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寝室门,里面亮堂堂的,小雅正在边敷面膜边跳减肥操。
“我回来了。”管研有气无力地说这么一句后,就把包包往书桌上一扔,整个人躺在床上,神情透露着疲惫。
小雅赶紧上前,关切得问道:“怎么了,今晚陈国清批评你了?”
管研双手呈大字摊开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气若游丝道:“也没有批评我,就是又把我这几天想的论文选题全否掉了。不是没有研究价值,就是选题适合写博士论文,写硕士论文不合适。”
今晚陈国清异常的严肃,导致她和两个师兄都很紧张。真切感受到了学术的严谨。陈国清否定掉他们的选题后,又和颜悦色地嘱咐他们吃饭,让他们别着急。
这种打一巴掌,给颗枣的行为,让管研和师兄们根本无心吃饭,味如嚼蜡,心底都在担心一年后的毕业论文怎么办,会不会被延期毕业。
“你担心太多了。你不会被延期毕业的啦,我也不会,我们班都不会有被延期毕业的学生。”小雅倒是很乐观,她的论文选题已经通过了,现在来到了查找资料阶段。她推了推脸上湿漉漉的面膜,继续道:“你想啊,上届和上上届,再上上上届都没有人被延期毕业。噢,不对......有一个人被延期毕业,但那人是有抑郁症,在家里呆了一年,一直没来上课才延期毕业的。我们这么认认真真搞学习搞研究,肯定不会被延期毕业的,学院里也有毕业通过率的考核,不会轻易让学生延毕的。”
管研“嗯”了一声也算是答复,心里还是忐忑。
她打算这段时间要更多花点时间去泡图书馆,好好看论文,再努力找找论文选题。当初一股脑儿的准备考研,想要提升自己的学历,奋斗十个月,终于考上了自己的第一志愿,上岸了梦中情校。她记得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还特地拍了个照片,发了个朋友圈,获得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点赞。没想到读上研究生后,才发现读研比考研还不容易,时刻焦虑着毕不了业。
陈国清还要求她毕业前,在期刊上发表一篇小论文,现在小论文也没头绪。管研心里一团糟,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她真的不知道读研这么难啊。
“管研,你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行不行?”小雅洗完脸,发现管研还是保持同样的姿势,还在默默地留着眼泪,忍不住上前边拉她起来,边大声嚷嚷道:“现在才研一第二学期刚开始,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真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啦。”
管研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拿起睡衣去洗漱。
看着镜子双眼通红的自己,她也没料想到自己会因为论文的事情哭出来,但今晚论文选题全部被毙掉,确实给了她非常大的精神压力。
压力大到以至于晚上陆堂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她都没有回复。
陆堂:睡了吗?我来日本出差了。
盯着陆堂的头像,脑海里想起下午街头配对游戏的画面,管研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一天的奔波劳累,加上刚才的哭鼻子,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累,就这么抱着手机,沉沉地睡去。
而刚刚落地日本的陆堂,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翻阅了下微信消息,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的眸光渐渐暗淡下去,点开管研的头像,盯了半晌之后,才打了几个字过去:睡了吗?我来日本出差了。
一旁的林俊提着行李,和陆堂走出机场大门,安排好的车辆早已等候多时,朝着东京市中心的酒店驶过去。
车内气氛一片静默,陆堂觉得有点烦闷,他扯了扯西装领带,微微打开车窗,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管研,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是在责怪今天街头他的表现吗?
