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陆堂眸色深沉,为了睡在床上,只能答应这个不平等条约。
管研慢慢地躺了下去,缩在被子里,感受着背后陆堂传来的温度。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抱着她睡觉。
那个时候她住在他公寓里,他白天忙公事,她忙着写论文,晚上睡觉,陆堂总喜欢抱着她,他总说她身上有股不自知的馨香,十分地勾人心弦。
有时候,兴致来了,会抱着她不停地翻遍花样,折磨得她气喘吁吁,不住地求饶。
那时候,吴桂芳还没有投资失败,她也没有答应陆振华的要求,两人还有美好的未来。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和陆振华达成的“魔鬼契约”还在,她的人生也不再是围绕毕业论文而转了。
管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躯又贴了过来,背后传来陆堂压抑到极致的声音,里面有哀求和渴望:“我只抱抱,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今晚陆堂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水深火热。
他思念了五年的人,近在咫尺,他却不能抱,不能有任何表示。
他不是圣人,他承认他做不到。
管研鼻子一酸,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她承认,这五年,她也没有放下他。
可是,太多的阻碍,让两人走不到一起。
陆堂头有点晕,但依旧紧紧抱着她,将她拥在怀里,仿佛要把她嵌入骨血里,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你松一点。”管研动了动身子,抗议他抱得太紧。
黑夜里,他松了松胳膊,环绕着她。
黑夜无声,管研累极,就这么静静地睡了过去。
而陆堂,就这么睁着眼睛,一整晚没睡。
第二天早上,管研醒来的时候,陆堂刚从洗手间出来,他头发蓬松,两个硕大的黑色眼袋挂在脸上,精神极度萎靡,带着浓厚的鼻音:“昨晚一晚上没合眼...”管研:?
陆堂感觉感冒更重了点,往床上一躺,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意思。
管研忙掀开被子,准备起床下去吃早餐,今天上午论坛开幕,讲座主题贴近前沿,她得去参加。看她准备起床,身旁的男人伸出手臂,闭着眼睛,将她拉下来,圈在怀里,声音里是没睡好的湿哑:“陪我睡一会儿...”管研整个人被圈在怀里,背后是他滚烫的呼吸,她忍不住战栗了下,下一秒,他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从她的脖子,一点点啃咬而上,直至肩头。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肩头,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一点点褪下她的睡衣,露出胸口的白皙。
他睡意全无,目光沉沉,努力克制体内的喧嚣,在她双眸的注视下,含住她嫣红的嘴唇,将这些年的思念全部倾注进去...房间内的气陡然升高,管研整个人浑身极热,脑子昏昏沉沉,不知两人为何发展到这一步了。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敲门声,瞬间把不清醒的管研敲醒了。
她一把推开埋在她胸口的陆堂,三步并作两步地爬起来,迅速捡起刚才脱落的衣物穿上。
床上的陆堂闷哼一声,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差点摔下床。
“管研,准备下去吃早餐了。”唐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管研清了清嗓子,用正常的语音,告诉门外的唐零,她就下来,让他先去占个座。
门外的唐零出声,他不着急,就在门外等她一起下去。
管研如临大敌,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床上的陆堂脸沉了下来,下一秒,只见他翻身起床,将管研压在墙壁和他之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郁表情,低声道:“告诉他,你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被门外的人打断的好事,让他心情本就不好,现在门外的人还要让管研陪他吃早餐,他整个人陷入极度不舒服的境地。
“不行,我不能和你吃早餐。”管研也不想让唐零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不行?我就这么见不得人?”陆堂气极了。
管研不说话,陆堂凑过去,寻找她的嘴唇,想要再续刚才的火热。
下一秒,却被她一巴掌拍掉,迅速地从他的肩膀下躲了过去,溜到了洗手间。
他想把感冒传染给她?门都没有。
待她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她已经梳妆完毕,换好了奶白色的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职业干练,又带一点娇俏。
床上的陆堂也起来了,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整个人十分商务风,颇具行业大佬的样子。
管研准备出门,看他跟在她的身后,忙不迭地将他拉在一旁:“我先出门,你过五分钟了,再出来。”
陆堂一愣,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加沉了,脸也黑了下来。
他也是来参加论坛的,他还要在开幕式上致辞,怎么就不能一起出门了?
