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的雪花,在天空飞舞、旋转,再慢慢落在地上。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整座城市就已是白雪皑皑一片。
H大校园里,最美的一条景观大道,因为大雪的点缀,更显得净美。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这里打雪仗,堆雪人,笑声爽朗。管研抱着笔记本电脑,从这里路过,眼睛里有羡慕,上次经过这里,还是陆堂来学校找她一起散步。
自从爆炸事故发生后,他被遇难者家属打伤,她去江北市医院看望他后,两人就没见过了。陈国清时刻在监督她论文的进度,她不好再请假去江北市,只能等待他回来。
一辆奔驰房车缓缓地在管研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是林俊。他喊着管研的名字,叫住她继续前行的步伐:“管小姐,可算找到你了。现在有空吗?去一趟陆总的公寓吧。”
管研本还在探头探脑看车内是否有陆堂,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问道:“他回来了?”
林俊点了点头,神情有点凝重,没再多说。
管研没再追问,径直爬上车,她原本准备去图书馆的,现在可以见到陆堂,她觉得可以有比去图书馆更重要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车辆稳稳地停在陆堂公寓所在的地下停车场,林俊下车打开车门,让管研下来,看着她道:“管小姐,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陪陪陆总,他心情不太好。”
管研看着他车离去的尾灯,朝着电梯口走去,爆炸事故发生,项目被关停,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叮——”的一声,电梯很快到达陆堂所在的楼层,看着紧闭的神色大门,管研敲了敲,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敲了下,还是没动静。她只能用自己的指纹开锁了。之前陆堂把她的指纹录入进去了。
大门推开,扑面而来的是酒味和烟味。屋内窗帘拉住,一片漆黑,边角处的缝隙透漏出的些许灯光,可以看到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各类酒瓶,绝大部分已经被喝空了,一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吸完的烟头。地上还摆了几瓶酒,瓶盖被打开了,但却还没来得及动。
没有看到陆堂的人。
管研找到灯光开关,按下,屋内灯光乍泄,一片亮堂。
终于在客厅的一脚找到了陆堂的身影,他蜷缩在角落,手里拿着一瓶酒,已经喝了一半。他满脸憔悴,发型凌乱,胡子也已经好些天没刮了,整个人呈现出秃废至极的样子。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华的陆堂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有点不适应,用手挡住光亮,嘴里念叨着:“都走——走!”
管研心一揪,走到他的面前,轻声喊着他的名字:“陆堂——”他一身酒味,似乎已经喝醉了,听到她的声音,努力地睁开要闭上的眼睛:“管研?”
“是我!”管研大声应和着他,但下一秒他又睡过去了。
管研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将他从地上拉到沙发上,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但她没放弃,努力地将他的胳膊放置在自己的肩膀,一点一点将他挪动到沙发上。
醉后的陆堂十分地不配合,几分钟之后,又从沙发上滑落在地,双手摸索着,找到一瓶酒,又灌了一嘴。
“陆堂——”管研气极,她终于知道林俊那一脸凝重的表情是为何了。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希望他清醒一点,不要再沉醉在酒精里了。
可是醉后的陆堂哪里会听,一挥手,就把一旁的空酒瓶子挥下好几个,“哐当”几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地醒目刺耳。
管研不再阻止他,也不想再把他拖到沙发或房间床上,让他睡得舒服一点,而是任由他躺在地上。她转身把窗帘窗户全部拉开通风,又去厨房找了个垃圾袋,把空酒瓶子全部收集了起来,桌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也全部倒掉,又拿出拖把,将地上全部拖了一遍。
做完这一些,再度回到客厅,发现醉酒后的陆堂躺在地上,似乎整个人陷入了低潮的情绪里,他呈大字躺在地上,整个人十分痛苦,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管研蹲在旁边,努力地想要听到他的话,却发现他说了两句后,就停止了,整个人开始低声哭泣,十分地难受。
管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细语道:“陆堂,没关系,一定会再好起来的。”
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因为一场爆炸,事业尽毁,正常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变故,何况是陆堂,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
一晚上的时间,管研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看着身旁的陆堂,时不时哭泣,陷入昏睡,再又开始哭泣,情绪十分不稳定。
待管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喉咙也疼,整个人昏昏沉沉。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在了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条毛毯。
不远处的窗户窗帘还开着,冷风灌进屋子,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
她望向地上,发现地上的陆堂已经不见了,整个客厅都没有他的身影。