他的那句话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用手耙了耙头发,整个人陷入烦闷的情绪里,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在回想今天的画面,斟酌着是不是哪些话不该说,哪些动作不该做。
他叹了口气,按亮手机屏幕,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春节期间同学聚会,同学偷拍的照片。照片里,昏暗的灯光之下,他倚靠在她的肩头,睡得十分安心。而她静静地看向靠在耳畔的脸,整个人散发出温柔的气息。
陆堂嘴角勾了勾,眼睛里一片柔情,将手机就这么抱在胸前,内心涨得满满的。
***
除了上课时间,这段时间管研都泡在图书馆看论文,图书馆关门之后,她还回寝室继续看论文。小雅笑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圣贤书”是管研这段时间的真实写照。终于,在她夜以继日看了一周论文后,再度提炼出了三个论文选题,发给陈国清,在忐忑了一个下午后,终于收到了他的肯定回复:其中一个选题可以作为硕士毕业的论文选题。
看到这个消息,管研差点眼泪都出来了,忐忑了一个下午的心情,压抑了一个星期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那些害怕被延期毕业的担忧,全部化作乌有。现在管研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新鲜的,看啥啥顺眼。
论文选题尘埃落定,接下来就是论文框架和论文初稿了。不过,这些都不急了,只要论文初稿确定了,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打磨。
为了庆祝论文选题确定,两人出学校嗨了一下,缓解下这段时间的压抑情绪。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吧,点了一打酒,喝了差不多了,看舞池里跟着音乐扭头甩发的年轻人,内心的躁动跃跃欲试。最终,小雅和管研来到舞池里,也跟着嗨起来,两人手牵手,跟着动感的舞曲,狂热的扭动身体,嘴里跟着大叫着,发泄着这段时间的压力。
一个戴着耳钉的丹凤眼高个男孩走了过来,停在管研的面前,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要和她一起跳舞。管研被吓住了,看向小雅,眼神在向她求救。小雅推了她一把,示意她接受男孩的邀请,下一秒,男孩也没等她答应,就牵起她的手,将她拖进更深处的舞池,在她的身边快乐的舞动起来,他的身体犹如灵蛇扭动,吸引了周遭不少眼光。
酒吧里的音乐震天响,管研放弃矜持,也跟着音乐舞动起来,她很少来酒吧玩,但也知道在酒吧要玩得尽兴,就要放得开。今日她论文选题过关,是难得开心的时刻,管研跟着音乐扭动,不断地扭动着,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开心。
“你是H大的学生吗?”男孩舞过来,俯在管研的耳畔,扯着嗓子问道。
管研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这家酒吧开在大学城,周遭有好几所大学,没想到这男孩一下子就猜中了。
“好巧,我也是H大的。”一曲结束,男子的舞步渐渐慢下来,和管研靠在舞池的角落,介绍自己。
管研本不想和陌生人有太多交集,但听说他也是H大的,就和他聊了几句,了解到这男孩名叫石凯,是H大的大四学生,体育运动专业的。下一曲又开始,管研不想跳了,就退出舞池,在卡座坐下,喝了下杯中的饮料,看着舞池中的人继续摇头晃脑,享受多巴胺分泌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石凯也退出舞池,走了过来,说要加个微信,校友能在酒吧遇到也是缘分。管研想着这酒吧就在大学城附近,能遇到H大的学生很正常,但她不好拒绝,只好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让他扫了下。
“好了,加了。”石凯扬了扬手机,示意管研点击通过。
管研只好在他的注视下,选择了通过。
石凯挥了挥手,说了再见,又滑进舞池,成为跳得最狂放的那一个。
管研收好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累,很累。紧绷了这段时间的神经,放松下来后,第一个感觉是累,但也很快乐。
“那人是不是看上你了?”半个小时后,跳得香汗淋漓的小雅从舞池中央下来,走到卡座,出声问管研。刚才那男孩走过来,掏出手机,加微信,和管研说话,被她看在眼里。那男孩看起来长得很阳光,原本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惜人家又是邀请管研跳舞,又是找管研要微信,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拜托,人家是弟弟,怎么可能嘛!”管研连忙摆手,他比她小三四岁,要个微信而已,不代表什么。
“拭目以待吧。”小雅怪声怪调地道。
管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知道答案。
晚上十一点,管研和小雅走出酒吧,打算走回寝室。寝室距离酒吧其实也不远,直线距离可能不到五百米,但左弯右拐花了点时间,到校园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这个时间点,在H大校园,还有三两学生在外面溜达,校园里角落里还有情侣抱在一起亲亲啃啃,舍不得分开。
不远处的一整排寝室楼灯火通明,对不少学生来说,此刻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管研和小雅又走了十分钟,才到她们那栋寝室楼下。
抬头望,整栋女生寝室熄灯的房间并不多,从底下往上面望,有女同学刚洗完澡,穿着清凉睡衣,正在阳台上晾着衣服。而对面正是男生寝室,有男生正朝着这边吹着口哨,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吓得阳台上的女生臭骂一句“有病”。对面的男生便瞬间没了声音。
这样的情况时常上演,属于大学男女寝室特有的桥段,管研和小雅已经见怪不怪了。
女生寝室楼的门前有一颗茂盛的槐树,适季,正是发芽的季节。一阵风吹过,发出“滋呀滋呀”的声音,提醒着春天的脚步已经来了。
管研刚走到树底下的时候,突然从树底下冒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吓得她尖叫一声,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小雅也被吓得不轻,忙不迭地拍着胸脯,缓解那颗收到惊吓而狂跳的心脏。
“是我。”黑色的身影发出熟悉的声音,走到亮堂处,打消两人的惊吓。
“陆堂?”