管研没解释,直接用眼神警示他。
陆堂只能屈辱答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示意她先出去。
只见管研像是做贼一般,打开小小的一条门缝,再把自己的身子靠近,瞬间就完成了屋内屋外的转换,随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不好意思,唐零,我闹钟没响。”房间内的陆堂,依稀听到门外的管研在朝着唐零说,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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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科技与社会交叉学科论坛”开幕式举行。
来自国内外顶尖的科学家、行业大佬、媒体代表等汇聚一堂,商讨最新的科技动态和行业资讯,整个会议室可以容纳四五百人,乌压压一大片。
管研找了一圈,才和唐零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会议室的右边。
走到座位上坐下,管研打开面前的会议资料,看到会议议程,第一个就是陆堂致辞。
他现在的身份是上市公司——星辰科技集团董事局主席。
只见他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手工裁剪西装,外面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挺拔的身形衬托得大衣更加笔挺,头发也喷了点发胶,梳成了大背头的样式,颇具上海滩大佬的样子。
台上的他,拿着话筒,扫视了会场几百人,语调沉稳有力,开始发言,即使他的话带有鼻音,也不影响他带来信息的含金量。
论坛现场,媒体云集,闪光灯“咔擦”照个不停,陆堂的演讲内容很快就化作财经新闻头条,成为行业内热议的话题。
管研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仿佛闪光的人,思绪飘到高中时光,那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和眼前的男人身份重叠,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现在的他,已成为科技界的大佬,而她,还是一个刚入职的大学小讲师。
上午的论坛,除了行业大佬发言,就是专家讲座。管研带着笔记本,时不时记上几笔,很是用心。一旁的唐零双手环胸,听得认真。
会场里空调开得很足,管研有点热,走出会场透了下气,又去了趟洗手间,在昏黄的洗手间里,她刚出来,就被一个身影拉到了隔壁的男生卫生间,并很快将门落锁。
她尖叫一声,却被捂住了嘴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我。”
是陆堂,刚才还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人。
管研拍了下胸脯,低声道:“你搞什么鬼啊!”
突然被人拉到男厕所,真的会要被吓晕。
“我发烧了。”
昨晚受了冻,即使后来爬到床上睡,但风寒早已入体。
管研抬头,看他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色,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一片,似乎真的是高烧的样子:“发烧了就去看医生啊,要不要给林俊打电话?让他找找附近的医院。”
陆堂看着她,没吭声。
管研被看得有点虚,感冒发烧了,难道不第一时间看医生吃药,还能做什么?她的回答也没错啊,她又不是医生。
“管研,你真的没有心。”
蓦地,陆堂松开搂着她腰的手,走了出去。
管研气极,他就这么把她丢在男厕所,自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所幸论坛正是高峰时,来洗手间的人并不多。
管研一只手遮住半边脸颊,讯速地走出厕所,生怕被人看到她从男厕所出来。
莫名其妙被他拉进男厕所,莫名其妙又被他扔在男厕所。
这些年,陆堂的性情似乎变了很多。
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陆堂了。
直到论坛结束,管研都没有再见到陆堂的身影。或许他真的生气了,但是管研也不想哄。
她并不想打破两人的普通同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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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管研开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家里,每天忙着上课做教案,管理班上的学生,日子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春暖花开的日子。
吴桂芳在管研这里住了半个月,就回江北市了。
离去之前,管研带她在H大逛了下,看着女儿工作的地方,吴桂芳心里稍微放下心了。离去之前,她还是一再叮嘱,学校里有合适的男青年教师,要好好考虑,毕竟到了30+的年纪,得找对象了,让她好放心。
管研在心底叹了口气,口头一再承诺会好好找对象,让她不要担心。
从高铁站回来,管研躺在沙发上,半晌都没有起身,心里却是一片悲凉:为什么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一定要结婚呢?不结婚不行吗?
