀芝。我保证,我一会儿喝了酒一定不会发疯,一定正常,一定对自己行为负责,一定……不会坑祝容蓄……可以了吧?”
“行,点吧。”
服务生刚准备划上两杯,祝容蓄按住了菜单:“一杯就够。”
且不说他还要开车,更要保持绝对的清醒。绝不能辜负一点她对他人品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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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顿晚餐似乎也真如涂栀芝保证的那样风平浪静。
祝容蓄一如既往地慢条斯理,吃相优雅,赏心悦目。涂栀芝……也吃得很努力。
毕竟餐厅是她钦点的,甜点是她难得破戒的,就连酒都是这样难得的,她再不努力吃尽兴一点,都对不起白天饿了两顿做的准备。
餐厅服务也很周到,比如大龙虾和帝王蟹,它们的壳都只有机会在她眼前展示一下,一闪而过。再见面时,就已经被服务生扒得无比的嫩滑光洁、入口即化了。
完全轮不到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所谓男生帮女生剥虾的场面,那些还是太不富贵。
而这样绝对体贴的服务彻底扫清了涂栀芝干饭的障碍,帮她大大提速。
直到祝容蓄忽然提醒她:“八分饱就行了,稍微慢一点,留点肚子。”
涂栀芝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反驳:“留肚子干嘛?”
闻言,祝容蓄眼神不自觉地往一旁角落里瞥了一下。
黑色桌布下的高脚木架上,粉色的精致蝴蝶结盒子藏匿得依然隐蔽。
他的语气微顿,缓了缓才说:“吃药吧。”
涂栀芝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莫名其妙想到了千与千寻那个电影,里面开头的猪扒饭场面,是她童年不可磨灭的阴影。
“什么玩意?”
祝容蓄一看就知道她又想歪了,解释道:“你现在还是知源app的第一位被试者,得按计划喝调理药。”
“是哦。”涂栀芝一拍脑袋,也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她放慢了进食速度,想起这顿饭说到底还是知源app的庆功宴呢,总不能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忘本:“老板教育得对。”
而祝容蓄闻言悲喜交加。
对于涂栀芝终于不跟这顿饭死磕了松了口气,同时又为涂栀芝叫的这声“老板”感到难受。
偏偏他又说不了什么。
毕竟这顿饭还是挂的庆功宴的名头,用工作职位称呼确实没毛病。
但同样都是班味,还不如叫他祝总,至少没有那个他看了就心烦的“老”字。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有些越来越不简单了。
涂栀芝似乎不是故意要叫他“老板”,而是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有些不着调。
比如切牛排的时候会突然朝着刀口吹两口气,并且语气怜惜地感叹两句:“可怜的小牛,养得这么肥肉相间,这么漂亮,这么健康有营养,这么完美,地适合煎烤。”
然后再优雅地沾上黑胡椒汁,嗷呜一口嚼吧吃掉。
又比如对着蓝鳍金枪鱼,她会拿着叉子在纹路上来回往复地温柔摩挲,目光细致地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并发挥出她高考语文作文满分的实力:“多么漂亮的肌理和鳞片,蓝色就是上天的馈赠,大自然中最为稀有的幸运宠儿,百闻难得一见。”
仿若念经般的祷告过后,再哐哐哐把上帝的宠儿接连下肚三片,转眼又被芥末呛得咳嗽,熏红了眼。
祝容蓄看得停住了动作,迟疑良久才倒上一杯柠檬水,递过去。
“你还好吧?”
这时所有的菜品已经上齐,服务生都已离开包间,并且贴心地帮他们把门都关上了,临走前还不忘往香薰蜡烛上再添两把火。
涂栀芝一把推开了他的柠檬水,又高调地晃了晃自己的红酒杯,眉飞色舞地说:“我好得很呢,美人。”
祝容蓄:“?”
涂栀芝目光有些轻佻地从他的眉宇扫过,声音不自觉压低。
“美景良辰,算只是,可人风月。便纵有千种风情……”她话锋一转,媚眼一抛。
“美人可与我说。”
祝容蓄:“……”
杯底最后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涂栀芝那多愁善感劲可上来了:“清风明月,幸属于闲人。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幸有美人美酒相伴,不亦乐乎!”
祝容蓄听得头都大了,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才小声告诉她:“涂大诗人,你好像喝多了。”
涂大诗人怎么可能承认,美人共美酒一色,诗意与兴致齐飞,口若悬河:“非也非也,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说罢,她又想再给自己满上一口,结果头仰乐了半天,端着杯子的手都酸了,舌尖还没点动静。
“诶不是,我酒呢?”