“陆总?”
从树底下走出来的年轻男人,身材欣长,呢子大衣挂在手臂上,穿着白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裤,颇有商务风范。
管研和小雅两人异口同声喊出陆堂的名字,两人眼睛里满是诧异,眼前的男人怎么会凌晨时分蹲守在她们的寝室楼下。
“我今晚刚从日本出差回国。”陆堂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看向管研的眼睛,“想来看看你。”
晚上十点,落地H市国际机场,一下飞机,他就打电话给她,但她的电话没有人接听,他就直接来H大了。
“额......嗯。”管研有点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也没展开话题。一旁的小雅看着面对面站着,扭捏又尴尬的两人,似乎有点明白状况了,松开管研的手,推了推她的身子,示意自己先上楼了,留下管研和陆堂两人大眼瞪小眼。
陆堂看着眼前的眼前的女孩,斑驳的树影照映的点点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更显得动人。他清了清嗓子,微微咳嗽一声,问道:“我给发微信,你怎么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这几天他出差,情绪极度内耗,觉得她是不是生他气了。
管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手上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陆堂,脑子里迅速搜索着他何时给她发了信息这件事。想起那晚正因为论文选题被陈国清打击,情绪不佳,睡得早,第二天醒来就泡图书馆找论文选题,这段时间为了选题的事情,微信都静音了,很多微信都没有及时回复,不止是他。
“我忘记了。”她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回的,实在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那为何不接我的电话?”
“你有给我打电话吗?”管研脑海里搜寻了一圈,想着这段时间他似乎从未给她打过电话。
陆堂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管研被看得心里发怵。她忙掏出手机查看,才发现刚才在酒吧的时间,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陆堂打来的。
分别是晚上十点二十、晚上十点三十、晚上十点四十。
她全部都没接到。
“对不起,我今晚上去酒吧了,那里声音太大了。”管研小声解释着原因,之前加石凯的微信的时候,她手机上都没有一个未接来电,后来就没看手机了。
黑夜里,陆堂抿着嘴,半晌没说话。许久之后,他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伸进胸口,掏出一个包扎精美的丝绒盒子,递给管研,“呐,我在日本逛商场的时候,随便买的。”
管研下意识地接过来,想要打开系盒子的绳子,却被陆堂阻止。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出现可疑的红晕,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哑声道:“上去看吧。”作者有话说:----------------------下章入v,万更掉落!感谢支持50红包先到先得!
下一本《结婚了但不熟》文案:嫁给周慕深,是甘欣人生中最疯狂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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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深这个名字,代表着泼天富贵,是名媛趋之若鹜的巅峰,也是她遥不可及的冰川。
结婚之前,她只在新闻上看过关于他的报道。
结婚之后,他给她锦衣玉食,也给她彻骨寒冷。
新婚夜,他指尖夹着雪茄,在烟雾缭绕中睨她,眼神比冰还冷:“周太太的头衔是你的,但除此之外,别妄想得到任何东西,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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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深一直认为,甘欣安静、顺从,是他完美掌控中的一部分。
直到她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那枚冰冷的钻戒,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周慕深看到协议,只是冷笑:“欲擒故纵。她会回来求我的。”
离婚后,甘欣从云端跌落泥潭。
资源被截胡,黑料满天飞,各种被诋毁、被打压,昔日巴结她的人,如今都能踩一脚。
所有人都嘲讽甘欣,离开了周慕深,谁还把你当个人物。
她却倔强得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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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朋友鼓励她开始新生活,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她欣然赴约。
——再后来,港城下大暴雪那天,向来矜贵倨傲的男人把她堵在停车场。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卑微:“那个男人是谁?”
