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云州果然来了。
他敲开林蔓蔓房门时，手里拿着一份正式的邀请函。
“今天有空吗？”他微笑，“想带你去参观我的实验室。”
林蔓蔓接过邀请函——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漂亮：“诚挚邀请林蔓蔓女士参观沈云州私人实验室，时间：下午两点。”
她忍不住笑：“沈医生，这么正式呀？”
“第一次正式约会，当然要正式。”沈云州推了推眼镜，“下午我来接你。”
下午两点，沈云州准时出现在驻地楼下。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些——白衬衫，深色长裤，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看到林蔓蔓下楼，他眼睛微亮：“很漂亮。”
林蔓蔓脸红了——她特意换了条裙子，是沈云州上次送的那条淡绿色长裙。
“走吧。”沈云州伸出手。
林蔓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
沈云州的实验室在内城研究院区域，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平时有权限限制，一般人进不来。
但今天，沈云州刷了身份卡，直接带她上了二楼。
推开实验室的门，林蔓蔓愣住了。
这哪里是实验室？
房间被布置得像个小型的星空房——天花板和墙壁上投影着缓缓旋转的银河，无数星光闪烁。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茶点和水果。
“喜欢吗？”沈云州问，“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看星星。”
林蔓蔓鼻子有点酸：“沈妈妈好细心……”
“坐。”沈云州领她到矮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花茶，“尝尝，我自己配的，安神。”
林蔓蔓小口喝着，茶香清甜。
“其实今天……除了约会，还想给你看点东西。”沈云州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林蔓蔓接过来，翻开，然后愣住了。
文件夹里是关于她的详细研究报告——不是上次那个简单的观察记录，而是真正的研究分析。
包括她的能量波动频率、植物亲和力的量化数据、甚至还有对她“净化剂”成分的推测分析。
“你……研究我？”林蔓蔓抬头，声音有点发颤。
“只是出于学术兴趣。”沈云州坦然承认，“作为精神系异能者和医学研究者，我对特殊异能现象有天然的好奇心。但请放心——所有的研究都是保密的，数据只有我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林蔓蔓的眼睛：“而且结论是……你很完美。”
林蔓蔓脸红了：“哪有人用‘完美’形容人的……”
“我。”沈云州微笑，“在我眼里，你的能量波动像一首优美的交响乐，你的植物亲和力像大自然最温柔的馈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完美的。”
这表白太“学术”，但林蔓蔓听懂了。
她低下头，小口喝茶，掩饰脸上的红晕。
喝完茶，沈云州站起身：“还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闭上眼睛，双手在身前缓缓张开。
乳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泛起，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下一秒，林蔓蔓瞪大了眼睛——
周围的环境变了！
星空投影还在，但地面上、墙壁上，开始“生长”出无数鲜花。玫瑰、蔷薇、百合、还有她温室里的清心草和宁神花……
花海蔓延，香气弥漫。
那些花甚至还会轻轻摇曳，像在微风中起舞。
“这是……幻境？”林蔓蔓惊讶。
“精神系异能的小把戏。”沈云州睁开眼，微笑，“喜欢吗？”
“喜欢……”林蔓蔓伸手，想触摸一朵近在眼前的蔷薇，手指却穿了过去——果然是幻象。
但那种美，是真实的。
沈云州走到她面前，在花海中，认真地看着她：
“蔓蔓，和我在一起，我会用我的全部知识和能力，让你永远无忧无虑。你想看星星，我为你造星空；你喜欢花，我为你种花海；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柔了些：“我知道陆战也喜欢你，他也能保护你。但我能给你的……不止保护。我能理解你，能陪伴你，能和你一起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
林蔓蔓心跳如鼓。
这告白……太正式，太真诚，太让人心动。
“沈医生……”她小声说，“你好像……求婚的台词。”
沈云州笑了：“如果是呢？”
林蔓蔓脸彻底红了：“太、太快了！”
“那就慢慢来。”沈云州从善如流，“不过——”
他忽然靠近，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先盖章。”
和陆战的吻不同。
陆战的吻强势、直接，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
沈云州的吻……温柔、绵长，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轻荡开。
林蔓蔓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干净、温暖，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云州退开一点，看着她晕乎乎的样子，笑了。
“看来效果不错。”
林蔓蔓睁开眼睛，脸还红着：“沈医生……好坏……”
“只对你坏。”沈云州牵起她的手，“走吧，该送你回去了。”
幻境缓缓消散，实验室恢复原样。
但林蔓蔓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晕乎乎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星空、花海、还有那个温柔的吻。
沈云州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
“蔓蔓。”他忽然说。
“……嗯？”
沈云州声音温和，“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喜欢，是认真的，也是长久的。”
林蔓蔓点点头：“我知道。”
回到驻地楼下时，天已经快黑了。
林蔓蔓正要上楼，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楼梯口——
是陆战。
他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准确说，是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林蔓蔓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松开，但沈云州握得更紧了。
“陆队。”沈云州微笑，“在等蔓蔓？”
“嗯。”陆战目光落在林蔓蔓脸上，“玩得开心？”
语气平静，但林蔓蔓听出了一丝……醋意？
“……开心。”她小声说。
陆战点点头，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上楼，该吃饭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等着她。
林蔓蔓看看陆战，又看看沈云州。
沈云州松开了手，对她微笑：“去吧。”
林蔓蔓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陆战掌心。
陆战牵着她往楼上走，经过沈云州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锋，但谁也没说话。
回到房间，陆战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实验室好玩吗？”他问。
“……好玩。”林蔓蔓老实回答，“沈妈妈布置了星空投影，还用异能造了花海幻境……”
“花海？”陆战眉头微皱。
“嗯……”林蔓蔓小声补充，“他还……亲了我。”
陆战沉默了几秒。
然后，走过来，低头看着她：“我也要。”
林蔓蔓眨眨眼：“什么？”
“亲你。”陆战说得理直气壮，“他亲了，我也要。”
林蔓蔓脸红了：“陆爸爸……吃醋了？”
“……嗯。”陆战居然承认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下来。
和沈云州的温柔不同，陆战的吻直接、霸道，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
林蔓蔓被吻得腿软，只能靠在他怀里。
良久，陆战松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嘴唇。
他说，“我的。”
林蔓蔓脸红心跳，小声嘀咕：“什么你的我的……我又不是物品……”
“你是林蔓蔓。”陆战说，“我的林蔓蔓。”
顿了顿，又补充：“也是沈云州的林蔓蔓。”
林蔓蔓愣住了：“陆爸爸……”
“我说过，你不用担心。”陆战揉揉她的头发，“但在这之前……该亲还是要亲。”
林蔓蔓扑哧笑出来。
这两个男人……
一个温柔腹黑，一个强势直接。
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她抱住陆战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谢谢陆爸爸……”
“谢什么？”
“谢谢你们……都这么好。”
陆战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窗外，夜色渐浓。
楼下，沈云州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楼上亮起灯的窗户，笑了笑。
然后转身离开。
不急。
来日方长。
而楼上房间里，林蔓蔓靠在陆战怀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星空、花海、温柔的吻、还有现在这个霸道的拥抱。
她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末世里，能同时拥有两份这样珍贵的感情……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但既然他们都愿意给她。
那她就……贪心一点吧。
毕竟，这样的温暖，谁舍得推开呢？