她一急,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下一秒,却不小心摔倒在地,她忍住脑袋的昏沉,挣扎着爬了起来,四处搜寻着陆堂的声音,卧室、厨房、书房都没有,最终,在浴室听到了淋水的声音。
她顾不得太多,拉开门,一把冲进去:“陆堂——”昨晚陆堂那个样子,着实把她吓倒了。
凌晨三点多,醉醒后的陆堂被冷风冻醒,看向一旁靠坐在沙发上睡着的管研,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她是何时出现的,闻着浑身的烟酒味,再看看大开的窗户和一尘不染的地面,他将她抱上沙发,又从房间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他浑身黏腻,迫切地需要洗个澡。
可现在,他还刚洗没多久,就有一个人儿,突如其来地冲进浴室,喊着他的名字,抱着他,全然不顾喷头里喷洒出来的水,将她的全身淋湿。
温热的水,淋在管研的身上,顷刻间,就将她的毛衣全部湿透。
“我在洗澡。”陆堂双手举高,声音里是宿醉过后的湿哑。
“我知道。”管研抱着陆堂,声音闷闷,将脑袋就这么埋在胸膛上,脑海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他哭泣的时刻,她刚醒来发现他不见了,窗户又打开,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他会不会遭此打击,就这么跳下去了吧?那一刻,她的心跳飙升到了两百,嗓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紧张的状态里。
听到浴室的水声,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冲进来,看到他本人,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袭击她的大脑,让她本能的抱住他,不愿意撒手。
陆堂苦笑了下,不知如何是何好,他现在全身赤裸,他喜欢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撒手,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也受不住。
他眯着眼睛,目光深黝,仔细察看眼前这张白皙的小脸,探究着她这句“我知道”背后隐藏的含义。管研迎上他的目光,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目光向上,是他额头上那猩红的小疤痕。
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吻他额头上的伤痕。
这段时间,他真的受苦了,自己不仅受伤了,赔了钱,但项目依旧关停了。
沐浴的水没停,她如小鹿般轻柔的吻在自己的额头上触碰时,他心痒难耐。水珠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在她的锁骨窝,他视线转移,不敢继续看下去,双手攥在大腿两侧,指甲陷入掌心,喉结滚了滚,没敢回应,空气绷得像根快要断掉的弦。
管研感受到了他的紧绷,她的视线从他额头上的小蚯蚓疤痕,转移到他滚动的喉结,下一秒,仿佛像个顽皮的孩子,轻轻地吻了上去。
陆堂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仿佛炸烟花一般,瞬间一片空白,他指节用力道泛白,不敢多动一下,怕下一秒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猛兽。
管研看他没任何反应,伸出温柔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下一秒,陆堂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盯着她,眼神幽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管研羞极了,没说话,却双手再度圈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瓣。
陆堂深呼一口气,努力地想要自己平静下来,他捧住她的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里痛苦而压抑:“管研,你要想清楚,我现在不比之前了,我的公司快破产了...”他的声音痛苦,可身体却又在叫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多久。
这一刻,他曾在午夜梦回无数次幻想发生,却从未想过它会发生在他人生最低潮的时刻。
事业遭受沉重打击,他害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管研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挣扎和痛苦全部被她看在眼里,她没说话,只觉得身上吸满水的毛衣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看向他,扯了扯身上让她极为不舒服的毛衣,轻声道:“帮我脱掉...”闻言,陆堂如机器人一般,给她脱掉身上沾满水的毛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出饱满诱人的光泽。
她再度环住他的脖子,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勇敢。陆堂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唇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鼻息凑近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管研的名字,声音低沉醇厚,管研忍不住战栗了下。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主导,双手忍不住环绕着他坚实的臂膀,感受着他肌肉下跳动的脉搏,陆堂加深了这个吻,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由浅入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她彻底沉沦在这份深情之中。
第41章 许久之后,他将她抱出浴室,放在柔软的床上,目光满是宠溺和珍视。他再度俯身,轻咬她白皙的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随后是更加热烈的回应...