甘欣淡然一笑:“和你没关系。”
他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都在打颤,却不是因为冷,“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周慕深。”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刀锋更利,温柔而残忍,“你这个人...”“比这场雪,更让人生厌。”
双c/上位者低头/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下下本《完美囚笼》
第18章 管研回到寝室的时候,小雅已经洗好了澡,看到她进来,眼神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转悠,一再地询问她和陆堂现在是什么关系,被管研一再表示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她却表示不相信。
管研没辙,摊开手表示,确实只是同学关系。小雅像感情大师一般,分析得头头是道,预言两人尽管此刻是普通同学关系,但肯定有一方想打破这个僵局。
管研没说两人在寒假期间发生的事情,更没有把刚才陆堂送给她的礼物拿给小雅看。
如果被小雅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想。
但是,她记得陆堂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
待管研洗漱完毕,爬到床上的时候,小雅已经进入了梦乡。管研拉上床帘子,仿若做贼一般,从衣服里掏出晚上陆堂递给她的精美首饰盒,轻轻地扯下系带,掀开盒子,里面一条闪耀着钻石光泽的满天星项链正静静地在黑色的丝绒里发出点点星光。
是W品牌的满天星。
管研曾看到一个网红戴过这款项链,当时她就很喜欢,去搜索了价格,但看到那串数字,是好几万块,只好作罢。她记得她还专门转发了那个网红的那条微博,准备以后有钱了再买。
没想到陆堂竟然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但是,太贵重了。
她有点不敢收。
她掏出手机,点开陆堂的微信对话框,打了几行字,意思是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想了半天,又删掉了,她想人家千里迢迢从日本背回来的礼物,退给他,似乎又好像有点不近人情。
犹豫很久,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管研:谢谢,项链很好看。
管研:晚安。
点击发送后,她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在枕头下,慢慢地进入梦乡。
*****
蓝桥公寓。
陆堂收到管研微信的时候,刚洗完澡。他穿着黑色丝绸家居服,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他修长的手指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头上滴滴落下的水珠。
走到客厅,听到手机微信传来的信息声,他走上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发现是管研发来的信息。
虽然才寥寥几个字,但他紧抿的嘴角,忍不住还是向上弯曲起来。
他想此刻她势必已经入睡,他靠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揣进怀里,并没有给她回复,但他的心里却软软的。在京东出差间隙,他抽空驱车一个小时,才找到W品牌的专卖店,最后直接选定了那一款满天星的项链,付了款。
想要第一时间送给她,但她寝室灯光是关的,人不在寝室。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那么多的耐心,就笃定她晚上一定会回寝室睡觉,反正心底就是有一个执念,他要在寝室门口等她回来。
现在收到她说项链好看的讯息,他觉得晚上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开了,拿出高脚玻璃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他一向晚睡,这几天日本高强度的出差结束,更是让他的睡眠时间再度延后。
静谧的夜晚,适合怀念过去,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管研的场景。
高一那年的暑假,一个罕见的暴雨天。在得知母亲于萍离世的消息后,他蹲在一棵树下,在雨中哭得不能自己,浑身颤抖,绝望得想要跟着母亲于萍的脚步,也离开这个世界。
突然间,雨停了。
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裙,扎着马尾的女孩,举着一把雨伞,替他挡住了倾盆而下的大雨,轻声地道:“同学,暴雨天,不要呆在树下,会有雷击哦。”
