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的白光刚散去,苏卿卿就被一股熟悉的灵力拽了个趔趄。
陆景然不知等了多久,锦袍上沾着露水,看到她身上缠绕的魔气时,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
“你跟魔族接触了?”
陆景然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缚灵藤的气息顺着指尖涌过去,像层温柔的枷锁。
“卿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魔族狡诈……”
话没说完就卡壳了。
陆景然摸到苏卿卿体内暴涨的灵力,筑基期九层?这才几天?
苏卿卿没察觉他的异样,兴奋地挥胳膊:
“景然你看!我快金丹了!快跟你一样了!多亏了秘境里的‘升级加速器’!”
苏卿卿嘴里的加速器,自然是指沈清寒和夜渊,却没注意陆景然的拳头越攥越紧。
沈清寒走在后面,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他看着苏卿卿被陆景然拽着的手腕,又想起秘境里夜渊缠在她腰间的骨鞭,清寒咒突然翻涌起来,让他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清寒师兄,你没事吧?”
楚飞扬连忙递上颗清心丹,却被他摆手推开。
“无碍。”
沈清寒的目光落在苏卿卿身上,她正踮着脚跟陆景然说悄悄话,侧脸的情丝流光晃得他眼睛发疼——这丫头在秘境里到底被那魔族灌了什么迷魂汤?
回到凌云宗的第一晚,苏卿卿就犯了愁。
苏卿卿翻出丹房里堆成山的药渣,都是练废的“爱心丹药”,本来想扔。
突然想起楚飞扬在秘境里帮她挡魔兽的样子,心里一动:飞扬师兄对我这么好,总得送点什么感谢吧?
苏卿卿挑了堆看起来最“精致”的药渣,用锦帕包成个小包袱,颠颠地跑去楚飞扬的丹房。
“飞扬师兄!给你的!”
苏卿卿把包袱塞过去,笑得一脸真诚。
“这是我炼的‘特殊丹药’,吃了……吃了能开心!”
楚飞扬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帕。
药渣子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显然是练废了的东西。
可当他看到苏卿卿眼里的期待,又想起她在秘境里挡在他身前的样子,突然红了眼眶。
“师妹……这是专门给我炼的?”
楚飞扬声音发颤,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苏卿卿看得一头雾水:不就是堆药渣吗?至于这么激动?
她没多想,拍了拍楚飞扬的肩膀。
“记得‘吃’啊!我先走啦,还要去找师父呢!”
苏卿卿转身就跑,没看到楚飞扬把药渣小心翼翼地收进玉盒,还在盒底垫了层丝绸——这可是师妹第一次送他东西,就算是药渣,也是独一无二的!
更离谱的是,这事不知怎么被其他弟子看见了。
第二天,“苏卿卿亲手炼制‘心意丹’赠予楚师兄”的消息就传遍了宗门。
“听说了吗?那丹药是用师妹的心头血炼的,所以才看起来特别……特别朴素!”
“楚师兄把药渣当宝,肯定是定情信物吧?”
“完了,我就说卿卿师妹和楚师兄有戏!”
苏明玥听说后,气得把刚买的胭脂摔在地上。
“一堆破药渣子也当宝?”
“楚飞扬是瞎了吗?”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炼制的聚灵丹送出去都没人要,苏卿卿的药渣子居然能被捧上天。
苏卿卿本人更是懵圈。
她只是想感谢一下楚飞扬,怎么就成了“定情信物”?
苏卿卿去找沈清寒解惑,却看到师父正对着块玉佩发呆——那是夜渊在秘境里扔给她的那块,被她随手放在了剑谱上。
“师父,他们都说我送飞扬师兄的药渣是定情信物,什么是定情信物啊?”
苏卿卿蹲在旁边,托着下巴好奇地问。
沈清寒猛地回神,把玉佩往袖子里一藏,耳根发红。
“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做什么?去抄《清心诀》!”
苏卿卿撇撇嘴,心里却更纳闷了。
她转头又跑去问陆景然,结果陆景然听完,直接把她上次送的发簪拿了出来,簪头的珍珠被摩挲得发亮。
“卿卿,你看,这是你去年送我的。”
陆景然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这也是定情信物吗?”
苏卿卿:“???” 那不是我掉在地上懒得捡的吗?
她被问得头大,干脆跑去丹房继续炼丹。
可越练越乱,脑子里全是“定情信物”“升级”“帅哥贴贴”,最后炸了三个丹炉,炼出一堆更难看的药渣。
傍晚时,楚飞扬又来了,手里捧着个新炼的丹炉。
“师妹,我给你做了个‘防炸炉’,以后炼丹就不怕炸了。”
楚飞扬看着苏卿卿鼻尖沾着的灰,忍不住伸手想擦掉,却在半空中停住,红着脸收了回去。
苏卿卿感动得不行,抓起一把刚练废的药渣塞给他。
“楚师兄你真好!这个也给你!”
楚飞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第二份宝藏。
“谢谢师妹!”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沈清寒和陆景然看到。
沈清寒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的剑穗被捏得变了形。
陆景然摸了摸腰间的古玉,眼底的缚灵藤虚影闪了闪——看来,是时候让这丫头知道,谁才是她最该“贴贴”的人了。
远处的茶楼上,玄机子摇着扇子,看着凌云宗上空缠绕的情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有趣,有趣。药渣子都能引出修罗场,这爱神历劫,怕是要把三界的醋坛子都掀了。”
玄机子扇面上的字又多了一行:
“情丝乱缠药渣香,三界男神皆疯狂”。
而苏卿卿还在为新炼的药渣找不到“下家”发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送出的破烂,已经成了三界最抢手的“定情信物”。
这场由药渣引发的情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