本来轻松的心情,因为母亲的催婚,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院里领导打过来的。
“管研,你在哪里?”王院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电话里,他让管研来趟学校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校长蒋正良找她。通话结束,还发来一个地址。
管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蒋正良找她?
她和蒋校只见过一次面,就是处理李梅雪事件的那天。她不明白蒋校长找她干什么,他是享誉国际的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学者、中科院院士,她只是社科学院的一名小讲师。
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却找不到答案。但她还是急匆匆地打车赶到了瑰丽酒店,站在2819房间的门口,管研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内心无比紧张,还是没想明白蒋校长找她干什么。
敲了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屋子里气氛热烈,十多个人正围着一个圆桌,桌上摆满了精心备制的菜肴。
蒋正良看到管研到来,忙站起来招呼,向众人介绍:“来,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学校新引进的博士管研,是我们社科学院的年轻老师,她可是陆总的高中同学。”
“原来是陆总的同学!”
“你们是哪个高中啊!都是俊男靓女,又年轻有为!”
“来来来,管老师,坐到陆总的身边来。”
......周遭的人纷纷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她,一旁的服务员更是直接将她引至陆堂的旁边。
管研心头一紧,才看到屋子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陆堂没抬头看她,只是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高脚酒杯,眸子盯着里面荡漾的琥珀色液体,抿着嘴角不说话。
“今天我们学校和星辰科技正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蒋正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继续道:“今晚特地庆祝一下,把你喊过来了。”
管研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上次见面还是在论坛上,后来就断了联系,他也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坐吧。”陆堂拉了拉椅子,眼眸终于抬起头,看向她,示意她坐在他的右边。
房间里气氛热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管研不好拒绝,只得顺从地坐在他的旁边。
服务员很快给管研拿起一套餐具,众人又开始畅聊起来,多数聊的是星辰科技的产业发展和H大签约合作后的阔大前景。言谈之间,大家对陆堂的溢美之词溢于言表,不时有人过来朝他敬酒。他并没有拒绝,一口接着一口,一旁还有人倒酒,餐席之间,他不知不觉喝了将近半瓶红酒。
他的脸色微红,耳朵也染上了色彩,想必是醉前的状态了。
管研坐在一旁,看着转动的餐盘,时不时夹几片菜偷偷扔进嘴里。
她不喝酒,没有敬他,也没有敬任何人,只是时不时附和几句,看他们喝酒,只想赶紧结束酒局,早点回家休息。
陆堂全程只顾喝酒也没和她说话。
她想着两人的关系,已经在五年前划下句号,再也不会有后续。
陆堂平日里应酬一般都不喝酒,今晚高兴,喝多了点。他余光一直在注视身旁的管研,全程她都在吃菜,时不时还回下微信,根本就没有融入到气氛里来。
他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想着她是不是那个男人在聊天,心里就堵得慌。
似乎察觉到陆堂注视的目光在管研身上,蒋正良站起来,端起酒杯:“管老师,你和陆总是高中同学,那可不可以给我们分享下陆总高中时期是什么样子?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年轻有为的陆总,读书时代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突然被点名,管研忙站起来,被问到这个问题,不知如何回答,她求救般看向陆堂,却发现他没有一点救场的意思。
蓦地,他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垂在腰侧的手握住。
管妍脸颊一热,想要迅速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被紧紧握住,根本甩不开。
身旁的陆堂云淡风轻,微微咳嗽一声,朝着蒋校长道:“蒋校,忘了介绍,管妍是我的未婚妻,她之前闹了点脾气,出了几年国,我一直在等她回来。”
