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科技依旧不见起色,陆堂做了很多尝试,但收效甚微。资本市场就是如此残酷,在爆炸事故成为全国焦点之后,即使风波已经淡去,但影响却未消。
陆堂其实已经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这些天来,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难受,这好比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了。
一个月后,江北市政府已经将双氧水基地打包拍卖成功,中标的公司把设备拆了,并不生产双氧水,留下地块另作他用。拍得的款项,还完银行贷款,付完员工遣散费,还缺一部分。陆堂把这些年的积蓄都搭了进去,管研主动把他送给她的钻石项链和钻石手镯拿出来,给他堵了窟窿。
嘉禾科技公司正式宣告破产,遣散完员工的那天,看着工人拆掉“嘉禾科技”大字牌匾,再回首看向空荡荡的办公室,陆堂忍不住眼眶泛红,几年的心血,随着一场爆炸事故,全炸没了。
“陆总。”几个同事还没走,她们站在门口,看向目光湿润的陆堂,语气里满是不舍,“以后如果有需要,请一定召唤我们回来。”
陆堂别过头,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出现。
周春花走出来,看到这样的陆堂,说到嘴边的安慰又吞了下去,她知道安慰的话,对此刻的他来说,一文不值。
周春花抱着纸箱子出来,看向面容憔悴的陆堂,语气轻松:“陆总,这段时间合作愉快,我要回学校教书了。”
陆堂觉得很对不起周春花,当初她博士毕业,已经留校任教,是他游说她来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许诺公司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一定会比在高校当老师要好,现在公司倒闭了,一切都回到原点。
“对不起,我——”他说不下去,感觉是他好像是一个渣男,许诺了对方美好的未来,却又违背自己的承诺,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是说对不起,他知道这句话又多苍白无力。
“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在学校里,陆堂一直是她仰慕的存在。当他邀请她担任公司总经理时,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是这些年她做过最勇敢的一件事,离欣赏的人近一点。后来,她发现他有喜欢的人,所以,她将这份喜欢一直藏在心底,决不会向他表露心迹。
她走到门口,再回首,看了看他,没说话,就这么跨步走了出去,仿佛在和自己的青春告别。
所有人都走了,陆堂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闭着眼,静静地呆着。
创业以来,所有的一切,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掠过,他以为他的公司会一步步发展壮大,会有上台敲钟的那一刻,现如今,全部化作乌有。
曾经飞得有多高,现在就跌得有多惨。
他松开领带,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袖子,躺在地上,静静地感受着嘉禾科技最后的脉搏跳动。
明天,这里就要转租给别人了。
今晚是最后属于嘉禾科技的时光。
不知多久后,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了,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将手机放在一旁,没有接听。
但电话那边的人反而锲而不舍,电话铃声一阵又一阵地响起,誓有不接电话不罢休的架势。
最终,陆堂还是接起电话,但没说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有力,正是陆振华的声音。
“你是打算一辈子不接我电话吗?”电话那头的陆振华怒气满满,却一拳打在棉花上。
“什么事情?”陆堂躺在地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语气平静。
陆振华气急,他这副犟脾气简直和他妈一模一样!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犟。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公司倒闭了?”
这些天,他一直关注新闻动态,也了解到了嘉禾科技,已经申请破产,江北双氧水基地已经关停拍卖。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挂了。”陆堂心情不佳,不想和陆振华继续说下去,也没耐心和他说话。
陆振华语气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儿子,你别折腾了,回陆氏集团工作吧,只要你答应那三个条件...”陆堂握紧话筒,不说话,就这么任由他在电话里说着,当他喊他“儿子”时,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升心间,他迫不及待打断他的“画饼”,语气很冲:“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电话那头的陆振华站在窗前,脸上沉得可怕,这些年,自从妻子离世后,儿子就对他敌意满满,这次公司出事,他提出帮他,也被他拒之门外。
挂了电话后,陆堂躺在地上,整个人呈现出蜷缩的姿势。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他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有一个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父亲,但殊不知,两人的关系这些年势如水火,除了过年之外,一年都见不了一面,和陌生人没两样。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区域又传来脚步声,林俊的声音响起:“陆总,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他赶紧蹲下来,扶起陆堂,陆堂刚才已睡着了,因为屋子里开了暖气,所以并不觉得冷。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面前的林俊:“你怎么还没走?”
