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风波过去三天后，陆战敲响了林蔓蔓的房门。
“明天休息，带你出去。”他站在门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林蔓蔓眨眨眼：“出去？去哪儿？”
“基地外，安全区。”陆战顿了顿，“有个湖，清理过了，风景不错。”
林蔓蔓眼睛亮了：“约会？”
“……嗯。”陆战应了一声，耳根微红。
第二天清晨，陆战开着一辆轻型越野车，载着林蔓蔓驶出基地。
副驾驶座上，林蔓蔓好奇地看着窗外——这还是她第一次以“非任务”的目的离开基地。
车辆驶过外围哨卡，进入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这里末世前是郊野公园，现在草木疯长，但陆战说已经清理过腐尸和变异兽。
车子在一条小路边停下。
“到了。”陆战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背包。
林蔓蔓跟着他，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岸边是柔软的草地，几棵变异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在微风中轻摆。
最让林蔓蔓惊讶的是，陆战居然在湖边铺开了一块野餐垫——虽然只是普通的防水布，但洗得很干净。垫子上摆着几个饭盒，还有水壶。
“陆爸爸还会野餐？”她瞪大眼睛。
“……学了两天。”陆战别过脸，声音有点不自然，“坐吧。”
林蔓蔓乖乖坐下，看着陆战打开饭盒——里面是简单的三明治、切好的水果，甚至还有一小盒沙拉。
虽然卖相一般，但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尝尝。”陆战递给她一个三明治。
林蔓蔓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陆战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轻微。
两人就这样坐在湖边，安静地吃着东西。
陆战话不多，但行动很细致——她手脏了，他递过湿巾；她吃水果，他默默剥好皮；太阳大了，他挪了挪位置，用身体给她挡阳光。
林蔓蔓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饭，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看水波荡漾。
“陆爸爸。”林蔓蔓轻声叫。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我是说，等末世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陆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没想那么远。现在……保护好基地，带好小队，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完。
“还有什么？”林蔓蔓追问。
“……如果有家的话。”陆战看向她，眼神认真，“想建一个安全的地方，种点东西，养些动物。每天醒来知道该保护谁，晚上回去知道有人等。”
林蔓蔓心跳快了：“陆爸爸想要什么样的家？”
陆战看着她，一字一句：“有你在的。”
林蔓蔓脸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可能没那么好。有时候任性，有时候偷懒，还会惹麻烦……”
“我知道。”陆战说，“但那些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在，就重要。”
简单直白的话，却让林蔓蔓鼻子发酸。
她抬起头，看着陆战冷硬却温柔的脸，忽然有种冲动。
“陆战。”她叫他。
“……嗯？”
“我想亲你。”
陆战愣住了。
林蔓蔓说完自己也脸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
陆战身体僵了僵，然后……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夕阳正好。
金色的光芒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柳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随风摇曳。
陆战的吻落下来，很轻，很克制。
先是触碰，然后停留，最后……加深。
林蔓蔓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还有他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掌心有薄茧，但很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战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微乱。
林蔓蔓睁开眼睛，看见他深黑的瞳孔里，映着她通红的脸。
“……学会了吗？”陆战声音有点哑。
“……什么？”
“接吻。”
林蔓蔓脸更红了：“还、还要学吗？”
“要。”陆战说，“我教你。”
他又吻下来，这次更温柔，更耐心。
像在教她一个很重要的技能。
林蔓蔓慢慢放松，手环上他的脖子。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陆战松开她，看了看天色：“该回去了。”
“……嗯。”林蔓蔓小声应。
收拾好东西，两人往回走。
但林蔓蔓走得很慢——腿有点软，脸还烫。
陆战看了她一眼，转身，蹲下：“上来。”
“诶？”
“背你。”
林蔓蔓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陆战的背很宽，很稳。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侧，能闻到淡淡的汗味和属于他的气息。
“陆爸爸。”她叫他。
“……嗯？”
“你喜欢我什么呀？”
“全部。”
“太敷衍了！”林蔓蔓不满，“说具体点嘛~”
陆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
“大概是……你明明很强大，却爱撒娇。”他声音低沉，“看起来单纯，但心里什么都清楚。善良但不软弱，狡黠但不坏。”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你让我想保护你，也想被你依赖。”
林蔓蔓鼻子又酸了。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说：“那你要一直背我哦。”
“嗯。”
“一直保护我。”
“嗯。”
“一直喜欢我。”
“……嗯。”
林蔓蔓满意了，搂紧他的脖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像永远分不开。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哨兵看到陆战背着林蔓蔓回来，表情微妙，但没敢多问。
陆战一直把她背到驻地楼下，才放下来。
“明天……”他看着她，“沈云州是不是约你了？”
林蔓蔓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战说，“去吧。他……也不错。”
林蔓蔓眨眨眼：“陆爸爸不吃醋？”
“吃。”陆战坦白，“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会等。”
林蔓蔓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
“谢谢陆爸爸~”
陆战揉了揉她的头发：“上楼吧。”
林蔓蔓跑上楼，在楼梯口回头，看见陆战还站在楼下，目送她。
她挥挥手，笑了。
回到房间，她扑到床上，抱着枕头翻滚。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湖边的吻，还有陆战背她回来的感觉。
“陆爸爸……”她小声嘀咕，“真好。”
虽然明天要跟沈云州约会……
但今晚，她只想想着陆战。
想着他笨拙的野餐，想着他简单的告白，想着他温柔的吻。
还有那句——“有你在，就重要。”
林蔓蔓把脸埋进枕头，笑了。
末世里，能有这样的温暖……
真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