她,是他读书时代就念念不忘的人。
第57章 管妍呆滞在原地,周遭的空气一片凝固,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的身上,眼睛里有不敢置信的神色。
今天这场饭局的组成,是H大的校领导班子,以及陆堂。
H大的校领导班子,还只蒋正良见过管研,之前第一次管研被介绍是高中同学,现在被介绍是未婚妻。众人纷纷站起来,就朝着两人敬酒。蒋正良更是拍了拍管研,直言H大和星辰科技是亲上加亲。
管研站在原地,举杯也不好,不举杯也不好,只能尴尬地笑。落座之后,她一脚狠狠地踢在陆堂的小腿肚,不知为何他要这么信口雌黄。
陆堂被踢得闷哼一声,表情却十分愉悦。
一直到饭局结束,陆堂的心情都十分舒适,只剩下管研心里憋了一口闷气。在酒店一楼,H大校领导的司机先后抵达,蒋正良临走前,一再嘱咐,管研要把陆堂安全护送回去,管研笑着答应,挥着手目送校领导离去。看着车尾越来越远,她也收起眼底的笑意,看着身旁已经半醉的陆堂,冷声道:“我给你喊个专车,你自己回吧。”
陆堂低下头,看着依旧还气嘟嘟的女人,摇了摇头:“你不是答应了要送我回去的吗?”
管研气结,招手呼来一辆出租车,把他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把他送到家。
她只做到她答应蒋正良的事情。
上了车,司机回过头看向两人,问去哪里。
身旁的陆堂靠在后座椅,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管研推了推他:“陆堂,你家在哪里?”
陆堂闷哼了一声,嘴里念叨了几句,管研欺近,却发现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闻得到些许的酒味。
她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说清楚点,却发现他靠着她的手掌,睡着了。
她满脸黑线,手撑着他的脸,朝前座司机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否住在以前两人住过的那个市中心公寓。
前面的司机还在等待她的回答,表情已经出现了些许不耐烦:“姑娘,到底走不走啊?”
管研一着急,就脱口而出,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汽车稳稳地发动,朝着前方驶去,管研看着靠着她手睡得熟的陆堂,忍不住手掌微微发力,挤着他的脑袋,往车门那边推去,想让他距离自己远一点,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他的脸仿佛黏在她的手掌上一般,她只得放弃挣扎。
她将目光锁向车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霓虹,心情没来由地低沉。
出租车很快抵达管研居住的小区门口,管研付完钱,连拖带拽才把陆堂从车上拉下来。看着小区不远处的酒店,再想想自己居住的小居室,她叹了口气,有点后悔将他带来她的小区了。
“陆堂。”她轻轻地摇晃着他,想要试探他是否已经酒醒,却发现他双眼迷蒙,走路都摇摇晃晃。原本想要给他开个房,把他扔在酒店算了,但看他这个样子,又怕出什么事,到时候担待不起。
思前想后很久,管研才决定还是让他在自己家里暂住一晚。
一路上,连拖带拽,终于把陆堂弄到了自己的住处门口。管研租的是一套小居室,两室一厅的格局。其中一室被她当做书房了,但里面还是有一张小床。她打算就让陆堂在那里凑合一晚上。
醉酒后的陆堂特别安静,闭着眼,靠在管研的肩头,步履沉重。管研艰难地打开门,终于将陆堂半拖半推,整个人放置在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浑身酒味,看了沙发上的陆堂一眼,他闭着眼睛,正睡得深沉。她拿了换洗睡衣,转头就走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头发湿漉漉的她,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一边将目光投射到陆堂的身上,才发现他似乎有点不舒服,整个人皱着眉,嘴里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管妍走过去,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沙发上的陆堂如同一只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钳制在自己的身下,之前闭着的眼睛此刻微眯,正盯着她。
情势突然发生变化,管妍手中的干毛巾掉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陆堂,忘记了挣扎。
直到陆堂柔软的唇欺上去,管妍才开始剧烈挣扎,可他却用手捧住她的脸蛋,从最初的强制,到后期慢慢一点一点轻轻地舔舐着她的唇线,嘴巴里发出急不可闻的轻叹:“管妍,我好想你...”管妍一愣,停下挣扎,看着面前神色半醉半醒的男人,想要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