外面天色已经微亮,光亮透过窗户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为这亲密无间的时刻增添几许朦胧与梦幻。空气中弥漫爱意与欲望,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两人的心跳和喘息,在这一刻,成为最动人的旋律......从浴室到卧室,地板上、床底下,都是两人撕扯下的衣物。所有的一切,都见证着两人这一刻的情到浓时...管研微微转醒,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如她所料,里面什么也没穿。
昨晚昏昏沉沉的脑袋在空调的吹拂下,已经好了点,现在她感觉浑身酸痛,身体仿佛被拆散架。脑海里的画面如潮水般袭来,从浴室到卧室,滴滴点点,让她瞬间就红了脸颊。
“醒了?”一旁的陆堂早已醒来,察觉到身边管研动了动,他不动声色,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涨红的脸蛋,忍不住哑声道。
管研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各种羞耻的感受袭来,立马拉住被子,将脸蒙在被子里。
陆堂沉沉地笑了,上前抱住她的被子,并没有将她拉出来,而是亲了亲她露出的头顶发丝,声音低沉:“宝宝,我爱你!”
在他最落魄最孤单最绝望的时刻,她没有嫌弃他,没有弃他而去,而是选择陪伴他,把自己给了他。两人都没有经验,但彼此摸索,身体上的欢愉,让他暂时忘却了现实中的受挫和失败。
管研听到他突入起来的告白,慢慢地将头伸出被子,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堂慢慢地将她的被子拉开,抱着她,没有下一步更亲密的动作,而是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轻声道:“公司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资金链即将断裂,银行的贷款即将要还,江北双氧水项目关停,其他项目受到影响也停滞不前,所有的困难,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涌来。
从神坛跌落人间,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苦楚。
那天晚上坐飞机赶到江北市,想要见到李华平,想尽各种办法,他却始终避而不见。最终,他托秘书带来一句话:项目关停是省里的决定,市里也无法改变。
陆堂听到这话,知道大势已去。
舆论发酵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都抗衡不了。当地的政府部门,只有永远关停,才能暂时平息舆论。
江北市在网上发布公告,将拍卖江北市双氧水项目基地,陆堂不知道自己耗费全部心血的项目,届时到手的数额能不能抵挡住银行里的窟窿。
很有可能,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房子车子都要化作乌有。
他这段时间都不太想跟管研联系,他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却处处碰壁,他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就这么随着一场爆炸付诸东流,更不愿意她看到自己脆弱苦楚的一面。
他不去公司,每天都在公寓里借酒消愁,只有喝得烂醉后的酒精才能麻痹自己,让他可以暂时逃避面对现实生活中的这些失败。
谁料,昨晚管研竟然出现了,他克制再克制,却还是没能抵挡住本能的喜欢,他期待这一刻,已经整整十一年了啊,此刻圆梦,谁能拒绝。
“我听说了。”怀里的管研朝他胸膛靠了靠,关于嘉禾科技的新闻,她在手机上看到了,也听小雅分享了内部人士的消息。
陆堂看向怀里的人,叹息一声,语带自责:“对不起,我暂时没有办法给你优渥的物质生活了。”
管研摇了摇头,她和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优渥的物质生活,她伸出手指,在他的胸膛轻轻地划着圆圈:“陆堂,千万不要放弃,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止步于此。”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对不能够被生活打趴下。
陆堂眼睛里染了一层雾霭,握着她在他胸口捣乱的手指,放在嘴里亲了下,哑声道:“你不痛了,是吧?”
“还痛——”管研想起昨晚的羞红场景,赶紧拉紧被子,离他远远的,不敢再近一步。
陆堂胸膛传来沉沉的笑意,想起昨晚她求饶的样子,忍不住心底一片柔软。
两人抱着说了些亲密的情话,又沉沉地睡去。
门口一阵又一阵的铃声传来,打破了上午的宁静。
陆堂掏出手机,一看才上午十点,便将身畔的管研抱得更紧,不理会门外的声音。
但门口的人很坚持,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响个不停。
还是怀里的管研被吵醒了,她伸出手,推了推闭着眼睛的陆堂,示意他门口有人。
陆堂眼看躲不过,只得乖乖下床开门。
管研则换了个睡姿,准备再好好睡一觉,昨晚真的累着她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在医院里见过的陆振华和汪伯。
陆振华看到门打开,径直走到屋内,边走边道:“你躲在屋内干什么,这么久不开门!”
