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卿最近迷上了“温和升级法”。
自从万魔窟那次混战让她心里泛涩,她就对沈清寒、夜渊那群“易燃易爆”款帅哥敬而远之。
茶茶说得对,北溟的玄龟活了十万年。
脾气好得像块温玉,背甲上的灵力纹路比夜渊的魔气柔和,摸起来又暖又舒服,最适合“佛系升级”。
于是,北溟的海边多了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个红衣少女天天趴在玄龟背上,一边rua龟甲一边数灵力条,旁边还蹲着片摇摇晃晃的叶子精。
“老玄啊,你这背甲真不错!!!”
苏卿卿摸着玄龟背上光滑的纹路,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泡温泉似的慢慢涨。
“比景然的藤条还温和。”
“比清寒师父的剑穗暖。”
“比墨尘的尾巴还软。”
“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跟你打架。”
玄龟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吐出个泡泡——它活了十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升级工具”,偏偏这丫头身上的情丝气息让它觉得亲切,也就任由她折腾了。
茶茶举着叶子当扇子。
“姐姐,这样升级虽然慢,但好在安稳!!”
“慢是慢了点,但舒服啊!!”
苏卿卿打了个哈欠,往玄龟脖子缩了缩。
“你看,这才三天,我就从金丹期大圆满摸到元婴期的边了,照这样下去……”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
沈清寒踏着剑光落在海边,月白道袍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趴在玄龟背上的苏卿卿,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丫头跑北溟来,就是为了跟一只老乌龟“贴贴”?
“苏卿卿,跟我回去。”
苏卿卿吓了一跳,从玄龟背上滑下来,差点摔进海里:
“师父?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是不是要认这乌龟当师父了?”
沈清寒的语气酸溜溜的,视线落在她沾着海水的裙摆上,清寒咒又开始翻涌——这丫头宁愿摸乌龟,都不愿回宗门?
没等苏卿卿解释,陆景然和楚飞扬也找来了。
陆景然手里提着食盒,看到沈清寒,眼神瞬间冷了三分。
楚飞扬抱着新炼的丹炉,看到玄龟,眼睛瞪得溜圆。
“师妹,这老乌龟灵力是挺纯,但哪有我的‘聚灵丹’好用?”
苏卿卿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人,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凑到一起了?她刚想往后躲,就听身后传来声冷笑。
夜渊的身影从黑雾里走出,骨鞭缠在手腕上,银灰色的眼睛扫过沈清寒四人,最后落在苏卿卿身上:
“小丫头,跑这么远,原来是在跟别的‘东西’贴贴?”
玄龟似乎被这突然出现的魔气惹恼了,庞大的身躯动了动,北溟的海水瞬间掀起巨浪。
“还有我!”
红影闪过,墨尘踩着九尾落在玄龟头上,九条招摇的尾巴晃呀晃,一脸被始乱终弃般的模样,看到苏卿卿就喊。
“龟壳哪有我的狐狸毛摸起来舒服,你居然跟只乌龟厮混!都不摸我!”
苏卿卿:“……”
她看着突然集齐的仙、魔、妖、人各界代表,又看看被惊得吐泡泡的玄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怎么都来了?”
“找你。”四人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凝固。
沈清寒的冰剑最先出鞘,直指夜渊:
“魔族滚回你的万魔窟。”
夜渊的骨鞭带着魔气抽向剑刃:
“沈清寒,你管得着吗?”
陆景然的缚灵藤缠向墨尘的尾巴:
“九尾狐,这里不是万妖谷。”
墨尘的尾巴一甩,将缚灵藤拍开:
“小白脸,别碰我的尾巴!”
楚飞扬举着丹炉夹在中间,想劝架却无从下手,急得团团转:
“别打!有话好好说!师妹还在这儿呢!”
苏卿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混战吓得躲到玄龟壳后面,看着四人打得天昏地暗——
沈清寒的冰刺冻住了海面,夜渊的魔气染黑了云层,陆景然的缚灵藤缠满了玄龟背,墨尘的九尾扫得海浪滔天。
最惨的是玄龟,被几人的灵力余波震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在海里乱撞,北溟的鱼群吓得跳上岸,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别打了!”
苏卿卿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你们再打,老玄就要被你们震死了!”
可没人听她的。
这场混战早已超出了“争风吃醋”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谁能在她面前压过其他人,谁就能离她更近一步。
苏卿卿看着被打得缩成一团的玄龟,又看看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灵力碰撞中变得狰狞,心里那股“涩”味又涌了上来,比在万魔窟时更浓。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没意思。
升级也好,贴贴也罢,原本是想开开心心修炼,怎么就变成了无休止的打架?
这些人为了她打得头破血流,可她想要的,不过是安安稳稳摸个玄龟背,吃点桂花糕撸串糖葫芦而已。
“够了!”
苏卿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奇异的力量,让混战的四人同时停手。
他们看向她,发现这丫头的眼睛红了,不是害怕,是……委屈?
“你们都走。”
苏卿卿吸了吸鼻子,指着海边。
“我想一个人待着。”
沈清寒的冰剑僵在半空。
夜渊的骨鞭缓缓垂下。
陆景然的缚灵藤松了力道。
墨尘的尾巴也不晃了。
他们第一次看到苏卿卿露出这种表情,不是草包的狡黠,也不是升级的兴奋,而是一种他们读不懂的……失落。
玄龟轻轻蹭了蹭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
四人沉默了片刻,最终,沈清寒率先转身,剑穗在阳光下闪了闪,没说一句话。
夜渊嗤笑一声,却也化作黑雾离开了。
陆景然把食盒放在玄龟背上,低声道:
“里面是桂花糕,凉了我再给你做。”
墨尘把糖葫芦往她手里一塞,别扭地说:
“我自己做的,比凡间甜。”
楚飞扬最实在,把丹炉往地上一放:
“师妹,想升级了就找我,我给你炼最好的丹药。”
等人都走光了,苏卿卿才抱着玄龟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温暖的背甲里。
“老玄,他们是不是有病?”
她闷闷地说。
“我只想摸个龟壳而已啊!!”
玄龟吐了个泡泡,像是在叹气。
茶茶举着叶子,看着远处天边残留的灵力波动,小声嘀咕。
“姐姐,他们不是有病,他们是……好像是书上说的‘情难自禁’?”
苏卿卿没听懂,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摸了摸玄龟的背甲,发现灵力还是安安稳稳地往上涨,可这次,她却没那么开心了。
她不知道,这场因玄龟引发的修罗场,早已被九重天的水镜直播出去。
凌霄宝殿里,天帝看着水镜里苏卿卿委屈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或许……她快懂了。”
太白金星凑过来。
“陛下,懂什么?”
“懂为什么打架会让她心里涩,懂为什么这些人会为她疯魔。”
天帝望着水镜,眼神复杂。
“这根木头,最难过的关,从来不是七情六欲,是‘动心’啊!”
而苏卿卿还在北溟的海边,抱着玄龟发呆。
她摸了摸口袋里墨尘塞的糖葫芦,又看了看陆景然留下的食盒,突然觉得,或许……下次该去个更远的地方,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升级工具”?
比如……幽冥地府的彼岸花?听说那花的灵力也很特别呢。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没心没肺的想法,已经在“情债黑名单”上,又添了一笔惊天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