可男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的神情虔诚,温柔地在她唇间辗转,双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管妍太久太久没有接吻过了,确切的说,是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接吻。
五年前,两人热恋时刻,接吻是每天必不可少的环节。
五年后,他的吻,将她再度带回过去的时光,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恍惚间,在他的温柔攻势之下,她竟然忘记了抵抗,慢慢地伸出双手,双手情不自禁环住了他的脖颈。
陆堂仿若得到肯定一般,将唇一点点慢慢从嘴角向胸口而去。
室外春风和煦,室内的气氛暧昧,顷刻间,衣服散落一地。
......陆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他揉了揉宿醉后的脑袋,看向散落一地的衣物,再看看毛毯之下未着寸缕的自己,脑子里犹如灵光闪过,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酒后乱性.拉着管研,做了他这五年来午夜梦回,最想要做的事情。
想起昨晚的那些画面,她在他身下战栗颤抖的样子,他俊脸一热,眼睛开始四处张望,想要找到管研的身影。
这个房子显然是管研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
可搜寻一圈,没看到管研的身影,留给他的,只有一室的安静。
他用毯子把自己围起来,光着脚,踩上地板,朝着卧室走去,想要找到管研。
可卧室、浴室、书房,均空无一人,更别说管研了。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管研打电话,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她的电话。
五年前,她换掉电话,注销微信,远走异国。
他失去了联系她的一切方式。
她就那么消失在人海。
五年后,她突然回国,也是一副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样子。
骄傲让他保持理性,也没有主动要她的联系方式。
可现在,他觉得他不能再骄傲下去了。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再骄傲下去,她真的要跟人跑了。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几分钟后,微信那边发来一个手机号码,并义正言辞嘱咐:“你别说是我把她电话给你的。”
陆堂熟练的将手机号码拨通,却许久无人接听。
他又将号码导入查找好友的那栏,搜索,添加通讯录,发送好友申请。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今天不是休息日,管研肯定是上班去了。
他迅速地冲到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
浴室里,目光所及,是她的护肤品、牙刷、洗脸巾之类的私人物品,没有任何男人的元素。
看着镜子里自己背后她留下的红色抓痕,再想起昨晚两人纠缠的画面,他瞬间就觉得自己之前的骄傲都太混蛋了。
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门口也响起了门铃声。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林俊。
他手里拿着一袋干净的衣服,看着打开门,围着浴巾的老板,眼睛不住地朝着屋子里面漂,想要知道陆堂晚上夜不归宿的女主人是谁。其实他知道是管研,但就是想要确认下。
但却被陆堂挡得严严实实,他只好摸了摸鼻子,示意先走了。
陆堂关上门,迅速地穿好自己带来的衣服,将昨晚满身酒气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
他帮管研打扫整理了下房间,顺便视察了下书房、卧室、客厅其他地方,和浴室一样,没有一点其他男人的痕迹。
他的嘴角上翘,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坐在沙发上,再度拿起手机,拨通管研的电话。这次,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管研礼貌的问候。
陆堂愣了一下,想起她没存他的电话号码,不过他很快释然,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回国的新号码。
“妍妍,我是陆堂。”
听到他的介绍,电话那头瞬间就把电话挂了。
陆堂看着手机被挂断的屏幕,有点不敢置信,为何她要挂他的电话?
他不理解,也不死心,继续拨打着她的电话,许久之后,电话终于再度被接通。
电话那头,管研没说话,等待陆堂的进一步动作。
“中午回来吃饭吗?我给你做饭。”电话这头,陆堂低沉的声音通过电波穿透过她的耳朵,引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给她做饭?