在泪水和雨水的混合中,陆堂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她洁白的面庞上,是友善的笑意,仿若一个天使。
陆堂并没有理会她,沉浸在无边的悲伤里,绝望得大声哭喊。
她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陪在他的身边,举着伞,替他挡住暴雨的侵袭。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天气又转晴了。
哭累了的陆堂,眼眶含泪,蹲在地上,脑袋是大哭后缺氧昏沉。
蹲在身旁的她,轻轻地道:“你看,刚才还是大暴雨,几分钟后就雨过天晴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不要太难过了。”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她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黑白分明的眼珠上是自然的双眼皮,翘挺的鼻尖上一个小痣更显得灵动。她浑身散发出的是真诚的关心。
至此以后,他的脑海里深深地印刻住了这张脸,以及她白色校服裙胸口别着的铭牌——管研。
这么多年,这个名字,一直都深深地记在了他的心底。
高中时期,他曾给她偷偷在她抽屉里放过情书,约她到学校后面的操场见面,但他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她的到来。
高考结束,他成为市里的理科状元,成为夺目的焦点,他只想第一时间和她分享,给她发信息,却一直石沉大海。
她的不回复,在他看来或许是一种拒绝,只能将这份喜欢放在心底。
高中他唯一有联系的男生是陈岗,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和陈岗联系下,聊聊彼此的近况,接着顺带从陈岗的口中得知全班同学的近况,特别是关于管研的。
在陈岗的口中,他知道管研高考后,本科录取了青大。于是,读书期间,他无数次利用周末和假期,搭飞机或坐高铁,从Q大前往青大,只为制造和管研偶遇的机会,可能是上天也不看好他,他一次都没在青大的校园里见过到她。
去年暑假,他又听闻管研考研上了H大。他内心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睡狮再次觉醒,内心跃跃欲试。两人同处一个城市,肯定会有见面的机会。
而当H大化工学院的院领导再度邀请他来作一堂讲座时,曾经拒绝过的他这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提前来学校踩点。这一次,上天眷顾他的辛苦,让他遇到了她。
偶然的机会,他还得知他的大学导师和她的研究生导师,竟然是大学好友。
陆堂乏味的人生,开始露出一丝光亮。
虽然依旧前路漫漫,但至少他看到了曙光。
**************
第二天早上,当陆堂出现在嘉禾科技的时候,前台小姐姐赶忙站着身体,笑容满面的跟他打招呼。
陆堂点点头,算是回应,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前台小姐姐窃窃私语起来,陆堂在日本出差这么久,一扫往日的阴霾,整个人容光焕发,看来是公司的新项目进展顺利。
两人兴奋地才想着,按照公司当前的发展速度和盈利模式,前段时间疯传的全员涨薪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陆堂脱下西装,扯了扯领带,再将袖子撸到手肘处,给自己泡了一杯上次从古巴带回来的咖啡。浓郁的咖啡香充盈整个办公室,他轻缀了一口,咖啡的醇厚直达颅顶。他哼着歌,打开电脑,坐直身子,批阅这段时间堆积的文件。
过了一会儿,穿着白色套装的周春花走到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去。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的面前,轻声道:“陆堂,这是我们在江北市的双氧水项目建设情况,已经完工80%。过段时间,可能要举行开工仪式。”
陆堂接过文件,粗略看了,问了下项目的细节情况,周春花都一一回应了。陆堂“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话题。
“对了,你不在公司这段时间,有个女孩叫陈思琪的女孩找到公司来了,手里拿着你的名片,说是你承诺了让她到公司工作。”周春花没动身离开,看着陆堂,眼神里有探究:“她想要应聘我们公司公关部工作。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你要不要过去面试下?”
陆堂停下手中的动作,脑海里迅速排查,他似乎不认识一个叫陈思琪的女孩。但他没表露出来,让周春花先过去,他待会就去会议室。
待陆堂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看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在刷着手机,听到脚步声,赶紧正襟危坐,抬起头,看到陆堂,马上出声:“陆堂哥哥,我真的来啦。”