林俊手里抱着一堆资料,递到他面前:“刚才财务室打电话过来,说陆氏集团给我们公司注资了五千万,已经在账上了。”
陆堂一愣,想也知道是陆振华的手笔,他不知道陆振华这么好心是为何,是在逼迫他答应那三个条件吗?
陆堂不知道陆振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即使有这五千万,嘉禾科技也回不来了。
看到陆堂没说话,还一脸凝重的样子,林俊知道自己高兴得太少。果然,陆堂的下一句话就是:“让财务原路返回去。”
“陆总——”林俊声音焦急,不知陆堂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五千万简直是雪中送炭,太难得了。
陆堂闭了闭眼睛,心意已决,让林俊照办。
这天晚上,让他想清楚了嘉禾科技公司未来的前景,如果一直在双氧水行业,不仅存在安全生产隐患,还有环评的风险。总之,经过这次爆炸事故,陆堂想要暂时歇歇,关闭嘉禾科技,更好地思考未来的路该如何走,而不是贸然重启公司,走原来的老路,说不定又会有当初的风险存在。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陆堂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不少,就让自己gap一段时间,正好管研要毕业了,他也陪陪她,顺便看看是否有其他好的项目。
这个周末,管研埋首在书房,写了几个小时论文,头晕眼花,走到客厅,发现陆堂已经出去了。这段时间,他在考察新的项目,她也没多问,嘉禾科技倒闭带来的阴影,似乎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过去。
写论文的这些日子,她学会了打游戏,在写不下去的时候,打几盘手游,放松下自己,心情也没那么焦躁。论文已经快要收尾,管研的游戏级别也越来越高。
她走到沙发,双腿盘上,掏出手机,打开游戏,准备放松下,以前她从不知道游戏竟如此解压。正当她打得昏天暗地的时候,陆堂回来了。
看她聚精会神玩游戏,神情轻松,他知道她的论文最艰难的日子已经快要过去。
“去哪里了?”管研没抬头,眼睛聚焦在手机上,随口问道。
“我博士同学闫旭从美国回来了,下午约着坐了下,谈了点事情。”陆堂没说,两人准备合伙开公司,开始新的尝试,到时候等公司真正开起来了,稳定了再告诉她吧。
管研“噢”了一声,没再展开话题,继续手游。
陆堂笑了笑,换好家居服,从包里拿出文件,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认真的看着。
他们这次关注的项目是人工智能方面的,是现在的大热领域,需要做好前期调查。
寒意逼人,外面下着小雨,屋内暖意融融,管研认真打着游戏,陆堂在一旁专注地看着文件。
不知过了多久,管研觉得困了,她打了声哈欠,就趴在沙发一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只有厨房里还亮着灯。
管研走过去,发现陆堂正系着围兜,翻炒着锅里的油焖大虾。餐桌上,已经做好了几个菜,摆放整齐。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看着陆堂做饭的背影,等待着开饭。
过了会儿,陆堂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看了一脸惺忪睡脸的管研,低声道:“先去洗把脸,再吃饭。”
管研站起身,去了洗手间,用洗脸巾沾湿脸颊,胡乱擦了几下,就算洗了脸。她走到餐厅,看到陆堂正拿着手机,拍着桌上的饭菜照片,手指动了几下,发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圈。
饭后,管研要洗碗,被陆堂言辞拒绝,他收拾吃完的碗筷,拿到厨房,拧开水龙头,边哼着歌边洗着碗,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霾,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管研回到沙发,百无聊赖地打开微信朋友圈,看到陆堂的那条朋友圈新动态,她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拍的那张色泽诱人饭菜底下,配上了文字:“谢谢我媳妇儿给我做的晚饭!”