管研愣在原地,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半晌之后,才道:“不用了,我中午和同事约了饭。”
****
那晚的酒后乱性,并没有改变两人的关系。
陆堂再也没有见过管研,打电话给她,不是说和同事约了饭,就说周末要参加研讨会。他的微信好友申请,她更是忽略了,直接选择不通过。
陆堂也忙,去欧洲出差了一周回来,看到满城的浪漫气息,才惊觉今天是520。
看了看时间,他打电话给花店,在线上选了一束鲜花,送到H大社科学院,收件人写的是管研的名字。
回去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休闲西装,他开着车朝着社科学院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管研刚从课上下来,花店小哥捧着一大束白色的玫瑰,站在教研室的门口,大声地问着里面的老师:“请问哪位是管研老师?”
管研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而来,满脸讶异:“我就是,请问你是?”
花店小哥将花塞到她的怀里,出声道:“这是你的玫瑰,请签收一下。”
谁给她送花?
教研室的老师一下子围了过来,想要知道这位送花男士究竟是何人,花店小哥却爱莫能助,他也不知道。
“肯定是唐零!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浪漫。”一旁的一位四十多岁的毛老师出声道,“他不是在市里参加一个讲座吗?肯定是他送的,人不在,但惊喜要给到。”
“对!肯定是唐零,今天上午来办公室时,整个人神清气爽,一幅好事将近的样子!”
平日里,教研室的老师喜欢撮合唐零和管研,也早就看出唐零对管研有意思,所以想要助推一把。前段时间,陆堂在饭局上介绍管研是他的未婚妻,只是几个校领导班子成员知道,社科学院的老师毫不知情。
管研接过花,想着唐零在微信上约她晚上到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她心里也在忐忑着,想着唐零是不是要表白。这捧白玫瑰被花店小哥装扮得很好看,粉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的花朵交相辉映,每一片白色的花瓣都充满了细腻的纹理,淡淡的花香充慢慢盈整个办公室。
除了唐零,应该没有人会给自己送花了吧。
管研想着吴桂芳电话里话里话外的催婚,再想起昨晚和陆堂发生的荒唐事,确实想要找个人安定下来了。
唐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她也看出了唐零喜欢自己。
之前不太确定,但他今天上午在微信上约自己晚上吃饭,本来她打算拒绝,今天是520,他单独约她吃饭,这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她也想要给自己的生活一个改变的机会,也想给他一个机会,所以,她答应了他的晚餐之约。
当管研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陆堂的车也刚到,他正准备朝她挥手,却发现她满脸笑颜地坐入另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汽车里。
汽车疾驰而去,陆堂的心沉落谷底,双手紧握方向盘,死死地盯着远去的那辆黑色汽车。
下一秒,他脚踩油门,轰鸣一声,猛地追了上去。
第58章 当陆堂看到,管研和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步入餐厅。坐在车里的他双手紧握方向盘,青筋暴出,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沉郁之中。
那个男人,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管研办公室的同事,叫唐零。
他觉得浑身发冷,连发动汽车的力气都没有。
林俊看到陆堂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从车上下来,坐上后座,示意林俊开车。
林俊内心骇然,他从未见过老板这般模样,但他不敢问。
车行驶到半路,副驾驶座上的陆堂突然说了个地址,让他掉头把车开过去。
林俊用余光注视着后座陆堂的模样,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陷入巨大的虚无里。
他依言照做,半个小时后,车停在H大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
陆堂挣扎着打开门,下了车,挥了挥手,示意林俊将车开走。
林俊眼睛里满是关切,这几天他和陆堂在欧洲出差,时差都来不及倒。看陆堂现在的状态,他真的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但陆堂一再示意他把车开走,不要管自己。林俊只好照做,车辆疾驰而去。
陆堂凭着记忆,找到管研的住处。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是晚上八点,不知道她什么能回来。
但他打算等她回来。
没倒时差的身体格外疲惫,脑子也嗡嗡响,他靠在她的房门缓缓地滑了下来,闭上眼睛,想要睡觉,脑海里却萦绕着晚上管研和男子步入餐厅的亲密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他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站了起来,久坐血液不循环的腿部,犹如针扎一般,他的嘴里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而不远处,高跟鞋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管研看着蹲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眼睛里是难以置信:“陆堂,这么晚,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那夜酒后荒唐过后,两人就没见过。
确切的说,是她在躲着他,他的电话,她不接,他的微信,她也不加。
保持距离,保持清醒,是她对他的态度。
一个多星期没了消息,她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今晚他又出现了。
似乎还在她家门口等了很久的样子。
她有点后悔让他知道她的住址了。
陆堂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她的神情,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今晚她和唐零约会得是否开心。