陆堂看着眼前的女孩,脑中的记忆终于连接上了,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陈家冲村支书□□的女儿陈思琪。年前,高速上冰冻封路,他和管研跟着□□一起去他家上厕所,见到了□□的老婆,当时她忧心忡忡地说当前经济下行,女儿失业了。他感动于□□一家的热心,和陈家冲百姓的善良,给了陈思琪一张名片,承诺有需要可以来嘉禾科技上班。
陆堂和她寒暄了两句,就喊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让他面试陈思琪。
“陆堂哥,谢谢你噢。”临走之前,陈思琪还专程来到陆堂的办公室表达了感谢,面试结束,她拿到了这份offer。陆堂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上班,她是通过面试,凭着自己的实力才拿到offer的。
陈思琪走出嘉禾科技所在的办公楼的时候,外面太阳正猛,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显得耀眼。她深呼一口气,终于应聘上嘉禾科技了,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工作,报达陆堂的知遇之恩。
在她走后,嘉禾科技的公司的八卦群里开始流出一个谣言:上午,陆堂把自己的女朋友安排到公司来上班了,据说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长得亭亭玉立,非常漂亮。
还没来公司上班的陈思琪,简历里的资料,就已经在整个公司小范围内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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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一第二学期的课,想比第一学期,已经少了很多,学生们有充足的时间去阅读文献,翻阅与选题有关的资料,搭建自己的论文框架。
管研收了陆堂的项链后,总想着找个机会感谢他,但她不知道给他送什么还礼。她不了解他的喜好,根本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在社交软件上查了很久,排名前几位的分别为:电动剃须刀、降噪耳机、男士香水、男士护肤品等等,最后都被她一一否了。
从平时对陆堂的穿着打扮来看,他对衣食住行应该是挺有讲究的,他的衣品一直不错,她很怕买的这些东西不能入他的眼,毕竟人家现在是公司董事长,什么都不缺。
这天刚下课,管研的电话就响了,打来电话的人是吴桂芳,电话里她声音洪亮,这次夜宵店里备货手工香肠、香辣卤牛肉、紫苏虾尾,她给管研也准备了点,下午就发快递寄过来,让管研在H大解解馋。
管研正愁每天吃什么,听她这么说,口水就在嘴巴里酝酿了。她妈做的手工香肠辣中带麻,麻中带辣,十分诱人,她常常念叨着这一口。此外,她妈做的香辣卤牛肉和紫苏虾尾,也是一绝。
“妈,您太好了,这些是我做梦都想吃这些东西。”H大的食堂饭菜吃久了,管研都觉得没味道了,她每到吃饭的点就犯难。
“放心,妈给你寄了很多,你收到后,给陆堂也分分。”话语一转,吴桂芳提及陆堂,小心翼翼地问管研两人是否还在谈恋爱。
管研顿在原地,突然想起,在她妈的记忆力,她和陆堂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原本在她的计划里,是打算让陆堂过年期间在江北市假装她的男朋友,但后来吴桂芳没谈到陆堂,她也忘了这回事。
现在想起来,原来,在吴桂芳的印象里,她还在跟陆堂谈恋爱。
“额.....”管研脑袋迅速转动着,想着要不要跟吴桂芳说出真相,但一想到此后又要被吴桂芳无止境的催婚,她索性道:“妈,你别担心呢,还在谈呢。”
电话那头的吴桂芳很满意,嘱咐管研好好和陆堂接触,她感觉那孩子挺靠谱的。
吴桂芳寄的是顺丰快递,前一天寄,第二天就到。
管研看着满满一大箱的真空包装的香肠、香辣卤牛肉和紫苏虾尾,她给小雅分了点,又抽时间给陈国清装了一大袋送了过去。
剩下的就是她和陆堂的,看来也要找个时间给陆堂送过去。
她掏出手机给陆堂发微信。
管研:我妈寄来了江北的一些特色菜,她让我给你点。有香肠、卤牛肉、虾尾,什么时候给你送点过去?
陆堂正在办公室里听财务总监的汇报,听到管研特有的微信提示音,忙伸出手,示意暂停。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管研的信息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十个指头在键盘上飞舞。
陆堂:都可以。
陆堂:看你的时间。
管研没想到陆堂会秒回她的信息,看到对面发过来的话语,她仔细想了下这两天的安排,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管研:要不就明天吧,正好周末。
陆堂:没问题,要我来接你吗?