管研捂脸:救命!我男朋友是个死要面子的大冤种。
第43章 管研窝在陆堂的公寓把论文修改了一遍,又在陆堂的指导了下,进行了局部修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点开陈国清的微信,给他发了过去,并留言道:“陈教授,我修改后的论文版本,请指导。”
发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松了口气,却又怅然若失,没有了论文这根指挥棒,一时之间生活竟没有了重心,恍然回首才发现,这一年所有的生活都在围着论文打转。
陈国清:“收到,看了再回复。”
看着微信里的这几个字,管研心又紧张起来,不知道陈国清到时候会提出怎样的意见,又要怎么样去修改。不过,眼下看来,这个春节,她是不用被论文折磨了,可以过个好年了。
她和陆堂两人,在年前几天,提早回江北市过年。这一次,没有遇到高速冰冻,一路畅通无阻,上午出发,下午就到了家。
吴桂芳在夜宵店里忙活,管研直接回了家,陆堂帮她把行李放到家里后,开车一起去了店里看了吴桂芳。吴桂芳正忙活着晚上的夜宵食材准备,管研突然出现,看到管研带着陆堂出现时,她愣了下,瞬间笑开了颜。
女儿终于带陆堂回来了。
晚上,她让店里的厨师炒了几个菜,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吴桂芳她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看了看管研,又看了看陆堂,尝试地问道:“陆堂,阿姨听说江北双氧水的项目已经关了,嘉禾科技也破产了,那你...”陆堂自然是知道吴桂芳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忙道双氧水项目拍卖后,偿还了银行贷款,遣散了员工,还拿出了自己这些年创业赚的全部存款,进行了偿还,总算没有欠债。
吴桂芳夹了一个店里招牌的香辣蟹给他,接着道:“那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陆堂放下筷子,照实道:“阿姨,未来还是会创业,但目前还在考察阶段,暂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吴桂芳“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接下来,她转换了话题,轻声道:“陆堂,我看你和管研也老大不小了,也谈了快一年了。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和令尊见见?也好商量下你们两人的婚事。”
管研一愣,忙打断吴桂芳的话题:“妈,你干嘛!突然提这个事情,我还在上学,结什么婚!”
陆堂也有点愣住,他现在和陆振华的关系势如水火,势必是不会让陆振华来见吴桂芳的。
现在他项目关停、公司破产、存款耗尽,可以说是人生最艰难的时刻,让管研这个时候嫁给他,他自己都不愿意。管研值得更好的一切,他会在最高光的时刻娶她,而不是现在,他最落魄的时光。
“也行,年轻人以事业为主。”吴桂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下,随后才道:“现在生意不好做,你看下在八点多了,店里才寥寥几桌客人,还是寒假期间,我也得想想怎么转行了。”
陆堂松了口气,为吴桂芳的理解而开心。听吴桂芳说现在的市场行情差,经济下行,出来宵夜的人都少了不少,店里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吴桂芳的脸上出现从未出现过的忧愁之色,她这个店是市里的老字号,尚且生意如此,其他的店铺生意就更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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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过年期间关门三天。一年到头,吴桂英的时间都花在了夜宵店上,前几年生意好,还忙得有滋有味,这一年生意下滑,但也还得耗在店里,有点烦心。
大年三十的晚上,邻居喊吴桂芳出去打麻将,只有管研一个人在家里看春晚。
正百无聊赖之际,微信响了,是陆堂发来的,说他正在他们小区门口。
管研一惊,忙不迭地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穿了一双雪地靴就下楼了。单元门口,陆堂看到她跑下来,坐在副驾驶座的他下车,帮她开车门,让她慢一点,别摔着了。
管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开了暖气,温暖如春。
待她坐稳,他从胸口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红包,望向她:“宝宝,新年快乐。”
管研很惊讶,但还是接了过来,偌大的红包上面写了一个“囍”字,看起来挺厚实。
这是两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必须得用“囍”字红包。
“可是...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管研语气有点愧疚,她没料到陆堂会亲自过来给她送红包。
他伸出手,拉近她的颈脖,在她的耳畔呢喃,声音暗哑:“你就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
这些年,大年三十他都是和外公外婆一起过,老人家睡得早,他一个人守着岁,着实无聊且孤单,幸好今年有管研在,他残缺的心开始圆满。晚上陪两位老人家看了会春晚,他就出来找管研了。
管研的脸嫣红一片,没说话。
他靠在她的耳畔,轻轻舔吻了下她发烫的耳垂,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又转移到她的唇瓣,直到她快要不能呼吸,才松开她。
看她双眼迷离,他眸色染上一层墨,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她嘴角,压抑着内心要脱缰的猛兽。他发动汽车,驶离管研家楼下,朝着前方稳稳地行驶,二十分钟之后,停在一个的地方。
管研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车,发现这里周遭一片空旷,似乎处在山顶,山下是城市霓虹的点点星光,轻声道:“这是哪里?”