可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管研打开房门,陆堂跟着进去,关上门。她脱下高跟鞋,换了拖鞋,上下打量着门口陆堂,神情戏谑:“陆董事长不会缠上我了吧?那晚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正常的。”
陆堂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他没这么洒脱,没办法当做没发生过。
“是吗?管老师现在这么开放了吗?”陆堂眯起眼睛,瞬间欺上去,将她锁在他和墙壁中间,盯着她,想要试探她话中的真假。
“毕竟在国外呆了五年,你知道的。”管研故作洒脱,嘴里说的话,自己也不信,但她就是想要撇清和他的关系,拉开和他的距离。
话还没说完,陆堂就凑上去,咬住了她的唇,在她惊呼一声之际,将她的骂声含进嘴巴里,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剥落。
“陆堂,你想要干什么!”管研一边挣扎,一边气愤道。
“我想要干什么?”陆堂整个人陷入癫狂的气氛里,他的脑海里回想的是今晚她和唐零在一起约会的场景,他凑过去,再度咬上她的脖颈,引得她痛呼一声,才红着眼睛,抬头看向她:“你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吗?我想要GAN你。”
“陆堂,你王八蛋!”管研一个巴掌狠狠地朝他脸上呼去,留下一声巨响,她只觉得自己的手火辣辣的痛。
陆堂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浑身冒出滔天的怒意,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盯着她,一字一句:“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她呼他耳光,是在论坛的酒店里。
管研看着这样的陆堂,有点害怕,还来不及反应,陆堂就狠狠地欺上身来,在她的唇上肆虐,手上也没闲着,动作是一点都不温柔。
“陆堂!我不要!”“你嘴里说着不要,身体不是挺诚实吗?”
“王八蛋,陆堂,我恨你!”
“我爱你,管研!一直都爱你。”陆堂停下动作,无比认真,一字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管研的小声啜泣声,陆堂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他停下来,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吻住她的泪,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管研拒绝接受他的道歉,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堂吻着她眼睛里的泪水,心里痛到极点,今晚他伤害了她,他确实很混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到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嫉妒!他痛恨!他受不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房间里,陆堂停下动作,只是轻柔地吻着她的泪,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逐渐沉睡过去的睡颜,心里愁绪漫天: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什么时候两人才能够回到五年前的时光?
早上,管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动了动身子,脑袋也慢慢清醒过来,很快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下一秒就要起床,却被一晚上没睡的陆堂伸出双臂抱紧,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管研,我们谈谈。”男人的声音传来。
管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果我不想谈呢?你是不是又要强.J我。”
陆堂胸口一滞,瞬间不能呼吸,哑声道:“管研,昨晚对不起,我没忍住情绪,但你要相信,我从未想要真的伤害你。”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就请离开这里。”管研没看他,语气冰冷。
陆堂浑身仿佛陷入冰窟,他看着管研,知道自己昨晚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
此刻她在气头上,再多说也无济于事,他只得翻身下床,穿上衣服,看了床上的管研一眼,低声道:“对不起,管研,我真的不是想要伤害你。”
回应他的是管研冷漠的背影。
直到房门被关闭,陆堂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管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
她当然知道他不想要伤害她,可是两人之间横亘着的是她和陆振华的“魔鬼契约”,他们早就不可能了。如果到时候陆堂知道了她为了钱,出卖两人的爱情,还不知道如何唾弃她。还不如此刻快刀斩乱麻,避免牵扯越多,以免到时候两人都痛苦。
管研又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是快到中午。她下午有课,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酸痛,想起昨晚陆堂的肆虐,她忍不住在心里又咒骂了一句:王八蛋陆堂!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以及红肿的眼睛,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跑到冰箱拿了一片面膜贴上,消消肿。
中午她不想出门吃饭,也不想点外卖,就给自己做了面条。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看了下时间,给自己化了个淡妆,遮掩了下憔悴的神色,就背着包朝着H大走去。
她租住的小区距离H大很近,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朝学校走,管研跟在后面,瞬间觉得青春美好。一到办公室,大家看到管妍进来,上下打量她,特别是毛老师,开口试探道:“管妍,昨晚过得开心吗?”