管研:不了,你把地址发来,我自己搭地铁过去。
陆堂把蓝桥公寓的地址发了过去。
财务总监看着在手机上飞舞的陆堂,再想着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传言,心里想着:果然是年轻人的恋爱,喜欢在微信上聊得火热。哪像他们中年人,结婚后,微信除了拿快递就是转款,根本就不会多闲聊一句话。
第二天,管研在寝室里睡了个懒觉,快到中午才起床,吃了点东西,稍微化了个淡妆,找了个黑色的背包,就背着一大袋香肠、牛肉、虾尾出门了。
蓝桥公寓在市中心,H大在郊区,地铁差不多要四十分钟的距离。
不过这次地铁上管研抢到了座位,她一路晃晃荡荡,按照陆堂微信发来的定位,出地铁站后,还走了十分钟,才到达蓝桥公寓。
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商业体比比皆是,交通四通八达,这公寓价格自然是不菲。管研忍不住感叹,同一个高中出来的,人家陆堂现在已经是车房都有了,而她现在还在为论文操碎了心。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越比越自卑。
陆堂的公寓在16楼,管研曾经来过一次,还有点印象。她按下电梯,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深呼一口气,走出电梯,站在陆堂家门口,按了两声电铃。
片刻过后,穿着黑色家居服,戴着金框眼镜的陆堂来开门,他侧着身子让管研进来,随即将门关上。
管研站在玄关,准备换鞋,陆堂走近,从柜子里拿出一双从未穿过的女士拖鞋递给她,轻声道:“新买的,干净的。”
管研接过来,穿在脚上,走入客厅。
客厅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黑灰色主调,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旁边书房的门开着,里面透出冷色的白炽灯亮光。
原来陆堂下午在书房里办公。
“坐。”陆堂指了指沙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想起此行的目的,忙不迭地将黑色的背包拿到前面,掏出带来的一大包香肠、牛肉和虾尾,说:“陆堂,这是我妈寄来的,她特地嘱咐我给你送来,手艺很好,你有空尝尝。”
陆堂接过她递来的这些东西,说:“替我谢谢阿姨。”
管研想着她妈还以为她和陆堂在谈恋爱的事情,思考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她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特地寄给你的。”
闻言,陆堂顿了一下,眸光微转,忘了自己还是她的假男朋友。
管研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还是跟她妈说清楚。
“那个...谢谢你送给我的项链。”话锋一转,管研表示自己不知道给他回什么礼物,说罢就要离开。
陆堂阻止她离开,指了指面前的这堆食材,说要去买点配菜,晚上在公寓好好吃一顿来自江北桂芳宵夜的美食。
管研不好拒绝,留下来了。
陆堂指了指书房,柔声道:“给我半个小时,我开完一个视频会议,和你一起去逛超市。”
管研没拒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陆堂忙完。她四周打量着客厅,心里暗暗想着,从小到达,她一直认为和爱人逛超市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两人一起为下一餐吃什么而有商有量,这样很有家的温馨。
陆堂很快忙完,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休闲衣服出来,和管研坐电梯直奔负一楼停车场。
到了车上,陆堂迟迟没有发动汽车,管研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还不走。原来,陆堂也没去过超市买过菜,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生鲜蔬菜的超市。
陆堂微微咳嗽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林俊,我家附近哪里有卖菜的超市吗?”
手机连接的是车载蓝牙,林俊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陆总,你要买菜吗?您买哪些菜,我马上给您买好送过来。”
陆堂听了满脑子黑线,打断他的话:“不需要,我今天就想自己去买菜,你说下超市在哪就可以了。”
手机那头的林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感觉陆堂的语气似乎有点生硬,他说了个超市的名字和地址过去。
陆堂挂了电话,朝管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边发动汽车边道:“我平时很少做饭,所以不知道超市在哪。”
管研注视着前方的马路,想着他公务繁忙,不知道超市在哪也很正常。
超市很快就到了,两人走进超市,选购了他们需要的食材。结账的时候,陆堂还拿了些啤酒饮料。管研不解地看向他,小声道:“你喝酒?”
陆堂“嗯”了一声:“平时一般不喝,但有时心情不好或想放松的时候,会自己喝点。”
看来毕业这么多年,他变了很多,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阶段。
从收银的地方走出来,一个小女孩抱着几束玫瑰花走了过来,朝着陆堂道:“哥哥,马上就是520了,给女朋友买束花吧!姐姐好漂亮,和鲜花好搭.......”管研看着眼前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忙不迭朝陆堂摆手。
“哥哥,你就给姐姐买束花吧,也支持下我们小学生课外实践活动吧!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小女孩口齿伶俐,挡住两人的去路,有着不买花不准走的架势。
陆堂二话没说,掏出手机,对着小女孩道:“来,买两束。”
小女孩忙不迭地掏出收款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哥哥”,没想到这个哥哥这么大方,买了两束。
小女孩给管研挑了两束最鲜艳的花,大声道:“姐姐,哥哥好爱你,一下子给你买了两束,你要好好珍惜他啊!”