祝容蓄很无情地提醒她:“被你喝光了。”
“大胆!”
“?”
“岂有此理。”涂栀芝坐直了,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子,“祝美人,你还不来为朕满上?”
祝容蓄听笑了,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还知道我是谁呢?”
“当然。”涂栀芝生气了,“朕的爱妃,就算是变成鬼了朕都要把你埋边上。”
祝容蓄服了:“涂栀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涂栀芝忽然警觉,表情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又无比严肃:“什么人敢直呼朕的大名!”
她环顾四周,发现满朝文武竟只有祝美人一个,一口气不上不下了:“爱妃,你不要恃宠而骄,就算朕宠你,也不允许你这样叫朕的大名,知道吗?”
她叹了口气,又道:“虽然朕不跟你计较,但若是被旁的有心之人听到了,恐怕会针对你,那场面,实在是朕不忍心看到的。”
“那陛下会保护我吗?”祝容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入戏了,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涂栀芝拍拍胸脯:“当然了,你是我的人,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祝容蓄忽然低头笑了,虽然是肯定的回答,但全然是醉话。她平时对他避之不及,也只有这时候兴致来了,才想着又拿他开玩笑。
即便这样,也只能惯着,好声哄她:“好的陛下,我这辈子永远都是你的人,但你先答应我,坐下可以吗?”
涂栀芝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点了点:“可以。朕准了。”
“嗯。”祝容蓄松了口气。
但目光一瞬都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如此近距离又毫不遮掩地看她。
专心致志而又心无旁骛。
如果不是太清楚不过这时候偷拍她一定会被她暴K,祝容蓄一定早掏出手机来拍视频了。
但涂栀芝总是会煞风景的,坐了还没两秒,又突然站了起来:“美人?”
“嗯?”祝容蓄回答的声音有些低。
“美人!”
“哎,我在。”他配合她的分贝,开始扯嗓子应。
涂栀芝满意了,起身点头,伸平双臂,“来吧,伺候朕更衣。”
“?”
见他没动静,涂栀芝催他了,“快呀,我急着呢,我要更衣!”
顿了两秒,祝容蓄终于连上了她的脑电波——起身带她去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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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么在这里?”
从洗手间出来后的涂栀芝,语气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克制。
如果不是她的脚步依然虚浮的话,祝容蓄几乎就信了她刚刚没有喝醉。
“出来透口气,一个人坐里面无聊,溜达一下。”默契无需多言,祝容蓄已经练就了随时随地跟上涂栀芝脑回路和戏路的本事。
但涂栀芝这时候已经没登基了,而是职场菜鸡:“好的Xander,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兜风往盥洗室兜是什么毛病,但领导的话她就听着吧。
“嗯。”
他们并肩走着,直到门口,掌心与门把手相贴的瞬间,涂栀芝突然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似乎有某种直觉,让她深吸一口气。
红酒的甘醇停留在她的舌尖,她现在的意识大约是清醒的,却又没那么真切。
餐厅装潢精致,氛围和背景音向来暧昧,让她的感觉也变得愈发朦胧,有些迟缓地推开了门。
下一刻,仿若坠入梦境。
餐桌的布景焕然重置,餐碟酒杯已被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玫瑰与栀子花海,加以满天星点缀,极致简约的黑化为了辰夜,烛光隐约,香气扑鼻。
每一处的布景都那样符合她的审美和心意,让她不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直到祝容蓄轻轻关上门,她才缓慢地往里走了两步。地毯柔软,悄然无声。心跳如擂,面色绯然。
落地窗外,临江大厦灯光变化,沿江大道车水马龙。阳台花丛之上,金银双色庆祝气球赫然写着“生日快乐”。
那个在角落里藏了许久的生日蛋糕此刻已正式摆在餐桌中央。洁白与淡绿渐变,新鲜的栀子花点缀,似乎又被人临时改动过,加了些玫瑰花瓣。
“Happy Brithday, My Dear Zelia.”
蛋糕正中的银色小字写着。
涂栀芝喜极而泣。良久后,才缓缓出声,声音轻到颤抖。
“祝容蓄,谢谢你,我很惊喜,也很喜欢。”
“从来没有人这么重视过我的生日,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盛大的惊喜。”
“若是看不到那行生日快乐,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似亲密无间的玩笑,却足以体现他为她准备的这场生日私宴之珍贵动人。
作者有话说:诗词引用(1)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2)辛弃疾《满江红》“美景良辰,算只是、可人风月。”
(3)柳永《雨霖铃》“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4)欧阳修《西湖念语》“虽美景良辰,固多于高会;而清风明月,幸属于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