陆堂看向面前的陆振华,想着卧室里躺着的管研,下意识地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更进一步,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陆振华不怒反笑,看着几件扔在客厅里的衣物,和紧闭的卧室房门,他心里也猜出了大概。他不动声色道:“屋里有人?”
“不要你管。”陆堂看到他,就想起了逝去的母亲,没有半点好脸色。
陆振华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下公寓的布置,不怒反笑:“让你去公司集团上班你不去,偏要去创业,现在好了,出了爆炸事故,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现在项目也停了,公司也快破产了吧,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陆堂头转向一边,不想听他数落自己的失败,厉声道:“你如果是专门来跟我说这些的,那你可以走了!”
他从大学起,就从未要过陆振华一毛钱。就算是创业,也是用自己的奖学金,再加上融资,才慢慢将公司发展壮大。现在他就算创业失败,也问心无愧,谁都可以来指责他,唯独陆振华没有资格。
一旁的汪伯看到父子俩又要干起来的架势,忙出来缓和气氛:“少爷,老爷是过来帮你的,你不要冲动,有话可以好好说。”
陆堂身体顿了下,语气嘲讽:“我才不稀罕!”
“不愧是我陆振华的儿子,尽管这些年,你不太待见我,但你的血液里还是流淌着我的基因。”陆振华笑了下,看了陆堂一眼,大声道:“我可以把陆氏集团交给你,也可以给你的公司注入5个亿的资金,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你可以拿这笔钱重新创业,但是我有条件。”
陆振华眉眼一抬,示意汪伯将文件拿出来,打开摆在陆堂的眼前。
蓝色的文件夹里,白纸黑字写的三个条件。
第一,陆堂要在陆氏集团挂职总经理,为继承陆氏集团做好准备。
第二,答应陆振华安排的家族联姻。
第三,放弃前嫌,每个月到江北市看望陆振华一次,每周给陆振华打一次电话。
陆堂看到这些白纸黑字,怒极而笑,一把抓起纸张,就撕了个粉碎。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指着门外,语气冰冷:“我不可能答应这些条件,请你们出去。”
陆振华仿佛预料到了陆堂的反应,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声音道:“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陆堂没有说话,看着两人走出门,“啪”地一声当着他们的面将门关上。
门外的汪伯看着紧闭着的大门,再看看面色铁青的陆振华,出声道:“老爷,要不——”要不就直接帮助陆堂吧,唯一的亲儿子,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
陆振华冷哼一声,朝着电梯间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年一直和他犟的陆堂,究竟还能够闹出什么花样来。
从高一他妈去世开始,他就对自己敌意颇深,索性搬到了外公外婆家居住。大学期间到读博,更是从不主动打一个电话,偶尔回到陆宅,也是看下爷爷奶奶,很多时候还是趁自己不在的日子到来。他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么不受自己的亲儿子待见。
在新闻上看到他的公司出事,他放下在澳大利亚的生意,搬回国内居住,希望能够帮助他度过难过,可人家却丝毫不领情,将他拒之门外。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够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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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堂回到卧室时,管研已经醒来了,她坐在床上,雪肩毕露,看着他进来,轻声道:“你爸来啦?”
陆堂点了点头,伸出手,拉她去浴室洗漱。
管研回过头,搂着他的腰,将他困在墙壁和她之间,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轻声问道:“为何不答应你父亲的帮忙?”
他的父亲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陆振华,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如果他愿意出手帮助陆堂,那他的公司可以起死回生,他这些年的心血也不会功亏一篑。
陆堂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他的那三个条件,他一个都答应不了。
而且,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去世时的场景。
管研看他不想回答,也没再追问,她只是不希望他的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如果可以,她愿意帮他挽回心血,只要她能够做得到。但她现在还身处校园,真的不知道能够为他做点什么。
她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又多一个梦想破碎的人。
他是江北市一中的高考状元,曾经的老师同学眼中的宠儿,如果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她不知道,对他而言这是多么大的人生打击。
所以,这个人一定不可以是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