身后的陆堂忙着从车里拿出帐篷、椅子等大物件,看着神情雀跃的她,轻声道:“这里是江北市最高峰——六神山。”
管研看他忙活,也走上前去,给他帮忙。
不一会儿,陆堂就搭建起一座结实牢固的小帐篷。帐篷里还有一把可折叠的沙发椅,和温着红酒的电磁炉,和一些过年的零食和水果。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炉炭火。
外面寒风呼啸,帐篷内一片温暖。
两人靠坐在沙发椅,互相依偎着,看着山下的点点灯光。
“过年开心吗?”想起去年过年,他蹲在雨中的样子,她忍不住出口问道。今年境遇发生了变化,事业也遭受了重创,会不会是他人生最低谷的一个春节呢。
陆堂抱紧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有你在,很开心。”
这次回来过年,他先去了一趟陆家宅子,当然是挑陆振华不在的日子。爷爷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的到来表示欣喜,陪爷爷奶奶呆了半天,聊了会儿天,他就回来了。和外公外婆一起吃了年夜饭,看了春晚,现在又溜出来和她呆在一起,俯瞰山脚万家灯火,她在身畔,他从未觉得如此圆满。
管研依偎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想要找个舒服的位置。陆堂抬起她的脑袋,凑上前,亲了上去。管研心脏砰砰跳,但还是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趁他休息,小口小口地喘息。
陆堂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宝宝,它好想你。”
管研被亲得一片迷蒙,脑袋昏昏沉沉,张口道:“谁?”
陆堂牵着她的左手,握住。
管研呆在原地,手心的触感如此真实,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你摸摸他...”“你看,他好激动...”夜晚中的寒风拂过,帐篷里的照明灯忽明忽暗,两人重叠的影子在风中摇曳。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管研哑着嗓子,低声道:“陆堂,你好了没有啊?”
山下开始燃放起烟花,簇簇花火在空中升腾,在众人的欢腾声中,迎来了新年的倒计时。
在“10、9、8...3、2、1!”的倒计时中,陆堂跟随着倒计时的钟声,一下又一下。许久之后,才晃过神来的他,亲了亲她额头的汗水,哑声道:“新年快乐,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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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那天,母女俩去吴桂芳老家走了一圈,管研也收获了一堆“催婚”,这次吴桂芳没在旁边帮腔,只是嘱咐如果有优秀的青年才俊,希望大家能介绍介绍。
管研纳闷了,她妈不是对陆堂很满意吗?怎么还让人给她介绍对象。
晚上回到家,管研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吴桂芳放下包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斜睨了管研一眼,不明白自家女儿为何如此死脑筋:“你没看出来那天陆堂都不愿意谈结婚的事情吗?”
管研哑口无言,但他明明是因为现在创业失败,才导致现在这样。
“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你不要一直在原地等一个人。”吴桂芳在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何况今夕非比,陆堂事业受到重创,何日能东山再起,还是个未知数。”
“妈,你不要这么现实,好吗?”管研忍不住开口当面吐槽吴桂芳,“当初也是你看上了陆堂,说他青年才俊,现在又想给我介绍另外的男朋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形势发生了变化,你要学会变通。”吴桂芳怒其不争,希望管研清醒一点。
“妈,你别说了。”管研很不赞同吴桂芳的这种说法,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喜欢他的本质吗,这些物质条件重要,但是没有上升到关键因素。
“你还年轻,不懂我说的话的含义,等你再大一点,你就知道青春有多宝贵了。”吴桂芳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就是个前车之鉴,妈妈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重复我年轻时所犯下的错误,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
想当年的她是多么的年轻貌美、意气风华,却因为恋爱脑,未婚先孕,生下管研,成为了十里八乡的笑柄。后来,她离开县城,来到江北市,开了现在的夜宵店,人生才一点点好起来。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管研在婚姻上重复自己犯过的错误。
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情,是她对管研的忠告。
眼看吴桂芳就要情绪失控,每次想起当年的往事,她总会眼泪滑落,控制不住自己的伤感。管研赶紧作出保证:“妈,我成年了,知道孰轻孰重,我不是恋爱脑,未婚先孕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不是担心你恋爱脑,我担心你被男人骗,蹉跎了岁月。”吴桂芳的意思很明白,青春宝贵,趁着年轻,还有年龄红利,找一个优秀且彼此相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开启人生下一个阶段。
