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光柱砸在魔宫广场的瞬间,无数缚灵藤疯长蔓延,将黑晶石地面撕裂出道道裂痕。
陆景然的身影裹挟着漫天藤叶落下,周身绿光几乎凝成实质,眼瞳里只有苏卿卿的方向。
“卿卿!”
他一步踏出,缚灵藤自动为他清出通路,那些挡路的魔兵被藤条轻巧卷开,却没伤分毫——他的杀气,只针对觊觎她的存在。
苏卿卿看着他染血的衣袍和眼中毫不掩饰的焦灼,鼻子一酸,刚想扑过去,就被突然横在两人间的狐尾拦住。
墨尘九条银狐尾在身后炸开,挡在苏卿卿身前,琥珀色的眼睛瞪向陆景然,语气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怒意。
“缚灵藤,你闯魔宫是想宣战?”
“滚开。”
陆景然懒得废话,指尖一挑,一根粗壮的藤条带着破空声抽向狐尾。
“骚狐狸,别碰她。”
“啪”的一声脆响,狐尾与藤条碰撞,激起漫天妖气与灵力。
墨尘被震得后退半步,尾巴尖的绒毛微微发焦,气得狐耳直抖。
“你以为本尊怕你?”
夜渊站在廊下,银灰色的眼睛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骨鞭在指尖轻轻晃动,却没插手——他倒要看看,这根万年不开窍的缚灵藤,能为苏卿卿疯魔到什么地步。
苏卿卿夹在中间,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想起在仙门时被争风吃醋的场面,头疼地大喊。
“都别打了!”
苏卿卿刚喊完,就见陆景然身后的光罩里探出个小脑袋。
茶茶扒着光罩边缘,怯生生地喊。
“姐姐!”
“茶茶?”
苏卿卿又惊又喜。
“你怎么也来了?”
茶茶刚想回答,就被墨尘冷冷瞥了一眼。
墨尘认出这是上次在魔界入口哭鼻子的小仙草,眼底闪过戏谑。
“哟,还带了份甜点?”
“魔界的魔气正缺养料,小仙草要不要试试?”
茶茶吓得立刻缩回光罩里,小手紧紧抓住陆景然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景然脸色一沉,周身的缚灵藤瞬间暴涨,将墨尘团团围住,藤尖泛着寒光。
“再吓她一句试试。”
墨尘被藤条逼得后退,看着光罩里瑟瑟发抖的小丫头,突然觉得好笑——这株小仙草倒是会找靠山。
他故意晃了晃狐狸尾巴,语气更凶。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粉色流光缠住了尾巴。
苏卿卿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情丝死死捆住他的狐尾,气鼓鼓地瞪他。
“墨尘!你欺负茶茶干什么?”
墨尘被情丝缠得浑身发麻,看着苏卿卿护崽似的把茶茶拉到身后,突然觉得牙痒——这丫头护这小仙草的样子,倒比护自己还上心。
“我吓唬她怎么了?”
墨尘故意挑眉。
“谁让她跟着缚灵藤闯魔界,活该。”
“你!”
苏卿卿气不过,突然伸手揪住他最蓬松的那条狐尾,用力拔了根毛下来。
“嗷!”
墨尘疼得跳脚,九条尾巴瞬间炸毛。
“苏卿卿你疯了?!”
狐狸尾巴的毛堪比逆鳞,拔毛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卿卿却不管,把那根雪白的狐毛塞进茶茶手里,拍拍她的头。
“拿着,这是他欺负你的证据!以后他再凶你,就拿这个扎他!”
茶茶捏着软乎乎的狐毛,看着墨尘气歪的脸,突然觉得不那么怕了,小声说。
“谢谢姐姐!!”
墨尘看着那根被小仙草攥在手心的狐毛,气得脸都绿了——他活了万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拔毛,还是为了株小仙草!
陆景然看着苏卿卿护着茶茶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手一挥,缚灵藤轻轻落在苏卿卿肩头,像在安抚。
夜渊站在廊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陆景然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看着墨尘又气又恼却舍不得真动手的样子。
突然觉得魔宫的空气都酸了。
夜渊骨鞭一甩,重重砸在地上。
“要吵出去吵,别脏了本尊的地。”
墨尘被夜渊打断,哼了一声,却没再动手。
他瞪了陆景然一眼,又看了看苏卿卿,突然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把这对“藤草组合”一起扔出魔宫。
看着墨尘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苏卿卿才松了口气,拉着茶茶的手问长问短。
陆景然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周身的缚灵藤悄悄收紧,在她周围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广场上的藤条渐渐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夜渊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银灰色的眼睛暗了暗,转身走进大殿——这场醋意翻腾的修罗场,他懒得再看。
茶茶攥着那根狐毛,看着姐姐和景然哥哥温柔对视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茶茶偷偷把狐毛放进药篓,和上次那根藏在一起,心里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把这两根毛编成小绳子,看那只臭狐狸还敢不敢凶人。
而被气走的墨尘,躲在假山后,捂着被拔掉的尾巴尖,看着广场上的身影,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摸出腰间的玉佩,上面还沾着苏卿卿的情丝气息,又想起自己被拔掉的那根毛,耳根竟又开始发烫。
“该死的缚灵藤……该死的小仙草……”
墨尘低声咒骂,尾巴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晃。
这场因醋意掀起的风波,最终以一根狐毛落下帷幕,却没人知道,这根轻飘飘的毛,早已在小仙草的药篓里,系上了更缠人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