管研手里抱着花,听着小女孩的话,脸猛地一下红了,想着现在的小孩真早熟,几岁就知道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了。
她用余光扫了下陆堂,发现他像个没事人一般,将手机放进裤兜里,看向一旁的她,道:“你要好好珍惜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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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过程中,两人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尴尬气氛,从超市负一楼走到停车场,陆堂两只手提着采购的物资,将后备箱打开,塞了进去。管妍抱着花,坐在副驾驶上,看他单手抡动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车里很安静,两人几乎都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是管妍先开了口:“陆堂。”
恰好遇到了红绿灯,陆堂将车缓缓停下,转过头,挑了挑眉,看向她。
“那个...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管妍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足勇气:“她在哪里?”
不知道陆堂的那位会怎么想。
陆堂抿着嘴角,没说话,车内的空气很是沉默。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汽车飞驰而过,溅起路边一圈圈水花。
“她也在H市。”很久之后,陆堂的声音传来。
管研没再说话,专心看着车窗外的雨景,雨滴点点落在车窗上,慢慢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转回视线,重新回到副驾驶前面,心里有没察觉到的失落。
到了公寓,陆堂将刚买的菜放到厨房的灶台上,管研走进厨房,扫视一眼,发现厨房里一尘不染,抽油烟机、炉灶全部都是新的,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一看就知道厨房的使用率很低。
管研挽起手腕,拿出吴桂芳寄过来的菜,准备开始解冻处理。吴桂芳特地嘱咐过,这些菜都是做好了的,抽了真空,可以热了直接吃,也可以加点蔬菜当做配菜,口味更佳。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右手,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
“我来吧,你去休息。”陆堂接拿过她手上的菜,拿出碗,利落地剥开了真空的包装袋。
“你会弄?”她看着他,他神情专注地处理着真空包装里的食材,厨房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仿若小扇子,眼神流转之间,更显得鼻梁高挺。他工作这么忙,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陆堂扬了扬眉,直面她的质疑:“我在国外做博士后期间,都是自己做饭。”
原本他也是个厨房白痴,一直到读博,都是双手不沾阳春水。但在国外读博那段时间,身处异国他乡,实在吃不习惯外国人的那些汉堡沙拉,只得去超市购买锅碗瓢盆,去中资超市买菜,开始一点点在网上学习做菜。
身处异国的那段孤独的日子,他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研究做菜,手艺一步步从黑暗料理,转变成了美味佳肴。
管研啧啧了两声,学霸学什么都快,做饭自然不在话下。
她走到一边,拿出刚买的蔬菜,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不让她做菜,那她就帮他洗菜吧。
陆堂准备好今晚要做的菜,又拿出砧板,将管研洗好的菜,一一切好。
厨房里的空间很大,但陆堂就是想要下意识地离管研近一点,他挨在她的旁边,拿起她洗好的黄瓜,开始切了起来。
不到片刻,翠绿的黄瓜,在他的刀下,犹如魔法般,变成了黄瓜条,十分整齐。
管研看他刀工熟练,切得犹如磨具里出来的黄瓜,相信了他厨艺精湛的说法。
她洗着手里的水果,下一秒,绑在头上的马尾,突然间就断了,长长的头发倾泻开来,有如瀑布一般。
她小声“啊”了一声,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这根橡皮筋就有点不牢固,但找打不到其他的了,没想到断在这个时候,原本以为会撑到回宿舍。
陆堂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她原本扎着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有几丝调皮的发丝落在肩膀和额头,平添一股凌乱美。管研嘴巴微张,整个身体僵直,努力不让发丝掉落到面前的水池里。
陆堂放下手中刀,用衣服擦了擦手,走过去,笨拙地想用手帮她把掉落的下来的发丝放置到肩头。
管研没料到陆堂会出手相救,原本埋头加快清洗水果速度的她,猛地抬头,下一秒,嘴唇轻轻地擦过一个柔软的物体,下一秒,仿若触电般,她意识到那是他的嘴唇。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了,她不敢注视他的眼睛,手里洗蔬菜的动作就这么停下来,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流着。
陆堂在原地微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他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我去找橡皮筋。”管研将手迅速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不待陆堂反应,快步走到客厅,找到自己的背包,翻找着是否有橡皮筋。
翻了一大圈,没找到橡皮筋的痕迹,陆堂这里没有梳子,更没有橡皮筋。确切地说,是没有任何女性用品的足迹。
她胡乱地扎了下头发,找出一缕头发,当做头绳,绕了几个圈,才把头发固定住。
看着镜子里脸色微微发烫,头发丝整齐的自己,她深呼一口气,平缓住微微躁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