管研明白吴桂芳的意思,可现在流行晚婚晚育,她过完年27岁,在婚姻市场上来说,还不算晚吧。不知为何吴桂芳就这么急匆匆地想要把自己给嫁出去呢。何况陆堂只是暂时创业失败,未来他一定会东山再起。
但她不敢和吴桂芳说,只能偷偷地藏在心里。
晚上洗漱完毕,刚躺在床上,陆堂就给她发消息。
约她大年初三出来逛逛,她想着家里大年初三亲人来她家吃饭,就婉拒了。如果是以前,她还会让陆堂来家里,现在知道了吴桂芳的态度,她不敢贸然让陆堂来家里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陆堂送她回来的时候,前脚刚走,吴桂芳就打牌回来了。幸好没碰上,她深夜出门,衣衫不整回来,被她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她。
初四那天,吴桂芳的夜宵店开门,管研在家里休息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邀请她出去坐坐。
怀着忐忑的心情,管研刚来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一角,一个面熟的人朝她挥手。
“管小姐。”汪伯站在车门前,指引着她上车。
管研深呼一口气,朝车内探了探,没人。
“老爷正在家里等你。”汪伯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嘱咐司机开车。
汽车平稳向前驶去,越过川流不息的市区,直接朝着郊区的别墅区开去。车上没人说话,也没有播放音乐,坐在后座的管研,深呼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缓和下来。
二十分钟后,汽车平稳地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灰黑色的雕花大门彰显着这座豪宅的等级与威严。去年春节,她就是在这座别墅的大门口,见到了落魄的陆堂,接他下山。
管研跟着汪伯,走进屋内。客厅豪华大气的装修风格,让管研不敢多瞄一眼,站在窗前的男人梳着大背头,抽着雪茄,背对着来人,一副生人勿近的压迫气息。
管研扣了扣自己的手心,努力地保持镇静,一旁的汪伯开口道:“老爷,管小姐到了。”
陆振华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管研下,开口道:“我们上次见过,小管。在医院,还记得吗?”
管研当然记得他去看望受伤的陆堂,忙不迭地点头:“记得。”
“坐。”陆振华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摊在沙发上,右手上的雪茄还没有熄灭,他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管研:“知道我今天喊你来是什么意思吗?”
管研局促地坐在一旁,摇了摇头。陆堂和他父亲的关系不好,她是知道的。她不明白为何陆振华会背着陆堂来见她。
陆振华朝一旁的汪伯使了个眼色,汪伯上前,从一旁的文件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奉在管研的面前。陆振林随即开口道:“这是500万,你可以收下。”
管研看了看陆振华,再看了看递到眼前的支票,眼睛里满是不解。
“只有一个条件,离开陆堂。”陆振华盯着管研,语气缓缓,却很坚定。
管研的心沉入谷底,想说什么,却发现在陆振华强大的气场面前,她竟有一点怯场。电视剧里的场景终于在她的身上上演了,富豪拿钱让她离开他的儿子。
她昂起头,努力地让自己镇静:“我不会离开陆堂的。”
“呵—”陆振华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陆堂不是你这种家庭的女孩能够高攀的,你家里是卖宵夜的吧。作为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的婚姻势必是要商业联姻,不会和卖宵夜的女儿在一起。”
管研的心被揪住,她没料到她家的传统老字号夜宵店在陆振华眼里就是个卖宵夜的,语气还是充满了不屑。
“你的存在,只会阻碍陆堂的事业。”陆振华毫不客气,语带残酷:“陆堂的公司倒闭,事业归零,只要他答应联姻,这些都可以迎刃而解,但他却是个犟种,一定要守着跟你在一起,过着穷苦的日子!如果你真的爱陆堂,就应该离开他。”
“这500万你拿去,离开陆堂,对你对他都好。”陆振华深吸一口雪茄,白色的烟雾缓缓地从他的鼻腔冒出,他沉声道:“今天的事,记得保密,我也不会跟他说,你好好考虑下。”
第44章 大年初六那天,管妍一个人着行李,回到了H市。陆堂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回学校的地铁上。地铁上人很多,都是返乡就业的人群,管妍提着行李,耳朵夹着电话,对着电话里的陆堂解释,陈国清说她的论文还有两个地方需要修改,她得提前返校,为最后的毕业论文答辩做准备。
是啊,时间已经快到三月,现在是毕业论文最为紧张的时候。
陆堂电话里得声音有点失落,嘱咐她注意安全,自己忙完了会回H市找她。
管妍匆匆挂了电话,登上即将开启的列车。
在地铁口下了车,管妍拖着行李朝着校园里走,过了一个寒假,感觉校园里变化挺大,H大的校门重建了,宿舍楼的墙面也翻新了,校园大道两旁的树木正抽着新绿,处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没来由地叹了口气,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小雅还没过来。她稍微打扫了下卫生,整理了下床铺,就抱着笔记本电脑,直奔图书馆了。