“毛老师,你果然是已婚妇女,跟不上时代了!昨天是520,她和唐零老师一起约会,晚上肯定开心啊!”一旁的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陈老师出声道,鲜花、晚餐都有了,共度浪漫良宵,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管妍自然知道两人的意思,办公室就这两位老师最撮合她和唐零,时不时来八卦几句,她知道她们是好意,但这种隐私问题,她不想说太多。
“咦!唐零老师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我记得他下午也有课的。”
管妍还是出声回应:“我不知道啊,我们昨晚吃完饭就散了!”
毛老师“哦”了一声,有点不相信,她闻了闻放在管妍桌上的那捧白玫瑰,语气夸张,转移话题:“这唐零老师还真是会选鲜花,这捧盛开的白玫瑰让我们整个办公室都增色了不少。”
“什么花?”唐零背着包出现在门口。
“你小子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这花是你送的。”陈老师出声,以为唐零在装傻,瞬间就击破他的“谎言”。
唐零走到管妍面前,看向众人,好像都不是说谎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笑:“啊,不好意思说,让大家见笑了,我还准备隐藏一阵子来着。”
“你小子,也太见外了!到时候结婚,一定要给我们发喜糖!”
“真好!我们社科学院终于有一对了!”
唐零望向管妍,她也正看向她,他忙将目光移开,心想她真不知何人送来的鲜花。管妍有另外的追求者了,还是管妍有男朋友了?他脑海里冒出李梅雪事件当天看到的陆堂的那张脸。
昨天520,他约她出来吃饭,她应约而来,她肯定没有男朋友。
所以,那人只是她的追求者。
看状况众人以为是他送的,管妍也以为是他送的。唐零忙岔开话题,说到学院最近在申请的课题,大家又忙把话题聚焦到课题上,那捧白色的玫瑰在管妍的办公桌前静静地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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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科技总部大楼。
陆堂的办公室位于顶层66楼,从窗外俯瞰不远处,是H市最大的一条河流。窗外阳光灿烂的时候,河流的碧波泛出点点银光,周遭绿树轻拂,风景十分宜人。而此刻顶楼陆堂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室内一片黑暗,酒味弥漫,不远处有一处黑色的物体卧躺在中间,一动不动,他的身旁酒瓶散落一地。
林俊到达顶楼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目光一顿,心中一紧,按亮墙壁上的灯光开关,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目光骇然,他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将陆堂扶起来,却发现无济于事,男人躺在地上,满面憔悴,胡子拉渣,他一把推开林俊,声音嘶哑:“滚...”林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上次在H大附近去接陆堂的时候,他也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知道,陆堂的状态势必和管研有关。
只有她,才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
他没有理会陆堂的拒绝,还是想要把他拉起来,希望他振作,可陆堂依旧躺在地上没动,脑海里环绕着的是那天管研对他说的那些话。
“陆堂!我不要!”“王八蛋,陆堂,我恨你!”
“如果我不想谈呢?你是不是又要强.J我。”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就请离开这里。”
......她看他时冰冷的眼神,她背对他时冷漠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讨厌他了,他对她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似乎真的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