修改完后,还要定稿。定稿完成后,接下来还有查重、格式修订等工作,不过好在万里长征已经走了一大半,她终于快要看到曙光了。
图书馆里已经有学生在了,管妍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发现都是考公和修改论文这两类同学比较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电脑,看到陈国清给她发来的修改意见,深呼一口气,开始工作。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春日的夕阳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的寒意。距离毕业大概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读研的时间真的是转瞬即逝,一晃就过了。
管研背着笔记本电脑,朝食堂走去。食堂里人并不多,现在还没开学,很多学生都没来。因此,食堂档口开门的店铺也不多,管研给自己买了一份麻辣香锅,就当做是晚上的晚饭。她刚在食堂的一角坐定,才吃几口,一个熟悉的男声就在她面前响起:“新年好!管研,你怎么来学校这么早!”
管研嘴里含着一根青菜,抬起头,发现来人是湛君。她含糊地道了一声“新年好”,把青菜吞咽下去,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才正色道:“我来赶论文,湛老师。”
湛君端着一盘盖浇饭过来,直接在管研面前坐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快修改完了。”管研头也没抬。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湛君看着她,问道。
管研最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上学期期末,陈国清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当时还问她是不是想读博,如果想读博,可以报他的博士,他名下正好还有两个名额,可以留一个给她。
管研真的有点受宠若惊,读博这件事情她不是没想过,但是她害怕自己不够资格,更害怕自己毕不了业。当陈国清把这个想法抛给她的时候,她真的有在好好考虑这个问题。或许,她真的可以一直读到最高学历,看看当女博士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所以,当时在陈国清的要求下,准备了下资料,报了个名,现在名单还没出来。
除了读博,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直接工作。社会学硕士就业的范围还是比较广,大厂的产品岗、企事业单位、民营企业都需要。不过,管研还在考虑中,她准备把论文定稿后,再来考虑就业的事情。她有过工作经验,所以比那些从未就业过的学生相对更松弛一点。
“还不知道,先把论文搞完再说吧。”管研夹了一片牛肉片,塞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湛君吃饭速度很快,几口就把盖浇饭吃完了,他看向她,真诚地道:“管研,我觉得你挺适合读博士的,要不你考虑下申请我们学校的社会学博士?”
H大社会学专业在高校排行榜里算是前五的存在了,再读一个社会学博士,含金量不低。
管研没说话,没告诉她在陈国清的要求下,她已经提交了资料,反倒是湛君很热情:“如果你后期申请读博需要帮忙,可以给我说一声,我竭尽全力为你服务。”
管研吃完了碗里的麻辣香锅,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斯条理地擦了擦嘴巴,看向面前的湛君:“不用了,我男朋友也是博士毕业,他知道怎么操作。”
湛君脸色马上涨得通红,下一秒脱口而出:“你有男朋友了?”
管研点点头,脑海里却响起了陆振华那天说的话“离开陆堂,对你对他都好”,但她依旧扬起笑容,对着湛君道:“对,我男朋友Q大本硕博连读毕业,还在美国A大做过一段时间的博士后。”
湛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仔细观察管研脸上的表情细节,揣测她是否在说谎,却发现她一脸认真,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他伸出手,拉着管研的手臂,低声道:“管研,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才随便找一个人,实在是没必要。我是为你才来H大找教职的。”
“报复?随便找一个人?”管研嗤笑了一声,不知道眼前这人的脑回路竟会如此清奇,她拿起桌上的书本:“湛老师,我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学,当年我们市里的理科高考状元,一直都暗恋我,我也是去年才知道,是他主动表白的我。”管研站起身,顿了顿:“你来H大工作,是你自己的选择,请不要扯上我。”
“管研,我知道你之前喜欢我,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做出了犯浑的事情。现在我觉醒了,那些人我都分开了,现在我们同处H大校园,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湛君坐在原地,一脸错愕的表情,但他还是没有停下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到时候在H大读博士,我在H大教书,我们在附近买一套房子,一起上课下课,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可以吗?”
管研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得挺远的,她没有回应他的话,“一切都过去了,湛老师。现在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管研——”湛君还要说什么,但管研没有继续待下去,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
小雅是晚上到的,听了管研说在学校食堂碰到湛君的事情,她也着实恶心坏了。
“呸!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当初对你爱答不理,带其他女孩子上酒店,微信信息不回,视你为无物。现在好了,说是为你才来H大教书,他是在表演迟来深情吗?”小雅坐在椅子上,忿忿不平:“他怎么可以和陆堂比啊!他连陆堂的脚趾头也比不上。”
管研听到“陆堂”这两个字愣了下,心没来由地觉得烦闷。那天在陆家大宅时,陆振华的话语还声声在耳畔。
“只有一个条件,离开陆堂。”
“你的存在,只会阻碍陆堂的事业。”
“如果你真的爱陆堂,就应该离开他。”
“这500万你拿去,离开陆堂,对你对他都好。”
“陆堂不是你这种家庭的女孩能够高攀的......作为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的婚姻势必是要商业联姻的,不会和卖宵夜的女儿在一起......”.......管研不知道那天是如何离开陆家大宅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眶里蓄满泪水,她从未如此被羞辱过。
她记得那天回到家里后,躺在房间里的床上,晚饭都没吃,直到凌晨时分,吴桂英从夜宵店回来,她才从房间出来。
吴桂英看到有气无力、面色憔悴的管研,吓了一大跳,忙问她为何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她随便糊弄了一句,蒙混过关了。去厕所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吴桂英正坐在客厅计算着今天一天店里的收支情况,她在她旁边坐下,静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道:“妈,我们家和陆家真的差距很大吗?”
吴桂英不知道管研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看她失神的样子,还是放下手机,对着管研道:“陆家位居福布斯排行榜,我们家就江北市开个夜宵店,简直是云泥之别,你说差距大不大?”
管研没说话,心里越来越沉,第一次如此感受阶级差距,怪不得陆振华说她们家是高攀不起的,此刻她突然理解了他的话。
“过年期间我就让陆堂安排双方家长见面,谈谈结婚的事情。他说,先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暂未考虑这样的事情。”吴桂芳语气凝重:“我不是打击你,他这就是很明显的拒绝了!他心里知道我们两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只是不明说。我一再说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你不要把时间耗在没有结果的人和事上。”
管研脑子里回想放寒假回乡那天的场景,那天陆堂确实表现出抗拒双方家长见面的意思。但她认为,那是他一直和他父亲关系不好的原因导致。
“陆堂他妈妈不在了,他一直和他爸爸关系不好......”管研忍不住开口替他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在江北市,谁不知道陆堂是陆振华的独子,就算关系再不好,结婚这件事情,还是要知会父亲一声吧!”吴桂芳语气有点激动:“可是,他连尝试和他父亲说一下和你结婚的诚意都没有,你看不出来吗?”
管研心乱如麻,和陆堂在一起这些日子,两人之间确实从未提过结婚这件事,这次吴桂芳提出见家长,就被陆堂暂时以事业为主婉拒了。
她不想听吴桂芳的过分解读,就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了。
“女儿,咱们家高攀不起的!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陆振华的儿子,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回房间前,吴桂芳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诫,“你不要走妈妈的老路,安心地找一个合适的对你好的男人走入婚姻吧,陆堂这样飘在天上的男人,咱们配不上。不要等年纪拖大了,更加不好找了。”
管研坐在寝室,回想起吴桂芳对自己说的话,心里一个声音在说,湛君确实比不上陆堂,但陆堂现在确实好像变成了自己无法企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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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市一年一度的企业家商会即将举行。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江北籍的企业家,纷纷从外地飞回江北,参加由当地政府举办的盛会。
陆振华作为江北市商会荣誉会长,自然是要出席此次活动。这天,他特地把陆堂叫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明天企业家商会的晚宴就要举行,你好好准备下,陪我出席。”陆振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园丁正在除草施肥,打理庭院。
“我明天就要回H市了。”陆堂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明天就是大年初十了。这个春节他在家里呆了蛮久,上次和管研分别后,他陪了外公外婆两天,又花了几天时间,去看望了在双氧水爆炸中受伤的前员工,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另外找了工作。两位去世前员工的家属,也拿了赔偿款改了新房子,改善了生活,慢慢淡忘了亲人离去的伤痛。陆堂给他们每户都送了点的礼品。看到他们的生活慢慢走入正轨,他也放下心来。那场爆炸事故带来的影响力,正一点点变小。他已经开始准备新的人生了。
“企业家盛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参加?”陆振华声音威严,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度:“作为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你必须参加,也是该你亮相的时候了。”
陆堂皱着眉头,他什么时候说要继承陆氏集团了?他张开嘴,想要继续拒绝:“我——”陆振华胡子一吹,眼睛一瞪,“给了你两年时间创业,你没创出个什么玩意儿,还闹出了轰动全国的新闻!”
陆堂不想要再呆在陆宅,想要夺门而出,却被暗处出现的两个黑衣人保镖挡住了去路,他一愣,冷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振华打算囚禁他?
陆振华站在窗前,气势迫人,淡淡地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配合参加下企业家盛会而已。”
江北市丽晶酒店。
两年一次的江北市企业家盛会在此举行。
晚上六点,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丽影,现场演奏的小提琴乐曲流泻。
所有的江北的仁人志士、达官显贵都汇聚一堂,他们端着香槟,客气礼貌地分享着彼此在投的项目,彼此分享信息差,寻找着新的商机。
穿着中山装的陆振华携穿着西装的陆堂登场的时候,成为是宴会厅的焦点。
作为江北市企业家协会的会长、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江北市唯一上榜福布斯排行榜的企业家,陆振华是众人关注的角点。即使知道去年陆堂创办的公司出了双氧水爆炸事故,但现在事情已经平息。这些事情在商界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大家看到陆堂出现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惊讶。
“陆董,这是贵公子陆堂吗?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据说是学霸,还自己创业,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是陆堂吧,长这么大了!当初还看过你高中毕业时,接受媒体采访的新闻呢!”
“陆总教子有方啊!令公子不仅相貌堂堂,还能力超群!陆氏集团后继有人啊!”
.....看到陆振华进场,一干人等忙上前打着招呼,吹捧之意溢于言表,陆堂也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当时江北双氧水项目正式投产也举办过这样的酒会,只是规模没有这么大。陆振华向陆堂一一介绍这些叔伯们,陆堂拿了一杯香槟,维持礼貌的微笑,眼底的冷意却直达心底。
在众人眼里,陆振华带着陆堂正式出席这样的场合,就意味着陆堂讲师未来陆氏集团的接班人。毕竟,陆振华一直以来,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老陆!好久不见了!”交谈间,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走了过来,满面笑意地和陆振华打着招呼,似乎两人很熟悉的样子。
陆振华回过头,看向男人,也是一脸惊喜的表情:“老陈,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两人互相拥抱,碰了下杯:“昨天晚上刚到的江北,今天就来参加企业家商会了,可不能不给你这个会长的面子。”
陆振华拉着一旁的陆堂,开始介绍:“叫陈伯伯!他从小看到你长大!人家现在是天辰集团的董事长,已经是新能源行业的头部企业了!”
陆堂脸色漠然,面对陈志朋的时候,喊了一声“陈伯伯”,他老早就听过天辰集团的名号,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陈志朋本人。
“哎哟,陆堂长这么大啦!小时候长得老可爱了,还会读书!现在博士毕业了吧?”陈志朋夸赞了陆堂几句,问着他的近况。
“已经毕业了,还去美国搞了个博士后。”陆振华语气里有点自豪,“打算让他回陆氏集团接班了。”
陈志朋点点头,很是赞同,接着一脸忧愁的道:“老陆啊,你是后继有人了,不想我家那个女儿,天天混着娱乐圈,尽干些不着边的事情。”
“媛媛今天也来了吧?”陆振华想起什么,扫视四周,寻找着陈志朋女儿陈媛媛的身影,她是江北籍演员,也是江北市走出去的知名人士,他记得筹办这届企业家商会的时候,特地嘱咐了这些在外的知名人士也要邀请的。
“来了来了,不知道溜哪里去了。”现场人很多,陈志朋寻找一圈,也没看到女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